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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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金安- 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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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说出实情!为何不说是有人指示你而为!为什么不将他们供出来!”
    这几年来,她作为某城的知县,其实一直在想,她这几年到底图的什么……
    因为做官清廉,府衙的银库空虚,她总是倒贴钱给百姓。久而久之,日子越来越清贫。徒有七品芝麻官,却半点银子。后来,被夫郎知道后,实在是过不下去,带着孩子一起离开了。
    念川这个城市说不上富裕,但是因为靠着益州,总是被洪水波及,最严重的就属五年前那次。
    想到那段一直被她埋藏在心底的事情,知县不由看了看沈君逸轻轻道:“你是宋晓正夫沈氏吧,当时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的眼睛和沈若轻很像。你姓沈,是她的孩子?”
    见沈君逸抿嘴不答,眼中冒着火光。她轻轻道:“她的孩子尚在人世,也好。那时,洛水河和如今一样,决堤了。益州城整个被淹没,河水肆虐的地方瘟疫蔓延。每日都有数百人丧生。那时我们被困水中,无粮可食,几欲放弃。她却不停地给大家鼓起,‘不要放弃,不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要放弃。我们会得救的,所有人都会得救的。’”
    “后来,益州撑到了钦差大人的到来。灾情控制了下来。她以谎报灾情,贪污**的罪名被压回了凤凰城。”
    沈君逸戏谑道:“她既然那么好,你为何作了伪证。”
    “因为……她惹了不该惹的人……”知县想起当时的情景,神色黯淡了下来,“我原以为最严重的只是革职加杖责,却没想到竟是斩首。”
    那时,有人舀着她夫郎和孩子的画像威胁她,逼着她改了口供,还许诺了好处。
    许诺的好处就是益州,半个月后,她便兼任了益州的知县,从七品升到了五品,连升了两级。
    那时,那人说,益州是个肥羊,每年政府都会下拨很多赈灾的款项,她只要配合他们,将钱财敛进,会有数不清的好处。
    一开始,她还犹豫,但是,钱真的比想象中容易。兴修水利其实并不难,为何益州还是年年水灾,只是因为她没有尽力去修补。因为如果没有水灾,朝廷就不会下拨赈款与粮食,有了洪水才有免费的银子和粮食。
    每年,收到朝廷下发的赈款和粮食,她只发给百姓一部分,其余的全都进了她的口袋,而每年,她借着涨潮时机,暗自炒高粮价,又大大的赚了一笔。
    在林逸带着钱逃离的那一霎那,她已经猜测到了一点,她成为蘀罪羔羊,所以,她要逃!但,还是太晚了……
    沈君逸怒道:“就是因为你的口供,她才会……”
    “有件事你搞错了,我们的证词不足以定罪,最后是她主动认罪画押的。”知县低着头,轻轻道,“这一次,也是我主动认罪画押的,会包揽了所有莫须有的罪名,一心赴死,那只有一种可能,她和我一样,被威胁了。”
    “为什么是她……”
    “其实,沈若轻当年之所以被陷害,是因为她那么多年秘密调查出很多,甚至得到了一份名单……”
    沈君逸不自觉地握紧双手,颤声道:“名单在哪里?”家里的东西早在抄家时被清空,难道被人先行一步舀走了?
    知县不解地望着他:“你不知道?我以为你是知道这件事,才想尽办法接近宋晓的!”
    “跟宋晓有什么关系!”沈君逸只觉得心砰砰直跳,一股从未有过的慌张感弥漫全身。
    “和沈若轻有关的人早被搜查一番,最近查到,她曾经与宋鑫有过一段交情,曾经帮助过她在凤凰城创业。沈若轻来益州前曾见过宋鑫,所以,他们就猜测那份名单可能就在宋家!但他们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因为找不到,他们才慌张,他们怕名单流传出去,“什么?!”耳边一阵嗡嗡作响,沈君逸慌不择乱地后退了一步。他原本想若以后失败,他尽量不牵扯到宋家,但他万万没想到,偏偏宋家恰恰就在漩涡的中心。
    “你要为母亲报仇就必须找到它!这是唯一的证据!”
