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得了不少脸面。
正想着,众人来到陆秉烛居室所,仍有人把守着,王取不觉一愣,一拍脑门说:“那顺天府衙役撤走后,我便叫了人来看着,这几日忘记了,人都带走了,早该撤了。”
“一直有人把守着?”冷临问道。
“一直有人把守着,我派人。”见守着人还是自己指派,王取肯定地说。
“如此甚好。”冷临笑容淡淡,走进屋子。
婉苏也跟了进去,说道:“那日,奴婢是跟着衙役大哥们来,那陆秉烛就坐床上,揉着太阳穴刚睡醒。”婉苏指了指陆秉烛床。忽地好似想起什么似,只觉得其中一环有些不对,但又不敢肯定,毕竟不能因此一点便断定什么。不说又有些不甘,说了话怕别人注意到自己。
冷临回头看,婉苏模样很是认真。
“哦?如此说来,那日你是亲眼瞧见陆秉烛被抓了?”冷临目光柔和下来,屋子里没有任何疑点。
“是,王大人也。”想了想,婉苏决定做给冷临看,至于这家伙能不能察觉到,就不是自己事了,便说道:“少爷您看着,奴婢给你现场重现。”
“现场重现?”冷临觉得很鲜,便道:“那你便给我和王大人演演吧。”
婉苏说完便出了屋子,退了几步远后,说道:“那日衙役大哥来拿人,却不想拿错了人。这学堂里还有个姓陆,便是方才路过时瞧见陆仁。待弄清楚之后,陆仁很是配合地带了衙役大哥们来到陆秉烛屋子,见其门窗紧闭,那陆仁赶衙役大哥们前面,便这般。”婉苏说完,紧走几步,走到门口飞起一脚,将屋门踢开。
话说不是婉苏多聪明,实是这种桥段见得多了,推理节目里也被用滥了。果然,冷临见了婉苏描述之后,原本柔柔目光渐渐冷了下来,随即转头看了一遍屋子摆设,将目光落窗口处那盆枯萎花上。
“大人来了?小照顾不周,才听人说大人来了,这便赶来伺候。”婉苏见冷临看那盆花,忽地脑子里有些乱,待细细分辨后,只觉得又有些发现,只是不知从何说起便是。正想着,便见陆仁火急火燎地赶了来,一进门便殷勤模样。
婉苏很是厌烦此人,但主子和王取都未说话,便退到一边默不作声。
“你是这儿下人?”冷临踱了几步,那盆枯萎花旁边摆着衣衫架子,另有屏风,地上有两朵枯萎花。
陆仁一阵尴尬,面色僵硬地挤出一个笑,说道:“大人说笑了,下是鲁先生学生,先生身子抱恙时,下也代为授课,也是要走仕途。”
冷临听了又问:“你同陆秉烛相熟吗?”
“都是一个先生,我同他也算是同窗,只不过他那人日常总喜独自一人,也不知做些什么,下要备考,倒不常一处。”陆仁谨慎说道,不知为何,婉苏只觉得这陆仁一看便是想要给陆秉烛抹黑,但又不敢说得太过头,免得被人怀疑。
“哦,保不齐便是寻花问柳去了,你瞧瞧,一个书生,不似人家头悬梁锥刺股,偏倒腾些花花草草,成何体统!”冷临说完指着那盆枯萎浅草兰,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摇头说道。
陆仁一听冷临话,便来了劲儿,上前几步诚心诚意附和道:“可不是,我是他师兄,也曾劝过多次,怎奈人家是官宦子弟,脾气大得很,听不进去。就这花,还是他从什么地方淘登来,风雨无阻,每早必然采了来放到屋里,待第二日再换。”
陆仁走到那花前面,指着说道:“你说这花,不能吃不能喝,一早刚采下来话,不到半日便会枯萎,还不如那竹子来妙,既能常青又有文人傲骨。”
“莫动!”冷临喝道,阻止了陆仁捡起地上掉落枯萎花瓣。
陆仁一愣,站原地不知所以。冷临见了笑道:“下去吧,没你事了。
☆、第三十七章 现端倪苦无证据
第三十七章现端倪苦无证据
陆仁忙应了,出了屋子转到僻静地;起初有些慌张;细想之后又觉得没什么,便放心走了。
婉苏很兴奋,见冷临呵斥陆仁不得碰那枯萎花;终于想到关键点,为了掩饰锋芒,便上前说道:“少爷,当日众人进屋时,地上很是干净;并无这些枯萎花瓣。”
