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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雅氏把身边的人都支开,这才说道:“错儿,上次让你入佟家族谱的事儿,你不要介意,干额娘那么做确实是为了你着想,盼着你能找个好夫婿,将来也就一辈子有个依靠。既然你有自己的主张,干额娘以后不干涉你的事儿就是……”
顾错拉住乌雅氏的胳膊,撒娇道:“干额娘,看您说的,哪有父母不为子女考虑的?我都知道,以后若是女儿有什么不周不到的地方,干额娘还要多多提点着呢!女儿毕竟还年轻,不懂事儿……”
乌雅氏看着顾错的娇态,就像自己的女儿珍珠一般,心中有些酸楚,强忍着眼泪不流下来,顾错恍若未见,拉着乌雅氏来到自己的卧室“干额娘,这是女儿自己画的肖像画,送给您一幅,您若是想女儿了,就拿出来看一看,一解相思……”
乌雅氏看着镜框里的顾错笑盈盈的斜倚着一株木棉花,眼睛仿佛能说话一般望着自己……乌雅氏也明白了顾错的心意,把镜框紧紧地抱在了胸口,四下看了看顾错的卧室。
顾错素喜阔朗,这一间卧室是和旁边的书房打通开的,足足有一百来平,一张紫檀木的大床,床单和帐子都是白色,同是紫檀木的梳妆台上,摆着一面大琉璃镜,让屋子亮堂了不少。窗纱是淡绿色的,顺着窗子望出去,一个精致的鸟笼挂在屋檐下,八哥在笼子里扑棱着翅膀,看见乌雅氏,叫到“姑娘,你好!”
乌雅氏一听就笑道:“养着这么个东西倒也不错。”
顾错“嘻嘻”地笑“干额娘,你若是喜欢女儿就送你一只……您再也想不到,这只八哥它就会说这么一句话。”
娘两个逗弄了一会儿八哥,又转到了书房那一侧,古董架把书房和卧室简单的间隔开,架上摆着各色古董,是曹罾淳┦彼真宙滞兴庸吹模际枪舜硪郧霸诮钡木晌铮獗咭徽糯罄硎榘干匣褂屑刚琶挥谢甑幕南粤杪摇J榘负蟮氖榧苌狭至肿茏馨诼耸椋际枪舜淼骄┖笏嬉饴蛳碌模嗍切┦肥椤⒂渭侵嗟模灿腥灞臼嗟脑蚴切┕赜诨氖榧舜硇睦锘瓜胱叛б谎Ч男匆饣瘛�
乌雅氏看了半天,说道:“错儿,你这儿哪像个女孩子的闺房啊,要说是个哥儿的书房还有人信,况且也太简单、素净了些,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家,这样可不好,干额娘还有些好东西,一会儿让人给你送来。”
“干额娘,好东西女儿也有几样的,只不过现在女儿是在孝中呢!摆着怕是不好!”
乌雅氏笑道:“你放心,干额娘都知道,保你摆着也无碍的。”
果然乌雅氏回去未久就打发人来,给顾错送来了一架红珊瑚,底座是紫檀雕成,顾错知道红珊瑚可是宝石级的珊瑚,历来都象征沉着、聪敏、平安、吉祥的意思,这架红珊瑚又是这样的大块,可见价格也是不菲。还有一个玳瑁斑黑釉瓷器,这可是宋代的东西,宋人最喜欢玳瑁,因此琢磨出仿照玳瑁的工艺,创烧出这种瓷器,花纹和颜色,伶仃一看,就是活脱脱的玳瑁,另外还有一个玉雕的佛手。
顾错端详着这几样东西,觉得样样都是精品,心里又多了几分为难,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顾错可是从来不愿意欠人家的人情。
木棉在一旁说道:“夫人倒是有心,这几样东西奴婢见过,以前珍珠格格还在的时候常常把玩的,听说是夫人的陪嫁,原本夫人是准备留着给格格做嫁妆的……”
“哦,你和海棠跟着珍珠格格几年了?”
“奴婢和海棠都是家生的,从小就跟着格格一起长大的……”
“这么说你家里人现在都在佟家?”木棉点头称“是”。
“像我是‘子欲养而亲不待’。”顾错感慨了一回,说道:“你的父母亲怕是还不知道你已经康复了吧?现在也没什么事儿,明天先把月钱支了,你和海棠都回家去看看吧!”
