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馒头办完满月,胤祚才收拾包袱去了西山大营。
胤祚和胤禛两家似乎行程了鲜明的对比,连德妃也跟李嬷嬷感慨:“恩和的命,哪个女人不羡慕?”
李嬷嬷笑着道:“这也是主子命好,又添了个大胖孙子。”德妃说起来到也高兴,只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怅惘,因为上一次段氏的事情,胤祚大抵还是怪上她了,她一时半会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扭转,到越发把一颗心都放在了十四身上。
“尚容进门也有段时间了,还不见有动静。”也就才一个多月么,哪有那样快,又不是人人都有恩和的命。
李嬷嬷便劝着道:“都还年轻着,您也别太急。”
德妃沉默不语,半响才道:“你让尚容进宫,我有事跟她说。”李嬷嬷看了不远处站着的宫女飞烟,微微叹气,低应了一声是。
尚容看起来虽说漂亮,但总有一股小儿态,这正是十四喜欢的地方,觉得她天真烂漫,德妃却最最不喜欢她这一点,感觉太不成熟稳重,尚容行了礼,德妃淡淡的叫她起来坐下,也不说话,尚容有些不自在,就笑着找话题:“尚容去看了六嫂家的馒头,真真是可爱,胖嘟嘟的见了谁都笑,说不出的好脾气,看着比五斤还跟六哥像。”
说起馒头德妃脸上的神情果真好了不少,尚容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在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生那么一个大胖小子便好了,德妃开了口:“你也要加把劲才是,不能光看着别人家的好。”
尚容便知道自己这话又没说好,德妃从开始就不怎么看好她,她却偏偏又说别人的好,只怕德妃心里越发的不自在,忙应了一声:“尚容知道了。”
尚容便是在乖巧听话,也不能让德妃满意,德妃叫了身旁的飞烟过来,指给尚容看:“我觉得十四跟前的人太单薄了,特意把自己身边的宫女给十四,你领回去教导几日就让她去侍候十四吧?”
尚容看着飞烟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时无措,李嬷嬷有些不忍心,笑着提醒道:“侧福晋难道高兴坏了?”
李嬷嬷一说,尚容才回过了神,压下心里的酸涩,跪下行礼:“谢额娘厚爱。”
尚容领着飞烟出宫,遇上了刚刚进宫的九福晋,九福晋成亲这么些时候终于怀了身孕,满了三个月就进宫来给宜妃请安,见着垂头丧气的尚容越发扶着还没有显怀的肚子昂首挺胸的往过走,恩和不就是又生了个儿子么,难道别人不能生?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如意有些时候的九福晋,这一段时间以来才有了做女人的优越感。
尚容看着九福晋的样子,想起自己越发的觉得不自在,稍微一打招呼就要走,九福晋却不放过她:“弟妹带的是谁?怎么瞧着像是德妃娘娘跟前的大宫女。”她只稍微一打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便越发笑着问。
尚容笑着道:“是我们额娘赏的。”
九福晋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恩和又生了儿子,德妃娘娘想是着急了,只是又有几个人能跟恩和比?你还年轻到也不必太着急。”
尚容到觉得九福晋这话说到了自己心里去,神情便也自然多了:“九嫂说的是。”
九福晋又道:“恩和的命好就好在遇上了个六阿哥,这个可是谁都比不来的。”
尚容便又沉默了起来,九福晋笑了笑不在多说,微微颔首朝着宜妃的延禧宫走去。
尚容领了飞烟回去,十四似乎也没多排斥就收了,尚容怔怔的,这才想起九福晋说的话,孩子哪个女人都能生,只是却不是哪个女人都能像恩和一样遇上个守身如玉的六阿哥,在见恩和尚容的心里便总觉得酸溜溜的,凭什么好事就都让恩和遇上了。。。。。。
四十二年正月的时候康熙皇帝南巡巡视黄河,胤祚带着五斤和桃子都跟了去,恩和因为还有个小馒头要管,只能待在家里管家,虽说有个小馒头,一整日还是无聊的难受,就将安哥还有胤禛家的灵希都接到了自己跟前,才觉得好了不少。
两个孩子都已经八岁,渐渐都懂了事,但对恩和还是如小时候一般喜欢,安哥每日做完功课就来恩和身边或给恩和打下手收拾花圃,或者帮着恩和看一小会馒头,看着恩和带着灵希在一旁挑挑拣拣首饰或者吃些零食,总觉得很是舒心。
两个孩子都文静乖巧,说不出的就在哪一点上很像,恩和也不知道怎么就起了玩心,有时候就故意给个诗题要这两个一处商量,总归是在大人眼皮子地下,又没有什么不行,但看着他们在一处说说笑笑的,恩和就是觉得好,不自主的就想,要是这两个以后能成了,那到也不失为一段好姻缘。
95慧淑
白莲教主看上去还算是个年轻的女子,只是真实的年纪其实在寻常人家也足够做个祖母了;自从捉了的六皇子和六皇子福晋从她手上逃脱;她便日夜悬心,不敢有丝毫异动,只是等了这么久;却并没有等来朝廷的绞杀,只有这位仁郡王在事隔几年后的一条帮忙的消息。
石门打开,有门人进来禀报:“教主;圣母回来了!”
