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卫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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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卫相公-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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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忙说道:“关小姐莫想太多,只不过下自幼与家人失散,唯一印象便是有个妹妹,如今回想起来,模样竟与小姐有些相似,所以这才一见如故。”
  关小姐不是个扭捏之人,见王取并非登徒子,又是西厂之人,不敢得罪给自己父亲招祸,便堪堪点了头。“谢王大人厚爱,小女子何德何能,怎能与舍妹相比。说出去恐遭人笑话,如若大人不介意,私下里有个兄妹情分倒也罢了,大人可莫为难小女子。”
  “也罢,今日能一起避雨,便是前世缘分,说不定你我二人前世还真是兄妹,不然怎这般巧!”王取向来会活跃气氛,几句话便叫关小姐轻松下来。
  外面婆子是有见识,晓得这人是西厂,便不敢阻拦。这种人物,便是自家老爷都不敢得罪,只要不对小姐不利,便静观其变吧。况且自家小姐今番出来是为了见那陆公子,自己一个下人劝说不成又放心不下,便跟了出来,这番有人来搅和,也能保得了小姐名声。
  就像王取说,他能叫晓得这事人闭嘴,那陆公子却不能。亭外婆子想到此处,便打起精神来看着。
  雨很大,本是守外面下人都站到了亭子外围,竟将亭子为了个水泄不通,即便有人路过,也看不到什么。


☆、第三十四章 卑微之情只为她

    第三十四章 卑微之情只为她
  亭子里只有一个丫头随身伺候着,王取只想这雨越下越大;永不停歇才好。
  关小姐一直低头回话;两人交谈了几句,王取便轻声说:“这枚玉佩乃是下祖传之物,若是丢了可是忤逆不孝了。今番幸得小姐保存;下便是欠了小姐您一个大大人情,不知有何事,下不说都能办到,至少能为其分忧解难。再说,这京城里;还没什么是西厂办不到。”
  关小姐听到“分忧解难”四个字,眉头禁不住皱了皱;随即又舒展开来。“小女子倒也无事;多谢王大人好意。”
  “小姐但说无妨,小姐帮下找回这玉佩,便是我王某人大恩人,此恩不报,下睡不着觉。”王取说得诚恳,关小姐听了展颜一笑。
  王取忽地愣住,此前都是远远瞧着,没想到近了再看她笑脸,竟是那样沁人心脾。
  关小姐笑道:“王大人言重了,小女子真没有什么事。”
  见关小姐不说,便开口问道:“不知小姐可是等人?下不碍事吧?”
  关小姐一惊,连忙稳住心神说:“只不过等个闺中密友,此前同她有过承诺,此番因着家父缘故,许是不能实现了,这便当面道歉也算是有始有终。”
  王取自然已经探听了些皮毛,原来关小姐指腹为婚陆公子家里出事后,这关大人倒有悔婚之意,只不知真假罢了。如今见关小姐所说,心里便猜到个大概,想来是觉得自己父亲做得不地道,这才同陆公子当面致歉。“关小姐是个难得人。”
  雨小了些,关小姐也不打算再等下去,便准备离开。王取则一路护送,直到了关小姐外祖家门口,这才下马。
  原来关小姐趁着去外祖家,出了府之后先去了流盼河,自此两面都因为其只不过路上耽搁了一阵儿,不以为意。
  “王大人,您怎知小女子姓关?”到了家门口,关小姐忍不住问道。
  “听你下人无意说。”王取笑得晴朗。未及关小姐想清楚,轿子便要进了府门。
  眼见着关小姐轿子要进府门,王取见其不愿开口,也无法,只好将腰间一块牌子递给她。“小姐不愿说也无妨,此后有什么事需要下,只要拿了这牌子,随时可以见到我。”
  关小姐此时觉得已觉得王取对自己太过热情,本不愿接,但王取将牌子挂到自己轿子上面便离开,追着人家倒不好看。
  丫头取下那牌子,关小姐怕人看到,忙掖到袖角里进了外祖家。
  王取骑着马,兴奋地奔到流盼河边,车把式早已回去了,自己是想再看看那亭子。停马望了一阵,冷临一勒缰绳,回到府里如游魂般洗漱睡下,却无眠。直闹了一夜,这才有些倦了,日上三竿才起来。
  起床后王取,仍旧兴奋得很,收拾出门直奔那书院。心里虽也有些酸酸,但此时多是甜,他得试试那陆公子,若是个好人,便用权势压下去,叫两人结了连理。
  想到此处,王取忽地又有些心痛,若不是自己这副模样,定要好好照顾她。给她世上好吃穿用度,给她好日子。可自己不能,王取想到此处策马跟上,来到书院门口,只见多家车马停门口,俱是学生家里送了人来,想来陆公子病好了。
  王取下马,见学生俱都喜气洋洋,心想那陆公子定不会太差。
  心里有喜,又有酸,王取觉得自己很矛盾。正失神间,见冷府那个丑丫头正带了一个小男孩下了马车。
  “王大人。”婉苏见王取看向自己,只好主动见礼。
  王取看看婉苏,又看看因几日不来学堂睡懒了目光呆滞小豆子,问道:“冷大人府里?”
