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外面无声地飘起了雪,到了第二天早上,天已经放晴,地上积满了厚厚的雪,以往,这里鸡积雪也只是薄薄的一层,这次的雪竟能盖过脚踝,融雪又是最冷的时刻,所以来福来金一出门,就被凛冽的寒风吹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现在生意已经停了,两人就骑着骡子往镇上赶去,来金的身体很健康,不太怕冷,而来福相对而言就畏寒许多,因此来福坐在前头,来金一只手从后面抱着来福,另一只手牵着绳子。
到了镇上,来金把骡子拴在衣铺门口,他牵绳的手已经冻得有些僵硬,来福心疼地把来金的手捂住,呵着热气,走进店里,掌柜打量了一下他们,顿时楞了一下,不过做这行看得不是外貌而是衣着,见他们两人穿着陈旧的棉衣,态度也冷了下来,活计也是有眼见的人,直接把他们带到最便宜的衣服前,来福一摸这些衣服,感觉硬邦邦的,也就明白过来。
来福走到掌柜面前,拿出一两银子,说:“还请掌柜的带我们看看这里最好的衣服。”其实来福心里也在打鼓,他对成衣的价格是一点儿都不了解,而掌柜见到银子,立马换了脸色,带他们往另一头走去,这边的衣服触感柔软,款式也更为新颖,掌柜推荐了几款,价格最高的也不过八百八十文,来福这才放下了心。
经过讨价还价,两人花了一两又二十文买了两件相同款式的衣服,来福是深紫色,来金是藏青色,又去女式服饰那边花九十文买了一件暗红色绣牡丹图样的长裙,掌柜见他们买的多,又不太吝啬钱,就推荐了兔毛制的几件防具,结果在来金的坚持下,又花了一两银子买了围巾、帽子和手套,走出店铺时,来福的脸几乎埋在了白白的兔毛里。
回到家后,大娘看见来福的样子觉得分外可爱,在来福递给她为她买的衣服时,不禁埋怨他们太浪费,但上翘的嘴角透露了大娘此时内心的感受,那是一种儿女孝顺长辈后,长辈无法言语的喜悦,看着大娘小心翼翼地收起衣服,来福来金深切地感受到了一种家的温暖。
来福前世也是生长在南方,几乎没见过学,到了这里,又因为畏寒,下雪天几乎不怎么出门,今年雪下得大,村子里老老少少都起了玩心,来福的兔毛围巾、帽子和手套很是保暖,见很多同龄,或者更老,或者更年轻的人都出来打雪战,也拉着来金出去玩。
起初,只是来福和来金两个人玩,没多久,人就越来越多,结果变成了一场混战,来福戴着兔毛帽,目标容易瞄准,经常被扔得满身雪,被扔到也不气,嘴巴一咧,笑得欢快,一些年轻点的青年和姑娘都看的入了神,来金更是觉得心怦怦直跳,来福自然没注意到这些,他正不停地躲着四面八方袭来的雪球。
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大家才意犹未尽地回家,来福玩了半天,晚上,一趟下来就睡着了,而来金的脑子里全是来福的脸,或笑或气,或怒或嗔,而来福因为天冷,来金身上暖,就死命往他身上蹭,两人靠得死紧,来金觉得身上像火烧一样,辗转了很久才勉强睡着。
在梦里,来金看见了来福,此时的来福分外娇媚,直往自己身上扑,接着,两人抱在一起拥吻,之后的事就有些混乱,只觉得全身心地酣畅淋漓。
第二天,来金醒来,觉得裤裆湿黏黏的,又想起昨晚做得梦,顿时满脸通红,一下子不知所措。来福此时也醒了过来,看平时一本正经的来金脸红成这样,又好笑又疑惑,折腾了一会儿,才知道来金是第一次梦遗了,来福不禁感慨:“我们家金儿可真是长大了。”又想到来金以后要娶妻生子和自己分开,内心有了些失落和不可名状的伤感。
来福见来金一点儿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自己去打了盆热水,让来金自己脱裤子,来金脱得手忙脚乱,把整个下半身都露在了外面,来福一瞥,又想起自己的,有些忿忿不平,但还是拧干了布给来金擦,自己跑去洗脏掉的裤子。
来福一边洗着裤子,一边思考要怎么教育来金这些生理知识,最后,决定去镇上的书铺买本这方面的书。
