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节骨眼上,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然后谢葭就挑了阮姑姑和刺槐,送袁夫人一行人去了公爵府定居,并让阮姑姑和刺槐也留在那里伺候着。袁夫人心中也猜测着,估摸她自己也要坐了月子才会过来。
接下来的日子,谢葭因为心中有愧,对卫清风就倍加关怀和体贴。卫清风因为有许多烦心事,倒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谢葭每天都派知画出去跑腿。外面的谣言果然越穿越炽,那懿德太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在京城里的名声一向都不怎么样。谢葭坐个月子,萧后先后三次派人送来了赏赐。虽然卫昭仪也往将军府赐东西,但是奈何杯水车薪,并不能弥补太多。谣言还是愈演愈烈。
卫清风的心情就一天坏过一天。
终于谢葭的月子做完了,过了正月,才算是下了地。
卫清风正好沐休,心情倒是好了一些,笑吟吟地看着她下地更衣。
谢葭 一扫月子期的慵懒和颓废,换上了一身去年她最喜欢的深蓝色长裙,然而……
她笑道:“胖了。”
腰围和胸围都见长,这衣服穿着有些小了。
知画笑道:“不止呢,夫人的个子也长高了一些,这前摆原来是到鞋面儿的,现在,才到夫人的脚踝了。”
谢葭低头一看,果然,。不禁乐了,笑道:“我倒是听说过,有人生了孩子还长个头的,倒是没想到这种好事发生在我身上了。”
卫清风的眼神不禁又有些黯淡。
好事,哪有什么好事!卫元娘明明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是现在为了避着人,名字也不能起,昨天满月,也没有大肆给她庆祝。
看她这个做母亲的样子……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他才不相信!
谢葭笑道:“胖了可以再瘦。可是这高了可就是高了,哎。我赚了。”
一屋子的侍女就都笑了起来。
谢葭就对卫清风道:“将军,咱们去给母亲请安吧!”
卫清风似笑非笑地道:“急什么。不是说衣服小了吗?不换一身,怎么去?”
谢葭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道:“瞧妾身这记性!”
说着,又换另外一身颜色比较浅的湖蓝色长裙。下人拿了狐裘大氅来给她,请示道:“夫人。现在就穿上?”
谢葭回头看了一眼,卫清风正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发呆。
谢葭就笑了起来,道:“待会儿再去,掐着点儿,说不定能在娘那儿蹭顿午饭吃!你们先下去吧!”
知画答应了一声,便带着侍女下去了。
谢葭笑道:“九郎……”
说着,就爬到了床上去。看着卫清风。
卫清风这才又笑了起来,伸手去摸她的脸,笑道:“怎么?”
谢葭轻声道:“妾身记得,妾身嫁给您的时候,妾身十三岁,。您二十岁。”
卫清风长出了一口气,搂着她在自己怀里。轻声道:“嗯。”
谢葭笑道:“现在,妾身十九岁了。”
卫清风也笑了起来,道:“恩,六年了。怎么?”
谢葭轻声道:“没什么,只是常常听人说什么七年之痒,觉得有些害怕。”
卫清风道:“怕什么!胡思乱想!”
谢葭把脸在他怀里蹭了蹭。
卫清风低声道:“我说过,不管走到哪儿,你都是我卫清风的妻子。”
谢葭嬉笑了起来,态度好像有点不正经。但是卫清风,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
两人说了一会子话,果然掐着饭点去给太夫人请安。
莲院里,太夫人抱着刚满月的卫元娘正逗着,见了这夫妻俩,倒是笑了起来,道:“来得正好,正准备去叫你们过来一块儿吃饭呢!”
卫清风和谢葭都有些惊讶,彼此对望了一眼。太夫人已经很久没有对他们俩这么热情过了。而且后来饭菜摆了上来,卫清风更惊讶了,这一桌子的菜基本上都是谢葭爱吃的。
谢葭就笑了起来。
卫清风看她满脸欢喜,便也放松了心思,笑了起来。
这一顿饭吃得不可谓不好。除了卫小白没到,一家团聚,而且气氛非常和谐。太夫人和谢葭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般,两个人时常会谈笑风生,俨然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卫清风终于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可是要他说,他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总不能说他们俩不应该这么高兴吧?
吃过饭,卫清风提出要送谢葭回去。
太夫人笑道:“都在屋子里坐了整个月了,还急着回去干什么!就留下来陪娘坐坐吧!”
