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错吓了一跳“十姐姐,你在屋里呆着怎么不点上蜡烛?”
锦书赶忙把烛台上的蜡烛点燃,顾错一看,温恪和悫靖也都在,身上都穿了亵衣,显然是已经睡下后又爬起来了,这形象,怪不得身边侍候的人都不在……
顾错诧异道:“三位姐姐,你们这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怎么都跑到我屋里来了?”
悫靖不好意思的摆弄着衣角“我们……我们都睡不着……”
顾错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她笑嘻嘻地说道:“姐姐们是想着明天就要和额驸见面了,心里激动万分,就像是大婚前,想着心中的那个他,到底是长得什么模样呢?这心里呀,就像百爪挠心,忐忑不安,又是兴奋,又是担心,所以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是这样吧?妹妹我能理解……”
被顾错说中了心事,纯悫羞红了脸,唾了一口:“死丫头,你自己急的都入了人家的洞房了!这会儿还在姐姐面前说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让你一天到晩的胡说八道!温恪,悫靖,咱们挠她痒,看她以后还敢不敢。”
姐妹三个跟着顾错混了这么长时间,比起以前在皇宫里的时候不知道彪悍了多少倍,三人一拥而上,顾错“好汉”不吃眼前亏,连忙说:“再也不敢了”,三姐妹却是不问青红皂白,把顾错围在中间好一顿胳肢,顾错双拳难敌“六”手,“好汉”架不住“群狼”,笑做一团,连连讨饶……
四人笑闹了半天,出了一身的汗,各自又去洗了澡,不一会儿竟然又转回到顾错的房间,顾错心知她们肯定有事,逐笑道:“各位姐姐,你们到底想说什么,就赶紧痛痛快快的说,妹妹我今天入了一次洞房,可是累了,再不说我可就睡下了。”
温恪忍不住笑“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还有脸说。”
“十三姐姐,妹妹我教你一个乖。那就是‘脸皮薄,捞不着。脸皮厚,捞个够’。还有一句话也要记住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切记切记!”
三姐妹听了顾错的话,又笑了一阵,纯悫这才说道:“错儿,你说……明天我要是看见策凌,不喜欢他怎么办?”
顾错呆了一呆,温恪也说道:“是啊错儿,父皇已经下了旨意,我们去不去见面又有什么不一样?反正已经命中注定这样了……”
房间里一时间一片寂静,只听见蛐蛐在鸣叫,顾错想了想,说道:“栽花邀蝶,种蕉邀雨,植柳邀蝉,这在平常,也许算得上是雅事,可是在我们心情不好时呢!粉蝶就是一个个吓人的毛毛虫;夜雨芭蕉也未免显得凄清;这蝉鸣嘛,只会让人觉得烦躁不安……可见,环境不是主要的,主要的还在于你此时的心境……父皇给选的额驸,也许不是英俊潇洒,只要他心地善良;或许他不是温文尔雅饱读读书,但是他也许英明神武肝胆相照……你要用你的眼睛,多去看看他的优点……”
纯悫“哼”了一声:“说的还诗情画意的,万一不管他有多少优点,我就是不喜欢他呢?我又该怎么办?”
顾错笑道:“那除非是你心里有人了!没地方容纳他!”
“你别打岔!我长这么大一直在宫中,连一个男人的面都见不着,心里会有什么人?你赶紧说,我要是不喜欢他该怎么办?”
顾错咧嘴,这种主意可不能乱出,万一以后有个什么意外,父皇再怪罪下来,自己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顾错不言语,她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糊弄过去,悫靖说道:“错儿,你现在和曹盍角橄嘣茫闼担愀冶Vに槐沧佣枷不赌懵穑克稻洳缓锰幕埃蛞挥幸惶焖幌不赌懔耍慊嵩趺窗欤俊�
顾错心说还是悫靖聪明,懂得迂回战术,顾错也不隐瞒自己的观点,说道:“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不喜欢我了,我就离开他,再找一个喜欢我的就是!”
