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爷……”
项云晚打了个冷颤,身体哆嗦一下,咬着下唇一颗心悬着。久久等不到沈翎开口,项云晚疑惑的微微抬眸,却冷不防的对上沈翎那双红色双眸,迅速的低下头不敢再看,就怕从他红色的双眸中看见红色的自己。
“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坐在石碑上揉脚……”项云晚及时的捂着嘴不再往下说,这才意识到自己越描越黑,但已经来不及打住,她在偷懒的重点已经被她道出。
“对不起嘛王爷,奴婢真的是累了……”小脸皱成一团,项云晚无比委屈的低着头,不安的抠着手指。
“你叫什么名字?”
依旧是冷冽的语气跟音调,沈翎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片刻之后收回视线,转身做到书案后的椅子上,若无旁人的执起砚台边的笔,动作优雅的在宣纸上落笔。
“奴婢小晚。”项云晚抬头看向沈翎,见他的表情并无异处,悬着的心稍稍松懈些,“奴婢是膳房的丫鬟。”
“膳房?”沈翎执笔的手顿住,片刻后继续在宣纸上游走,“你就是程宽的外地来的侄女?”
“侄女?”项云晚疑惑的眨眨眼,片刻之后会过意来,赶紧扬起微笑点点头,“正是奴婢。”
哇!宽叔也太够义气了,要不她真的完蛋了!不过,宽叔这样骗他们没关系嘛?她要是离开了,宽叔会不会受到牵连?
高兴之余项云晚开始担忧起来,虽说宽叔现在让她没有后顾之忧的在翎王府生活,但她终究还是要走的,等她走了,宽叔会不会圆不住谎?
“你不用回去了,从今以后就在本王的身边伺候,等会儿本王会让江辞到膳房一趟。”
沈翎的一句话将项云晚的心炸开花。瞪大双眼看着一脸波澜不惊的沈翎,项云晚忽的感觉背脊一凉。伴君如伴虎,伴他这只孤傲的孔雀亦是如此,她不想英年早逝啊!
“不不不……不行啊……王爷……奴婢无亲无故只剩下宽叔这么一个亲人,难道王爷忍心看奴婢跟宽叔分隔几个大院子,久久都见不到面嘛?”
“那是你的事,在翎王府,本王说了算。”
高傲的孔雀目光傲然凛冽的瞥了项云晚一眼,然后低下头,伸手抽去写满字迹的纸张放置到一旁,在空白的纸张上继续落笔。
“王爷,能大哥商量不?奴婢的好姐妹小幻心灵手巧……”
“本王不需要。”
项云晚挫败的垮下双肩,看向沈翎的目光有些哀怨。她这是倒的什么霉,本来是要想到碎心湖寻找回到二十一世纪的线索,没想到却掉到这个地方,还被沈王爷抓到做贴身丫鬟……
诶……
忽的一个想法闪过项云晚的脑海。好像,跟在沈翎的身边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最起码她可以跟着他进入碎心湖,还不用偷偷摸摸,这样,岂不是事半功倍?
“好,王爷,这等光荣的任务就交给奴婢吧,奴婢保证会把王爷伺候好的,虽然不上拂清姑娘……”
项云晚再次识相的捂住自己的嘴,第一次发觉自己的脑子突然不好使,根本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呵呵……呵呵……”干笑两声,项云晚望着沈翎波澜不惊的侧脸,扁扁嘴。
看来,以后她要伺候这只喜怒无常的恶孔雀得打起十万分的精神,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项云晚暗暗的替自己祈祷着,希望能早日找到回去的路,早些离开这个恶魔,她的小命经不起波折啊!
正文 第十章:可恶的江辞
更新时间:2012…09…11 20:11:07 本章字数:3709
跟在沈翎的身后走入长长的走道,项云晚目瞪口呆的看着身后的烛火由远至近的慢慢熄灭,像是有感觉似的,心想这个若是在现代的话,一定能得很多设计大奖,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本事,竟然设计了一个这样的密室!
