——上次？上次什么事？
麦力人内心的疑虑让宁凯臣觉得自己再度变得无比郁闷，他用自己的意志力再度传输着自己的心语。
——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我只记得离开塞费罗，他们告诉你们被抓了，然后就是现在了，难道我遗忘了什么吗？
——没有，没有。
宁凯臣不得不撒谎，在心里撒谎然后传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在心里撒谎有点自欺欺人的感觉，宁凯臣觉得有点不舒服，他到真的希望麦力人想起来，最起码他现在真的有勇气面对了。现在这种样子，根本就是不给准备妥当的自己表现机会嘛。
“好了，你们不要再分离了，而且，雪灵需要你，他的每一次变化都是因为你。”帕菲朝后退了一步说。
斯旺和宁凯臣都看向帕菲，他不知道帕菲想做什么。
“告诉你的子民你要去我的城邦达成协议，而我则作为筹码留在这里，留在山里。”帕菲大声的说着，本来躲藏起来的人们又冒了出来。
“你说什么？”斯旺的脸色变得难看，“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想一想我们小时候，相信我也相信你。”帕菲说着朝山里走去，猛然的，他被一个人抓住，然后消失在树海之中。
过去，现在和将来（中）
一行人走进了塞费罗城，这是个奇怪的景象，所有人就像是自动的一样，只要他们过来就会自动地让出一条道，街上的人用既激动又惶恐的眼睛看着斯旺，宁凯臣还有麦麦。好吧，他们都是在看麦麦，那个足足有一人长的雪灵，可怕的生物。
在窃窃私语之中，三个人终于来到了府邸的门外，波尔正在眺望，他是人性，少年的样子，只是多了耳朵，身后的尾巴随着他的踱步而来回晃动。
他看到了麦麦，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可是当他看到帕菲没有出现，一下子跳了过来，可是当他跳起的就变成了近似于豹子样子，敏捷而充满力量，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充满了攻击性。
“帕菲在哪？”波尔大声的质问。
“他在我手上。”斯旺直接接口道。
你就非得这么直接？宁凯臣真的想问出这句话，他实在是不知道斯旺怎么会做出这么没大脑的事情，但是当他看到斯旺和波尔电光火石的眼神，脑海里浮现了帕菲和斯旺两个人纠结的神情，他又似乎好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这就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宁凯臣在心里自语，然后下意识的传递给了麦麦。
麦麦迷茫的看了宁凯臣一眼，然后将自己的心语传送过来。
——先不说他们的性别一样，他们不是压根属于两种不同的生物吗？情敌？你怎么想到的？
——这个……事情很复杂。
宁凯臣用了最好的托词，然后看着眼前的一幕想着如何处理。
反倒是麦麦干脆的凑上前去和波尔那只大猫对持，两个人一番思维交战眼神沟通，很快，波尔就败下阵来，这么看麦麦还是挺厉害的。
波尔再度成了猫耳少年的样子，一双绿色的眼睛凌厉的在斯旺脸上逡巡，这和不久前那个还是胆小怯懦哭鼻子的小波尔实在是相差太远。
“我们有话进来再说。”波尔冷淡的冲着斯旺说，然后走进了府邸。
“帕菲被带走了，当做人质？”波尔问，满脸的担忧。
“是。”宁凯臣回答，“所以你要帮我们做一件事。”
“你们要我驯化雪灵变身？”波尔有点诧异的重复。
这反而让宁凯臣觉得奇怪了，有什么不对的吗？他不知道，这难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吗？
看出了宁凯臣的疑问，波尔客气的说，“不是我不想教他，而是，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根本就无从教起。”
“什么意思？”斯旺大咧咧的问，满脸的鄙视，“你要是不乐意说就不要拐弯子，最受不了你们这种自以为高贵的家伙。”
“我更受不了你这样野蛮无知得家伙。”波尔的眉头皱起来，不耐地说道。
“你说什么？你这个该死的臭猫！”斯旺恼火起来，站起身子想要开站。
波尔也不服输，刷的一下子就变成了那只大猫的样子。
“够了！”宁凯臣实在是忍不住了，“你们该死的别在这里争了，如果你们真的关心帕菲就静下心来想想解决的办法。”
