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莫老喊了一声,眼睛却看向陆离,“中国、俄罗斯、MD各有多少游客在琉球?”
陆离低垂着头,用阿念的号登录那家的云盘,轻声回答:“中国团队游客2362人,自由行散客887人,共计3249人。俄罗斯团队和散客1433人。MD的人数不好统计,绝大多数是散客,从入境人数分析,这段时间有3600多人。”
“自卫队要攻击旅行团。”万消已经在自卫队的指挥系统中,得知飞子将团队游客列入攻击目标,顺便告诉了那老:“难怪仅限于团队,原来MD大爷的子民,大多是散客。”
“嗯?!”那老的眼睛瞪得很大,“果真?”
万消点点头。
“那就好办!”莫老自顾自点着头,慢慢地说道:“明天联系是山夜,探探自治的底。”陆离马上将信息发了出去。
“马上放出风声,自卫队准备攻击外国游客,用血腥暗中干扰撤侨。”莫老的推测居然是正解,看来他对执政党的这套把戏,已经非常熟悉。
莫家经营琉球旅游业多年,外国团队游客常住的宾馆,大多是莫家的产业,这个通知很快送达。本就想离开的游客,此时更是人心惶惶。很多人开始向领事馆打电话,希望晚上就去。
可惜,拿酒市在宵禁,夜间不会允许游客通行。领事馆属于各国的国土,也只能在馆内保护大家的安全。于是开始向家人求助,希望反应上去后,由本国政…府向WK施压。
自卫队的琉球司令部,副司令在指挥室来回走动。他似乎看到了不久的将来,自己在镜头前,发表引咎辞职的场景。从舆论上,他已经背负了镇压平民百姓、暗杀反政人士等罪名,如果再加上一条攻击外国游客的罪状,似乎觉得,能引咎辞职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迟迟发不出攻击的命令。该选择一种怎么样的死法?
不执行命令,执政党肯定把镇压和暗杀的罪名落在他身上,用来缓解局势,然后抓捕、换人。
执行命令,或许被保住,或许死得更彻底,是一场政治上的豪赌:大佬们赌的是解释的措辞,他堵上的是身家性命。
“盛世的官,乱世的贤”。中国古人真是说得精妙。谁会想到琉球从盛世到乱世,只有短短几天,可他又如何能从“官”转到“贤”?
副司令像热锅上的蚂蚁,助理推门进来,刚喊了声“嗨”,就被他挥手制止。良久,他长长吁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问:“又是来催着行动的?”
助理点点头,递过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两点:“暗杀外国游客;阻止撤侨行动两天。”
“GH国的游客,知道位置吗?”副司令迟疑半天,问道。
“知道。他们习惯在‘大里城址’附近落脚。”助理眼中闪闪亮,“拿他们开刀?”
“上面命令阻止撤侨,我当然知道是阻止中国和南亚那些国家的,这不一定要杀戮。明天开始,派3万自卫队士兵,轮流站人墙,堵到南风港去。别说人,就是苍蝇,也不能放进去一只。”副司令的思路忽地活跃起来。
“制造恐慌气氛,那就拿GH的游客开刀,他们撑死发表一下抗议。今晚派人去大里城址附近的宾馆:务必听得到枪声,务必死掉些游人。”副司令终于将心中的石头放了下去,自语道:“或许GH的抗议,可以引发独岛附近的纠纷,反而能转移这边的注意力。”
助理通过指挥系统,将命令发布到琉球,万消截取到后,神情一怔:离开的可能性急剧下降。
莫老看向万消,有些迟疑。自己这是怎么了,似乎阿忆去世后,把这个神立大人边缘化了。心中猛地一颤,端坐起身子,小声问道:“神立大人,这么布置可以吗?”
“如果自卫队隔离了南风港,中方的护卫舰,可以攻击吗?”万消突然问道。
“不能。”莫老回答的很快,“这就是发动战争。”
万消介绍了一下自卫队的调动,还把GH游客的遭遇说了出来。
“丛林法则,不管是动物,还是人类,甚至一个国家,都是如此。”陆老插话道,“国力弱小了,去哪里都是风险。”
“陆老提醒了我。”莫老精神一振,“神立大人,执政党的策略是引发混乱,不让撤侨。这些我们都无法改变,但是我们可以添乱。”他顿了一下,“在飞子攻击GH游客宾馆的同时,我们派人暗杀MD的游客。”
“那些都是无辜的……”陆离刚开始说,看到莫老的眼神,停了下来。阿忆和阿念,又何尝不是无辜之人呢?