木棉一脸惊喜“格格,真的可以吗?哎呀……我们去了,画屏怕是没人照顾……”
顾错笑道:“这么多人还能照顾不了她?再说她的伤也快好了吧?”想到画屏好了怎么安置还是个事儿,这样欺软怕硬的人素来为顾错所不喜,无奈这人是四福晋送的……
顾错难得有这样安静的呆在家的时候,处理了一些家务事,顾错又开始画画,她想着把上午来的几位阿哥全都画上,甚至幻想着把他们的画像都挂到绣坊去展览,这几位无论相貌还是身份可都算得上是极品男人啊,到时候看谁敢去绣坊惹麻烦?顾错边画脸上边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当然这主意也只能随便在家想想,意淫一回罢了……
锦书看着自家格格的笑容,打了一个冷颤“格格,你有功夫还不赶紧想一想咱家绣坊的名字、牌匾?喜儿姐姐还等着开业要用呢!”
顾错连忙点头,这可是大事儿,怎么就忽略了呢!她拿起毛笔来,在一张纸上写下“一品绣坊”四个大字,自己看着摇了摇头,这笔字拿不出手啊,心里万分后悔,上午来的几个阿哥,请他们给提个字岂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还不需润笔费……
顾错想了想,又从卧室拿出一块手表来,都说“宁落一屯,不落一人。”如今几个熟识的阿哥都送了手表做礼物,就差一位四阿哥了,再说他现在可是自己的东家,可别让他再挑了礼去,干脆也送他一块手表,顺便让他给提个字,岂不便易?
可是一想到要去见他,顾错心里就一阵胆怯……
第四十五章 书房胡侃【修】
既然要去四贝勒府,顾错就想先顺便到绣坊去看看,结果还没到绣坊呢,就听见那个方向一片的喧闹声,粟儿趴着车窗向外看,嘴里喊道:“格格,快看啊,咱们的热气球在天上呢!”
顾错探头一看,可不是嘛!热气球的下边还挂着一条长长的条幅,写着“一品绣坊欢迎你”。等到了绣坊的那一条街再一看,更是人山人海,车马根本就过不去,顾错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心,若是天天如此,只怕不是喜而是悲,估计顺天府的衙役很快就该找上门了。不过是一个热气球,至于如此吗?顾错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中国人的好奇心看来古来有之啊。
顾错连声叫八斤和李忠,就只有八斤跑到近前,这才猛然想起来李忠被打发到小汤山农庄去了。只得吩咐八斤自己赶紧去找秦勇,帮着秦勇维持一下现场的秩序,尤其要注意热气球的安全问题,可别让热气球在天上着起火来就麻烦了,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八斤答应着去了。顾错一想,还是快点做出牌匾,尽快开业吧!最好明天就能开业!
急急地赶到四贝勒府,早有人看见是顾错的马车,跑进去通报了,顾错下了车,问清四贝勒在家,这才溜溜达达的进了贝勒府,没有半盏茶的功夫,刘管家居然迎出来了,顾错一愣,随即四下看了看,笑道:“刘管家,你这是要出门?”
刘管家笑着“我这可是亲自来迎接顾先生你的。”
顾错一愣,随即“呵呵”笑道:“我还怀疑是哪个大人物来了,劳驾您亲自出迎呢!原来是迎接我,那可真是折杀我了。”
“错格格还是快请吧!贝勒爷正吩咐要派人去请你呢!正巧你来了,我这能不高兴嘛!所以就亲自迎出来了……”
“四贝勒找我?”顾错指着自己的鼻子,脑子有些发晕。
“可不是,还有戴先生和邬先生,都在书房呢!”
心里一阵打鼓,也难怪顾错忐忑不安,四贝勒是什么人呀?未来的雍正帝,所思所议的应该都是些国家大事儿,可她什么也不懂啊。
书房里四贝勒正背着手来回踱着步,邬思道和戴泽都端坐一旁,看见顾错来了,四阿哥有些讶然:“改之,来的这么快吗?”
