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消计算着落点和时间,双手开始挥舞,手上拎着的两袋材料,当成流星锤,呼呼直响。忍受大惊,可是扑出去的身,就像泼出去的水,只能寄希望于手上那把合金钩子了。
忍让看到树上黑影一闪,然后万消的一只袋子很准确地撞开钩子,第二只袋子撞上忍受的下巴。他的这个侄子,脑袋被打得极度后仰,身体继续前冲。接着又看到万消脑袋往前一顶,传来嘭的一声大响,如同重锤敲物,他似乎看到忍受的胸口凹了进去。
此时爆燃烟花的亮度开始下降,强度还行,但是经历过刚才爆亮的忍让来说,只看到一个影子扑通掉进了小径边上的阴影里。
“居然行凶,还不跪下!”忍让本就恼火,喊了一嗓子,对方不但不听,还把侄子打飞,怒意更甚。
跨前一步,肋差从右向左下划过,嘴里再嚷着:“学好了!七分切,忍者术,出手如风过。”
万消往后一步,似乎堪堪避开。
“反手撩,前跨步,似攻似守护。”忍让想要教训的念头还没拐过弯来,强烈的恼怒,他一定要发泄出来。思维上,已经觉得隐隐不妥,挥手间打飞忍受的人,他的胜算又有几何?
烟花熄灭,远处传来一声口哨,那是忍痛在呼应,他应该正急速赶来。
98。谁说死时安详
“烦!”万消发现,人的情绪一旦发作,都会变得不可理喻。根据对方的话语分析,似乎自己没有按照忍者的套路来,让对方跳脚了。
万消再退一小步,两个袋子轮了过来。忍让听到呼呼风声,肋骨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呃”,一口冷气还没吸完,眼前劲风扑面。然后觉得,肋骨那里不怎么痛了,鼻梁这里痛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接着,鼻梁那里也不怎么痛了,眼睛痛的将刚才打转的泪水都打飞了;马上,眼睛那里也不怎么痛了,全身都不痛了,心中没发泄出去的恼怒也消失了。整个人软绵绵的如同泡进温泉,一口清酒又刚好入喉……他扑通倒了下去。
旋即,浑身所有的地方都疼痛起来,似乎骨骼被寸寸捏断般的剧痛。他那已经变形的嘴角,血水、泡沫齐出,七窍好像互通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猪…妈…养的,哪位前人说的,死时安详,纯粹是没死过的谎言!妈妈咪呀,痛死我了!”
万消已经错身而过,探测中,忍受、忍让都在抽搐,就像通了电一样。他的分析中显示:“还在恼怒?!”
两者从相遇到分开,正是爆燃烟花的耀眼时间。万消听到了忍痛在后面的那声口哨,也听到了夜空中的红外探测无人机向这边飞来。他接着甩开大步向南,穿林而去。
齐琳回到宿舍,强忍着难受,烧了一壶开水,再兑上矿泉水,调成一杯温水。摸了摸鼓鼓的肚子,慢慢地继续一口口喝着,脸拧成了苦瓜状,心里想不明白,“怎么就咖啡因中毒了?”
这下好了,撩汉不成,反而出了笑话。她回想一路上万消的表情,虽然自己没怎么注意,印象中,他一直很严肃,没有嬉笑的神色,应该没在笑话自己。
对了,这家伙面对自己都是一副深沉的样子,已经这么帅了,还要装,让那些丑男怎么活?想到这里,她打开手机,接着查阅撩汉500法,同时回想着电视剧中的桥段……哎哟哟,上厕所,她匆匆跑进了卫生间。
万消放心不下,偷偷侵入齐琳的空间,看看她有没有对今天事情的记载。发现只有简单的一句:晴。喝咖啡到吐!