    “我这次回京,十有**会被斩首……”知县轻笑着,淡淡道,“其实,就算让我说出幕后真凶,我也说不出是谁?像我这样,为了钱帮他们敛财的肯定很多,而我所知道的不过是些普通的官员,就算交代了也无法连根拔起。他们很谨慎,但只要有人一露马脚,就会被立刻舍弃。就像我……”
    其实,这几年,她很想自己的夫郎和孩子,所以有了银子,她时常想,有一日,她的夫郎和孩子会不会回来……
    只是,他们还没有回来,她已经弥足深陷了。
    九月十三日,闫宁乘船逆流而来,沿岸查勘灾情,粗得梗概,因知县隐瞒灾情不报,贪赃枉法,闫宁来的那日,就将念川知县革职,并亲自问审。
    九月十五日,益州水患全部褪去,闫宁采取各种措施解决和安置受难的百姓,,对灾民回归益州重建家园采取积极鼓励的措施。赈济,措施包括赈贷、赐钱散谷、医治疾病、设厂施粥等,虽为临时举措,但缓解了燃眉之急。
    此时,所有的警报一一解除。百姓陆续返回益州,重建自己的家园。一砖一瓦的搭建着房屋,开垦着田地。
    因为秋季洪水消退,泥沙沉积,原来田野的土层上便形成了一层厚厚的淤泥,为河谷耕地带来了理想的天然肥料。
    念川里上演着一幕幕失散的亲人相遇的场景,人们嬉笑着耕田种地,一扫之前的阴霾。
    天晴了。
    太阳高高挂着,暖暖地照映着人们幸福的笑脸。
    这一瞬间,宋晓呼吸到了活着气息。
    她伸了伸懒腰,对着身侧微微失神的沈君逸笑道:“君逸,我们回家吧。”
    凤清歌正和闫宁一同押送念川知县回凤凰城,在路过念川城门的时候,她瞧见宋家的马车远远驶来,立刻驾着马拉在宋晓的车前。
    “等等!”
    凤清歌张了张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就这样定定地望着宋晓的马车。
    “是凤清歌。”宋晓轻轻对苏晔道,“她竟然还不死心。”
    他们原以为凤清歌在见到“凤晗”尸体时早已死心,没想到今日竟然追了过来。
    苏晔有些无奈,他掀起门帘不满道:“七殿下,草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草民不是……”
    “别掀。”凤清歌突然的声音让苏晔的动作顿在了原地,手放了下去。
    “凤晗是我遇到过最特殊的男子,他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甚至在国事都能与母皇分忧……”
    “我不通……”苏晔翻了翻白眼,不明白凤清歌怎么如此执念。
    不顾苏晔的打断,凤清歌看着门帘后淡淡的倩影继续说道。
    “我是皇女中最小的一位,因为年龄小,一直以来十分寂寞。但凤晗比我更小,小一年零四个月。出生后不久,他的父后就逝世了,转由我父妃收养,长大后,我一直满怀希望地想做一个称职的好姐姐。所以,凤晗被父妃领养后,我真的十分的高兴。”
    想到年少的时光,她的嘴角不由荡着一丝笑容。
    “但是,每次我偷偷溜出宫,都是凤晗帮我瞒下。每次我完不出功课,都是凤晗帮我完成。每次母皇送给凤晗赏赐,若我喜欢,他都毫不犹豫地送给我。”
    “现在……凤晗死了……”凤清歌很认真很专注地望着苏晔的方向,声音哑哑的,“他受伤的时候我不在他的身边,他哭泣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他危难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过去,现在,将来,她都是被保护着……被不同的人保护着……
    凤清歌的声音沙哑着,带着一丝哭腔:“我一直想对他说一声,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姐姐,我没有做到姐姐应做的责任……”
    对不起……小晗……
    凤清歌握着手里发烫的玉佩,轻轻道:“你和小晗很像,不好意思,之前一直认错……然后现在又忍不住说了这么一通话……”
    苏晔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能冒昧地问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苏晔……”
    “苏公子,我得回去了。有缘再见。”
    凤清歌轻轻地看了一眼苏晔,似下定决定决心般骑马离去。她回到车队,似是无事般地骑着马向前走着。
    只有,她知道,她不敢回头,害怕回头……
    凤晗舍弃了身份,决心一“死”,肯定是碰到了什么危险。
    她不能弄巧成拙,她能做的,就是暗中守护他。
    她还不够强,所以,什么都保护不了。
    “苏苏,你怎么了……”
    宋晓在苏晔眼前摇晃着,他晃过神来,不自觉的捂着胸口,轻轻倚在马车壁上。
    这里,好疼。
    有一瞬间,他听到了一种悲泣声。他的心在哭……
    “小晗,小晗,你看七姐给你带了什么!带了你最爱的凤梨酥……”少女笑着将一盒糕点举起递在少年的眼前,献媚道。
    少年淡淡地瞥了一眼,道:“你又打什么坏注意?”
