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和他在树林里已经发生那种关系了,可是,她到现在都郁闷死了,慕雪白经常说一些类似表白的话,每当她以为是真的时候,他又绕开了;虽然自己不介意成为他的娘子,可是,如果他喜欢的人不是自己,那这种感觉……唉,还是不要想了
箭伤其实不算深,慕雪白走了又折返回来帮她敷了金疮药,之后不说话又走了。
当晚,怕碰到伤口,无暇是趴着睡的,不知道是不是趴着睡呼吸不畅,她睡得做梦了。总之无暇模模糊糊地觉得,她睡到中途,房间里似乎进了人,她很想睁开眼睛,可是有一双手覆在她眼睛上,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想醒来,可是有人的手扣在她颈后,用了大概半成的内力,按住了她的昏穴,让她就一直这样昏昏沉沉的,醒不过来,却也没彻底昏过去。
是严峰?无暇昏沉的脑袋,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这个念头。严峰敢闯紧邻慕府的祈福苑,就一定也敢闯慕府,而想到严峰采花贼的名头,无暇的心一凉,可是却无力挣扎,脑袋也越来越昏沉。
严峰胆子小……无暇模糊地想到了这件事,所以毫不犹豫地张口一咬,无暇想咬的,其实是自己的舌头,她想痛楚能让自己清醒过来。
无暇确定自己咬到东西了,她甚至感觉到了血腥味,可自己的舌头根本不疼,原来是做梦!无暇心里一宽,颈后按着她昏穴的力量好像加重了一些,浓浓的倦意袭来,让她昏睡过去。
无暇这一觉,一直睡到大天亮,才刚一睁开眼,她就想到了昨晚那段不知是梦还是真实的记忆,匆忙地摸了下身上,确定自己的衣服都完好地穿在身上,无暇才松了口气。
真的是梦?可那梦也太真实了。无暇想起床穿衣服,就看到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个不大的纸包。打开来,里面是一个瓷瓶和一个玉盒,上面标着“金创药”和“补血药”的字样。
是慕雪白派人送来的?他在夜里来过?
无暇并没多想,起床刚要换衣服,外面却又有人敲门,“姑娘,总管命奴婢来伺候姑娘更衣。”
无暇打开门,很热情地冲门外的小丫鬟一笑,“呵……”
小丫鬟有点想笑,连忙又忍住,走进门,把手里端着的木盘放到桌上,“这是总管吩咐奴婢送来的伤药。”小丫鬟说的“总管”,指的就是清晓。
可她这次假扮傻丫头住进慕府,平时一直很低调,清晓也没怎么注意她,怎么会特地叫人送来伤药?
是慕雪白吩咐的?那就更奇怪了,如果现在小丫鬟端来的才是慕雪白命人送的伤药,那她床边柜子上的伤药又是怎么回事?到现在为止,应该只有两个人知道她受伤,不是慕雪白,那就是……就是易天漓了。
易天漓不但认出了傻丫头就是她,而且是昨天晚上认出她的?不太可能吧……在小丫鬟的帮助下,无暇很换好了衣服,之后就出门去找慕雪白。
她不想找也不行,慕雪白还在等她请吃饭,不过无暇现在是真的没钱了,好在她进了慕雪白的书房时,发现桌上有几锭银子。
“小白,我要偷你桌上的钱,你一定要当做不知道。”无暇很认真地跟小白商量。
慕雪白十分淡定地点头,“等一下,我转过身去你再偷。”
无暇也十分淡定地把桌上的银子收起来,“小白,等我领了工钱就还你。”
“无暇姑娘想出去工作?”
“不工作没钱赚呀。”以前在将军府,她的身份是落芸阁中的婢女,每月还有工钱可拿,现在倒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府里最近倒是有个位置缺人。”
“什么位置?”
慕雪白十分淡定,“我娘子。”
无暇点点头,决定以后都不跟他纠结这些或真或假的话题了,特别真诚地问他,“小白,顶着这么大的一张脸走在路上,你有什么感想?”
