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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上墨竹,你不喜欢我暗中派人跟着你,至少现在出去把墨竹带上。好让我安心。”凤宸英又叮嘱。
“知道了。”唐飞无奈的应道,其实他知道凤宸英是一片好意,让他出去买小吃只是顺带,最重要的是凤宸英想让他出去透透气。闷在鸢飞院好些天,唐飞的气色都变差了。
待唐飞出去之后,过了好一会儿,凤宸英脸上温柔的笑意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郁的冷酷。
“让铁焕把人带过来。”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响起,暗处有一个沉闷的声音答道:“是!”
暗卫领命而去,不久后,铁焕带着秦颜进了鸢飞院。与此同时,唐飞领着墨竹刚刚踏出凤栖阁。
“宸英!”刚进入鸢飞院,秦颜就推来前面的铁焕,径直冲进了凤宸英的寝室。看到凤宸英右肩上缠满了绷带,左掌也一样的情况,眼眶一红,差点没掉下泪来。
凤宸英皱眉暗想,这声“宸英”还是他的飞儿叫着顺耳,更悦耳!
“宸英,你的眼睛怎么了?!”秦颜一声惊呼,不敢置信的伸出手在凤宸英眼前晃了晃,凤宸英没有焦距的双眼一动不动。
“你、你看不见了?”秦毅脱力般跌坐在床沿,一张俊秀的脸上满是痛苦与自责,捂紧嘴哽咽道:“怎么会这样。。。。。。”
凤宸英轻叹一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秦颜,安慰道:“小颜,别这样。。。。。。”
“我去请给你请御医,宫中御医医术了得,又有很多珍稀的药材,你一定能看见的!一定能!”秦颜已经泪流满面,一边说着一边慌忙起身就要进宫请御医。
“秦颜!”凤宸英低喝一声,秦颜一震,流着泪愣愣的看着凤宸英,他很少会这么连名带姓的吼自己。
“坐下。”不容拒绝的语气,秦颜下意识的照着坐下了。
“我只是暂时看不见,过一阵子等余毒清了自然就能看见了。”凤宸英耐着性子解释说。
秦颜脸上一喜,忙问:“真的?真的不会有问题吗?要不我还是给你请御医看一看比较稳妥。”
“真的不用,谷杨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凤宸英说完,话锋一转,隐隐带着凛冽的气势问:“你和福王相继遇刺是怎么回事?”
秦颜一愣,掏出怀中的锦帕擦去脸上的泪水,人已经镇定下来了,淡淡然地回答者凤宸英:“哦,是这件事啊。是秦毅先对你下手,既然他的人做事这么不谨慎,我就借了他留下来的令牌用一用。”
“我早猜到这两件事情和你脱不了干系。”凤宸英的话里带了淡淡的无奈,“你已经查出来了伏击我的人是太子府的?”
“没错。”秦颜面色如常,带着惯有的微笑说:“我已经查明了那个蓝子湘的身份,他是太子府派到凤栖阁的暗探。我还查到,上次‘钩吻’的那件事情也是他教唆南院的夫人做下的。看来刺杀你的这件事情,他们是谋划已久。”秦颜笃定凤宸英把事情交给他去查就不会再派人去暗中查探,凤宸英对他的信任是毋庸置疑的。秦颜看着凤宸英那张俊美非常的脸,眼中有痴迷有爱恋,更多的是志在必得的算计。他来的时候听铁焕说,那个叫“方林”的男宠因为在遇刺那天表现太过懦弱无能,惹得凤宸英很不快,清醒后就把那个不济的男宠打发到下人房里去了,当了一个马房挑粪的马夫,这个消息虽然还不能解他心头之恨,但却也让他心情大好!
“我记得曾经跟你说过,还不清楚秦毅的底细之前千万不要乱来,你这招棋,出的太险!”
“又如何?兵贵险着,我这一招出的虽然险,却也让他被软禁在冷宫了!而且父皇昨日已经召我进宫,明确的对我说了要罢黜立我为太子的意思!”秦颜话语中满是掩不住的自得,伸手握住凤宸英的右手,深情道:“宸英,将来我若登基为帝,这天下江山,必与你共享!我,也是你的!”