慢慢走过走道,一道石门在沈翎的面前展开,然后向两边撤。不敢离沈翎太近,就怕自己一时失脚踩到他那纯白的羽毛,会惹怒这只喜怒无常的恶孔雀。
原本想要先回膳房那边跟小幻说声,还没开口,项云晚便已经害怕跟沈翎说话了。真的不是她胆小,而是他那张孤傲冷漠的脸跟身上散发的寒气太过骇人,虽然还隔着几步,她却已经不敢再靠近了。
石门后方一片晴朗,阳光随着石门的展开照射进来,虽不过是短短的半个时辰,却让项云晚有种久违的感觉,算是劫后逢生嘛?一半吧,沈翎这家伙对她来说便是个劫。
依旧是高雅傲然的姿态,沈翎优雅的穿越石门。那边,江辞早早的就在等候,再看见沈翎后恭敬的低下头,目光狐疑的瞥过项云晚,没有说话。
“江辞,你带她到文总管那儿领些生活所需的物品,再到程宽那儿跟他说一声,他的侄女小晚从今天起就留在本王的身边,勿须再给她安排别的差事。”
沈翎站在江辞的面前,侧眼扫过江辞,然后抬起下颚,道,“半个时辰后,本王必须要在倾心湖看见你,茶水糕点准备好,连同本王的古籍一并带过来。”
江辞明了主子后面那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点头领命后后退一步,抬起头深深的看着一脸紧张的项云晚,冷哼一声,眼里满是轻视跟不屑。
又是一个妄想爬上王爷的床的女人!
江辞的那声轻哼说大声不大,说小声却被她听见。不悦的皱着眉头,看着她来到东翵看见的第二个人,双手环胸抬起下巴别开俩。
哼!你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你呢!
两人的小动作沈翎都看在眼里,美眸一瞥,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江辞后便转身优雅的往前走,不理会他们的敌意。
见主子离开,江辞的表情更是难看,一身黑色窄袖便衣更显他的冰冷。冷漠的走到项云晚的身边淡淡的瞥过,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左边方向走去。
“耍什么大牌,你不也是一个手下而已!切!”
项云晚不爽的朝江辞的背影扁扁嘴,垂下双手跟着他走。虽然知道他并不喜欢自己,但有沈翎的命令,相信他不会敢胡来!
路过高墙青砖走到,项云晚跟着江辞走进一个宽敞的院子。才到院子圆拱门,美妙的琴声从远处悠悠的传来,缠绕着一株株红梅,跟花儿翩翩起舞。
项云晚挑眉往琴声悠悠的阁楼张望,见两抹白色身影立于一个露天的台子上。长发轻飘,坐在琴台前纤手抚琴的女子低着头,全部思绪都倾注于琴弦之上。因为刘海遮住她的面容,项云晚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目测到这名女子身材纤瘦,体型应该跟她差不多。
女子身边站立着一个男人,男人发丝一丝不苟的冠在脑后,雪白的长袍衣摆上绣着一株黄色梅花,犹如不食烟火的仙。
男人紧闭着双眸像是在细细品味着绕梁的琴音,手执一支白玉笛子,和着琴音将笛子凑近唇边,共同凑出一曲琴笛相合。
笛声跟琴声融合,一曲美妙的音乐荡漾着忧伤的气息慢慢往四周扩散,那风儿好似也听懂了似的,竟跟满园的飞花轻舞起来。
红色的梅花花瓣跟风儿轻舞,时而轻轻摇弋时而张狂漫天。飘散的乱红被风吹起,零落的飘落在项云晚的肩上。侧脸张望,却见乱红轻轻摇曳而落,这一刻,项云晚竟觉得红色花瓣也在伤心哭泣。
项云晚抬眸,见江辞一样侧目望着楼台的那对男女,只是不同的是,江辞的眼里竟有一抹淡淡的伤感,好似在替他们难过伤怀。
项云晚皱眉望着衣袂飘飘的男子,清脆的笛声婉转有力,从他的侧脸目测他不过是三十来岁,鼻梁高挺剑眉紧皱,不似沈翎那般妖娆绝美却又有一股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成熟内敛的独特气质。
他们究竟有着怎么样的故事?为何会奏出如此悲伤的乐曲?
