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过去,让他帮我查一下来源。”说着我再次拿出包着断梦无痕的丝绢,起身朝外走去,“对了,小心上面有剧毒。”
接过丝绢的雪钧闻言一惊,手一抖,差点就掉在地上,赶忙手忙脚乱地接住,应道,“是。对了,岳大哥回来了,小姐你要见他吗?”
“暂时算了,你让他今晚来找我,我有事交代。”我暗自想了想,还是决定清寒宫的事还是晚上点再说好了,“我先走了,你们记得行踪要小心点,不要被人发现。”
“小姐慢走。”雪钧和沐夜笑眯眯地看着我挥了挥手。
“唔……我饿啊……”趴在我肩上的碎碎一脸郁闷地看着沐夜和雪钧,长叹一声,嘴一张,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眼中狡黠一闪,“嗷”一声在我脖子上留下一排小小的牙印。
“嘶……”我倒吸一口冷气,狠狠瞪了她一眼,虽然她身形缩小了,可力量却没减弱,虽然我有护体真元,可她是一只货真价实的麒麟诶!还是很疼哪!我浑身一震,碎碎浑身一冷,四肢顿时覆上薄薄的冰块,她顿时苦兮兮地看着我小声求饶道,“晨,我错了,帮我解冻啦!”
“哼!”冷哼一声,我解除冰冻,朝等在外面的上官隐走去,“碎碎,要想吃东西的话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
“好啦!好啦!我闭嘴行了吧?”碎碎苦着一张脸趴在我肩上,无奈地为了五斗米折腰……当然,因为她是一只与饕餮有亲戚关系的麒麟,所以这五斗米也许不止……
第十九章 我的全世界会为你倾倒
“既然如此,请陛下容草民先行告退。”御书房内,宇轩一脸冷然地拱手行礼也不等桃花说话,看了一眼蚂蚱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看着宇轩冷漠的背影,北辰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随即邪异地勾起了唇角,“王弟,你说他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真假有那么重要吗?”蚂蚱双手插在袖中站在书案一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地弧度看着自家师弟桀骜的背影,棕色的眼瞳中水纹荡漾,冲北辰桃花扬了扬眉,“只要最后结果一致就好了,皇兄觉得然否?”
“希望如此吧……”黑眸中精光闪耀,北辰桃花把玩着碧色的玉玺玩味地弯了弯嘴角,夏……宇轩吗?
“娘娘,请喝茶。”
懒洋洋地斜靠在软榻上逗弄着缩小了的碎碎,我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个模样机灵的小太监,手一抬,淡淡道,“放着吧!你叫什么名字?”
“是。”小太监乖巧地把茶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一脸可人的笑意站在一边答道,“奴才小李子,娘娘有何吩咐?”
“小李子?”我挑了挑眉,慈禧身边那个太监也叫小李子吧?啧啧……我也能当回慈禧奢侈一把了?(十一:哪朝没有几个小李子?但慈禧也只有一个,小晨晨,你想当慈禧……嘻嘻,还早呢!)
“是。”小李子看样子年纪也不大,最多十三四岁的样子,或许因为年纪的关系没有像孙海全那般在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小脸白净还带着丝丝稚气,虽然略偏阴柔但很讨人喜欢的样子,微微笑起来脸颊上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你伺候陛下多久了?”捏了捏碎碎的麒麟角,我笑眯眯地捏起一块金线糕咬了口,被那甜腻的味道弄得皱了皱,狡黠一笑,把剩下的全塞到了碎碎口里。
吃的正欢的她被我弄得噎住了,抬起头埋怨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喜滋滋把糕点咽了下去,一脸的餍足,看得小李子满脸的好奇,有趣地打量着像小狗一样的碎碎,答道,“回娘娘话,奴才自6岁进宫就陪在陛下身边,至今已有八年了。”
挑了挑眉,我很是诧异地看了一眼小李子,他居然有14岁了?看上去那么小……八年……眼帘缓缓垂下,美丽的凤眼中划过一丝精光,插在碎碎额头青色的鬃毛间的手指微微一滞,刚想开口再问突然浑身一颤,嘴里塞满糕点的碎碎也有所感应地抬起了头,只听几道气劲破空而来的声响,连同小李子在内,大殿中的几个宫人登时像蜡像般立在原地,表情定格,五感全被来人以特殊的手法封闭了。
“曦儿……”温柔的语调却不似蚂蚱那般温润低沉,却是他夏宇轩独有的清冷,一袭蓝衣更衬出他清冷的气质,以前的温和也只是对着我才刻意装出来的,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抱着碎碎的手紧了紧,我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无奈宠溺的宇轩,眼神迷离,缓缓勾勒出一抹虚无的笑意。