若是从前,凤宸英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很开心。可是现在,他的心已经在唐飞身上了,对秦颜这句承诺不觉得有些厌恶反感。
凤宸英有些兴致缺缺,勉强笑道:“嗯。不过现在对于秦毅,仍然不得不防。这件事情他表现的太镇定,我想他应该留了一手,这几天你要好好的留意秦毅那几个心腹的动向。”
秦颜
对凤宸英的反应有些失望,宸英不是一直想得到他吗?为什么他现在给出了这样的承诺,他反而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难道是受了伤,太累了?秦颜甩去心中的疑惑,答道:“这个自然,包围太子府的那天我就削去了淳于玦的兵权,至于那个何夕,不过是个小小谋臣,根本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派人盯紧了他们。”
凤宸英点点头,这是,在门外候着的铁焕忽然敲了敲门,道:“爷,谷杨来了。”
秦颜一愣,笑笑说:“谷杨来了,我也该走了,他的怪脾气我可受不了。”说着就起身。
这时候谷杨推门进来,看到秦颜居然在,挑挑眉,说:“这不是贤王嘛!我来的还真不是时候!”说着谷杨对凤宸英说:“阁主,要不要我回避回避?”
“不用不用,本王也要回去了,谷大夫还是好好给宸英看看吧!”秦颜忙叫住他,虽然他非常不喜欢谷杨,谷杨似乎也不待见他。可是谁叫人家医术好,凤宸英的眼睛能不能看见还得靠他呢!秦颜不会笨到因为一时之气耽误了给凤宸英看眼睛。秦颜又转身俯首在凤宸英耳边轻声说:“我会再来看你的。”然后起身对谷杨礼貌的笑了笑,走了。
待秦颜离开,谷杨才“嗤”了一声,没好气地对凤宸英说:“不想和他呆一块也别拿我来当借口啊!你这破眼睛值得我一早上来看两回么?!”
“行了,人走了你也赶紧走,你以为我想和你呆一块!我还在等着我家小飞儿的甜点呢!”凤宸英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你你你!”谷杨气的直发抖,拽起药箱吼道:“以后这位贤王来烦你,你就是求我来帮你脱身,我也不来!”说完,也气呼呼的跑了,临走还不忘顺手帮他关上了门。
屋内一下子安静了,凤宸英倚在床头嘲讽一笑,秦颜啊秦颜,你可千万别让我对你失望才好啊!
第 62 章
唐飞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来芳华楼了。这里一如既往的优雅富贵,美女还是多不胜数,楼内还是座无虚席。
唐飞勉强对挂在自己身上猛抛媚眼的晏姒一笑,当然这里的老板娘也还是终年如一日的热情似火。
还是一旁的墨竹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警告道:“咳咳,晏老板,要是被爷知道您这么明目张胆的占公子便宜,少不了又要被讹去一窖子的美酒了。”
晏姒浑身一僵,用艳红的丝帕掩着艳红的唇吃吃笑道:“奴家这不是好几个月没见着这么俊的唐公子一时情不自禁么!摸摸又不会少块肉!”虽然她嘴上这么说着,人却已经从唐飞身上挪开,手却还是紧紧挽着唐飞的手臂不放,说道:“公子,你也好久没来了,虽说今天来是为了凤爷外带糕点。不过嘛,奴家还是想请公子喝碗茶坐一坐,不知公子是否赏脸?”
唐飞避开晏姒的电眼,语气颇为为难:“晏老板也不是不知道宸英那人,若是被他知道了,晏老板不好过,唐某也不好过。”唐飞很少示弱,可是为了尽快摆脱这美丽的麻烦,还是尽量装作不得已屈服在凤宸英的淫威之下的委屈模样。
“嘁!凤爷那霸道的醋坛子!”晏姒气恼的甩手,抱怨道:“从前你与那何公子在这儿喝茶言欢的时候他就悄悄躲在楼上看!吃醋了生闷气也不找当事人理论,尽爱在我这儿喝闷酒装忧郁!喝醉了呢就嚷嚷着什么‘我这么爱他为什么他连笑容都不愿施舍一个给我’,你说气不气人?当初要死不活的那会要不是老娘大发慈悲的收留他他早就不知醉死在哪个角落了!还能到现在抱得美人归?现在老娘摸一摸怎么啦?就当是给老娘付酒钱了!”说罢,刚好有个女侍来说糕点都做好了,晏姒便跟了她出去,亲自为唐飞的糕点装盒。
唐飞愣愣的站在原地,连晏姒走了都不知道,耳边一直回响着晏姒的那番话。不管晏姒是刻意说了这些话给唐飞听还是无意泄露了凤宸英的秘密,这话在唐飞心中激起的波澜久久不能平复是事实。
原来,凤宸英一直偷偷躲在暗处看着他和何夕。唐飞忽然轻笑出声,脸上带着少有的甜蜜和愉悦,那家伙不是说不会干这种幼稚的事情吗?真是不可爱。。。。。。
墨竹偷偷观察着唐飞,那脸上的明朗甜蜜的笑把墨竹晃了神。紧紧地捂住胸口,墨竹猛地吞了口口水,偷偷看了看周围,楼内大半女子脸色绯红嘴角含笑地偷偷摸摸打量着唐飞。要死了,公子本来就长得英俊,配上这样的笑容,真真要把人的魂儿都勾了去!难怪就连爷那样的人都会陷进去呢!