  “回大人话,我家少爷府里,昨日同王大人您相谈甚欢,也得了许多提点,回去后反复思量,越想越觉有道理,直想了半宿,这才睡下,是以便起晚了。”婉苏见这人是冷临上司,说话极是小心。
  王取心情极好,且平日里也不是计较之人,晓得冷临性子,明知婉苏扯谎,也不道破,只蹲下看了看小豆子,见其果真与萧大人有几分相似,便笑问道:“陆先生待你们可好?他罚不罚人?”
  “陆先生生得好。”小豆子还未睡醒,脑筋急转弯模块还未启动,下意识说出了实话。
  王取大笑,心道此前也见过这陆公子,倒也果真是个倜傥人。
  “胡说什么!王大人问你,陆先生罚不罚你们?”婉苏提醒,扯了扯小豆子胳膊,叫其清醒些。
  “罚我。”小豆子这回精神了,回答道。
  “哦?因何事罚你?”王取笑容敛,又蹲下去认真问道。
  “我不肯吃饭,陆先生罚我多吃了半碗,还说我要长得高高,才能保护自己娘子。”小豆子打了个呵欠,说道:“要娘子做什么,又不能陪我玩。”
  王取听了面露笑容,也有些许落寞。罢了,就叫这个人来替自己照顾她,一生一世。自己只暗处默默看着她,护着她。
  忽地街口来了一群人,一看便知是衙门衙役,直奔着学堂门口而来。王取出于职业习惯,侧目看去一摆手叫人停下。带头正是衙门捕头,见过王取去衙门听记,此时收敛了些,上前抱拳恭敬说道:“不知王大人此,属下多有得罪。”
  “这大清早,你们何事?”王取冷冷问道。
  “回大人,小奉命拿人。”那捕头不敢不答,虽急着带人,但也不得不老实回答。
  “带何人?这儿是学堂。”王取甩袖问道。
  “便是这学堂里,陆公子,陆秉烛。”那捕头说完,便看着王取,心道若是叫人跑了,怕是谁都担不起这责任。
  婉苏和王取俱是一愣,张大了嘴巴互看了一眼,王取这才说道:“胡闹。”说完便率先进了学堂。
  那捕头见王取并不阻拦,便叫人满院搜那姓陆,不多时便押过来一个面容猥琐男子。
  “你是陆秉烛?”那捕头问道。
  “下不是,下是陆仁。”那猥琐男子回答。
  “抓错了,再搜,找陆秉烛。”捕头说完又发号施令。
  那陆仁一听是找陆秉烛,眼珠一转自告奋勇带路。得了人指引,众人这才被引到陆秉烛房门前,只见门窗紧闭,像是还未起床似。
  王取同陆秉烛并无交情,此番只不过是为了关小姐,晓得陆秉烛有可能犯了事,自然是要一探究竟。陆仁见门紧闭着,便一脚踢开陆秉烛房门,这才见陆秉烛坐床上揉眼睛。
  门被猛地踢开,陆秉烛忙惊慌失措地看着众人,不明所以。
  “你是陆秉烛?”捕头大哥上前问道。
  “正是下。”陆秉烛忙将中衣裹紧。
  “跟我们走一趟吧。”那捕头说完又看看四周,见到屏风上挂着衫子,以及下面摆着鞋子,对属下说:“这衣衫和鞋子都带上,另将屋子给我看好,保不齐大人还要来搜查。”
  众人皆不明所以,婉苏是看得一愣一愣,随意扫了眼屋里,只见窗口处摆了花瓶,瓶里是浅草兰,过了一夜已经枯萎,枝头上也所剩无几。再看地上,很是干净,别无他物。
  “下犯了何事?为何要押我?”陆秉烛大病初愈,身子本就没好利索,此时是没力气挣扎,说话间便被人带走。
  “姐姐,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陆先生这是被人请去做客了吗?”小豆子暗暗叫好,以为陆秉烛有事不能授课,别提多高兴了。
  “浑说!仔细少爷揭了你皮!”婉苏心道孩子尚小便罢了,若是大了还这般不懂得尊师重道,不如现今不叫他读书。
  王取一脸纠结,眼看着陆秉烛被抓走,不知如何是好。
  “大人,这陆师兄犯了何事?”陆仁凑了上来,问道。
  “问你师兄!”下意识地,心里还是有些敌意,王取只觉得这陆秉烛还是配不上关小姐,没好气地骂道。
  陆仁白白遭了呵斥,却又不敢出声,见着婉苏是个奴婢打扮,便欺负起小儿婢女来。“看什么看,还不带着你家少爷回去,仔细你家主子揭了你皮!”