这一个早上,来金都没有怎么和自己说话,来福更是觉得教育问题迫在眉睫,中午吃完饭,就独自骑着骡子去镇上,到了书铺,又不好直接问这方面的书,这能根据大概分类一本一本地找,看书铺老板的眼神越来越不耐,来福只能加快翻找速度,终于看见一本上面提到了“遺精,乃雄體之常事……”,当即买下了这本书,虽然心疼这一本书就要一两银子,但觉得教育事大,也就没在意。
回到家后,见来金一脸担心,来福觉得分外甜蜜。
晚上,来福把书递给来金,叫他仔细看书上内容。
第十三章
买来书的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来福虽知繁体,但也看不懂这种高深的狂草,之前来福粗略地翻看了一下前面的内容,觉得差不多是属于青少年的青春性教育之类的读物,所以也没有仔细看就交给了来金。
事实上,这个时代的人根本还没意识到青春期性教育问题,更别说会写这方面的书了,其实这本书前面确实是写了这些还解释什么是爱慕的情感,但来福只要稍微再翻后面一点就会发现,之后写的是就是关于男女如何行丨房,以及行丨房时的各种姿势,到最后几页,甚至还大概地提了一下男男交合,附了几张简略图。当然,来福对这些都是不清楚的。
虽然现在是寒冬,家里赚钱的活计都停下了,但再一个来月就要到年关了,家里还要准备过年的事物,所以这书,来金也只是每天看几页,看了前面几页的时候,来金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有了大概的了解,知道那晚上的梦是正常现象,对于梦中为什么会出现来福,来金早熟,又有了书的帮助,自然明白自己是爱上了自己的哥哥。
知道自己是喜欢来福后,来金心情异常复杂,是既兴奋又罪恶又带点恐惧,即使心中波涛汹涌,来金也没有把情绪显露出来。
虽然阅读速度慢,但几天后,来金还是看到了书上写的男女之事,看到书上细致的描写,栩栩如生的简笔画,来金心中提不起一点儿欲望,反倒像吃了只苍蝇,有些恶心,他以为这本书来福这本书都看过,所以也没和来福说。
来金又想到来福现在已经十八,过了年就是十九,可能没几年就要娶妻生子,心中不禁心酸,不过更多的却是痛,他无法忍受别人和他分享来福的关注和疼爱,越想,来金知道自己越在乎来福,来金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况且他也知道他对于来福的重要性,这样一来,来金也就下定了决心。
明白自己的感情后,来金本不想再看这书,但来福觉得青春期的教育一定要彻底,不让来金停,来金只能一目十行地看着,几日后,来金看到了最后几页,书上的描写虽然简略,图也极少,可来金脑子里想着来福,立刻看得面红耳赤,由于量少,他很快就看完了,来福对这些一无所知,依旧忙忙碌碌地准备年货,等以后知道,也已经晚了。
又说来金懂了这些后,每日和来福的亲密接触就带了暧昧,天气冷,来福喜欢扒着来金睡,一早起来,两人总是手□缠,来金毕竟还年轻,不太能克制欲望。
两日后的早上,来福依旧紧紧地抱着来金,脸趴在来金的胸口,半个脸露出被子,来金怕自己出问题,挣扎了一下想起来,来福不依,扭动几下,柔顺的秀发划过来金的脖颈,又把右脚搭在来金的两腿之间,膝盖顶着来金的下面,毫无疑问,来金勃丨起了,来福本就在半睡半醒之间,现在膝盖处被一根炙热顶着,马上转醒。
来福无意识地往那一摸,立刻明白过来,猛地缩回手,不经意间在顶端划过,来金忍不住闷哼一声,来福以为不小心弄疼了来金,又伸手去摸,结果,来金的那里更硬了。
自然,这不能怪来福,前世的来福孑然一身,从没人跟他讲过这方面的问题,别说欢丨爱,连和女人牵牵手,接接吻都没有过,自己本身的欲望也不强,一年也就几次,还是用手,这世就更不用说了。
但现在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的,来福有些不知所措,来金在明白感情后本就希望与来福更进一步,现在正是一个契机,仗着来福对自己的溺爱,来金摆出极度难受的样子,再配上因性丨欲面色潮红的脸,来福心中更是疼惜。