“孩子,这是命。”陆老拍了拍陆离的肩膀。
在大家心照不宣的行动下,今夜的枪声比以往激烈。市民躲在家里,心中惴惴,有些人开始怀念以往平静的时光,有些人开始憎恨政…府和驻军的野蛮。
大里城址方向,忽然响起了密如爆竹的枪声。十五分钟后,传回来消息,有两家宾馆被蒙面人突入,死伤无数。在大厅里用鲜血留下了血淋淋的大字:WK人滚出去、MD人滚出去、外国人滚出去……落款是“琉球组织”。
“好狠毒!”莫老脸色变得苍白。
万消的监视中,琉球的一家移动运营商,有了通讯信号。被政…府一直封锁的光缆,也突然开放。
181。 黄雀在后
事情的发展,就像一个漩涡,一旦形成,就自成风景。因此,才会有身不由己,才有了迫不得已。
就像琉球的形势发展,谁都想不到居然变成这样。从一开始抗议WK政…府的滥用化武,到抗议MD驻军,到被迫反抗公投,一直到现在被钉上了“极端组织”的烙印,已经脱离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那几个血淋淋的留言,只是一个自卫队士兵接到诬陷的命令后,匆忙写下,就连“琉球组织”也是他脑中一闪的字眼。
但是主流媒体上,一张血淋淋的图片已经出现。琉球,有了一个臭名昭著的极端组织。
GH的抗议首先发起,随后是WK的谴责。万消有心去后台更改,可惜,大量的吃瓜群众,已经在挥洒着同情心,不管真相地开始讨伐琉球人。那张血图,以光速在网络上蔓延。
红色的鲜血可以刺激人心,红色的鲜血可以蒙蔽真相。
几天前的“今夜我们都是琉球人”,“我倒行动”……都似乎是南柯一梦。还是琉球,还是这批被政…府镇压和宵禁着的人,也转眼间,在吃瓜群众的心中,从弱者成为了魔鬼。
闭门会议室,几个大佬终于眉开眼笑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西通连虽然在叙利亚全军覆没,在北方四岛的动作也丢了脸,但是琉球问题的处理上,出现了转机。
既然是极端组织了,那就可以大打出手了,不再是一个国家的事,而是成为全世界的公敌。在野党那些暗中的手,不但要收走,还要撇清关系。仅仅靠一些琉球老百姓,是不可能有什么作为了。
“那个琉球自卫队副司令叫什么名字?”党魁此时很开心,抽着一支雪茄。
“崔权安。军衔二佐。”防卫省的官员回答。
“拟发任命,提任一佐。”党魁拿雪茄的右手往侧面一移,马上有人端着盘子凑过来。他蹭了一下雪茄的头,烟灰脱落,红色的烟头暗了下去。他抬手又抽了一口,烟头刹那间大红。防卫省的官员,耐心地捧着笔记本,记一半等着。
“职位还是副司令吧。转机来得太快,稳妥点。这样既是给了他鼓励,外界又看不出端倪。”党魁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做了下去,“崔?是不是GH裔人?”
“是的,祖籍GH国人,1935年左右,被抓劳工到WK,几代人后,一直以WK人自居,只有姓氏还有一点痕迹。”防卫省官员看着手上的智能设备回答,“父辈就是自卫队官员,一直是我们党派的人,与GH没有任何来往。”
“真是让人看不起的GH人,他居然首先想到的是攻击GH的游客。”党魁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虽然他今夜的举动,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但是,他的军衔,撑死一佐,绝对不能到将。你备注好,哪怕我哪天提出升为将准,你也要以今天的话来提醒我。”
防卫省官员重重地点头。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飞子的暗杀行动如何。”
“有零落的质疑声,但是政见反对者几乎死伤殆尽,琉球已经发不出多少有力度的声音。”
“妙呀!很多好棋是凑出来的。”党魁在沙发坐正身子,“当时决定飞子出动,只是嫌那些人太烦。没想到,到了这时候,居然起到了这么大的作用。琉球的自媒体人员也不多了吧?”
