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回洞房。
外面人声鼎沸,嘈杂得紧,四四忐忑不安的穿著嫁衣坐在新房内,欲哭无泪,陛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圣旨已经下了吗?为啥,为啥还要这么一出?思来想去,四四觉得很可能是那个色医搞的鬼,男人被女人退婚可能是很丢脸面的事,定是那家伙觉得失了面子,所以去陛下那边胡说八道……自顾想着,对某色医的厌恶便多上一分。
自然,为了防止出现新娘逃跑的戏码,大唐女帝想了想,写了张便条让红玉一并拿去了,四四本想逃跑的心,被萨云萝那张信笺给吓得收了回去,大唐女帝只写了几句话:大唐女帝一国之君,一言九鼎,四四,你想抗旨不成?后面,画了一颗被刀切成两半的苹果。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要是抗旨就要砍头,还是一切两半的!四四捏着那张纸,终于放弃了逃跑的心,自然,也绝对不会让那个自己恨之入骨的某色医得逞。于是,四四在出嫁前一刻费尽心机地往御膳房跑了一趟,这会乖乖地坐在新房内了。
送淡化体谅鲜于青云的心情,示意众徒弟不要为难他,酒宴上只是敬了长辈的酒,与众人饮了几杯,便逃过一劫,因着师傅的话,众人连闹洞房也都免了去,虽不甘心,可众师兄弟得了师傅的令,也只能乖乖从命。
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鲜于青云被体贴的众人推着送进新房,个个嚷着别让新嫂嫂久等,看着身后师兄弟们鬼鬼暧昧的笑容,其中一个还很好心地关上了房门,鲜于青云顿时哭笑不得,这些人啊,自己还真是气不得怒不得。
一回头,站在门口的鲜于青云朝着室内扫视一眼,待看到室内一张桌子上时。不由吓得急急地眨了眨眼,重重地咽了咽口水,身上冒出一阵寒气,不……不会吧?!
第二部 第二卷 宝宝行江湖 第四十六章
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斜竖在桌子上,刀头深深地插到桌面里,刀身还散发出幽幽的寒光……本该在厨房里的玩意这会儿出现在洞房中,不得不让人觉得冷森森的诡异……
不过,这个还不算啥,关键是,某小宫女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一张被精心打扮过的小脸颇为清丽脱俗,唇红齿白看着也将就能称之为美人,这身稀奇的嫁衣穿在高挑纤细的娇躯上也称得上合体,可是……这样一身打扮的某小宫女,这会儿却是双手掐腰呈茶壶状站在菜刀后面,满室暧昧的红烛跳跃出晕红喜庆的光晕中,忽明忽暗洒在,面无表情的某小宫女脸上,双眼冒火直直瞪着某色医,身上十足的煞气,有些媲美索命的红衣女鬼,看起来竟是颇有些恐怖的……
〃那个……四四姑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已经请陛下……〃鲜于青云此时虽然一头雾水,却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问道。不是她说已经请陛下收回成命了吗?怎么会还有现在的状况?难不成是陛下反悔了?不行,一定得问清楚,怎么能这么稀里胡涂的就成亲呢?这可是自己一生的大事。
〃闭嘴,你这个无耻地色医!〃四四一听色医还装着啥都不知道、一副无辜加莫名其妙的模样,不由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直接操起桌子上的菜刀,挥舞着朝某色医杀气腾腾地就冲了过来。今天不教训他,自己这心里怎么能咽下这口气?这稀里胡涂的竟然就被嫁了!嫁的还是这个神经病讨厌的色医!
陛下不是说圣旨已经下了吗?为啥,为啥还画了个苹果一切为二来吓唬奴婢?陛下不是说话的人,那就一定是有人搞鬼,让陛下改了主意!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家伙,四四越想越生气,肯定是这个家伙,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怎么惨?现在说不定这会儿还在宫里头陪着小皇子写字呢!
鲜于青云眼看着那个丫头二话不说,像只红色的茶壶似的,挥舞着雪亮亮的大菜刀朝着自己冲过来,呃,好难不和女斗,保命先……想着,转身就去拉门。一拉没拉动,再拉,还是没拉动,不待拉第三下,那只红衣茶壶已经冲到了面前。
鲜于青云心里愤恨着门被那帮师兄弟锁上,身体却不得不急忙退后,这丫头好似怒极了,手里的那把菜刀咋看都是不知轻重的砍过来的,既不能伤着她又不能让她伤着……看了看室内,想破窗而出,可是这新房是师傅他老人家亲自来布置的,说什么自己也不忍破坏,何况还是陛下赐的宅子?