斯旺看了眼宁凯臣，赌气的坐下，波尔也再度恢复了他人身的样子。麦麦贴着宁凯臣站着，现场的情况让他不知所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麦麦传送过来的话语在宁凯臣的心里嗡嗡作响。
——不要担心，会解决的。
宁凯臣再度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但是麦麦却觉得似乎真的就像是宁凯臣所说的那样，事情会得到解决。
“波尔，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如何变身的？”宁凯臣平静地问。
“这个……”波尔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支吾地说着，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废物……”斯旺小声的说，但还是被波尔听到了。
“你说什么？”波尔直接就恼火了，他觉得斯旺不断的挑衅自己而自己也好像是本能的厌烦这个家伙。
“斯旺，如果你在这里捣乱，我就不得不请你出去。”宁凯臣没奈何的说，他下了逐客令，因为他实在受不了每一个问题刚刚出口就要再绕会原地。
“好，我知道了，我不再说话。”斯旺赌气的看了眼波尔，然后闭上了嘴巴。
“好了，你说吧。”宁凯臣对波尔说道。
波尔看了眼宁凯臣又看了眼麦麦，然后慢慢的说道，“我不知道麦麦是怎样，每个灵成长的动力都不一样，但是他们都受灵主的影响，事关灵主的一切，我们都会做出反应应对，这就是灵，特别是我这样的主灵。但是麦麦不一样，他没有灵主，所以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成长。”
麦麦听波尔这么说，无力的趴在地上。
——难道我要一直这样吗？我要一直当狗？我才当犬人没几天。
——你记得你变成人的事？
宁凯臣着急的问，他以为麦麦什么都忘了的。
——我……是啊，我怎么会那么说？
麦麦传过来的话语是莫名的，这让宁凯臣本来提到最高处的内心不知道该上该下。
——怎么？
觉察到宁凯臣有些不同，麦麦问道。
宁凯臣说，“我没事。”他笑着揉了揉麦麦的脑袋，好让他放宽心。
“那现在怎么办？”好久没说话的斯旺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你知道吗？现在是个死局，如果麦麦变不成人，那么我们就没有谈判的机会，而豪朱一定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我们，到时候我们内讧加外患，一定会死的更难看。”
宁凯臣的眉毛皱起来，他知道斯旺说的一针见血，但是他说的一点都没错，事情的解决关键就是以麦麦变回人行为前提，那样他才没有攻击力不会伤人，至少不会让山民们惧怕，但是现在麦麦的样子就像是要吃人的野兽，虽然他不会那么做，但是除了他们四个人，斯旺，波尔帕菲，还有自己，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相信。
“那么帕菲就回不来？”波尔焦灼的问。
宁凯臣无奈的点头，那是事实，山民不会交出自己的砝码，只要雪灵的立场不明确他们就不会放松警惕。
正当事情陷入僵局，气氛变得沉默的时候，一个守卫的士兵走进来，小声地向波尔说了些什么。
“真的？”波尔满脸凝重的问。
难道豪朱又回来了，宁凯臣在心里揣测。
过去，现在和将来（下）
“巫婆婆？你抓住她了？”宁凯臣大吃一惊，难道是那个人，那个巫语森林的老妖怪？他听麦麦说过，但是自己却并没有什么印象，不过他只记得和豪朱的梁子就是那个时候结下的。
“你知道她？”斯旺问。
“恩，她是在巫语森林……”宁凯臣迟疑着不知道该如何讲起，但是斯旺一听到巫语森林这几个字脸都变色了。
“你说巫语森林？难道你去过？”斯旺问着，搞得波尔和宁凯臣同时惶恐起来。
“我是去过。”宁凯臣说着揉了揉麦麦的脑袋，试图宽慰他紧张的情绪。
“那么，你们是怎么出来的，那个地方真的存在？”斯旺问，他的脸色犹如死灰一样。
“你知道什么？”波尔警觉地问。
斯旺摇了摇头，但是事情显然不像他表达的那样简单，这里边有隐情，只是他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我们可以找她帮忙。”波尔说道，“她是个巫师因为惧怕豪朱才留了下来，我想她一定帮助我们。”
