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贵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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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贵妻- 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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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有些时候,真的是一件非常奇秒的事情。
    静静的躺在炕上,反倒是觉得睡意全无。睁着眼睛,看着月光洒满了帐子,心里一片静谧。翻了个身,暗自提醒自己要早早入睡,免得到了明日会没有精神送着杜水云出嫁。越是这样想,反而越是难以入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不想多想便知道是杜怀谨那厮了,沈紫言嘴角含笑,心里似放下了一块悬着的石头。紧紧合着双眼,不让杜怀谨瞧出什么端倪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炕边。
    也不知杜怀谨在做什么,只知道现在内室一片静谧,沈紫言强忍住了没有睁开眼睛去查看究竟。然而就在她胡思乱想的当口,微凉的嘴唇,贴在了她的唇上。沈紫言心中刹那间绽开了七彩的烟火,无法思考。唯有借着黑暗,来掩饰自己此刻的面容。只知道双靥滚烫滚烫,然而心里有一处,却蓦然塌陷。
    杜怀崔却听着她呼吸声不对劲,吃了一惊,忙点亮了床旁的羊角宫灯。沈紫言虽闭着眼,可仍能感到刺眼的灯光在自己脸上徘徊。不用想也知道杜怀谨那厮在借着灯光查看自己的脸色,然而方才已经装睡,此时哪里好再动弹,只装作睡梦中翻了个身,避开了刺眼的灯光,还含含糊糊的嘟哝了几声,连她自己也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杜怀谨见着她面色红润,并未有什么异常,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按了按双唇,不知何时,眼里已是一片暖意。又默默凝视了一阵,自己去了净房。沈紫言一直听见他合上门的声音,才敢大声喘了几口气,将头埋进了被子。
    想不到杜怀谨那样精明的人竟然没有发现她在装睡……
    她哪里知道,自她有孕后,一直嗜睡,杜怀谨每日见着她安然入睡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直到再次听见杜怀谨轻轻的脚步声,沈紫言才再次开始装睡。杜怀谨又如往日一般,顺手就将她捞进了怀里。或许是她身子较从前显得有些脏肿,杜怀谨一连在她身上摩挲了好一阵,才寻到了最佳的位置。
    只是他的手,轻轻的一直在沈紫言身上抚上扶下,说不出的酥痒,让沈紫言很想躲开,然而却只能硬着头皮一动不动。这一觉,睡得实在是太过辛苦……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合上沉沉的眼皮,安然睡去。
    到了次日天明,沈紫言便被一大串鞭炮声吵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杜怀瑾放大的俊颜。沈紫言惊了一惊,这才发觉是杜怀瑾弓着身子,也不知要做些什么,她反而是恰巧在此时醒来了。
    杜怀谨微微有些尴尬之色,双手握拳在唇畔,轻咳了一声,扶着她起身,“醒了?”沈紫言眉头微蹙,伸出左手揉了挥右侧的肩膀。杜怀谨见机快,忙拉开她的手,双手替她揉捏双肩,过了一阵,才柔声问:“可还有不舒服?”。
    沈紫言摇了摇头。
    杜怀谨便打开了箱笼,背对着身子,轻笑着问:“今日要穿哪件衣服?。”沈紫言不由再次打量了他一眼。也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今日的心情特别的轻松愉悦,难不成一大早的就发生了什么好事?
    转念一想,今儿个是杜水云的大喜之日,杜怀谨这个做哥哥的,怎么欢喜都不为过,也就故作不知的问:“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杜怀谨举着一件桃红色的刻丝错子,转过身来,问:“可好?”
    沈紫言点了点头。
    杜怀谨才笑道:“我也忘了是什么时候,不过回来的时候,你睡得很香甜。”沈紫言暗自窃笑不已,然而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是么?”杜怀谨煞有其事的点头,嬉皮笑脸的又凑了上来,“紫言,你将昨儿晚上的话,再对我说一次。”
    沈紫言一愣。
    昨晚上她清楚的记得,她在杜怀谨回来后,一直装睡,到后来挨不住,就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其间两个人都十分沉默,哪里有说什么话?然而微微一抬眼,就见着杜怀谨眉目含笑,面上如沐春风,说不出来的欢愉。
    这倒叫沈紫言一时有些没底气起来,难道昨日当真是自己糊里糊涂的,说了什么话,也不记得了?