罢,我躲起来总可以吧?鲜于青云看了看四四,这只瘦瘦巴巴的小茶壶总有累的时候,先让让她好了,看她现在应该是失去理智了,待他平静下来再商量对策吧。
一时,房内一个追一个躲,任鲜于青云怎么小心,新房内的一些花瓶茶杯还是被某小茶壶冲来撞去打碎了一个又一个,直折腾到大半夜,四四已是满头大汗。因为太过生气,所以更加的热,热的紧了,红色的喜袍也被扔到了一边,握菜刀的手早已累得耷拉下来,另一只手掐着腰直喘粗气,瞪着鲜于青云骂道:〃你这个色医……〃
房里的动静不小,离得远远的侍女,随从听到室内的动静,不由个个浮想联翩起来:
〃啊……(杯子落地声)色医!〃新夫人的声音,色色色……色医?咱家大人可不色……怕只是对新夫人色吧,嘻嘻……
〃你还真下手?!小心……〃鲜于大人有些无奈的声音,哟,难不成是新夫人主动?火爆啊……
〃……混蛋……啊……(花瓶破碎声)〃新夫人真是大胆……
总之,室内的动静就算站到了花园外,还是能听到,里面大胆的对话直听的众人面红耳赤,果然是年轻气盛,干菜烈火啊,这激战也太猛烈了些吧,洞房那啥啥竟然能撼动花瓶、杯子掉落到地上,还真是初次听闻呢。难怪咱家大人平日里那么认真研究草药,八成是在研究琼森健体啥的哈;不过这也太不怜香惜玉了,新夫人毕竟是头一回呢……
众侍女、随从相视而笑,看来咱咸鱼大人对这位新夫人很为满意啊,瞧瞧这动静,啧啧啧,正想着,又是一声花瓶落地的声音。
鲜于青云头大的抚了抚脑袋,这小茶壶咋回事?折腾了大半夜了竟然还不放弃,她不累倒是自己自己都累了,还有,她开口闭口的色医,这冤枉不冤枉?自己到底色谁了?小茶壶不讲理也忒离谱了些……不过一个愣神,再抬头就见白光一闪,朝着头上袭来,鲜于青云急忙伸手扣住了四四的手腕,这个小茶壶还是难缠,竟然想砍了自己的脑袋……
〃放手!〃四四气急败坏的扭动着手腕,这色医敢抓自己的手?!真的不想活了不是?本来只想吓唬人,给某色医一些惊醒的四四这下真有些想杀人了,可是,为啥这色医看起来一幅文弱书生的样子,这力气怎么这么大呢?
放手?再放手不是少了脑袋丢了命就是少了胳膊成残疾,咋说都不能放手不是?鲜于青云看着那把被磨得闪闪亮的菜刀,更加不敢轻易放手,有心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安静一会吧,可明日还得揭开不是?解开了估计着小茶壶也气炸了……想了想,不由无奈的打着商量的口气道:〃四四姑娘,你先安静会,咱们有话好好说,总的商量下不是?话说那日可是你说陛下已经同意退婚的,为什么还有今天的事?……〃
还敢问我?!四四扭动了半天,也没挣脱,有些气急的瞪着鲜于青云怒道:〃还不是你捣鬼?装什么装?〃
鲜于青云叹了口气,自己真是冤枉到家了,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怎么能这样说呢?于是,鲜于青云振振有词的替自己辩护,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种种证据表明,此事于自己无关,说完,鲜于青云不由疑惑的看了眼四四,问道:〃倒是四四姑娘你,你是怎么对陛下说的?为何明明告诉在想陛下已经收回成命,陛下却始终未曾下退婚圣旨?〃
闻言,四四顿时睁大了眼睛,色医,你啥意思?难不成以为是你四姑奶奶是骗婚,没有禀告陛下?就你?四姑奶奶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用得着骗吗?!
鲜于青云挑挑眉,在下可没有这么说,只是……有些奇怪,既然四四姑娘得了陛下同意,为何还有今晚这个喜事?这如何解释?
