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全身抽搐,半伏的短发,在霓虹等下,刷地竖起。他身后的人,只看到他右脚一软,整个人噗地向马路中央摔去,横在了马路上。此时正在前行的汽车,直接碾了过去。
这时候,附近的人,都听到了一声轻响。
季绥凤探头向声音来源看去,万消的右手已经摆到了前面,一掌捂住了她的双眼。她呜呜了几声,任由万消挡住视线。
“碰瓷!”“车祸啦!”“啊!”各种声音响起,汽车驾驶员感觉到骑上了什么,一脚刹车,前轮正好压停在茶色忍者的脸上。
鸿鹄的队员,感觉到那股杀意消失,一人警惕地看着后方,一人扭头看向马路,轻声地说了句,“挂了。”
然后两人听到了收队指令,转身回走。
人群此时向后退去,万消趁机半抱着季绥凤,向左拐进了巷口。
在万消的探测中,青衣忍者也从原路退回,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有人受伤了?”季绥凤感觉到速度慢下来,开口问道。
“是的,有人碰瓷,司机没看见,碾了上去。”
“啊?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看一眼,好刺激的。”
“少儿不宜。”
“好吧,宝宝晕血,也不想影响了食欲。”季绥凤依偎着,已经不去关心身在何处。
万消慢慢地走着,想将另外的忍者引出来,鸿鹄的队员也行。因此,他尽量走在偏僻一点的地方。
夜间的S市,此时虽然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但已经有了一种要蛰伏的趋势。万消将红外探测范围扩大,进进出出的热成像中,一直没有鸿鹄队员的身影,也没有忍者那特殊的模样。
“这不像忍者的风格呀?”万消快速分析,“他们一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从青衣忍者执行的多层次保护中,可以看出他们对于此次行动的决心。要不,他们和鸿鹄的队员对上了?”
时间快到七点半,两人东聊西聊,无意中万消带着季绥凤兜回了租住的小区,危险一直没有出现。季绥凤看着四周,抬头望去,熟悉的窗口亮着灯,知道楼欣今天没有活动。她看向万消,听到了电话声,就在她靠着万消的左裤兜里。
“夏超新?”万消看了眼号码,接通了电话。
48.我头包花巾
“你肯定有问题!”那头传来了夏超新气急败坏的吼叫,“我怀疑,公司芯片有定位功能是你造的谣言。迟早我会把你的面目扒开!”那头还有侯载君的叫唤声传来,他讲一半就挂断了电话。
“莫名其妙。”万消将手机揣回兜里,嘀咕了一句。
“这个人渣!啊呀呀!气死本姑娘了,扫兴鬼。”季绥凤听到了夏超新的话,特别气愤,美好的夜晚,都被这个家伙搞砸了,浑不知,有危险曾经近在咫尺。
“你先上去,我去办点事,很快就回。”万消探测到鸿鹄的队员已经集合,又向老码头的仓库出发。他想去了解下,那两名队员跟踪过来,是为了他和季绥凤,还是为了忍者。
“真的和万消有关!”夏超新已经哭丧着脸,他狠狠地说,“志能便大人肯定受了攻击,才会倒向马路。”
“够了!”侯载君一声大吼,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他心里已经有点相信,或许这些,都是因为万消身具大气运,因此,不利于他的事情,都受到了老天的惩罚。“要是你的一己私欲,破坏了后续的大事,你就自求多福吧!”