“轩,好久不见啊!”还是碎碎最先打破沉寂,她扭了扭身子从我怀中挣扎跳出,轻轻一跃跳到软榻扶手之上,大大地咧了咧嘴,抬起一只前爪冲宇轩打招呼道。
宇轩淡淡地看了碎碎一眼,略略点头算是回应,随即把视线又转回我身上,神色复杂,“曦儿,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我,但给我一年的时间,只要一年,我必定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但这一年内,答应我,不要喜欢上别人,好不好?”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在乞了。
眨眨眼,我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你怎么知道我会有事想问你呢?而我为什么要等你一年呢?我是银洛的皇后,我若是喜欢寒潇,这也该是理所当然的吧?夏允轩!”这是自我们认识以来我如此正式地叫他的名字,嘴角微微一勾,我亲昵地唤着桃花的名字,无意外地看见宇轩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紧了紧,眼中划过一丝受伤。
“曦儿……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现在有不能说的理由,所以,等我一年,只要一年,可好?我的全世界会为你倾倒。”垂了垂眸,宇轩突然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可话一出口,他就像松了一口气般,刚才的无奈哀伤顿时化为飞灰烟消云散,俊逸的面容上只留下一个清澈冷淡的笑容,却是那么熟悉,那么温柔……
闻言,我浑身大震,神色终于大变,嘴角挂起一丝诡异地笑容,这句话,是当初在华炎时我被老姐拖着出去逛街时第一次遇到宇轩时临街的巨幅滚动广告中的台词,也是我帮他写情书给老姐时的经典句子,更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后他同我说的话,这么说……他是真的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夏……宇轩!
“啧啧,好肉麻啊!”躲在一边抱着盘子啃点心的碎碎抖了抖鸡皮疙瘩,青色的双瞳一副大受打击的神色,头上一对玉色的麒麟角微晃,似有水纹在其间流动,深青色的鬃毛闪耀着华丽的光泽,配上她此时的动作,只有两个字能形容——鬼啊!
看着碎碎耍宝的动作,我嘴角不由一勾,随即无语地看向宇轩,眨了眨眼,深吸了口气这才下定决心般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等你一年又何妨?”
宇轩欣然一笑,突然俯身在我脸颊上一吻,随即远远跳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曦儿,等我!”说罢,身形一闪,消失在大殿中。
我愣愣地摸了摸脸上还余留温热的印记,嘴角突然一弯,风眸中溢满甜蜜,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没发现身后的碎碎清眸中一闪而逝的复杂情愫。
忽然我神色一凛,转身看向碎碎,“桃花来了,碎碎,解穴!”
“哎,为什么做苦工的总是我?”碎碎一瞬又变回那副贪吃又少根筋的模样,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身子却是一扭,顿时在空中留下一道虚影,“腾腾——”连续几声气劲破空声响,碎碎又再次出现在我怀中,任由我拿着点心懒懒地喂着,被宇轩点了穴道的宫人也恢复了知觉,几人有些疑惑地晃了晃脑袋,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做着手中的事。
而就在此时门外也响起了孙海泉那拉长了的公鸭嗓子,“陛下回宫——”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走言情路线……因为我们的轩同学又得消失一段时间……汗~这句台词琼瑶不?我可是想了很久,酸掉了n颗牙才想出来的……所以不要拍我哈~
第二十章 挑选“情敌”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这是贺知章的《咏柳》,虽然现在已经四月将近暮春,可是地处偏北的银洛帝都却依旧春风暖暖,没有临近夏季的闷热,城中垂柳依依,柳絮纷扬,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致。
帝都南郊的碧柳亭是远近闻名的胜景,因临近一片碧色湖泊,四周更是环绕着青浅垂杨林而得名,而此时空气中还残留着夜晚的露气,带着温润的湿意,雪白的柳絮飘舞,八角亭檐高高翘起,景色别致,一个紫衣华袍的邪魅男子斜靠在碧柳亭中的红漆柱上,桃花眼微挑邪邪一笑,看向对面轻纱蒙面的女子问道,“晨儿,你的那只小狗呢?”
