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恕!�
沈诗音说的已经算是很明白了,君兰看着君梅一脸郑重的应下,讶然:“那点心我检查过,没有问题啊。”君兰她家里时代学医,她也是会些医术的,对药性药理也挺熟悉的,旁人要对沈诗音下手,君兰这一关就不好过的很。
沈诗音揉了揉君兰的头,淡然道:“有的时候,能够害人的不一定就有毒。”什么无害的东西混合着吃就能害人的,沈诗音自己知道的就不少,最出名的不过就是维生素C和海鲜了,直接就变成砒霜。
这沈诗音都知道的事情,君兰本身学医的人更是比她明白,刚才只是没想到罢了,这会儿经沈诗音提醒哪有不明白的道理,立刻就焦急得快要哭出来:“这可怎么办啊?”这种混合的毒素很多根本就听都没听说过,大抵上都是口口相传的,她完全防范不过来。
君兰她们焦虑无比,沈诗音反倒是淡定的很:“过些日子你们去外头买四五只小白鼠回来养着就是了。”她现在这个屋子里的东西都是她从沈家带过来的,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而能够进屋的人也就她和君竹君兰君梅四个人加上江子钰而已。
江子钰和她就不用说了,而君竹和君兰沈诗音也是绝对信任的,君梅一家子的契子都在她手上,只有沈诗音活的好,她才能活的好。沈诗音出了意外,她这个奴婢必然会成为江家和沈家泄愤的东西,一点回转的可能性都不可能,她断然是不会做出这样自断前途的事情。
沈诗音的屋子分为外屋和里屋,从厅子往里屋还是要走过一个小小的廊子,廊子的两侧是几个小房间,有的是君竹君兰她们用的,有的是茶水间,有的是储物间,而外屋另外一个方向则是沈诗音这边身份略微高一些的丫鬟住所,还有小厨房什么的,外屋总的来说还是一个蛮大的地方。
至于外屋那么大的地方,沈诗音是没法子让君竹她们完全看着的,用的少部分是她从沈家带过来的人,大部分还是江家原来的,里头有没有奸细什么的,沈诗音用脚指头都知道答案,唯一的疑问那就是是谁的人罢了。
这也是沈诗音让君梅把点心末埋在外面的盆景上的缘故。
这时候去买动物回来已经是不太来得及了,只能拿着景观过来试试。
而事实证明,沈诗音的忧虑并不是没有用的。不过三日的光景,已经有两处的盆景出现了枯萎的现象,而到了第五日,又再增加了两盆。
这样的情况看得君竹她们是心惊肉跳,而沈诗音更是脸黑得一塌糊涂。
“我好像除了偶尔挑拨她们一下,也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吧?她们这般恨不得要我性命是为了什么?”沈诗音温和的对着君竹问道。
君竹干笑着咽了口唾沫,她要是看不出来她家诸事都不怎么放在心上的小姐,真的是怒了。
不过,任谁知道别人想谋害自己,也不可能不怒。
君兰小脸更是崩的紧紧的,臭的不行,却还是拉着沈诗音的衣袖道:“夫人,我去把我父亲喊来给你瞧瞧,你来沈家吃了多少的点心啊……”说着君兰的眼泪直掉,“都是我太没用了,夫人您可要长命百岁啊。”
沈诗音哭笑不得,揉了揉君兰的小脑袋:“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说着沈诗音眼中光彩流转,“不过看症什么的,还得推迟些时候。”
前世沈诗音挺注意保养自己的,这一世她也更是如此,从小到大除了几次小小的风寒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病痛,对自己身体的状态也是清楚的很,所以她身子出现一些异样的表现,沈诗音就很快的反应过来。
别看沈诗音表现的这般淡定,但要说她一点后怕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看着现在的情况,背后的人也不过就是下一些慢性的毒而已,假设她弄的是即刻发作的话,沈诗音现在还活着与否都是一个未知数。
她很多事情不在乎,并不代表着她就好脾气。
沈诗音目光一暗,低声道:“这一次涉及到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平静的陈诉语气,却是给人前所未有的狠厉感。
随着沈诗音的这一句话落地,后院一场清洗悄无声息的开始进行。最初开始的是门房小厮,从半个月前遇见微紫的时候沈诗音就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些看门的人换掉了,只是先让君竹去物色一批能够及时替换的人才拖延了一段时间。