“皇阿玛不会同意的。”
“办法还不多得是吗?皇阿玛不同意,我可以诈死埋名,远走他乡,我可以不要这个公主的身份呀!这样就不会给皇家丢脸了,我也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难道不好吗?况且我从来不觉得女人就一定要依附男人,没有男人我也照样可以生活的很好。我曾经听过这样一段话,‘如果你是一棵树,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相握在地下;叶,相融在云里。每一阵风吹过,象刀象剑也象戟;我有我红硕的花朵,象沉重的叹息,又象英勇的火炬,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第一百三十四章 捉弄
第二天早上,顾错练完了萧远山小册子上的内功,觉得全身暖烘烘的,心中一阵窃喜,她刚一下床,就听见素问在门外问:“公主,您起床了吗?”
“起来了,进来吧!”
素问带了两个小丫鬤进来,顾错注意到素问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昨晚上孙不四都跟她说了,果然,素问来到顾错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给顾错磕了三个响头,顾错连忙把她拉起来,嗔道:“素问,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应该知道我最不喜欢多礼了。”
素问说道:“公主,这几个头是奴婢替我爹娘磕的,谢谢公主的大恩大德。”
顾错笑道:“这是我早就答应了你的,昨天再得了机会,本来我想等着有了确切的消息再告诉你,没想到孙不四为了让你高兴,提前让你知道了。”
素问脸一红,“公主,奴婢……奴婢……”
顾错知道她脸皮簿,不好意思,遂笑道:“我昨天答应了给孙不四主婚,素问没有意见吧?”
素问低垂了头,低声说道:“奴婢只求等父母回来再行婚礼。”
“那是理所当然的……”
收拾停当,三位公主也都聚来了,顾错看三个姐姐就觉得有些不同,可是到底有什么不同,一时间顾错却又说不上来,好像这精神面貌和以前不一样了……真是奇哉怪也。
用过早膳,大家一起坐下喝茶,纯悫却把屋里的丫鬤婆子全都哄了出去,顾错不免心里纳闷,不知是纯悫又有了什么主意。纯悫看人都走净了,这才说道:“错儿,我昨晚把你的话想了好久,你说得对,夫妻之间就应该比肩而立,他若是橡树,我就做配得上他的木棉……”
顾错一听纯悫竟然抛弃羞怯,说起这话来,连忙装模作样地往外边看看,嘴里自言自语道:“今天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呀?”
顾错真的没想到昨晚的一席话竟然发挥这么大的作用,看来舒婷的诗在古代也是很有影响力……在顾错眼里,三位公主都是封建教育下的女性,身上带着纤柔、妩媚的秉性,缺乏现代女性身上的丰盈、刚健的生命气息,更缺少独立、自重的人格理想……
纯悫一听顾错这调侃的话,气得瞪了顾错一眼,接着说道:“错儿,我跟你说正经事儿,不准嬉皮笑脸的……”
“十姐姐,我冤枉呀!妹妹什么时候嬉皮笑脸了?姐姐有话快说。”
“姐姐说了你可不准不帮忙……”
顾错笑道:“看姐姐说的,姐姐若是有了难处,妹妹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纯悫似笑非笑的看着顾错,“错儿,你说我又怎么知道策凌他是不是一棵橡树呢?你总得帮我考察考察他……也许他就是一棵成不了什么材的杨树柳树,或许他连杨树柳树都不是,就是一灌木丛……”
正在喝茶的顾错一听此话,被呛得连连咳嗽,她脑袋就有些大,眼睛扫了一下旁边的温恪和悫靖,却见二人都抿嘴偷笑,顾错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原来她们三个商量好了引着自己上套……
顾错内心深处还是很希望帮着她们的,可是万一真的惹出什么麻烦来,万一纯悫没看上策凌,再按着自己昨晚说的,抛弃了公主的身份自己偷跑了……这儿还有温恪和悫靖在旁边看着,要是她们都有样学样,皇上就是用脚指头想都会知道这是顾错的主意,到时候天子之怒,流血千里……顾错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顶住皇上的怒火,她脑仁开始痛,心里真的矛盾至极……言多必失,闲事不应该乱管呀,此刻这就是顾错的心声。
纯悫面色一沉“错儿,我可是拿你当亲妹妹的,这点小忙你都不肯帮?”
