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禽兽啊!这位美女,跟这种男人在一起一定要小心了!别被他斯文的外表给骗了!”
卫阳憋着火气:“小姐,你说够了没有?我已经和你道歉了,人在恐惧的时候很难控制住自己,我也不想的,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麻烦你别在我朋友面前说三道四行不行?”
“恐惧?!”女孩儿嗤笑,“你一个大男人一副怕的快要吓尿的怂样骗谁呢?演戏演的也太过了点吧,别告诉我你是在真的害怕,害怕还来玩儿鬼屋您没病吧?!”
卫阳那叫一个憋屈啊,承认害怕那就相当于他怂的没边,不承认害怕那他就是个色狼,他真没想到自己会被吓成那个样子……脸都丢光了,但完全不能控制好不好!
遇到这样的事情,纪瑄怕卫阳尴尬,以江诚困了想睡觉为借口,委婉的提出离开,卫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模样也不好见人,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松口,但在纪瑄临走时两人相互交换了号码。
到了家里已经下午四五点了,纪瑄陪着江诚看了一会儿电视才开始做晚饭,大概晚上八点左右,纪瑄接到了小青梅的电话,她看了看正在看电视的江诚,躲到了厨房:
“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因为真的没什么好查的,资料全都是现成的。”小青梅语气奇怪,“被你舅舅领养之前,他才刚刚到孤儿院没多久,因为院长捡到他的时候发现他身上受了很严重的伤所以报了警,我有个当警察的叔叔正好负责调查这个案子,但是毫无头绪,孤儿院周围的监控也根本没有记录下来他到底是怎么、是被谁放到孤儿院门口的。”
“对了,院长捡到他的时候,他的头发很长,一件衣服都没穿。”
“就像凭空出现在孤儿院门口一样——那位警察叔叔说的。”
“那江诚这个名字呢?”
“是他从医院里醒来后自己说出来的,之后无论怎么询问他,他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嗯,对了,他现在有开口说话吗?”小青梅关心的询问。
“没有。”这也是纪瑄想问的问题,“他的嗓子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除了身体上的伤之外,别的地方都很正常,啊,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小青梅道,“其实他被孤儿院的院长捡到的时候,身上不是什么都没有的,有一根玉簪……古装电视里男的用来束发的那种,你知道吧,当时他的头发就是那么扎的……另外,你知道那根玉簪价值多少吗?”
纪瑄皱着眉头,心不在焉的问:“多少?”
小青梅在那边报了一个数字,纪瑄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所以,你家里的那个是个真正的有钱人啊!”小青梅感叹,惋惜道,“不好的消息是,簪子已经被那位小富翁给弄丢了,所以他又变成了个穷光蛋。”
纪瑄:“……”
挂了电话,纪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查不到江诚身上伤痕的来源,她没办法安心,那些伤害江诚的人,还会出现吗?还有她的那位舅舅,在这里面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子的角色?
她心事重重,以至于给江诚洗澡的时候把泡泡弄到了对方的眼睛里,急忙用清水冲洗,转身拿干毛巾给他擦的时候,江诚忽然发出一声痛苦压抑的闷声,骨头拉伸的嘎巴嘎巴的声音传入耳朵里,纪瑄急忙转过头来,刚好看到了江诚身体变大的全过程。
因为昏迷身体正在往水中沉的大号江诚让纪瑄连震惊的功夫都没有,急忙托住他的身体,伸手放掉浴缸里的水,在触摸到水中温热赤|裸的身体时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眼睁睁的看着水落下去,显露出对方身体的全部。
纪瑄:“……”
或许是热水褪去,被浴缸的冰冷刺激,在纪瑄刚刚拿了浴巾给江诚盖上之后,长大了不止一号的“小男孩儿”悠悠转型,看到纪瑄,眼睛里露出委屈的神色。
“痛。”
一个字,沙哑、低沉的声音,属于男人而非男孩儿,听在纪瑄耳朵里,犹如一道惊雷,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江诚?”她迟疑的问。
江诚怔怔的看着她,手无意识的放在自己的喉咙上,困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神情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望着纪瑄的眼神说不出的古怪。
纪瑄嘴角抽了一下,难道她遇到了现实版的名侦探柯南吗?这个世界太玄妙还是她根本就没睡醒?纪瑄站起来,退后了一步,脸上关心的神色慢慢地消失不见,镇定的问道:
“你是什么人?”