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人发现沈诗音的这些动作,可是等到后面人员被替换一般,好多人一眼望去好些都是自己不认识不熟悉的,才渐渐明白过来,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这些人里头大多数都是江家本身的家生子,沈诗音也不过是寻个由头赶出院子罢了,反正由头也好找,江子钰不管事赵氏顶着一个姨娘的身份很多时候也不太好管,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有点龌龊的事情,沈诗音略略一揪,就抓出大半的人出来。
对于这些家生子来说,就是被沈诗音揪出来,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被责骂一通,然后从三房换到其他地方做活而已,只是面子上过不去。可是还有一部分人却是赵氏从她家里带来的,若是被赶出去也不可能回赵家,下场必然是凄凉无比。
不少人干脆就跪在赵氏的院子门口哭闹起来。
其实说起来跪沈诗音的门口会更有效果才是,最初的时候也是有人跪在那儿的,后来被沈诗音喊来沈家的护院还有一些管事,一副若是再闹就打出去丢官府的样子,他们一下子也就怕了不敢再闹沈诗音,所以就只能跑到赵氏的院子前。
赵氏的院子可没有沈诗音的大,住的地方离外头不过就是三五米远,外头的哭闹听得是清清楚楚,被那伙人烦得不行,在加上他们也是赵氏的根底,就算是赵氏再怎么不愿意和沈诗音对上如今也只能厚着脸皮去求见沈诗音。
沈诗音坐在主位上看着下头赵氏尴尬的笑着,明知故问道:“不知赵妹妹这大中午的来我这儿有什么事呢?”
“妾身入门时蒙少爷体恤,从家中带了些仆役过来照顾,只怪妾身疏懒,未曾好好管教如今给夫人添了诸多麻烦,妾身此次是前来请罪的。”赵氏叹息一声,一脸歉疚忏悔的样子。
沈诗音抿嘴一笑:“这关妹妹什么事啊?都是那些下人犯事,妹妹总不可能一天到晚盯着他们不是?我们姐妹俩又何必说这些呢?”
“这些人在家中之时也都是极为能干的,此次也是一念之差,妾身如今厚着脸还请夫人宽容大量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赵氏说着起身对着沈诗音屈膝一礼,诚恳之极。
既然赵氏都这么说了,便是沈诗音也不能就这样驳了她的面子,更何况犯错严重的人沈诗音入门从赵氏手中接到院中奴仆名单册子的时候就已经清查了一回,该赶走的都赶走了。这一回她只是借题发挥,小事放大罢了,很多人的处罚也都站不住理。
可若是就这样放了赵氏的那些人,那么原来被赶走的那些江家的家生子们怕是会闹起来,这样轻轻放过也是不可能的事。沈诗音心念一转,道:“放过倒也是未尝不可,只是他们也都不能在外头做了,正好那些人也是妹妹手中的,不若就放回妹妹院里,妹妹用的也更顺手不是?”
沈诗音这话出口,赵氏的脸一下子变了。
正文 14 怀六
按着沈诗音的安排,赵氏对外的耳目有也等于没有了,赵氏怎么可能愿意,强笑了声,道:“妾身院中用不了这么多人,而且院里人用了这么多年也都熟悉了,换了也麻烦……”
沈诗音含笑着喝了口茶,看着赵氏不语。
沈诗音不说话,赵氏心中的压迫感反倒是重了很多,最好忍不住又补充了起来:“他们虽犯了事,也应该没有到要被赶出去的地步,那些小偷小摸的,妾身愿出一份子钱补上这些亏空,其他的夫人要打要罚,妾身绝无二话。”
赵氏富商之女的身份,那几百两银子的亏空确实是算不得什么,随手就可以补上,至于打罚什么的也是一样,打罚的人又不是她,受伤的人又不是她,没什么好雄的。
而相对来说,沈诗音也未尝不是如此。
赵氏她手下的人贪污的是江子钰的钱,又不是她的,她一点也不在意。她打了罚了赵氏的人她也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那些人说不定会因此对她生出怨念,得不偿失的很。
“妹妹,我也说一句实话吧。”沈诗音放下茶杯,摇头道,“我赶他们走为的并不是那些小错。水至清而无鱼,这话的道理我也是懂得,这些小错我也不是容不下,江家也不是容不下。我这回发作只是因为前些日子外人旁若无人的进到院中来,而我这个管着后院的却一点都不晓得,有些恼了而已。今妹妹既然这么说了,那些人的事情也就算了,只是死罪可免,活罪却是难逃,每个犯事的领了十个板子这事也就算是过去了,下次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那就没有情面可言了。”
十个板子并不算多,而且掌管板子的人在院子里呆了好些年,过去又都是赵氏在管着院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下手的人绝对也不会下重手,大抵上也就是一些皮肉伤罢了。
只是听着沈诗音这话,赵氏她脸却是白了白,静默了一下才问道:“夫人,当初进院子里的人可知道是谁?”