第三百零六章 收场(三)

    念头闪过,沈紫言不由怀疑的打量了杜怀谨一眼,故作不经心的问:“我说什么了?”杜怀谨微微一愣,随即双手搭在了她的肩头,摇了摇,“你不记得了?”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急切和焦躁。
    沈紫言再次想了想。
    昨日自己几时说过话了?
    从杜怀谨回来后,自己一直装睡,白然不可能说过,后来睡意袭来,挨不住,也就在他怀里睡着了。沈紫言也就多了几分肯定,点点头,“不记得了,我似乎没有说过什么话?”杜怀谨争话,声音骤然变大,“你当真忘了?”
    沈紫言又想了想,然而还是颇有底气的领首。
    杜怀螳面色一变,射来的目光带着几分锐利,“这种重要的话,你竟然敢忘!”沈紫言愣愣的看了他一眼,从来不知他的语气还有如此气急败坏的时候,难不成是自己睡梦中说了什么不妥的话,触到了他的痛处?
    这样一想,沈紫言也隐隐有些心虚起来。努力想要回想起来,可脑海中仍日是毫无印象。她从来不记得自己说过话,更别提话的内容了。而杜怀谨的神色,透着几分焦躁,让她心里也生出一股不安来。
    就轻咳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看向杜怀谨,“我昨晚上,说了些什么?”杜怀谨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双臂在胸前抱住,赌气坐在一旁,抿着唇不说话。这让沈紫言心里更是没个底数,不由试探着问:“我没有说什么不妥当的吧?”
    杜怀谨依然满腹怨气,身子朝着左边挪了挪,离沈紫言又远了些。
    见着他这般模样,沈紫言就咬了咬唇”陪笑道:“我有些时候,说过什么话,也不记得,或许也不是出自真意……”
    “什么?”杜怀谨大怒,立刻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抓住了沈紫言的肩膀,“不是真意?”
    这种转变,太过突然,叫沈紫言一时有此应接不暇,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杜怀谨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径直命令道:“你快点给我想起来!”沈紫言顿时哭笑不得,不记得就是不记得,让她如何去想?
    更何况还不知道自己何时说过话……只是见着杜怀谨这副模样,似乎自己说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一般,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失控,定要从自己口中问出个究竟来。
    沈紫言默默垂下头去,细细想了想,甚至而自己昨日白天做过的事情也一遍遍的回想,可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最后只得无奈的微微一抬头,瞥了满脸怒容的杜怀谨一眼,叹了一口气,“我当真是想不起来。”
    杜怀谨气得敲了敲她的额头,“我就知道你是个没心没肺的!”沈紫言顿时语凝,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杜怀谨如此指责自己,却偏偏是为了一句不知到底说没说过的话语。
    不知为何,心里有一处莫名有些黯然。暗暗埋头,苦笑道:“或许正是这样吧。”说完,便转过头去,淡淡说道:“该去送嫁了。”
    也不再看杜怀谨的脸色,径直拿着炕边的桃红色刻丝错子,套在了身上。
    清晨和睦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有此冷凝起来。
    杜怀谨默默看了她一眼,蹲下了身子,按住了她忙碌的双手,轻声道歉:“紫言,是我不好,一时急躁,话说重了些。”沈紫言丝毫不理会他的歉意,自顾自的穿衣裳,不再多说一句。杜怀谨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静静看了她好几眼,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将下巴抵在她的发上,“紫言,我错了……”
    沈紫言也不是执拗之人,听得他屡次三番的道歉,也慢慢放软了身子,温顺的依偎在他怀中,叹了一口气,问:“我说什么了?”杜怀谨眼睫颤了颤,视线下垂,瞅着她,眼神竟有些哀怨。
    沈紫言心里不是个滋味,正欲挣扎着起身,就听杜怀谨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耳边,“紫言,你昨晚上对我说,你喜欢我……”沈紫言愣住,认认真真的回想了一遍,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