白莲教主仿佛是看到了救星;猛的站了起来,皱着的眉头都展开了:“圣母在哪?”
有轻盈的铃声由远及近;渐渐传来,有个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的女子;挽着高髻,眉心点了梅花,上身穿着大红色短装,胳膊上挽了轻纱,□穿着及踝的贴身长裙,一团火焰般耀眼又炫目,仿佛踩着云彩飘落到了白莲教主跟前,见了白莲教主就是咯咯轻笑,银铃一般:“小阿蛮好似被什么事难住了?”
她说着朝着白莲教主的面纱轻吹了一口气,白莲教主的面纱飘然而下,露出那一张不惹尘埃的脸,圣母仿佛越发高兴了:“我就是不耐烦看见你们都用这劳什子的东西,都是漂漂亮亮的姑娘家,遮遮掩掩的仿佛是见不得人一般。”
白莲教主好脾气的微笑,随着圣母一起往里走,见她坐下自己还是站着:“有件事想跟圣母说说。”
圣母嗅着白莲教主的茶碗里的茶叶,嫌弃的皱了皱眉:“说吧,我听着呢。”
白莲教主垂首立在一旁,将捉了胤祚来要挟朝廷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郡王爷说能帮着咱们找到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愿意帮着咱们所有的族人都搬过去。”
圣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高深莫测了起来,轻啜了一口茶碗里的茶:“你说是那个娶了费扬古二女为妻的六阿哥?”
“正是。”白莲教主这样说着,惊诧的看着圣母喝茶,她可知道,圣母一向是最讨厌茶叶的了。
圣母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忽的就不悦了起来:“捉个男的来也就罢了,好端端的捉个女的做什么?”
圣母这样质问,白莲教主一时到讪讪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便沉默了下来,半响又是圣母自己道:“他既这样说了,那咱们就先约着见个面,聊聊在说。”
“那万一要只是个计策。。。。。。”
圣母轻哼了一声:“他要是想收拾你,多的是法子,何必多此一举,以后这样的蠢事小阿蛮还是少干点。”
白莲教主的脸一下子红了个透,也只是点头应是,不敢多做辩驳,圣母的心情似乎有些奇怪。。。。。。
康熙南巡在江宁稍作停留,胤祚便给白莲教去了消息,听说是约了他在莫愁湖边见面,胤祚收拾了一番就带着五斤一起去了,孩子渐渐大了,有些事情他并不瞒着,男孩子自小就要见见世面,才能有更高更远的眼界。
白莲教主站在圣母身后从莫愁湖边的白灼楼上向下看,圣母说见不得面纱,这一次出门自己却偏偏用了一个,自从仁郡王带着长子出现在视线里,她就一直站在这里看,偶尔低语:“这么小的孩子,他到舍得带出来。。。。。。”
胤祚带着五斤上了白灼楼二楼的包厢,进门见着窗口坐着个戴面纱的红衣女子,身旁站的便是上次见过的白莲教主,他便只这坐着的大抵就是白莲教最大的圣母了,抱拳行礼。
五斤是没见过戴面纱的女子的,眼里难免就有些好奇,站着打量眼前的女子。
圣母很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胤祚,眼里泛着挑剔,又看一旁的五斤,眼神就柔和了很多,半响朝着五斤招手:“孩子,你过来。”也不理睬胤祚,到把胤祚当成了无关紧要的人。
胤祚到不在乎这些,自己寻了个位子坐下,见五斤看他,笑着道:“去让圣母看看你,说不定她一高兴还能赏你个武功秘籍。”
圣母看他这样,轻哼了一声。
五斤稳步走到圣母跟前,朝着圣母行礼,他不知道叫什么,迟疑了一下叫了声夫人,圣母牵着他的手打量,一会又问他:“你额娘好?”