顾错为难地说道:“十姐姐,我……一时之间妹妹哪有什么好主意呀!一会儿就要去见策凌他们了,时间怕是来不及……我看这事儿以后再说好了。”
纯悫“哼”了一声,“你别跟姐姐打马虎眼,时间来不及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出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再去。反正那边是曹罡档模绞焙蚵涿孀拥氖遣茴,跟我们可没有什么关系。”
顾错没想到纯悫竟然拿这个来要挟自己,不由觉得好笑,顾错笑道:“那好办,我这就派人去告诉我表哥,就说三位姐姐昨天在四哥那里吃酒席吃坏了肚子,今天去不了了……”
纯悫顿时脸就红了“你个死丫头,就会瞎编排……”
温恪一看纯悫不但没降服住顾错,还吃了憋,忍不住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纯悫气得数落道:“好啊十三妹,你不但不帮着姐姐说话,还在一旁看笑话,难道你不想知道仓津是个什么货色?”
温恪强忍着笑意,道:“想,妹妹当然想……不过十姐,我就说你的法子行不通嘛!认识错儿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错儿最是吃软不吃硬的,你说几句软话吧……”
纯悫自己也笑了,她一时间放不下面子,瞪了温恪一眼。
一旁的悫靖收拾起脸上的笑意,拉着顾错的胳膊软语央求,“错儿,你就帮帮我们吧!我们也知道你的难处,你放心,就算我们真的看不上父皇选的额附,也会暂时虚与委蛇,怎么也得过了这场婚礼……我们身份尊贵,如果看不上额附,完全可以不准他入洞房,以后的事情可以再慢慢商量,断不会让你作难。再说了,我们就是想逃婚,要是没有你帮忙,那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你不用作难,我们的一切都掌握在你手里……”
顾错气得咬牙切齿,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悫靖把话都说到这份上,顾错还真的不好拒绝了,况且悫靖说的也的确是实话。只是这样一来,顾错以后的麻烦可不少,想想就头疼,顾错自叹命苦,怎么就让她赶上这事儿,嗨,都是吃饱了撑的!闲着教她们独立自主做什么?顾错自私地想,三位姐姐像先前那样做个温顺的小绵羊也不错呀!至少自己不会这么左右为难……
“好错儿,你就帮姐姐想个办法考验考验他们,这有什么难的?错儿最聪明了,是不是,这点小事儿还不是小菜一碟?”纯悫这会儿也不来硬的了。
“你们总得容我好好想一想。”顾错愁眉苦脸的绞尽脑汁想办法,考验额驸们的办法其实倒是多得是,关键是不能太难,把三位额驸都难住了,他们面子过不去不说,三个姐姐都要逃婚,这可要了顾错的命了。又不能太简单,太简单了不光看不出三个额驸的水平,就连三个姐姐这关都过不去……
顾错把自己想出来的办法跟几个姐姐一说,大家都没有异议,顾错安排了一番,可是关键的人物--需要一个伶牙俐齿的丫鬤,这可不太好找,三位公主身边的宫女都是沉稳有余,活力不足,充当不了这个角色,顾错就想到了粟儿,这丫头顾错没怎么管教,胆子是很大的,而且胜在知道分寸,很得顾错的喜欢……
把粟儿叫到跟前,如此这般的吩咐下去,没想到粟儿一听这是要捉弄几个准额驸,竟然胆怯了,吓得脑袋摇得像拨楞鼓似的,说什么也不肯答应。
顾错笑道:“你怕什么?你是我的丫头,就算是得罪了他们三个额驸,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再说了,你这是奉十公主的命去的,额驸他难道还敢说什么……”听了顾错这么说,粟儿这才勉强点头。
姐妹几个穿戴整齐,也给粟儿盛装打扮了,锦书却进来回报八斤求见,顾错看看时间还来得及,就来到前厅,见八斤满脸喜气的,顾错施施然的坐下,问道:“什么事儿这么高兴?难道是找到孤儿院用的房子了?”
八斤笑道:“什么事儿也瞒不过公主的眼睛,昨天奴才真的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房子,在外城,院子不比咱们公主府小,而且价钱也便宜,才要一千两银子……”
顾错皱了一下眉头“这么大的院子才要一千两?就算是在外城,一千两也只能买下这么大的一块地吧?莫不是什么人知道你是公主府的,想要送个人情?”
八斤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奴才怎么敢?奴才原本也以为有什么猫腻,不信会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个院子是个鬼宅……房主听说是公主要买,也不敢隐瞒,都一五一十的说了……”
这话勾起了顾错的满心好奇“哦?鬼宅?怎么个闹鬼法?”
“呃……就是一遇到下雨的时候,屋里就有个女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