纪瑄以为,就算对方回答“我是外星人”自己也能平平静静的接受。
☆、现代(完)
然而江诚除了刚刚说过的一个“痛”字;再也没开过口,就算纪瑄威胁要报警,他也只是裹着浴巾一动不动的坐在浴缸里,抬着头;用湿润漆黑的眸子安静信赖的望着她。
就像是小江诚做过很多次的那个样子。
在对方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纪瑄没法子抵抗这种小动物似的小眼神,但是现在,她挫败的发现;即使江诚已经如同发酵粉过多的面团膨胀了不止一倍;当他用那种眼神静静地注视着她的时候,她脑子里大小江诚的身影会不由自主的重叠在一起,根本不下心来。
也许她遇到的不是柯南的现实版,而是童梦成真(刘德华)的现实版?一个小孩子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变成了大人?
纪瑄的表情渐渐地纠结起来;她转身离开浴室,从弟弟房间里找了一身最大号的衣服扔给江诚:“穿上。”内裤自然是没有的……给江小诚买的这大家伙显然穿不上。
她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没听到里面有动静,敲敲门:“好了吗?”
回答她的是连续三个打喷嚏的声音。
纪瑄:“……我进来喽?”推门而入,给江诚穿的衣服仍然整整齐齐的摆在椅子上,坐在浴池里的男人没动分毫,虽然开了浴霸,但大冬天的,这样子裸着坐在冷冰冰的浴缸里还是会生病的吧?
“怎么不穿上?”纪瑄皱眉。
江诚鼻头红红的,眼神无辜懵懂的望着她,摇摇头。
小江诚的衣服都是纪瑄亲自动手帮他穿上的,尽管对方没开口,可纪瑄就是诡异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会,你给我穿。
那样的神情,分明还是以前的小江诚。
纪瑄头疼,语气放软:“不行,你长大了,要自己穿衣服,好不好?”
江诚有打了个喷嚏,浴巾抖落,上身那些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伤痕闯入纪瑄眼中,她惊悚的发现有的已经结了痂伤出血了,不多,足够让纪瑄心慌了。
“怎么会出血?”
江诚只是傻乎乎的望着她,纪瑄又心疼又着急,忍不住斥责,“你傻啊,不知道疼吗?刚才还喊疼,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我上辈子欠你的吧!”她念念叨叨,把浴巾从江诚腰间绕过,扯了条干毛巾擦干他身上的水,“站起来,到床上去……别叉开腿!”纪瑄红了脸,有些羞恼的斥责,江诚扁了下嘴巴,幽幽的瞥她一眼,披上外套,离开浴室,哆哆嗦嗦的钻进被窝里。
纪瑄检查了下他的伤口,有几处能看到血丝,大部分都红红的,看样子是江诚刚才身体上的变化引起的,没有大碍。
放下心来后,纪瑄看着被窝里的江诚,又开始头疼起来,幸好接下来至少有半年的时间家里都只有她一个人,也不用回学校上课,否则怎么安置江诚都是个大问题。
如果被人发现他就是孤儿院的小江诚,不知道会不会白大褂拉去做研究。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你知道吗?”纪瑄不抱希望的问江诚,她烦恼道,“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江诚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她的手。
和小孩子软软小小的手不同,从来都是把江诚的手包住的纪瑄这次反被江诚的大手握住,暖和干燥,力道和温度不会让纪瑄觉得反感。
“算了……睡吧。”纪瑄关了床头灯,手却抽不回来,黑暗里江诚一双反射着光亮的眸子一错不错的盯着她看,沉默、但固执,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以实际行动表明了他想和纪瑄一起睡的意愿。
纪瑄窘迫:“松手,男子汉大丈夫,晚上还要人陪,你羞不羞。”出于对他“不会说话”的怀疑,纪瑄故意拿话来挤兑他,毫不留情的抽出了自己的手,站起来没一点犹疑的转身走人,“自己睡!”