    见着她不言,杜怀崔苦笑了笑,“我以为是你当真的,高兴的一晚上没睡,又不敢吵你去问个究竟……”就为了这句话,他一早上咋咋呼呼的?沈紫言不由失笑,暗暗摇了摇头,然而心底有一处,却如春日的山坡上,刹那间暖风拂过的温暖,嘴角不由自主的就勾起了一抹笑意。
    “真是个傻子……”沈紫言轻笑出声,“或许是我的梦话罢了……”杜怀谨一愣,随即洗然一笑,“我可真是糊涂了,就为着这事患得患失的,一大早寻了不自在。”
    “不。”沈紫言果断的摇头,“你不是傻子,若说到傻子,那我们都是傻子。”
    杜怀谨眼中一亮。
    沈紫言双臂就攀上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杜怀谨俊朗的面容刹那间变得灿烂起来了。
    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伸指点了点她的鼻子,而后轻柔的吻,就落在了她的面上,嘴角,唇上。“我也是……”杜怀崔轻声低语,恰似梦呓,而他一遍遍的轻唤着沈紫言的名字,“紫言,紫言,我喜欢你。”
    沈紫言的面色,有如三月桃花般的激滟。
    今日可真是好日子。
    沈紫言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
    待到二人梳洗妥当,听得前院鞭炮声愈发响亮,显然是宾客来往更加多了。杜怀谨就捂上了她的耳朵,“会不会很吵?”“不会?”沈紫言一把拉下了他的双手,“我就喜欢这份热闹……”说着,掩袖而笑,“从小我小时候,我是无所不至的,只恨不得拿着鞭炮自己点燃才好。”
    “真的?”杜怀谨宠溺的凝视着她,含笑道:“我小时候也是如此,只不过是男孩子,家里的大人们也不大拦着,唯有跟着我的几位婆子,吓得魂不附休,我拿着一挂鞭炮,险些炸着手,还是乐在其中。”
    人人都有肆无忌惮的童年。
    沈紫言就打趣道:“那从前跟着你的丫鬟婆子,该很是头疼才是……”杜怀谨含笑点头,眉梢微挑,微扬了扬头,“可不正是如此,只不过后来年岁渐长,也不大喜欢身边跟着一帮子婆婆妈妈的女人,索性就带着几个小厮一起胡闹……”
    这点沈紫言可算是见得分明。
    杜怀谨或许是对于女子有一种偏见的缘故,不大喜欢和女子打交道,就连身边服侍的,也都是小厮。趁着今日的喜庆,沈紫言偏要逗一逗他,也就信口胡说:“既然不喜欢我们这种婆婆妈妈的,为何后来又硬着头皮娶亲了?”
    杜怀崔斜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的面颊,颇为无辜的说道:“还不是你个磨人的小女人,若不是将你娶进门来,这心上一时和蚂蚁爬过一般,难以入眠……”这可真是睁眼说瞎话。沈紫言似笑非笑的瞥着他,“我可记得你那时候春风得意,不知道多快活!”
    “那是你不知道人背后的苦衷……”杜怀崔若有其事的回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沈紫言暗暗呸了一声,对于杜怀谨的油嘴滑舌,已经习以为常。杜怀谨却又凑了上来,“自从娘子进门,为夫夜夜安眠,不知道多自在……”
    本是承袭着前面的话,也是极为普通的。可从他口中出来,又是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难免令人遐想翩翩。沈紫言眼角余光见着一溜烟低垂着头,双肩微微抖动的丫鬟们,狠狠割了他一眼,“还不快去前院看看?”
    杜怀谨应了一声,扶着沈紫言,乐颠乐颠的到了前院。
    因为是已婚之人,比旁人多了些自由,沈紫言也就随着杜怀谨站在回廊上,看着满院子送亲的人。因为许家迎亲的人还没有来,就显得有些百无聊赖。杜怀螳索性指着院子里的人给她认识:“那是安王府的世子夫人,那边是黄家的世子夫人,那边是长公主府的三公子的夫人…”
    长公主府……那是自己的姨母林二奶奶生活的地方。
    然而这些年来,她们之间却并没有多少来往。
    “你看那边!”杜怀谨兴致勃勃的指着不远处一簇花丛前身着茜红色稍子的妇人,“那边站着的是白家的当家奶奶!”这此人里面,有沈紫言见过的,也有没有见过的,今儿个算是都来了。但也不知为何杜怀谨如此激动,也就随口问道:“白家?”
    杜怀谨忙不迭点头,“是爹的结拜兄弟,当年从死人堆里将爹背出来的,只是这此年一直在边疆镇守,几天前才回的金陵……”难怪杜怀谨神色如此振奋。沈紫言心有戚戚焉的点头,“待会你可得和白家的老爷们,好好喝上几杯。”
    “那是自然……”杜怀谨没有片刻犹豫,“这此年没见了,难免有些话要絮叨絮叨。”看起来杜怀谨也是性情中人,比起皇后娘娘的娘家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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