接着侵入手机,发现她在浏览撩汉500法。万消扫过内容,马上分析出今天做咖啡的原因。原来她在撩我!万消退了出来。
当夜无事,万消不知疲倦地跑了一宿,天快蒙蒙亮时,发现沿海公路旁,正好有一辆房车停留。看牌照,是DJ市的车辆。此时的他,能量还剩一半,如果一口气跑进DJ,估计只剩三成,危险性将提升。几个数据进行了比较,得出躲在房车里入城,安全性差不多,但反应的裕度增加。
他溜下了山坡,趁这家人正在洗漱,躲进了行李箱。
一路上果然轻松,车子并入常用自动车道后,一路南偏西而去。在万消的定位中,马上进入土霞地界,已经可以称得上DJ市的郊区。车速慢了下来,前面似乎堵车了,一部分车子分流到小道。二十多分钟后,万消感觉到房车也颠簸几下,停在一边。
周围脚步声错乱,司机下车,打开了行李箱。
娘的,是设卡检查,万消大意了。
万消已经将色调模拟成行李箱的底色,司机指着里面说,“就一些日常用品。”然后开始一件件拿出来,当着自卫军的面,打开、收进。
“还有那两个袋子。”一名士兵用枪指了指两只材料袋。万消本来放在角落里,日常用品挡在前面,连司机当时都没发现,此时孤零零地暴露出来。
司机也奇怪,弯腰探头,伸手费力地往外拽。万消的程序高速运转,各种行动的安全性计算出来,抢不抢材料?这条加进去后,那些本已经很低的安全性,再次下降。
材料袋被拖到了行李箱边沿,司机站立起来。
司机觉得眼睛一晃,身边拿枪指着材料袋的士兵,嘭地往后摔到,随即手上一轻,整个人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当司机站稳身子,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好转过自己的房车尾部,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他马上明白了,看向地上的士兵,那把说不出名字的冲锋枪已经弯曲,卡在士兵的胸口。
人群…骚…动!
“哒哒哒”不远处有两名装备大不一样的大兵,正站在一辆军用越野车的顶部,朝天鸣枪,同时大声喊道:“趴下!”
以他们为中心的人群,一个个迅速趴下。这个动作会传染,正向外扩散。
万消探测到本已…骚…动的人群,安静下来,或躲车后,或趴了下去,自己虽弯着腰躲闪在车辆间隙,也显得非常突兀。
果然,他刚转弯,一颗子弹打在身边的车厢上,引发人群一阵尖叫。那两个大兵又是朝天鸣枪,大声喊着:“趴下!”
周围的人们并没有安静下来,恐慌开始蔓延,人群开始乱跑。
“西通连执行军务,趴下!”那辆军用越野车上,传出来高音喇叭的声音。西通连这个名字,比枪声更可怕,人们抱头就地蹲了下来。万消及时地弯下腰,躲闪着往来路奔跑,身影躲藏在满马路的车辆掩护里。
“西通连的军务?不会是抓捕‘残根教’人士吧?”身后传来带颤音的对话。
“那怎么办?残根教上次在酒吧毒杀了几十号人,擅长使用毒气!”
一种恐慌在对话的附近迅速形成、蔓延。万消极快地寻找“残根教”这个名字,马上恍然大悟。
在WK国,黑渉会登记注册后,就是合法组织,再加上政…府也要借助黑渉会的力量,对MD的驻军形成一定压力。这些年,黑渉会发展迅速,他们顺着政…府的意愿,不时和驻军制造一些摩擦,引起民愤,然后通过舆论攻势,拔高自身的形象,趁机吸收企业和愤青的捐款敛财。
残根教在本岛北部,近几年一直是反对驻军的主力黑渉会,今年,更是以一件暗杀事件,让民众敬畏。
99。西通连的截杀
那是今年上半年,MD在琉璃的驻军,一名大兵又去*当地妇女。民众开始游行示威,残根教的人士,却在仙古驻军的附近酒吧,制造了一起毒杀事件。他们在MD驻军常去的酒吧,释放毒气,连同WK的店主、服务员、几位居民和十多位MD驻军一同毒死,施毒者也当场身亡。残根教帮民众报仇出气,让人敬佩;但他们的手段,又让人们恐惧。
调查中认为是残根教成员作案,不过残根教并不承认,警察调查不下去,自卫队也不行。在MD的压力下,后来出动了西通连,抓了几名残根教的头目,还有几位相关人员潜逃。
残根教却因此事件声名鹊起。他们放出话来,要是那些原谅女同胞被MD*的所谓大同人士,敢配合西通连或者MD驻军参与抓捕,不介意让这些大同人士家破人亡。
这些信息的分析,在万消来说仅仅一瞬间的事。他看到人群战战兢兢地抱头蹲着,就他一人在潜行,太过突兀。随即大喊:“残根教被逼无奈,不想死的就散开!”