“哥哥,帮我,嗯……好难受啊!”边说,来金边把来福的手移到自己的□上。
来福有些犹豫;内心隐隐觉得不妥,但耳边又传来来金的几声闷哼,自己转念一想,在现代,据说很多好友之间也会互相帮忙,一找到借口,人也就释然了。
来福小心地把手伸了进去,一握住,被手中的炙热吓了一跳,来金则兴奋地哼了一声,来福听,手上也不停,拿着□凭着感觉揉丨捏、抚弄,过了不久,来金就出了精,顿觉浑身舒爽,紧紧地回身抱着来福。
事实上,来福手上的技术算是很差了,但来金是个雏儿,又是面对自己爱的人,出得自然就有些快。
这时,看着来金一脸满足的样子,来福觉得自己也跟着一起开心,又见来金抱着自己,只道他是在撒娇,但现在自己手上沾满了来金的事物,只得推推来金自己去洗手了,顺便又拿布亲自帮来金擦。
自此以后,来金每天早上都会让来福帮忙,偶尔晚上也会来一次,来福说了几次,又禁不住来金的哀求,还是次次让自己出手,时间一久,来福也就习惯了,甚至于早上醒来后就往来金那摸,这也是后话。
再过十来天便是年关,家里的食材也已经购齐,一家三口就开始制作年货,来福发现这里没有腊肠,又想起前世在农村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几乎都会做好几串腊肠,以前和姥姥生活,生活拮据,买不起猪肉,过年只能眼馋别人家的,在别人做的时候帮点忙,才能换取一小点儿,现在有了条件,自然要自己做一些,况且制作的方法都知道。
买了肠衣和猪肉后,来福就脚不沾地地忙了起来,他负责刮肠,配料之类的技术活,大娘和来金则负责洗肉,在肠里塞肉,三个人忙得不亦乐乎,由于量少,半天工夫就做完了,大娘和来金对以后的成品十分期待,来福一高兴,又做了高粱肉,腌肉等,看着房梁上挂满了肉,来福心中扬起了成就感。
因为天气干燥,没几天,肉就风干得差不多了,来福取了少量来做菜,结果,大娘和来金吃上了瘾,为了过年不断粮,来福只能强力制止,腌肉之类的其实这里的人也会做,而且差不多是家家户户都有制,但来福用的是自己配的调料,分量又把握得好,两者比较起来,来福做得自然不知美味多少倍。
今年天气冷,在年前五天,几乎所有人都停了活计,所以这一年亲戚邻里间的往来极为火热。
第十四章
在往年,来福一家子是不与村子里的人有人情往来的,可今年,天气冷,大家早早地停了手头工作,村子里的人大多又都是闲不住的主,串门拜年就风靡起来,连一些平时不太走动的亲戚间也有了来往,竟也有几户人家来来福他们家拜年。
一大早,就连续地来了几批人,来拜年的除了做车的匠人,还有几户是有卖菜给来福他们的人家,来福一家向来低调,虽然在市场上小有名气,但他们面对的顾客几乎都是镇上的人,再加上他们平时穿着破旧,所以村子里依旧认为他们没有什么钱,送来的年货也只是一些腌菜之类的便宜货色,到了他们家后,看见房梁上满目的肉不禁有些吃惊,又想到之前他们一直在市场上做生意,就只当他们赚了一些小钱,不甚在意。
来福和来金对此自然没什么感觉,不过,大娘看到有人来拜年,心里却是相当高兴,热情地要留他们下来,他们本就是顺便过来拜访,也没打算停留,敷衍了一下就离开了。
大娘从前一直受着村里人的排挤,虽然在捕鱼事件后邻里关系有了改善,但过来拜年却是从未有过的,因此,大娘的喜悦整整持续了一天,喂鸡的时候也能看着鸡傻笑,来福明白大娘心中的想法,觉得些许欣慰。
其实大娘算起来也才四十岁左右,即使没有过多打扮,眉目中也能隐隐看出年轻时的风采,但无法生育的缺点完全遮盖了清秀的外貌,生活的压力更加快了她的衰老,在别人看来这次不经意的拜访可能并没什么大不了,但在大娘的眼里却是弥足珍贵,这是对她如今的一种肯定。
这天下午,以前收养过来福和来金的李进和他二儿子李德义竟然也来拜年,面对他们,大娘莫名地有些忐忑,行动也变得不太利索,倒是来福彬彬有礼地招待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