这两个趁早出游的闲人自然就是我的现任夫君和我咯!闻言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看向桃花,这话要被碎碎听到不咬死你才怪呢!再说你见过哪家的小狗长角的?人家那是麒麟神兽好不好!不过我可没笨到把实话说出来,抬手理了理面纱道,“大概去哪儿玩了吧!我们不用管她。”
“哦?”桃花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闲闲地抱手看向湖对岸若隐若现的亭台楼阁,朱门豪楼,也不再追究这个话题,邪魅一笑看向我问道,“那你觉得这次选妃谁能坐上德妃之位呢?”
当然是流苏美人咯!左相老爹那里都和紫慕家的人达成协议了,暂时还不想和他翻脸的我还能怎么办呢?不过我眨眨眼,没有给出回答,只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对岸说道,“我们这不是正在挑吗?”
这就是我一大早放着暖和的被窝不呆,被装病休朝的某人拖出宫来最大原因!桃花非得让我跟着他来考察这次的秀女,为了明日正式的封妃采选做准备。可你说有这种老公要纳妾还得拖着原配妻子出来一起考察的吗?虽说我不喜欢他,可这也太……
“呵呵……”低笑两声,北辰桃花一双魅人的桃花眼中顿时流光溢彩,动人心魄,邪气凛然,他站正身子朝我走来,忽而头一低,暧昧地在我耳边吐气,“晨儿是在嫉妒吗?要不朕下旨取消明日的选妃,为你空出整个后宫如何?”
还好和这朵桃花打了三个月的交道,宫斗的方法我没学会多少,但脸皮的厚度绝对比之之前的城墙又厚了不少,达到了一个新的台阶,对于他这种调戏揩油的行为我基本免疫了,微微一抬头,凤眸中一片清澈,透过轻纱似笑非笑地睨着桃花,手却轻轻抵上他腰间,“你说呢?”说罢,手上一用力,猛地把他推开,在他再次欺身靠近之时我嘴角一扬,右手一抬,白色绣金的衣袖自腕间滑落,露出半截皓腕,纤细莹玉的食指指着对岸的紫慕王府笑道,“流苏姐姐出门了呢!”
桃花身形一怔,无奈地瞪了我一眼,随即正色看向对岸的紫慕王府,果然看见王府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敞开,一顶鎏金红底的华丽轿子从门内抬出,紫色的布幔轿帘之下隐隐约约可以瞥见紫慕流苏那绝美的容颜。
紫慕王府,是银洛唯一一个外姓封王的王府,现任的主事人正是被先皇封为护国公的紫慕琅琊,而府中还有退隐多年的前太子太傅紫慕锦凉,当今太后紫慕绣芳的父亲,紫慕流苏的爷爷!紫慕家之所以能成为银洛最大的世家,权倾朝野,不仅是因为几乎历朝历代的正宫皇后皆出自紫慕家,更由于其家在朝野之上关联错接,仕途显赫,子孙更是大多成龙,光华一时无两!要不是这次被我插足,后位绝对落入紫慕流苏这极富盛名的天下第一美人囊中。
“果然是流苏呢!”右手抚上光洁的下颔,桃花眯起一双魅眼,笑容邪异地轻喃道,“看来看去果然只有流苏有资格坐上德妃之位呢!晨儿的眼光果然不错。”
“呵呵……”我轻笑两声,对于他的话不予回应,我们已经连续五日跑来观察这些秀女候选者了,可除了紫慕流苏,其他人虽然不乏美女,可都或多或少有所欠缺不足,并且大多饱含官家小姐的娇气和傲慢,不然就是太过粗鲁,比之紫慕流苏秀外慧中,亦静亦动的灵韵,确实相较甚远,再加上紫慕家的权势和太后的默许,我不知道紫慕家为什么还要去找老爹,要我帮忙,这种完美如仙子般的美人,要坐上德妃之位应该很容易吧?
“如此美人,若是放入深宫,恐怕也会让仙子蒙尘,美丽不在吧?”桃花突然转身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笑得玩味,伸手揽住我道,“这样的美人太过高洁,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还是晨儿比较得我心。”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我微微皱眉,难道就是这个原因才让孔雀男来找我?的确,流苏美人确实美得有些过火了,颇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虚无缥缈的庄严,任何人站在她面前都有一种自行惭愧的感觉,温柔似水,心性柔软却暗藏韧性,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