但她显然低估了江诚的固执,他甚至不顾自己被子里的身体什么都没穿,动作迅猛的从床上跳起来,捉住纪瑄的手臂,强硬的迫使她转过身来,不高兴的抿着嘴巴,定定的注视着她,等着她的表态。
纪瑄盯着他的眼睛不敢往别处乱看,面上也有些恼色:“这会儿怎么不害羞了?!马上给我进去!”
江诚眼里似乎露出了一抹笑意,倒是乖乖听话拿被子盖住了重点部位,裸|着上身坐在床上,撒娇似的摇了摇纪瑄的手臂,露出一个带着讨好和乞求的笑容,那表情怎么看都是“陪我睡嘛”的意思。
纪瑄瞪眼:“别想了!这不可能。”眼看江诚以一个大男人的模样又要委屈的扁嘴巴,纪瑄赶紧道,“不许做那个动作!”她抓抓头发,无奈道,“我就坐在这儿陪你行了吧,快躺下去盖好被子,你想生病吗?”
江诚露出开心的笑容,他直挺挺的躺下,顺势也把纪瑄给拉到了怀里,脑袋埋在她肩窝蹭了蹭。
折腾好半天,把自己搞的一团狼狈,纪瑄才哄着他乖乖躺好,而自己也不得不另外拿了一条被子躺在床的另外一侧。
纪瑄本想着等江诚睡着了再到弟弟的房间去睡,结果先睡着的倒是她自己,江诚侧着身,静静地观察纪瑄的睡颜,精神奕奕,手指在她脸上摸摸蹭蹭,又上前在纪瑄嘴巴上亲了几口,江诚才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乖乖闭眼睡觉。
纪瑄由此正式开始了和大型号“儿童”江诚的同居生活。
照顾一个儿童和照顾一个“大人”完全是两码事,特别是这名“大人”的心智从各方面来看只有六七岁的时候,他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黏着纪瑄,走哪儿都要和她一起,必须手拉手,不然就不开心。
光是教他自己洗澡自己穿衣服纪瑄就被累的够呛。
纪瑄努力教会他言行举止向一个真正的“大人”靠拢,直到她觉得在别人看来不会有任何异样的时候,才敢带着江诚上街。
……买内裤。
服务员误会江诚是她男朋友的时候,纪瑄默默地认了,如果她否认别人才会认为她不正常,谁会给男朋友和自家小孩儿以外的男性买贴身衣物?
在江诚发现即使他在大街上牵着纪瑄的手人们也不会如同纪瑄形容的那样对他们指指点点,就开始光明正大倔强坚持的走哪儿都拉她的手,纪瑄语气重了,他就委屈给你看,鉴于对一个正常人来讲做出和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的幼稚表情在别人看来有多么的怪异,纪瑄在被路人用各种奇怪的目光行了一次注目礼后就再也不制止江诚的亲密行为。
她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不再纠结这些事情后,对江城的态度反而自然了很多,总之走一步是一步,无论是被送到研究所里,还是被送到精神病院,都不是纪瑄想在江诚身上看到的结果。
她开始教江诚读书认字,本以为会很难,毕竟对方只有六岁的心智,然而江诚的学习能力远远超出了纪瑄的预料,他认字的速度很快,但无论如何都不肯拿笔写字,纪瑄闹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就没有勉强,新年过后,在汉语字典的帮助下江诚已经能够流畅的阅读,不过能不能看得懂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除此之外江诚还学会了如何操作电脑。
纪瑄一直认为江诚的学习能力强因为他就是那种被大家称为“天才儿童”的一类人,直到元宵节两人出门玩的那一天。
江诚不知想到什么主意,示意纪瑄在原地等他,转身没入了人群里,纪瑄到底不放心,犹豫了一下,便跟了上去,隔得远远地,看到江诚进了一家卖手工灯笼的店。
她没打算跟进去,而是在橱窗外面等着,不可避免的看到江诚拿着毛笔熟练的在灯笼上题字的画面,纪瑄呆住,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