  王取早已走远,婉苏一听乐了,心道这就是小人得志不成,又或者媚上踩下。也不气,婉苏很是瞧不起这人,笑道:“奴婢这就回去,我家少爷也有日子没见锦衣卫古大人了,古大人也早便叫奴婢过去给他做菜,今儿得闲正好过去。”
  陆仁一听锦衣卫,脑门子满是官司,头都大了,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原来是古大人家,下失礼了。”
  “你未失礼啊,好得很,有缘再见吧。”婉苏说完领着小豆子,不屑走开。
  陆仁还不算太怕,不就是个锦衣卫家下人,也翻不起大浪,回头看看陆秉烛屋子。四处撒目,奈何有衙役看着,这才简单看了看方离开。
  暂不说学堂乱成一团,且说古阵正气呼呼地来到冷府。“我说你能不能把你儿子领回去,如今他学堂惹了事,学堂先生就找我管教。这不,今儿不知怎地,又有学堂说什么叫他受委屈了,还给我送礼,这都哪跟哪啊!”
  冷临停了笔头,微微抬眼说道:“这不正称你意吗?有礼物收,何乐不为。”
  “这会儿好了,那平时他调皮时候,你不知道先生派人来找,我多烦心啊。”古阵坐下,看着冷临运气。“管好你儿子。”
  “那是我远房表弟,不是儿子。”冷临坐直了,正色道。


☆、第三十五章 古千户有求于人

    第三十五章古千户有求于人
  古阵三不五时便来抱怨,冷临不明白;婉苏却晓得这恐怕是那日猥琐男人所为。估计觉得自己一时失言;摸不清婉苏深浅,想到反正也不吃亏,便主动与古阵联系上。借着学堂不能开课;向学生家里致歉由头,给古阵送些礼物。
  因陆秉烛被抓,鲁先生又是病情加重,学堂已经连续几日不曾开课,没想到这日一早便有人来上门递信儿;说是明日便可将小少爷们送去。冷临同婉苏都松了一口气,小豆子俨然是个不会消停魔头;只要他家;冷临必然是头昏脑涨,就连婉苏都有些受不了。
  婉苏兴高采烈给小豆子准备笔墨纸砚,另找出了换洗衣衫,只待次日一早送去学堂。小豆子情绪有些不佳,站一旁瞧着婉苏忙活,不时发出微微叹息。
  “怎地?就这点出息,不读书如何识理?不识理如何为人?还说要接了你娘回来呢?就你这班懒惰模样,如何考状元!”婉苏一回身,见小豆子哭丧着脸,拿指头狠狠点了点这小魔头,终于理解冷临为何见了小孩子就头皮发麻。
  “姐姐,我不是不喜读书,我是不喜陆先生。”小豆子摸摸自己脑门,一只小胖手很是可爱。小豆子已经胖了许多,这才像个这半年纪孩童,以往跟着贞娘过着苦日子,虽说活泼,但总是太过孱弱。如今冷府过活,被养白白胖胖,直比冷临还滋润。
  “以往你不是都喜欢陆先生吗?为何?”婉苏揭穿小豆子,一副不相信样子。
  “是那个陆先生啊,不是这个陆先生。”小豆子有些懵,边跟着婉苏走,边低头寻思,这才又重复道:“是生得好看陆先生,不是生得难看陆先生。”
  “什么好看难看?你是说那日?”婉苏忽地想起那日被衙役错抓陆仁,不禁也皱起眉头。这倒不是婉苏以貌取人,相由心生实是有些道理,有些人看着脏脏,日常习惯他还真就不修边幅。有人看着不是好人,他还真就心术不正,要不说炎黄文化博大精深,面相这东西还是有一定道理。
  “是啊是啊,就是他,平日里总与好看陆先生吵嘴。我们都不喜欢他来授课,他还总是争抢。”小豆子越说越泄气,垂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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