不一会儿,晏姒提着一个朱红色的大食盒出来,看那架势,里面不会只有桂花糕和花生酥了。
晏姒笑容明媚的走来,墨竹上前接过食盒,被里面的重量吓了一跳,这好像装了很多东西啊!
看到唐飞询问的眼神,晏姒笑了笑,解释说:“虽说凤爷那人是霸道了点自私了点幼稚了点,不过他好歹帮衬了奴家的芳华楼这么久。他不是受伤了?这里面有些补身体的汤水药膳什么的,份量是有点多,奴家是算了公子你的一份。看你瘦了这么多,这几日照顾凤爷应该很辛苦吧?你也该补补了。”
唐飞对晏姒感激的笑笑,然后郑重地对晏姒说了声:“谢谢。”没有虚假的慰问或者惺惺作态的担忧,晏姒的心意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放在了这三层的食盒里。唐飞是真的很感激晏姒。
晏姒一愣,而后露出一个淡笑,不似往常的媚笑,而是清清淡淡的浅笑。这样的晏姒,更美丽,犹如一朵出水的芙蓉般,清而雅。
道了别,出了芳华楼不远,唐飞和墨竹就被人拦住了。
“何夕?”唐飞惊讶的看着眼前人,太子府被御林军包围,何夕出来应该不容易。自从打消了对太子府的嫌疑,唐飞对何夕不再想最初那样失望,猜测着或许何夕知道些什么内幕却不完全知道事情的真相,却不能当面告诉他,只能暗中提醒。
墨竹刚想上前,唐飞就挥手制止了他。
何夕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上前一步凑在唐飞耳边低声说:“唐飞,我被人跟踪,不能和你过多的交谈。这些事情都与太子府无关,我可以用性命保证!记住,你现在很危险,那些人迟早会再次找上你!所以只要找到机会就快逃出棉锦城!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其他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你只要记住,快逃!”说完,何夕不等唐飞做出反应,匆匆忙忙地走了。
因为在人多密集的街道上,墨竹就算是想运起内力听何夕说了什么也听不太清楚,周围太过嘈杂,他只能隐约听到“危险”、“快逃”等关键字眼。那个何夕究竟知道些什么?他要公子快逃?!
“公子?公子?”墨竹唤了两声,唐飞才回过神来。
“哦,没事,我们回去吧。今天看到何夕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包括凤宸英,知道了吗?”唐飞沉声说,何夕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给他警告,必定是知道了什么。现在太子府自身难保,何夕又是秦毅的家臣,如果秦毅一旦被定罪,何夕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对于何夕,他还是带了些内疚的感情。唐飞想,起码也要保住何夕一条命。
唐飞曾经予墨竹有恩,这件事情虽然让他为难,但也还是答应了。
快回到凤栖阁的时候,唐飞忽然停住了脚步。
本来唐飞是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什么不对劲,只是耳边忽然响起了一声“唐飞”。以为是墨竹叫他,可是一仔细一想,墨竹怎么敢直呼他的名字?而且听这声音,很耳熟,好像不久前就听到过。。。。。。看看墨竹,他似乎用疑惑唐飞怎么忽然停下来了,看样子并没有听到刚才有人在叫他。
感觉到两道带着探寻却又异常柔和的视线正在注视着自己,唐飞下意识的抬头,看到了前方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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