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轰地散了。西通连作为特战队,执行军务时死伤不论,总归还有政府赔偿;残根教的手段,那是死了白死,还可能连累家人。
那些原先看到万消,还有意躲避的人们,在慌乱之后,夺路狂奔。万消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争先逃跑的人而已,对他推搡的有之,侧面相撞的有之,在车辆停放形成的窄道中,各凭本事逃亡,一时哭喊声不断,有些连娃都挤丢了。
帮派的威力恐…怖如斯,万消不得不备份下来。
混乱中居然听到,还有人在人群中配合自己:“残根教雄起!”“残根教吆西!”在不同地方吆喝,人们更如末日降临。
原本下了军用越野车,盯着万消方向追来的特种兵,被四处乱逃的民众阻挡,很快就不见了万消。只是这个事情干系太大,他们还是努力地往万消逃的方向追赶,同时呼叫求助。
万消的探测系统中,对整个局势了解的还是比较清楚,他在混乱中,有意脱离常用自动车道,向南挤去。在他的分析中,西面的盘查很严,北面应该也不放松,反而南面,自卫队和MD驻军正赶往琉璃,成为灯下黑的可能性很大。
“落水了。”“有人跳水了。”“潜水跑了!”
北面的常用自动车道旁,有一个小湖泊,那里传来了几声扑通声。
“哒哒哒……”两名特种兵朝天鸣枪,短时震慑住身边的人群,跻身前去,果然看到有人头向湖泊对岸游去。两人相视一看,随手抓起手雷,忽地扔了过去,两根水柱高高掀起,湖面上红了一片。
岸上有妇人大哭:“杀人啦,西通连杀人啦……”
大家稍作停留,接着狂奔。万消推测,估计有人担心残根教的毒气攻击,在陆地上跑不快的情况下,跳湖逃跑。水面上嘛,大家理所当然地认为,毒气的威力就小很多。西普连的大兵却把他们当成偷芯片的忍者,直接下手轰杀。
残根教和西通连,果然都是杀人如麻的组织,难怪民众听了就逃。都是WK政府组建和扶植的,一脉相承呀,可怜了夹在中间的百姓。
在万消的分析中,那两个大兵,如此这般后,就没有了责任。他们果然安静地警戒在湖边,等着增援的到来。届时捞人,验明真身,或下湖找材料,是必然的事情,他们此时就应该保护现场。是不是杀错了,他们本就没有见过嫌犯,根据行为判断,没有毛病。
万消顺着逃亡的人群一路向南,逃命都拎着的两只袋子,让同路的人佩服他的沉着。离危险的中心渐远,大家又担心起留在原地的财物来。千杀的西通连,我们纳税养了你们,你们却做了MD的走狗,还是欺凌百姓的恶狗。
万消没有如此复杂的心绪,他需要搭车,自带能量已经不足一半,需要远离刚才的危险源,寻找一个充电点。
今天周六,齐琳起床时,已近中午,她的腰围饿成了薄片,照着镜子,端得是凹凸有致,身材火辣。可惜,天慢慢变凉,再穿单件,需要勇气了。
手机推送的新闻上,每年城博会的烟花就在今天晚上8点,从九院出来吃完饭,正是时间点。她犹豫半晌,开始找衣服,准备今天就冻一回,趁着年轻,不努力“撩”一下,何处问后悔药?
她给万消发了信息,今天晚上一起观赏烟花。万消很快回了一个同意的表情,她瞬间满血恢复,感到无比的充实。
一直跑出三十多公里,万消才偷偷溜进一辆皮卡车的露天货厢,与杂乱堆放的货物为伍。DJ是个大都市,离城方向的车本来就少,加上西通连的设卡检查、万消之前的一通闹,大量的车被堵在高速路上,这辆皮卡,万消还是在乡间小路上发现。
司机是一位中年男人,有一些发福,满脸红光,谢顶,酒糟鼻。所买的货物,都是打理草坪的物品。一路上,播放着MD一位去世多年摇滚歌手的音乐,声音开得不小,车速跑得不快。
万消将颜色尽量模拟成货物的底色,放心地坐着,顺其自然地向南而去。这里的车道很窄,大部分路段只能一辆车子通行,遇到对面有车过来,需要一辆开到路边的泥路中避让。好在是乡间柏油小路,交互的情况不多。
残根教的秘密总部,就在DJ市郊的一个高档别墅区内,教主“冷智”一听说自己的成员,卷进了“偷芯片事件”,大吃一惊。他都来不及去证实是否自己的手下所为,凭多年生死线上的挣扎经验,这件事情太大,必须尽快躲风头。
他的保镖之一,拿着现金直奔自卫队DJ司令部。他能在黑白两道中间混得风生水起,自然少不了军中大佬的照顾。这次在拦截点出现残根教人员,也是这名大佬打电话来询问才得知。
冷智必须尽快去探探口风,为表诚意,自然需要在现金到位后才电话咨询。
“西通连的长官,”冷智快速思索着,“看来必须送出那把‘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