“感想是无暇姑娘不肯嫁给我,我的脸又会大一圈。”
“我不肯嫁给你,你的脸为什么会大一圈?”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哭肿了。”慕雪白答得淡定极了。
无暇默默地看着不远处的泥塘,“我还是去跳泥塘玩吧。”
“无暇姑娘不能跳,”慕雪白十分淡定拉住她手臂,“你还没请我吃早饭。”
无暇再一次被打败了,认命地跟着他出门,请慕雪白吃早饭去。出门之后,无暇想到伤药的事,就开口道,“早上的伤药很好用,谢谢你。”
“无暇姑娘不用这么客气,”慕雪白很淡定地勾了勾唇,“谁让我喜欢你。”
看慕雪白的反应,早上清晓会派人送来伤药,确实是因为慕雪白的吩咐,那她床边柜子上那些药是怎么回事?无暇想到了昨晚那段模模糊糊的记忆,那不是梦,真的是有人进过她房间,还留下了伤药?难道真是易天漓?
两人很就到了一品香,找到位置坐下,开始吃早餐。
听说慕雪白回京了,裴亦辰只要有时间,就会来一品香等着。因为慕雪白对这间酒楼很是偏爱,每隔几天,一定会来吃一次。裴亦辰倒是不急着见慕雪白,他只是想确定一下,无暇是不是在他身边。如果在,慕雪白出来吃饭时,八成会带着无暇。
所以慕雪白和无暇一进酒楼,虽然没认出慕雪白和无暇的脸,但是光看慕雪白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眼睛,裴亦辰也能猜出这两人的身份了。笑着起身,他径直走到无暇他们那桌,也不待他们俩招呼,自动自发地坐下,“这位公子真是国色天香。”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慕雪白。
噗——裴亦辰的突然出现就让无暇有点惊讶了,这句开场白,更是让无暇要喷了。
辰妹果然是辰妹。
当然慕雪白也不会被裴亦辰吓傻的,他很优雅很淡定地勾起唇角,称赞裴亦辰,“公子也是千娇百媚。”
“哪里,我可比不上公子的青春貌美。”
“公子明明还风韵犹存。”
一边的客人被他们俩吓跑了一大半。
你俩在一起吧……无暇发自内心地这么想,一边开始动手把自己的早餐搬到隔壁桌去。
突然,两个正在互相“称赞”的男人都停下对话,齐刷刷地看着她。无暇想了想,很慎重地说,“听说非典会传染。”
“……”又跑了几位客人。
慕雪白淡定地勾唇一笑,裴亦辰则是笑得比他开心多了,转而来夸无暇,“姑娘真是肤如凝脂。”
“你的皱纹也不是很多。”无暇也客气地夸他。
“……”仅剩的几位客人也都逃了。
裴亦辰笑得更高兴了,“难得有人能发现我这个优点。我跟姑娘真是一见如故,不如我们每天都约在此处一聚。”
“你付钱吗?”无暇没钱了,所以十分关心这点。
“那是自然。”
“好!”见他点头,无暇立即痛答应,反正也被认出来了,就也不用躲着裴亦辰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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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明天后天大结局,谢谢亲们的支持。
关于结局的补充说明:我增加了字数,不好意思,可能离我刚开始的结局要多花费五毛钱左右,是我的错,但是如果不增加后面的字数,我又觉得不太完美,O(∩_∩)O~
最后,真的很感谢亲们的支持,尤其是rosellf、浅瞳儿、堕落的devil、訧醬、小真猫咪灬洛雪恋灬这几位亲的支持,还有所有给我留言过的亲们,谢谢你们陪我走过这段日子。谢谢!
第26章 大结局(上)
肩上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易天漓的药特别厉害,竟然不觉得疼了。到了晚上,无暇琢磨着要偷偷溜进将军府找小芸芸玩,可是从慕府出来,才走没多远,就碰见了虞逆风,她装作没有看见。
虞逆风却火大地拉住她,“你昨天不是受伤了吗,还出来乱跑!”如果不是易天漓告诉他无暇夜闯漓王府中了机关,他还不知道她受了伤,难道对于她来说,他们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他一吼完,无暇却溜了。
虞逆风刚想把人抓回来,无暇就低声提醒他,“我看见严峰了!”