卫清风就看了谢葭一眼。
谢葭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看着卫太夫人,笑道:“是啊,这些天都呆在江城楼,真是骨头也呆软了,难受得很。今儿好不容易来了娘这儿坐坐,怎么能这么快就回去!”
卫清风只好自己妥协了。
于是卫太夫人又和谢葭说笑了起来。谢葭俨然又回到了从前,尽职地做一个好媳妇,说着各种话哄太夫人高兴。其中她就把袁夫人在边城调教沈氏的事情说了。
卫太夫人果然被逗得直笑,道:“这个婉婉,从小就古灵精怪的!没想到现在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还是这幅德行!”
谢葭笑道:“儿最羡慕的就是婉婉姐,处理大事有大谋,做小事又有小计!”
卫太夫人笑道:“前些日子她来给娘请安,娘瞧着这么些年了,她连相貌也没怎么变呢。对了,那袁大人现在怎么了?”
卫清风终于找到插嘴的机会了,道:“先前在西南打蛮子的时候,儿子令袁大哥做先锋,袁大哥身先士卒,果然立了大功,现在因功被封为先锋校尉。”
卫太夫人叹道:“到底是咱们对不起人家啊。这军功要从头开始攒,攒到刺史,不知道要攒到什么时候!”
☆、NO。180:闹鬼?
谢葭就温声安慰道:“娘,袁大哥也是个豁达的人,。何况,这朝堂之争,都是说不准的。袁大哥是个将才,今上又是个明君,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样的人才,今上又怎么舍得不用呢,。”
言外之意,等到扳倒萧氏的那天,总会有袁刺猬的出头之日。
卫太夫人点点头,却叹了一声,然后才道:“葭娘,你正月里坐月子,在屋里坐了整月,那本来该是去走亲戚的时候,你都没有回娘家去向你父亲请安。”
谢葭顿时小心翼翼地看了卫清风一眼。
卫太夫人道:“不如,明儿就回去请个安吧,免得你父亲担心。”
谢葭有些犹豫,还是看向卫清风。
卫清风自然不可能不让她回娘家,便道:“回去看看吧。大过年的,也没有去给岳父请安,本来就太不像话!”
谢葭这才答应了下来,笑道:“那我明儿收拾一下,就回娘家去看看。”
卫太夫人笑着颔首。
回去之后,谢葭就商量卫清风:“九郎……这一次,我想在娘家多呆几天。”
卫清风本来已经打算换靴子了,听说这样一句话,动作不由得一顿,他道:“怎么?”
谢葭抿了抿唇,道:“父亲身体孱弱,那顾神医又已经回宫去了。妾身想着,还是要贴身照顾着才放心。毕竟……妾身从前少不更事的时候,也没少叫父亲吃苦头。现在每每想起来,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卫清风便道:“不用胡思乱想了,住个一两天,就回来吧。”
谢葭只好作罢。
第二天卫清风出去上朝。谢葭就让人收拾了东西,并亲自去太夫人那里请安。太夫人也没有多说,。给她派了马车。
谢葭又抱着卫元娘亲了亲,放下了才要告退。
卫太夫人叹了一声。她刚生下女儿,必定非常舍不得吧。
将军府的大门外,紫薇已经套好了车,见谢葭出来,便笑道:“夫人。”
谢葭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才上了回公爵府的马车。
公爵府早就听到了谢葭要回娘家来小住一阵子的消息。虽说有些奇怪……但毕竟是自家的女儿,何况还是一直非常得宠的嫡长女,当然也不可能不让人家进门。舒氏早就派人把蒹葭楼收拾了出来。并让自己身边的王妈妈在门口等着。
将军府的马车等在了公爵府门口。谢葭下了马车,举目四望一眼。舒芷娘照样是派了她自己心腹的王妈妈来迎接。偌大的公爵府牌匾下,就站着王妈妈和她身边的两个小丫头。和从前谢葭回门的热闹比起来,又是另一番光景。
王妈妈笑道:“姑娘,您可算是到了!”
谢葭笑了笑,道:“王妈妈。有劳了。我母亲呢?”
王妈妈就笑道:“在东室陪三少爷写字呢,这会子也不得闲。所以让老奴先来迎姑娘。姑娘,您快进来!”