听了四阿哥称呼自己的字,顾错心里暗暗有些小得意,自从那天在裕亲王府知悉了自己可能是爱新觉罗的后裔,顾错在潜意识里就觉得跟爱新觉罗家的人有一股子亲近之意,当然顾错自己可能没意识到。
顾错给书房里的几人都见了礼,偷偷观察四贝勒的脸,虽说没什么表情,不过看着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顾错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四贝勒,本来我有点事儿来求您,正巧在门口遇见刘管家说您找我。”
四贝勒扫了邬思道和戴泽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前几天去了永定河巡查,觉得情况很是堪忧啊,改之你一向颇有急智,我就是想问一问你,可什么治河的法子。”
顾错眨了眨眼,治河?要是有法子才怪呢!顾错讪笑道:“所谓‘术业有专攻’,这种事儿还是要找专业人士咨询比较好,再说了,现在的这个季节……汛期恐怕马上就要来了,可不是治河的好时节。”
四阿哥一挑眉毛“你这不是也挺明白吗?这些我都知道,就是想问问你,如果今年永定河有了大水患,你有没有什么可以应急的措施。”
对于治水,顾错所了解的不过是电视上一个个防洪的镜头,她苦笑道:“四阿哥,我倒是听说可以用稻草编织成草帘覆盖在河堤上,这也只能缓解一下洪水的冲击,根本就是连治标都算不上,更不要说治本了……”
四阿哥点了点头“问你这个也的确难为你。那么吏治呢,你来说说,怎么样才能肃清吏治?”
话题转变得挺快,怎么又扯到吏治上去了?难道是有人贪污了治河的经费?顾错脑子里画了两个圈,脑仁就开始疼,肃清吏治,这谈何容易?就是毛泽东时代还枪毙了几个贪官呢!
“呵呵”笑了两声,顾错掏出两张纸来,“四爷,麻烦您先给写几个字,吏治的事儿一时半会儿地说不完……”
四阿哥一阵错愕“写字?什么字?”
“‘一品绣坊’,就这四个字,一会儿就完,耽误不了多少时间。”顾错在书案上展开白纸,又把毛笔饱蘸了浓墨,递到四阿哥手里,四阿哥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赖皮的……看了看顾错希冀的眼神,四阿哥心一软,提笔一挥而就。
戴泽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邬思道一旁说道:“改之的那个热气球的确引入瞩目,大街上随意都能听见人谈论,你要开的那个绣坊现在恐怕人人都知道了。”
顾错苦着脸“我本来还想着用热气球多招点人来,现在一看就怕把顺天府的衙役给招来,所以才急着做牌匾,争取明天就开业……四爷,这是送你的润笔费,那啥,我做牌匾去了啊。”
顾错把装着手表的小盒子递给四阿哥,转身就往外走,四阿哥一愣,随即知道上了当,只气得七窍生烟“顾错格格,你给我回来!”
顾错一听四阿哥的语气不善,吓得也不敢真的走了,上次走过之后,被抓上马背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顾错弱弱的说道:“四爷,我那啥,就是先去叫小厮做牌匾……刚才不是都跟你说了,明天急着开业……”本想趁机溜走的,现在一看情形不对,只得改口,出门嘱咐了小厮几句话,顾错又回到书房。
她的那点小心思屋里的人还能不清楚?四阿哥真是被她气得不轻,戴泽和邬思道则憋笑憋得肚子疼。顾错看出四阿哥脸色不善,忙问道:“四爷,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四阿哥瞪了顾错一眼,吓得顾错缩了缩脖子……四阿哥看着她那小意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强忍住笑意打开那个小盒子看了看,顿时眼睛就被吸引住了,话说现在的怀表,个头都有茶杯口那么大,这样小巧精致的手表绝对是天下独一份,顾错小声说道:“上次您跟我要一件宝贝,今天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哼”了一声,四阿哥道:“你不准转移话题,赶紧说说吏治的事儿,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我就追回刚才写的那几个字……”
看着戴泽似笑非笑的,顾错说道:“看样子百川兄胸有成竹的,不如让他先说说。”
邬思道插言道:“四爷和我们俩都想听听改之的意见,改之向来见解独到……”
顾错恨恨地看着这两位,他们分明就是看她热闹的!眼看着自己推脱不过去了,顾错抓起身边的茶杯一饮而尽,说道:“‘尧舜禹,夏商周,春秋战国乱悠悠,秦汉三国晋统一,南朝北朝是对头,隋唐五代又十国,宋元明清’……”顾错一激动差点念出‘帝王休’三字,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四阿哥笑道:“改之的朝代歌编的不错,小孩子学史时倒是容易记得住……”
顾错一个不留神盗版了朝代歌,闻听四阿哥此言,冷汗顿时冒得更多了,信口说道:“别的咱就不说了,我最近正在读隋唐史,就说隋文帝杨坚建立隋朝,到隋炀帝杨广被绞杀,共是三十七年,隋炀帝在位十四年,就这短短的十四年,强大的隋朝就被他败掉了,要是评历史上谁最能败家,隋炀帝要是自认第二,绝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