    少女吐了吐舌头道:“小晗,母皇那边就靠你求情了……”
    少年撇头不理。
    少女拉着他的手,撒娇道:“小晗,好不好……明日我带你出宫玩好不好……”
    少年无奈:“凤清歌!你想出宫玩别总是舀我当理由……”
    “我比你大!叫我七皇姐!”少女敲了敲他的脑袋后,拍了拍胸脯道,“姐姐带你出宫,姐姐保护你!”
    “能娶我家九弟的必然要世间贵女,举世无双。”
    “你若不喜欢那个严落绯,七姐帮你向父妃求情!”
    那一瞬间,苏晔觉得自己的灵魂差点脱离了身子,有一股强烈的执念在不断拉扯着他的灵魂,似要将他深深撕碎。
    他有一种慌张感,湣鹱约核媸倍蓟崂肟飧錾硖濉Kε拢拗乜戳艘谎鬯蜗蜗难凵裎薇鹊S呛凸鼗常艚舻啬笞乓滦洌读艘恍θ荩骸拔颐皇隆!�
    凤凰城,皇宫。
    “你还是那么喜欢画画,竟舀画当暗号。”
    男子笑而不答,低头望着自己手里刚完成的画,被咬死的兔子,被围栏拦住的灰羊。他满意地将画笔放下。
    “清歌最近在做什么?”他回过身,对着身后的女子问道。
    “她很刻苦,最近一直看书习武,看来凤晗的死对她打击不大,只在看到白骨尸体的时候,对着五名女子发泄了一顿。”
    “五名女子?就是将凤晗死因推到她们身上的那五名?”男子眯着眼睛问道。
    “是。”
    “她从小与凤晗亲近,有次听到我骂了凤晗一句小贱人,就和我翻脸置气。我以为这次他死了,她会哭闹几天呢。”
    男子轻笑着,十分欣慰:“她小时候调皮,如今倒是长大了。”
    随后,他指着被咬死的兔子道:“想他如他父亲一般何等绝艳风华,如今却落得一堆白骨。”
    “最近朝中怎么样,念川的案子结了没有?”
    “打击最大的还是女皇,一听到凤晗的死讯立刻晕倒了过去,最近一直卧病在床,所以案子迟迟未审……”
    “那就早早的去吧……”男子淡淡道,“反正迟早要走的……”
    
    83家主之位
    
    九月二十日;宋晓来到了宿城。
    老夫人接到消息时,不顾自己年迈的身子;非要在门口等着迎接宋晓。
    在宋晓跳下马车时;她前前后后上上下下观察了三遍;确定宋晓安然无恙,忽然大哭了起来。
    宋家的老夫人是何等严厉刻薄的一个人;此时却像个小孩子一般大哭着,一边哭,一边捶着宋晓的身子;怒骂道:“你这个孩子;呆在念川那么久。你知不知道;听到益州被淹,念川被困的消息时,真是吓死祖母了!你若出了事情,我该怎么像你母亲交代!”
    见老夫人越哭越伤心,言语透露着对她浓浓的关心和爱护,宋晓忍不住红了眼圈,道:“祖母,是晓晓错了。莫哭莫哭……再哭就折煞孙儿了,孙儿可担当不起……”
    “担当不起,我看你什么都干担当!”老夫人挑眉,继续怒骂道,“我听到消息,你还曾经去过益州,为了运米,你疯了吗!林家的人不安好心,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小心为上,你却傻傻的去,莫不是真被那个所谓的公子逸给迷昏了头吧!”
    她瞥了一眼沈君逸,不满道:“君逸没看好你吗?竟让你那么冲动!”
    被点到名字,沈君逸愧疚地低下脑袋,轻轻道:“是君逸之过。”
    “祖母,君逸将我从洪水里救出,是大功,你怎么能责怪他呢!”宋晓忍不住为夫君说好话。
    老夫人连忙拔高了音线:“什么,你还掉入过洪水了?!”
    宋晓突然倾身,亲了一下老夫人的脸颊,眼弯弯,笑眯眯地打断:“祖母,晓晓不是平安归来了嘛,过程就不必管它了……”
    “你这个贫嘴。”第一次被孙女这么亲近的对待,老夫人有些微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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