正当项云晚好奇之时,悠扬的笛声停住,紧随其后,琴声也慢慢缓下,最后一个琴音停在女子纤手与琴弦之间。
项云晚疑惑的抬头,却对上一双锐利的双眼,仿佛看穿人心般!不知为何,项云晚低下头不敢再跟他相视,目光从女子的身上轻晃。
“文总管,王爷让我带小晚姑娘过来取生活所需的物品。”
江辞双手抱拳,难得的扬起笑容看向一边注视着项云晚一边往楼梯处走的文管家,抬起步子迎上前,“许久未听文总管吹奏过,今日还真是幸运,竟能听到如此美妙的琴笛相合,没有退步,反倒倾注了不少情感,不愧是万能的文总管,没有你不会的事情。”
“让江护卫见笑了,不过是随意的吹奏罢了。”
文总管和气的笑着,走下楼梯迎向他们。目光淡淡的瞥过项云晚,然后转身与江辞并排一齐,拍拍他的肩朗笑道。
“许久未见,今日江护卫必须跟我好好的饮一杯好茶。其他的事情先放一边,前几天王爷赏的乌龙茶还未品用,你小子可有福气了。”
“哦?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嫂夫人的茶艺可是无人能及的,刚巧上午我也有空闲的时间,那就麻烦了。”
江辞豪爽的朗笑一声,跟文总管扬长而去,留下被乱风吹散的红,跟原地目瞪口呆的项云晚。
现在是怎样?江辞那家伙居然将她丢在这里,明摆着是要让沈翎惩罚她嘛!
项云晚嘴角抽搐一下,双眸瞪着掩上门的屋子,还有时不时传来的笑声,一颗心往下滑。
不爽的双手环胸,气呼呼的鼓起双腮别开脸,却见漫天飞舞的乱红后变得安心许多。未见过如此景色的项云晚不免为之感叹,那一株株只及她身高般高矮的梅枝盛开着朵朵红梅就像霜风天中的小精灵,不畏寒气,绽放着自己最美的姿态。
仰望天空,温暖的阳光打在红色花瓣之上,整个院子都美得让人无法忘怀。伸出手接住片片花瓣,项云晚目光变得迷离,手心的花瓣,不可触摸的伤。
‘嚯’的抬头往楼台处张望,白衣女子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退场,留下那声声铭记在项云晚心中的琴音,跟漫天飞舞的殇。
他们究竟有怎样的故事?为何这个院子无一处不是弥漫着忧伤的气息?
项云晚皱着秀眉低下头,落地的花瓣仿佛在哭泣,让她也不免哀伤起来。甩甩头,项云晚伸手往自己的头上敲打两下,深深的吐了口气强制自己打起精神,不要感性的误了事情。
抬起眼帘往屋子张望,门依旧紧闭着。鼓起双腮,项云晚不悦的眨眨眼低下头,这个江辞,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愿意出来?沈翎给的时限不过是半个时辰这么点啊,他想害死她不成!
站在原地,项云晚时而往屋子张望时而对花瓣轻笑,时而蹲在地上将落地的花儿盘做堆时而接住落下的红花。就这样过来许久,就到项云晚都忘记了自己在等候的事实,江辞跟文总管却无声息的站在了她的眼前。
“嚯……”
自娱自乐玩的正起劲的项云晚一抬头,见一黑一白跃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惊呼一声,蹲着的身体跌坐在地,瞪大了双眼看着正疑惑的看着她的两人,心跳狂烈的跳动着。
文总管一脸温和的笑容,但若认真看,定能看穿他那张和善的脸掩藏之下的隔阂跟疏远,还有不赞同。
“小晚姑娘,时辰该到了,王爷怕是已经等得不耐烦,你取了东西,便离开梅花苑吧。”
项云晚的额头冒出三根黑线,她等这么久是谁害的?
嘴角抽搐一下,项云晚从地上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扬起甜甜的笑容,点点头,“是!”
文总管与一旁的江辞对视一眼,然后转身往左侧走去。项云晚何等聪明,总会不知是江辞故意拖延时间,见文总管没再多说什么,跟在他的身后扬步走去,在越过江辞之时还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以宣泄内心的不满。
总管就是总管,放置物品的屋子都大得惊人。项云晚从踏进门槛开始目光就没有停止观察过。屋子被分为四个区域,她的正前方放置的是衣物丝绸类;第二区域放置的是珠宝首饰类;第三区域,是笔墨纸砚文房四宝;而最后一个区域放置的物品有些特别,是古筝跟长琴乐器类,各式各样的物品琳琅满目,不管是排列还是放置都是整整齐齐,可见文总管是个非常负责任的人。
“衣物类,姑娘知道王爷的贴身丫鬟必须为红色,这个没得选择;珠宝首饰姑娘可以任意挑选,文房四宝琴棋我会差人送到姑娘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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