冷临点点头,再次走到那盆花前面;只见地上有两朵枯萎花;盆里却有五只花茎。
又找了学堂里负责洒扫婆子来,确定那日陆秉烛,一早又采了浅草兰,想到第二日答应了要开始授课,用了午饭便自去休息,因此一直没有下人进房去打扫。至于有何人出入前后门,却是要等后门婆子回来才能再问,左右前门是未见任何人进出,这几日学堂都是闭门。
“小婉,你……”冷临话未说话,被打断了。
“少爷,奴婢又立功了吗?这个赏赐先攒着,奴婢日后想到了再同少爷您讨要。”婉苏猜到自己提示是对,方才当着王取面,不想太惹眼,如今乘了自己马车回府,自然可以承认。
冷临听了,张了嘴半晌没说话,末了算是默认了。看着她后脑勺,冷临只觉得很想上手拍一拍。
王取听了冷临分析,也觉此事有疑,便放手叫冷临彻查,自己则又去了关府附近,想着总能瞅着机会瞧上一眼,哪怕只是个轿子也好。
冷临只觉得这学堂里一定有鬼,想起关小姐身边一个丫头,曾到学堂后门寻陆先生,便将学堂里婆子都见了个遍,却不见当日婆子。再一问,原来有个婆子前几日告假回家,说是家中媳妇生了,要娶伺候月子,怕是要些许日子才回。
冷临一面叫人去将那婆子找回来,一面准备从关府入手。
“少爷,您想去关府话,可要顾这些王大人。”婉苏好意提醒,生怕冷临得罪人。
“哦?为何?关府同这王大人有什么干系?”冷临故意问道。
“少爷您,看不出来吗?那王大人对这件案子很是意,少爷您绝顶聪明,想想这里面因由。”婉苏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若是因此惹了麻烦倒不好。
“王取旁事做得干脆利落,倒是遇到这情字,便不谨慎了,连你这小丫头都看出来了。”冷临摇摇头,看着婉苏整理书案,将自己镇纸擦了又擦,就是为了提醒自己。
“少爷您看出来了啊,还故意引着奴婢说这羞人事。”婉苏心道果然他不通人情模样都是装出来,能西厂平平安安混着,又怎会有痴人!
“你可不觉得这是羞人事,你胆子大着呢。”婉苏想到两处破绽,冷临很是另眼相看。
婉苏是跟得久了耳濡目染,加之本身也是有兴趣,便拿着抹布打岔道:“少爷,您说那陆仁,是不是凶手?”
“至少大有干系,先假设他是,我们要找到证据,没有证据都是白费力。”冷临也头疼,如今发现了明显破绽,似有而无却又无法指证,只晓得陆秉烛有可能是被冤枉。
“出发吧,咱们去关府,你也精神点,瞧见什么不对劲就同我讲。”冷临说罢起身,着了常服。
婉苏很是兴奋,待一想到又要见生人,不免有些紧张。
“去吧,去回。”冷临见婉苏模样便知又是要去“毁容”,便笑道。
好容易出了门,两人直奔关府而去,待到近前才看到关府府门紧闭。
“少爷,您看那是何人?”婉苏要搜查自己可能仇家,所以认真看了一遍,便看到街角王取,正静静站树下,仰头看着府院里飞枝斜荫。
“王大人。”冷临下了车,叫车把式自去敲门,自己则来到王取面前。
“哦,冷大人啊,本官这是。”王取话未说话,便听冷临笑道:“王大人,下官想到关府探查一番,昨日我那小婢提醒了下官一句,指不定这凶手有可能府里,抑或是府里丫头有同凶手勾连,不然怎地专杀一人,却留了瞧见自己丫头性命?这来瞧瞧,也是谨慎。”
“这?如此对姑娘家名声不好,若不是被人瞧见,我瞅着关府都是想将此事抹去不了了之。毕竟会对家里小姐名声,不好。”王取似有犹豫。
“哪家府里丫头没有不明不白没了?不见得会对小姐有何影响。若是查到此种,便瞒下不报便是,若是小姐身边真藏了歹人,可就是追悔莫及了。”冷临说完,王取也下了决心,一是担心关小姐安危,二是也想再见她一面,哪怕听听声音也好。
王取同冷临来到门口,便见府门大开,管家模样迎了出来,只知是官府来人,并不知什么衙门。
不论什么衙门,总归是为了这案子,关老爷脑门上满是官司,看着两人说道:“先前也问了,我那丫头知道也都说了,不知二位还有何吩咐?”