“或许,他是鸿鹄营业部一伙的。”夏超新临出门时,兀自辩解不休。
“那就再查查?”侯载君看着夏超新离开,犹豫良久后,拿起电话,低声地汇报了几句。
万消再次伏在仓库顶上,看着鸿鹄的队员训练。几次下来,他听着脚步声,就可以推演出队员的位置。保镖!刀口上的行当,队员的训练非常自觉刻苦。
一轮过后,大家席地休息,喝水,抽烟,聊天……万消就是等这个机会。
“队长,附近的红外探头都可以启用,3号码头已经全部覆盖,消防演练的警示标志等,都已经到位。”一个队员,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向李趣汇报。
“好的。整个计划,再向大家明确一下。”李趣点了点头。
“刚才,S市海事局,已经发布了演练计划,所有涉及33号码头运行的公司,都会得到通知。明天那里所有的船只,都将临时调整到5号码头,也就是我们这边半废弃的老码头。演练一直持续到下午5点,我们的船将于5点半进港,到时候停在空空荡荡的33号码头的第19船位。补充燃料、水、蔬菜等必须品后,晚上9点钟离港。在3公里外的港*换区等候,后天凌晨4点正式出发。那边的船老大带6名船员,5名特殊人员。我们,晚上8点半上船。”
“这样安排,对方动手的机会,只有两次机会。一是5点到9点这四个小时。此时已是晚上,能吸引他们动手,但是,被演习清场后,又有红外探头协助,他们将会付出沉重的代价。这是我们最希望的结果。二是,晚上9点到凌晨4点,在港口外的等待区,他们可以通过蛙人进攻,对我们的威胁大些。但是,依旧是我们的优势,等他们发现我们要等待,仓促组织的进攻,会是我们的机会。”
“记住,我们的最终目的,不是要消灭他们,而是更让他们确定我们的布置:船上有非常重要的物资。我们的主战场,在QP水域。因此,这里的动手,只是烟雾弹,大家要保护自身安全。通报完毕。”
“第一时间段的交手,大家使用12式手枪。第二时间段的交手,只能使用冷兵器。明天下午发武器和消音器。”李趣补充道,“这样,对付他们有一定的优势,又不会觉察意外,他们就会判断为一次较重要的护航。这帮狗日的,他们到时又会派直升机来压制。”
“哈哈!”大家开心地笑着,“他们就是这种德性,得了便宜,还非得卖乖。”
没多久,他们开始了第二轮的训练,万消退了回来,知道他们对付的,是那几个忍者。谁是螳螂谁是蝉呢?队员简单地盯着JP的大门,竟是为了引出对手。
万消不想让季绥凤太担心,也不敢冒忍者深夜去偷袭她的风险,直接回了租住的地方,正好9点钟,林琳也才回来。
季绥凤果然等候着,看到他非常高兴,想说什么,又有些顾忌。楼欣和林琳看在眼里,找个借口,都回了房间。
“我们辞职吧!”季绥凤看着万消说,“犯不着为WK国工作,还要受汉奸的欺负。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在这里受气。我不想这样。”
万消笑了,不好意思说出来,其实是自己利用了她。“你去哪里呢?回绥江?”
“那不会。那里留不住你,我总能找到其他的工作。”她看到万消的笑容,心里放松下来,思绪马上变得活络,开玩笑道:“要不你卖唱去?我收钱!”
林琳她们的房门呼地拉开,两个脑袋探出来。
季绥凤满面笑容,用绥江小调轻轻唱了起来:
你去卖唱,我给你压惊,
天桥下,地道里,
到处都是演出厅;
你戴墨镜,我头包花巾,
唱一曲,停一停,
我拿帽子收赏金;
雨天不去,风大也不行,
够吃住,心即平,
每天睡到自然醒;
……
林琳和楼欣笑得前俯后仰,拿着一块花巾要包季绥凤的头,三人闹成一团。
第二天,大家没有等到公司放假的消息,只得准时去上班。
网上,事情持续发酵,已经有公司声明,以后的汽车上,不会使用JP公司的芯片。这种声明,先是高档汽车制造商发声,很快得到了网民的追捧。其他厂家赶紧跟进,如同表决心一般,纷纷与JP公司撇清关系。
随后,有汽车厂家提出了退货;有公司提出赔偿;也有律师事务所开始收集用户的签名,准备集体诉讼。
JP公司则一直坚持,芯片的设计是为了将路况信息和车辆性能做比对,为下一代的监控芯片做前期数据收集,不关个人隐私。但是,这种坚持,在网民的浩荡声讨中,越来越苍白。
上午十点左右,侯载君再次叫万消上去,办公室里,还有两个总监在。三人脸色阴沉,狠狠地盯着万消,似乎有了不共戴天之仇。
49.你被解雇了
“你是杜家的女婿?”侯载君慢慢地说着,“你是杜家派到这里来的卧底。堂堂钢琴家,来做销售服务,我还真信了你对季绥凤的爱慕。”他嘴里说着,眼睛却看着桌上的屏幕,那里有万消手环上发送的各项生理数据。
“莫名其妙!”万消回了一句,声音不大。
“昨天,我们专人赶到HZ市,特意调查了你近期的行踪。你是杜家女儿的男友,整个学校都知晓。”山式总监接口说道。