胤祚心想,这白莲教的圣母确实不是一般人,怎么这思路他就是有些跟不上?
五斤道:“我额娘好,刚生了小弟弟,这次也没能出门,到不能见夫人。”
圣母似乎很感兴趣:“生了小弟弟?像谁?”
五斤想了想,很诚实的回答:“还是像阿玛一些,但也比较像我。”
圣母轻笑了一声:“你还有个妹妹,大抵像你额娘吧?”
“妹妹像额娘。”
圣母的眼里渐渐的有了暖意:“你这孩子胆子到大,难道就不怕我?”
五斤摇头:“夫人看着仙女一般,五斤觉得并不怕。”
圣母仰头轻笑,看上去很是欢快,轻拍了拍五斤的肩头,又渐渐收了笑意对胤祚道:“你不是说有地方要我们搬么?”
终于说到正事了,胤祚打起精神:“是,海外寻了一处岛屿,上面也有人居住,大多是靠着跟来往船只贸易生存,也出海捕鱼或者种地,你们的人若去有我照看,几年之内可以立足。”
圣母轻拍了拍桌子,站了起来:“行吧,等我去你说的那个岛上看了,回来就让他们搬。”
在场的几个人都觉得自己没有听清楚,白莲教主觉得这事怎么可能就这么草率的决定,胤祚觉得他准备的很多说辞还没有用上。
圣母没有心思跟这些人多说,她似乎又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轻飘飘的出了屋子,留下白莲教主跟胤祚大眼瞪小眼,半响,白莲教主才叹气道:“但愿仁郡王是个可靠之人吧。”
胤祚笑着道:“教主绝对只会庆幸今日的决定!”
胤祚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能这么顺利,想着白莲圣母的高深莫测,越发觉得自己难以揣测她的意思,但这事情上他占了主动权,如果白莲圣母都不怕,他就越发没有怕的必要了。
只但愿移民这事能够顺利的解决吧。
事情结束的早,胤祚带着五斤在市面上买了不少吃的带回了康熙下榻的行宫,才听说江宁今天有不少才子聚集在秦淮河畔的大江楼上比才艺,康熙带着桃子还有身边的几个大臣微服私访去了。
想着也无事就带着五斤又赶了过去。
大江楼外头都满满的挤着人,小商贩看热闹的人不少,费了好大力气挤了进去,才见着里头两层高的楼里,上下两层都是人,下面一层正中间站了不少少年俊才,明显能看见个巨大的对子悬挂在梁柱上,五斤小声念了出来:“上钩为老,下钩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
显然这幅对子是压轴戏,因为场上还有不少上联。比如“月照纱窗,个个孔明诸葛亮”,“煙沿艷簷煙燕眼”,“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踏破磊桥三块石”等等,好多下联基本上都联了上去,现在就剩下那幅压轴的对联了。
胤祚隐约瞧见康熙在二楼坐着向下看,还能看见穿着男孩子衣裳带着帽子的桃子站在跟前正在说些什么。
原本热闹的场面因为最后一幅对子渐渐冷了下去,有人嗤笑:“什么江宁才子,不过是一群庸才!”
二楼忽的有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站出来,口齿清晰的道:“你们不要无辜污蔑人,学无止境,不会并不丢人!恰好我这有一幅下联大家听听!”
众人看着孩子这样小,虽然气势不输人,但毕竟年纪有限,都笑着:“黄毛小儿回家玩去!”
胤祚看是桃子到笑,对五斤道:“人家一个女孩子这学问上头都比你强。”五斤不在乎的道:“女孩儿家的学些这个玩玩到好,对我来说这却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也没见谁会对个对子就把国家治理好了。”
胤祚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听上头的桃子不紧不慢的念出下联,自己也暗暗赞叹了几声。
“一人是大,二人是天,天大人情,人情大过天。”
整个场面一静,忽的都叫好了起来,大江楼的管事见有人对出了对子,便出来道:“既然是这位小公子对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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