谢葭就让自己身边的人给了赏银。
王妈妈问她可要先去给舒芷娘请安。
谢葭淡淡地道:“不了,我身上也有些乏,不如就先到蒹葭楼休息一下吧。”
王妈妈点了点头,便一路送了谢葭到蒹葭楼。
谢葭上了楼之后,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舒芷娘多少还是用了一些心思的,。知道她要回来,整个蒹葭楼已经被整治得焕然一新。谢葭就让知画先带着人去安置行李,自己先坐下来休息。
王妈妈在边上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并回答了谢葭的几个问题。便脱身出去了。
少顷,家人来报。珍姬和袁夫人携手而来。
谢葭倒有些惊讶,这么短短的功夫,袁夫人怎么就和珍姬凑到一块儿去了?连忙让人请了她们二人进来。
袁夫人笑吟吟的,好像非常高兴那般,进门便道:“葭娘,你可算是来了!”
珍姬也笑道:“听说姑娘您也要回来住一阵子,一开始妾身还真是不敢相信呢。”
按理来说,刚生了女儿,又怎么能离开婆家跑到娘家来住了?又不是没有生出儿子来!何况,卫将军本就是难得在京城的,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做妻子的倒是避到娘家来了。
谢葭就在她脸上觑了一眼,笑道:“婉婉姐,三姨娘,你们先坐。”
袁夫人和珍姬携手而来这个举动,倒是让谢葭有些反应不过来。
珍姬便道:“这些日子,侯爷病了,夫人让妾身去服侍侯爷,夫人自己也是忙得很,几乎每天都是脚不沾地的。下面的几位少爷几位小姐,也全都是夫人一个人操心着。”
谢葭听出她这倒是为舒芷娘今日没有来迎接,开脱的意思……
她就问道:“四姨娘和五姨娘呢?”
珍姬无奈地道:“红姬说是病了,一直就没下过床。慧姬本就是一直跟着夫人的,但毕竟还要教养四少爷,所以也抽不开身来……”
谢葭就又问道:“对了,父亲的身子怎么样了?”
珍姬道:“已经好多了,夫人不放心,便让妾身在身旁伺候着,免得侯爷总是太过劳累,。”
现在珍姬俨然就是公爵府最得宠的妾室,又是贵妾,并不仅仅有宠爱而已……难怪袁夫人一来就卯上了她……
谢葭欣慰一笑,道:“有三姨娘在一边提点着,我也就放心了。”
珍姬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袁夫人就插嘴笑道:“三姨娘现在又有了身孕,可也不要累着自己才是呢。”
珍姬就更不好意思了,连脸颊都微红。
谢葭倒是有些尴尬……既然已经……那说明谢嵩的身体真的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舒芷娘还没有动静,这珍姬又怀孕了……恐怕这事儿也难搞。不过想想现在的公爵府内院,红姬彻底失宠了,慧姬又是舒芷娘自己带来的。只有珍姬还为谢嵩所珍爱,膝下有儿有女。又是贵妾的身份。舒芷娘现在避其锋芒,想来也是有道理的。
谢葭没有兴趣再卷入到这内院的斗争里去,索性就随便说了两句话,把这个话题岔了过去。
就问起袁夫人:“婉婉姐,这些日子,在公爵府过得可好?”
袁夫人笑道:“好极了。雎阳馆不愧是上京城第一私学,那些孩子年纪小小的,竟然一个个都已经这么厉害。先前我还觉得我家大郎是了不得了,没想到和雎阳馆的孩子一比,倒什么都不是了!葭娘。难怪能教出你这样一个大才女来!”
谢葭忙道:“哎,婉婉姐。您这样说,我可担当不起!”
袁夫人乐呵呵地道:“有什么担当不起的,!”
谢葭便也笑了起来,对珍姬道:“我和婉婉姐甚是投缘,横竖是我的客人,我倒是想把她迁到我蒹葭楼来住。”
珍姬便笑道:“横竖是姑娘您自己的客人……去和夫人说一声也就是了。”
谢葭道:“只是母亲终日事忙。若是我去对她说了,想来以她的脾气。肯定也是要亲自来一趟的。我看我还是不要给母亲添麻烦了。婉婉姐,您就先把东西搬过来,我们直接去和母亲打个招呼就好了。”
袁夫人自然没有异议,笑道:“你做主也就是了!”
谢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