万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们也拜访了林大人,他也调查过你:在九院,你为杜家打了200万。不是一家人,会如此大方?”另一个总监也大声责问。
他们两个关注着侯载君的脸色,万消知道他们在等后台的测谎结论。他的程序设定中,这种情况,根本不会有生理数据的变化。听到后,只是冷冷地回了句,“不知所云。”
此时,他在网络上,发布了另一条消息:“JP公司的智能手环,有监听功能。只要他们愿意,可以远程控制使用者绑定的手机,将小范围内的音频信号传输到他们的后台,这是健康手环幌子下的定位器和窃听器!”网络发布的IP地址,伪装成夏超新使用的端口。因为,此时,他正一个人在办公室发呆。
万消将这条消息,直接和芯片消息一起置顶,网络上再次炸窝。WK国的黑客一看这阵势,估计也没有了再充当水军的动力。JP公司的网站,受到了黑客的攻击。智能手环的生产商很多,与JP产品同一档次的就有7家,各种小的高新企业更多。此时,犹如闻到腥味的猫,纷纷加入攻击JP公司的行列,各种声音不断,没几分钟,就席卷了全球。
侯载君看着后台的分析答案,有些气馁地对万消说:“你暂停经理职位!”然后挥了挥手,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万消侵入小网络,已经看到了侯载君屏幕上弹出的红色提醒:手环事件出现!他若无其事地走出了房间,一个推断被他备份着,“既然敢去调查杜宛适,那就让你们再也腾不出手来。”在这个时候,就算手环没有窃听功能,也会被网民们无限放大,何况真有这个功能。估计一个小时后,手环的各种真真假假实验数据,即将出现在网络上。
万消发现,这种顺势而为的渲染功效,成功率竟然达到100%。这种民意的高度趋同性,被他备份起来。
他回到6楼,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去4013…8位。整个公司都知道了万消被停职的消息,季绥凤陪在身边,心情非常难受,默默地帮万消整理东西。
夏超新看到公司的这条弹幕,兴冲冲地赶过来,一进门就喊:“我不是告诉你们,这个位置万消要回来的?!”他此时容光焕发,看向林琳,“你有没有经常擦拭桌面?哈哈!”
办公室的人,大多有些不耐地看着他,这反而更让他兴奋:“你们不觉得神奇吗?这就是报应!和我斗,哈哈,没门。”
季绥凤往前一步,正要回话,被万消拉住了,“你的快递到了,喜欢那颜色吗?”果然听到门卫喊了一声,“季绥凤快递!”
她疑惑地看向万消,见他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眼神平静,似乎没有受到夏超新的影响。“我也去。”林琳起身。阿艺、轻柔、宋芬也都站起,拥着季绥凤出去。鲁韵诗双手抱着耳朵,自顾自看着电脑,在学习英语。外企的生态就这么奇怪。
夏超新看到美女们都走了,这么好的气氛被破坏,有些遗憾,但是一闪又开心起来,“李如谷,我会建议你当主管。”然后看向陆影,“你也要努力呀。”
“努力啥,公司哪天倒闭只是时间问题。”陆影怪声怪气地回话,“网上在估算,这次JP公司要赔上万亿元呀,抵得上厄瓜多尔的GDP了,赔得起吗?”
“那些是胡说,JP百年老店,什么风浪没有经过。”夏超新并不担心。
“夏经理,你知道又发生了手环事件吗?”陆影头也不抬地说着,“这个月的薪水能不能发都是问题喽!”
夏超新看向李如谷。他赶紧上网查找,这新闻一出现就占据着热搜榜的NO1,脸色难看地对着夏超新点了点头。
夏超新不相信,走到李如谷的位置,一条条浏览,额头的汗开始密密地出现。
“哇,好漂亮呀!”一群美女从门外叽喳着走进来,季绥凤被簇拥在中间,一条中袖的紫色裙子,穿在身上非常合身,将她的身材衬托得丰韵娉婷。
季绥凤双手提着裙摆,款款走到万消跟前,转了一个小圈,长发与裙摆一同荡起,带出一阵小风。她上身微微向前倾,“谢万老板赏!”林琳在后面起哄,“在一起,在一起!”大家跟着附和。她满脸绯红,万消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那边传来扑通一声,看到夏超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李如谷弯下腰,去扶他,看到夏超新多彩的手环上,一行红字来回滚动,“你被解雇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夏超新发出不甘的嘟哝,“这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