沈诗音挑眉,虽说知道微紫大概有些问题,却没想到会让赵氏反应这么大。
心中虽然诧异,沈诗音面上却依然是不懂神色,还带着诧异的看着赵氏:“她说是怀家刘小姐身边的丫鬟,叫做微紫。”
待到沈诗音话说完,赵氏反倒是平静了很多,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一脸郑重的对着沈诗音问道:“夫人要听我说一个事吗?”
这事情其实也挺狗血的,不过就是青梅竹马表哥表妹的事情罢了。
怀家六小姐怀淑兰放在老太太身边养着的时候,大概因为和江子钰年纪最为相近的缘故,他们玩的是最为相近的,再加上江子钰的好相貌和对女儿家的温柔体贴,女儿家本就早熟,怀淑兰很快就对江子钰芳心暗许了。
老太太身边也没有女儿,便是庶女也都没有,一直都把怀淑兰当女儿养着,见着怀淑兰喜欢江子钰而江子钰又对怀淑兰很好的样子,也就默许了这一对的事情。
事情到这里如果也就结束的话,后面的结局直接是表哥娶了表妹的话,那事情也就美满团圆了,可世事总是不能那么如意。
江子钰外出游学归来,身边多了一个女人,也就是赵氏。
虽说赵氏只是一个妾室,可怀淑兰却是怨怒不已,在赵氏入门的当天怀淑兰就把江子钰喊去理论了。最后的结局是怀淑兰狼狈而归,得了江子钰的一句——
“我一直都是把你当亲妹妹看待的,从未有过什么非分之想。”
从那之后怀淑兰就变了,开始怂恿着老太太给她脸色看,三天一小罚五天一大罚那是正常的事情。只是对此江子钰却是从来都没有管过,没多久江子钰就又和他身边的丫鬟书雅发生了关系。
大户人家少爷身边的丫鬟几乎都是备份的通房姨娘,这几乎是默认的事情了,没有人对此觉得奇怪,只是怀淑兰却是愤怒异常,再过不久书雅就失足落水死了。
那一回的事情没有任何证据说是怀淑兰做的,可是谁也都明白。老太太嗑目当作完全不晓得事,江子钰却是第一次对怀淑兰发了火,那回怀淑兰险些被赶出江家,后来跪在院门口求了老太太好些时候,老太太才和江子钰说情。
从那以后怀淑兰就收敛了很多。而后李氏入门,书香书墨改名为添香成为通房,然后提为姨娘,也就是张氏。有人分摊了肩上的压力,赵氏倒是轻松了很多,不过怀淑兰有着老太太撑腰,日子依然辛苦的很。便是张氏这位老太太赐下来的丫头有的时候也会被压的举步维艰。
后来怀家的老爷子回来了,怀淑兰回家,而后江老爷子给江子钰定下了沈家的婚事,怀淑兰大闹了一场被怀家的老爷子丢到京郊的寺庙里静修,这日子才真的好过了很多。
这也是沈诗音进院接手事情异常容易,便是从赵氏她们手中接过后院权力也没有多少反弹最主要的原因。有着怀淑兰这一个强烈对比,沈诗音这个松快的女主人她们自然是喜欢无比。若是将来有一天怀淑兰回来了,她针对的对象也是沈诗音,和她们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谁会愿意当这个靶子呢?赵氏也不傻,虽然雄那些权力的,可若是沈诗音没提起这茬子事,赵氏在怀淑兰回来之前也肯定是要硬塞给沈诗音,一点都不留的。
赵氏说这些事情虽然隐瞒了好像,但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