你……那还不是怀疑?四四顿时如一个烧满水的小茶壶,嗷嗷叫唤着就要和鲜于青云拼命,他敢怀疑?自己嫁给谁都不愿意嫁给他……他竟然怀疑是自己没有和陛下说,四姑奶奶要杀了你!……
鲜于青云好不容易夺下四四手里的刀,见四四放手转身气冲冲的朝着喜床走过去,不由松了口气,这丫头终于消停一会了,只是……
鲜于青云见鬼般的看着四四变戏法似地从床头竟然又摸出把更大更锋利的菜刀,只见那丫头〃嘿嘿〃笑了两声,便朝着自己螃蟹般的走过来,乖乖,这小茶壶疯了!鲜于青云不由再次咽了咽口水,毫不犹豫的转身,用手里的菜刀对着门缝里使劲一砍,砍开了,四四也举着大菜刀站在鲜于青云身后了。
鲜于青云紧张的转身看了看四四手里的菜刀,四四姑娘,你不会……不会真的打算砍人吧?
那还用说?!敢诬陷你四姑奶奶,就要有胆挨你四姑奶奶一刀不是?想着,四四双手举起大菜刀嗷嗷叫着对鲜于青云……后面的门砍来,总不会真的砍人啊……
只可惜鲜于青云的角度看就不是这般了,眼看那丫头的大菜刀朝着自己砍来,鲜于青云连忙偏头躲开,看到菜刀〃咔嚓〃一声看在门上,小茶壶拔了半天都没拔下来,可见小茶壶用力多大的力气!见她手里没有了武器,鲜于青云不由大着胆子说道:〃四茶壶,你怎么这样?明明你很有问题,偏偏这般不讲理……再说,这可是陛下赐婚,如今我们二人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夫妻,你竟打算谋杀亲夫,好大的胆子!〃
〃你四姑奶奶就这样……啥?你敢叫我四茶壶?!!!〃还谋杀亲夫?啊啊啊啊……四四一听,再次火冒三丈,品足了力气拔下菜刀,这次是真的毫不犹豫的对着某色医砍去。
于是,新房内的新娘新郎又纠缠了近半个时辰外面的侍女随从都换了一班了,动静都没有消停,就在众人堵上耳朵想安分静候时,新房的门突然被拉开,接着就看到鲜鱼大人颇为狼狈的跑了出来,左右看了看,突然一个轻巧跃身,直接窜上了房顶,而后新夫人衣衫不整的从里面跑了出来……手里还挥舞着两把菜刀!
众人囧了,咋咋咋?这咋回事?眼看着新夫人自然没法上房去,正抬头冲着房顶的鲜鱼大人嚷:〃色医,有种的你给你四姑奶奶下来!〃
带着八卦的心里,众人看着鲜鱼大人与新夫人,热闹啊热闹,洞房洞到外面来还是初次听说,快快快来看热闹啊……
咳咳,管家走了过来,看了眼房顶死活不下来的大人,又看了看惦着两把菜刀像只茶壶样蹦跶来蹦跶去叫嚣着的新夫人,不由〃扑哧〃一笑,可是……这家丑不可外扬不是?自己是这个宅子的新任管家,说啥也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这热闹事啊?
二话没说,尽职的管家直接把当晚值班的侍女、随从召集起来,一番严厉警告,若是传出去,你们的饭碗就别想要了,这可是陛下赐婚,万一让陛下知道,说不定就是掉脑袋的事!
众人不由伸手摸摸脖子,不会吧,不过就是好奇八八卦下还要掉脑袋?那这个八卦还是不要好奇的好啦……周管家,咱们可是啥都没有瞧见啊!真的啥都没有瞧见来着,既没看见大人上房顶也没看见新夫人拎菜刀,呃。咳咳……
那就好,散了吧,周管家看了眼还在僵持的两人,那都是主子的事,自己只要管好这个家就成了……话说刚刚的动静还真是大,硬生生的把自己给吵醒了,走,接着睡回笼觉去……
众人散去,小茶壶在房子下面抬头看着某色医,终于觉得脖子累了,于是,重重〃哼〃了一声,有本事你个色医在房顶上别下来,下来四姑奶奶就收拾你!惦着菜刀回了洞房,关牢窗子和门,菜刀丢到床头,四姑奶奶累死了,暂且饶了你,养精蓄锐要紧。躺在床上,四四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解决这件棘手的事,话说……自己现在是有妇之夫……迷迷糊糊中,四四不甘心的逐渐睡去。
房顶上,某条鱼不由松了口气,这丫头的毅力还真不是盖的,折腾了大半个晚上,也该好好休息了,随即跳下房顶,直接找管家去,想进洞房,除非是早上的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再说自己哪里敢进去?想不到文弱的四茶壶可真是厉害呢。
自然,太阳一直都没有从西边出来,四四小茶壶莫说让她名义上的夫君进门,就算有人提起,也会面如锅底头顶冒烟,见识了新夫人掂刀情景的侍女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