虞逆风神色一凛,立即跟了上去。追踪严峰,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因为他的轻功太快,正常情况下,即便是以虞逆风的眼力,也看不清他。
好在现在是夜里,严峰经过哪间点了灯的屋子前,因为他的遮挡,灯光一定会有一瞬间变暗,无暇刚才就是这么发现他的。两人就靠着这点线索,一路勉强追上他。
可是追着追着,严峰所走的路线,却越来越偏了。两人追到一处光线暗淡的巷子口,就再找不到严峰的踪影。其实他们这么一路追下来,严峰应该已经发现有人在跟踪他,这条小巷之内,可能会有什么陷阱。
可是严峰的行踪很难掌握,这次好不容易发现他,就这么放弃,真是太可惜了。无暇不想就这么放弃,之后就全神戒备地走进小巷。
虞逆风自然是也跟她一起进来。
“回来为什么要换身份?”虞逆风只吼了她一句,两人就忙着去追严峰,现在是刚有机会说话,就算是不想跟他们见面,她就不想小芸芸吗?小芸芸可是天天念着她,他骗她无暇回家过年了,现在小芸芸就连过年都不喜欢了,就等着无暇回来。
无暇沉默不语,慕雪白上次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她现在也跟那时一样,不想回答,因为……因为怕他们不相信她。她很怕用她自己的身份回来,虞逆风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她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更怕他直接就要命人抓她。
虽然知道所有的证据都对自己不利,他们会相信那些事都是她做的,也是正常,可她还是不想面对这种状况,她是胆小鬼,她承认。不过这些话无暇根本不想说,她反问他,“为什么不早说认出我了?”
虞逆风也答不出来了。其实原因很多,因为她不肯承认身份在先,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很多会让她误解的事,他以为她在生他的气,或者是更严重的,不生他的气,却再也不想见到他,不想跟他相认。
所以那天他才带着她去漓王妃那儿,当着她的面,把话说清楚,他假装自己不认识她,只是不想逼她,想等她自愿坦白身份。可是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他是不是真的会逼她,逼她跟他在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两根针一样的暗器从巷子里往无暇的身上打去。无暇没有发现到有危险向她逼近,倒是虞逆风发现了,他连忙把无暇往怀中一带,掌风扫落了暗器,可是他一心只想护着无暇,却没有留意到另外一根毒针速度更快地往他的眼睛打去。
直到虞逆风抱着她,无暇才发现有危险逼近,她连忙挣扎开,“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你先回回去,我去追严峰,你在这里只会妨碍我。”虞逆风不由分说地推了无暇出小巷,他不想让她知道他中了暗器。
——
漓王府内,易天漓为虞逆风把完脉,久久不语。
倒是一向脾气暴躁的虞逆风语气平静地问他,“是只是看不见了,还是命也救不回来了?”
易天漓喉咙一哽,一个字都说出不来了。易天漓这样的反应,虞逆风也猜得出答案了,“还有多久?”
“……其实还能救回来。”
“如果是你能解的毒,那严峰就没必要下给我了。”虞逆风想得很明白,所以在巷子里,眼睛突然中了毒针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毒解不了了,之所以来找易天漓,其实也只是想知道,自己究竟还能活多久。希望能活久一点,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至少,要帮无暇抓到严峰,要把幕后陷害她的人揪出来,免得她日后再有危险。
还好慕雪白喜欢她。没人会喜欢自己有个太过强大的情敌,可现在,虞逆风突然开始感谢这一点了。有了慕雪白的保护,她这辈子都会过得安全无忧,他就算死了,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
只是,有点遗憾,诚实点说,是很遗憾。
“还有多久?”虞逆风又问了一遍,想知道自己还能活多少天。
“一个月。”易天漓极力稳住声音,“这毒确实有法可解,不过解药也需要用到滴血蔷薇,只是你的毒跟无暇的不一样,你只需要用滴血蔷薇的两片叶子就够了。”
虞逆风站起身,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似的,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一个月吗?还好,一个月的时间,够他揪出真凶了。“别告诉其他人。”神色淡然地吩咐过这一句,虞逆风扶着墙壁,动作缓慢地向外走。
“逆风……”
“你想说什么?”
“……”易天漓怔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