“是的,十之八九被刺杀了。还有漏网的,估计在梦中都会被吓醒。”防卫省官员也开始调节气氛,顺便拍个马屁,“您的决定,其实是您的政治直觉,只是当时未觉察而已。”
“哈哈。虽然知道你这是在拍我,还是听着舒服。”党魁哈哈大笑,“明天我们就以抓捕极端分子为名,光明正大地阻拦中国撤侨。还有南亚的那些白眼狼,本世纪初,对我们的援助来者不拒,一旦要求他们配合MD制约中国,又光喊不出力。”
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哦,11点了。医生说我要按时休息,那我们就去隔壁了。安背君,你在这里坐镇一下。”
一群老人,兴冲冲地离开了闭门会议室。又只留下一位70多岁的年轻大佬,还有防卫省的几个官员。会议桌上的关大帝画像,丹凤眼依旧似闭未闭,这里有了一股入夜的安宁
南风港,中方护卫舰靠岸后,MD驻军有一架反潜直升机在黑夜中起飞,在港口的附近海面上盘旋。
直升机驾驶员已经发现了自家的潜艇,在离中方护卫舰5海里外的海面下游弋。他驾机再外往外了一点,对方的潜艇,应该在附近,心里不禁奇怪:中国的潜艇,已经先进到这种地步?海底探测系统,也没有发现踪迹。
五分钟后,他给基地发了信号,自家的潜艇,再往岸边靠了过来,离中方护卫舰只剩3海里。如果不出意外,对方的潜艇会进12海里的国界线。因为,他们驻军接到八角大楼的指令:如果找不出对方的潜艇,用*攻击护卫舰。
MD的潜艇,岂是中国想打就打的?被白虎舰攻击,自己是吃了哑巴亏,因为*偷袭在前。但是,这口气必须要出,否者,如何向国会申请明年预算?
中方如果确实是孤舰进入南风港,MD不介意用*偷袭一下,到时候推给WK,料他们也不敢喊冤。这才是驻军给防卫省客气打电话,放护卫舰进来的真正目的。
要不将对方的潜艇逼出海面,要不偷袭护卫舰,赢得一点所谓的面子。
果然,中方的潜艇出现在海底探测系统中,与自家的潜艇始终相距6海里。从探测系统中显示的模糊轨迹分析,中方的潜艇,一直是锁定着自家潜艇。反潜直升机,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要不是南风港,MD驻军为了抓捕红魔,加强了海底探测的配置,估计还很难找到潜艇踪迹。好在终于发现了,反潜直升机得到地面的指引,飞临到中方潜艇的上方,准备扔下深水*,将它逼出海面。
驾驶员的手还没碰上扔弹按钮,驾驶室中红光闪烁,警告声四起,直升机启动了自动避让系统,哗地大角度拉起。驾驶员吓得魂飞魄散,提示被雷达锁定了。
“救命!”驾驶员任由避让系统采取高机动动作,直接向基地求救:“我被中方护卫舰锁定!”
话音未落,驾驶室内的所有警告又消失了。
182。 希三顿饭店
“不是南风港内的护卫舰。”基地的回话才传过来,“是来自外海的攻击锁定,你有没有发现雷达源?”
直升机驾驶员惊魂未定,看着眼前的仪表盘,并没有敌方雷达的信号。“没有发现。被锁定的警告也消失。”
“继续到中方潜艇上方,关注火控系统。”基地的命令说明,岸基的防御系统也没有发现目标。这怎么可能?
驾驶员不敢怠慢,根据指引,再次飞到潜艇上方悬停,眼睛紧盯着火控屏,只有绿色的扫描线,忽明忽暗。
“下降!”基地的声音也不平静。
他看向飞行综合屏,刚才自动拉高避让后,直升机高度在900多米。他慢慢下降,火控屏上,一点红光闪亮,离自己非常近,驾驶室内的警告轰然响起,刚刚下降的直升机,一扭头又飞了上去,自动避让系统工作。
“被锁定!”他睁大着眼睛,似乎看到火控屏上的那个红点在移动,又似乎红点变淡了。
“回基地!”命令非常清晰地响起,他才赫然发现,驾驶室内的警告又全部消失。火控屏上,那个红点已经鬼魅般不见。
娘的,见鬼了。驾驶员向基地飞去,对方居然是攻击锁定。面对MD的飞机,大多是警告性锁定,相当于提醒,这是几十年来的规矩。可是,刚才自己有面对死神的感觉。
琉球的MD驻军基地,一部红色电话响起,指挥官恭敬地拿起来,“是中国的白虎级隐身舰,别惹它,等川贝号回来再说。”这是八角大楼的电话。
李趣的白虎舰,已经兜到了琉球。
拿酒市,不时响起刺耳的枪声,在实施宵禁的黑夜中,火光非常突兀的闪亮。巡逻的自卫队官兵,对这种枪声熟视无睹,街上跑动的身影,也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