“这个办法可以试试。”难得斯旺没有唱反调，而是附和着波尔说道，“不过……”斯旺的脸上露出诡秘地笑容，“我们要多拿点东西才行。”
麦麦在宁凯臣的后面走着，他越走越慢，一开始宁凯臣觉得麦麦累了，的确在大草甸子之中穿梭的确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但是当麦麦第N次落后，并且朝着反方向迈步的时候他就觉得这绝不是走得慢能解释的了得。
——麦麦，怎么了？
宁凯臣在心里想着这句话，然后传给麦麦。
麦麦看着他，那样的大眼睛显得懵懂而无辜，专注的注视让宁凯臣一时失神，他觉得他在透过那个眼神注视着更深层的灵魂似地。
——我害怕，我觉得自己好像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
麦麦告诉宁凯臣，宁凯臣猛然想起了什么，难道这是早就注定好的吗？之前豪朱的那个祭典，那个出现在光圈里念念有词的巫婆难道就是巫婆婆？
宁凯臣不知道该如何向麦麦解释接下来他所要想起的一切，他该说什么？现在说吗？他又想到麦麦那恶心到颤抖的样子，那冰冷的话语，我怎么会被一个男人抱了。
宁凯臣觉得冷汗顺着自己面颊流下来，他觉得自己如芒在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怎么了？
麦麦关切的询问，他的眼中闪烁着探寻的眼光。
宁凯臣刚想要说些什么，身后却传来了波尔的呼声，“快点，我们要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到山洞。”
“好，马上就来。”宁凯臣回答到。
他扭过身子对麦麦说，“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知道我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
麦麦摇着尾巴，耳朵晃了晃，他的眼中流露出迷茫的神色，但一瞬间之后就变得坚定了。
——我知道的，我们走吧。
他把自己内心里的话传给宁凯臣。
宁凯臣笑着揉了揉麦麦的脑袋，然后两个人赶紧跟上斯旺和波尔。
当他们到达目的的时候，太阳还是落山了。
不过这没什么，因为山洞里即使白天也是伸手不见五指，据说这是巫婆婆的强烈要求。反正无所谓了，犯人本来就是要呆在这种地方。
“你们来了……”阴森的声音从黑暗里幽幽的传过来。
麦麦胆怯的靠着宁凯臣，宁凯臣用手腕护着麦麦的身子，虽然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且这样的举动得到了斯旺的强烈鄙视，一声冷哼。
“你能不能帮我们？”波尔问。
“这个答案得看你给多少钱了，不是吗？”斯旺掏出一袋金币扔了过去，发出一声响声。然后一个枯槁的手伸了出来，将小袋子迅速的抓进手里。
“帮他恢复人的形态。”宁凯臣说，不容置疑的语调。
“可以……”随着慢悠悠的语调一个面容吓人的老太婆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的手凭空一挥就冒出了一个蓝幽幽的火光。
“但是，我要你的记忆。”老太婆继续说着。
“你说什么？”波尔惊诧的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麦麦问，他的心思在颤抖，一片混乱。
——没事。
宁凯臣试图安稳住麦麦。
而巫婆婆似乎感应到这一切，发生在他和麦麦心中的东西，她那双可怕的眼睛在他们之间逡巡。
宁凯臣沉默的望着对巫婆婆。
巫婆婆笑了笑，看起来越发的面目狰狞，“其实这对你来说也是好事。”
“你什么意思？”宁凯臣有点颤抖的问。
似乎感觉到了宁凯臣的动摇，麦麦轻轻地舔了一下宁凯臣的掌心，宁凯臣面色苍白的看向麦麦，尴尬的笑了笑。
斯旺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知道所发生的一切，但是他不能说出来，因为那不是他所能解决的问题，他只能沉默。
“我想你很明白。”巫婆婆冷冷的声音就像是黏湿的泥土粘在肌肤上，让人忍不住打个冷颤。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宁凯臣说道，他以为会触发记忆的是麦麦，他还想着该如何去解释自己曾经爱抚过他，虽然他们没有ML，但是那仍旧是恶心不是吗？现在，他会遗忘，麦麦会想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