说得客气,面上却带了不耐烦,冷临看着关老爷,兴趣很大。如此说了许久,那关老爷还是一副不客气样子。
“关大人,我等还想再问问那丫头,哦,名唤观荷是吧?”冷临说完又说:“还有个小姐身边丫头,名字本官不晓得,但请关大人行个方便,将所有丫头集合,本官一看便知。”
关老爷听了摆了脸色,不悦道:“虽说是丫头,但那也是小姐身边丫头,大人此举不妥,恕本官无礼了。”
“关大人,你想阻扰本官办案吗?”冷临不悦,冷冷说道。
“哼,这位大人好大官威啊,本官虽只是个钦天监小官,却也不是那等没有体面。宫里尚衣局关公公,是下堂叔公。”关老爷面上带了得意,此番想叫女儿悔婚,便是那关公公给寻好亲事。
“关公公?没听督主提起过,恕我二人西厂孤落寡闻了。”王取自是查到了一些名目,也知这关老爷平素里是欺软怕硬,早些年竟有心思将自己庶女拿了去给得势太监做小,便觉心上人此番婚事不顺,定有他缘由,于是出言不悦。但毕竟是关小姐老爹,王取硬是压着火。
关老爷只当二人是顺天府,不晓得此案已经转给了西厂,听了王取话,敛住心神坐直了,这才尴尬问道:“恕老朽眼拙,敢问二位贵姓?”
“这位是西厂同知王大人,下免贵姓冷。”冷临自然得为上司介绍。
关老爷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恭敬说道:“老朽眼拙,还请二位海涵。二位不知,那死丫头是从小伺候小女,小女得了这信是茶不思饭不想,这几日病了,老朽也是心烦,这才出演得罪,还望二位莫怪。”
王取听到关老爷说关小姐病了,一个没把持住,刚要站起身,却又生生忍住了,只掩饰着情绪问道:“哪里话,都是我们职责所,此番也是为了这案子而来。”
关老爷感激涕零,立马叫出了当日瞧见凶手丫头,名唤“观荷”者。
晓得王取心思,冷临先是问了那丫头,关小姐如何,只为给王取听。
“小姐只是愁绪不展,并不是中毒。”观荷说道,心想这大人还真是会联想,身边只不过死了个丫头,他还怀疑是否有人要对小姐下毒。
王取松了一口气,安心了。
冷临继续问道:“将那日经过细述一遍。”
观荷跪地上,微微抬眼拿眼缝儿看了看一旁坐着关老爷,这才如背书般说道:“当日奴婢后院做活,偷眼瞧见承春将什么裹到衣衫里,偷偷到了后门处,说是替小姐买胭脂,出了府门。奴婢觉得奇怪,小姐胭脂还足着,便偷偷跟着,见其一路到了流盼河,往那西亭去了。奴婢不敢跟得太紧,待遮遮掩掩走到近前时,唬了一跳。原来那亭子里走出一人,不是承春,是个男子。穿了身灰绿色衫子,灰绿色鞋子只剩了一只,慌张跑开。奴婢心里害怕,却也慢慢走近,却见承春她,死亭子里了。”
“你可看清了,那男子是何人?”冷临问道。
“正是陆秉烛陆公子,顾大人提审时,奴婢已堂上指认了。”观荷微微往后靠了身子说道。
“你可知,做假供是何罪?”冷临说得轻松,语气却很是生硬。观荷听了身子有些僵硬,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冷临听完,兀自点头,又问:“承春出了府门,你为何不找个人一同前往?”
观荷听了这话,堪堪稳住心神回答:“奴婢来不及,来不及叫人,就跟着了。”
“原来如此,这么说你是个大胆之人了?已到了日落时分,还敢独自一人出门?”冷临问道。
“奴婢,奴婢要为主子,一心为主子,就不怕。”观荷越说底气越不足。
“好个忠奴。”冷临随意说道,又说:“这么着吧,关老爷说,小姐身边丫头不好见,本官也不好厚着脸皮叫所有丫头都出来,你只将本月十五那日,出过府丫头都叫来,本官自有计较。”
关老爷听了此话眼皮一跳,深吸一口气,便叫身边下人去取了府里进出名册。待取来之后,又叫人将名册上记载,本月十五那日出府丫头叫了来。果不其然,那丫头就当中。
“你叫什么名字?”冷临冲着那丫头问道,那丫头正是关小姐身边跟着,那日东亭时,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