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锲蠼崦说奶跫盟豢啥簦�
阅罢低头,这才发现盒子里还有一封,上面用熟悉的字迹写着“兔子亲启”。
心脏顿时漏跳了两拍,双手发颤地拆开来,然而信上的字迹却并非是他熟悉的,顿时又失望地重重一沉。
就在这时,三只小兔子一起涌进来,一叠声地问:
“娘来信了吗?娘来信吗?”
这么说着,信函已经被二兔抢了过去,展开来大声念道:
“兔子,我正在燕国,一切安好,勿念。燕国空气太干燥,天气又冷,宫中看起来也很穷,不过你不必担心,燕冠群很友好,他说了,我是贵宾,国库任由我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还没念完,白兔已经激动地一把将信纸夺回去,继续阅读。
二兔看着他激动得泛着血色的脸,也不敢抢,扁扁嘴,认栽。
“听起来很有精神,娘应该不要紧吧。”大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弯着浓黑的眉,自语似的说。
“每次听见娘叫爹‘兔子’,我都觉得怪怪的。”二兔扁起嘴道。
“你自己还不是叫‘二兔’”大兔睨了他一眼。
“又没人征求过我的意见。”二兔摊着手耸耸肩。
“燕冠群是谁?”三兔狐疑地问。
“就是燕国的皇帝,是一个很漂亮的叔叔。”二兔摩挲着嘴唇回答,顿了顿,续道,“说起来,那个漂亮叔叔和咱们家还挺有缘分的。之前娘救过他,他住在咱们家,娘还给他煮了汤。他现在居然把娘掳走了,这算不算恩将仇报?”
“娘说过,皇室的人都是阴险的。”大兔回答。
“……咱们不也是皇室的?”
“没错。”大兔点着头道。
“可信上说燕国皇帝对她很好,还把国库给她花。娘说过,一个人肯心甘情愿地把所有钱都给另一个人花,就代表他喜欢她!”三兔很懂地咋呼着说。
“……”大兔二兔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轰!
一瞬间,两人只觉得背后嗖地有什么东西燃烧起来了!
扭着僵硬的脖颈偷眼望去。只见白兔手里捏着皱巴巴的信纸,全身上下被一团热烈的森森蓝火所包裹。
他扯动着僵涩的唇角,脸上怦怦地跳动着无数只十字线,生硬地笑着,对着三兔一字一顿地说:
“三兔,你在说什么呀?你娘可是燕国不亡国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燕冠群自然要好好巴结她。这样才能免遭被你爹爹扯碎的命运。当然你娘现在一定更想扯碎他。才不会因为他献点小殷勤就既往不咎呢。”
三兔“惊悚”地望着他,没太听明白他到底在念叨什么,只觉得他笑得好狰狞好可怕。
白兔把信纸往桌上一拍,站起身。严肃地交代道:
“爹要去找你们娘,大兔监国,二兔辅政,三兔……”
“我也要去!”三兔着急地跳着说。
“不行,我是去救你娘,不是去玩,你会让我分心。”
三兔就撅起嘴,能挂上一只油瓶。
“你娘在信上说了,大兔晚上亥时整必须上床睡觉。二兔不许调皮逃学上课打瞌睡。三兔不许吃零食。”
二兔双手撑在脑后,撇着眉毛说:
“娘明明被人抓起来了,怎么还有心情想这些?!”
白兔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说什么呢,她那是不放心你们三个。大兔二兔,你们两个也不小了。乖乖地呆在家里,好好照顾你妹妹,别让她乱跑,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想乱跑。”
“我才没有!”三兔反驳道。
白兔摸摸她的头,又看着大兔二兔,郑重地道:
“这里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好。”大兔面无表情地应下。
“放心吧,我不会偷懒的。”二兔扁着嘴回答。
白兔就唇角勾起,用力地揉搓双胞胎的头,直到两人推开他的手抗议才作罢。
……
冷凝霜只怕是史上最嚣张的人质了。
懒洋洋地斜倚在软度适中的紫檀木雕花贵妃椅上,双手抱胸,对着燕冠群派来的八个宫人高傲地昂着下巴,盛气凌人地道:
“我不穿燕国的衣服,我也讨厌大红色,我的衣服一定要正紫色的晋国凤袍,正紫色,不是粉紫色,不是浅紫色,而是正紫色。
我讨厌这种廉价的布料,我的衣服必须是血蚕丝。还有鞋子,同样要血蚕丝布料。鞋跟必须是三寸,高一寸不行,低一寸也不行。”
宫人们焦头烂额地听吩咐忙碌着,收走送来的衣服和首饰,拿去内事府要求重新做。谁让 皇上吩咐过,眼前的这位姑奶奶是贵宾,若有人敢忤逆,一律处死。
只是这位姑奶奶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宫女战战兢兢地端了一碗茶来,递给冷凝霜。
冷凝霜接过来,掀开茶盖,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迎面扑来,却让她嫌恶地皱了皱眉,随手将茶杯摔在地上,泼了那宫女一裙子。
她冷冷一笑,眼眸里尽是轻蔑,瞧不起地嘲讽道:
“这就是你们燕国给主子喝的好茶吗,哼,果然穷乡僻壤的,难怪连皇宫看上去都这么寒酸。给我换明前龙井,要今年新采摘的那种。点心的话,勉强就一口酥吧,反正你们也做不出来别的什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什么是一口酥。”
宫女因为她刻薄的刁难,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一声轻笑从纱帘后面传来:“晋后身份尊贵,又何必拿一群宫女撒气?!”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别样张狂
“把人随便掳走关在这里,现在又想抱怨我麻烦吗?”冷凝霜抱胸靠在贵妃椅上,挑衅地看着缓步进来的燕冠群,冷笑道。
“为了燕国,我必须这样做,有冒犯之处,还请娘娘见谅。”燕冠群也不恼,淡淡地说,偏过头,略带凌厉地望了那宫女一眼,冷声道,“还不照娘娘的吩咐去做!”
宫女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屈着膝,战战兢兢地应了,转身飞也似的退出去。
小德子搬了一张椅子,燕冠群坐在冷凝霜身旁,见她抱着手炉歪在熏笼旁,有些蜷缩,似乎很怕冷,不由得失笑:
“已经来了有些日子了,娘娘还这么怕冷吗?”
“太冷和太热的天气都会让我感到厌烦。”冷凝霜傲慢地回答,漫不经心地伸展了一下纤腰,懒洋洋,仿佛一只蜷卧在火炉前的猫。
燕冠群是个在对男女关系上很木讷的人,但凭借着少有的男性本能,这一刻他的确从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上品味到了一种与生俱来的风流婉转,这是一种足以让任何男人怦然心动的邪魅力量。
从她身上移开目光,顿了顿,他微笑着提议:
“上一次四国会,娘娘在棋盘上的风采让我至今难忘,那之后,我一直希望能和娘娘再赛一局,只可惜始终找不到机会。长日无聊,娘娘不如与我下一盘棋打发时间,如何?”
“我并不喜欢下棋;来到这里,也不是为了和你下棋的。”冷凝霜干脆地拒绝,抬头望向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外面两国夹攻,你居然还能说出‘长日无聊’这样的话,我是该说你心太大呢。还是该说你……勇者无畏?”
燕冠群呵地笑了:“娘娘谬赞,我愧不敢当。事实上,今日一早,晋国已经将全部军队撤离燕国境内了。晋帝对娘娘还真是疼爱有加。生怕若不退兵,我便会送上娘娘的一只手当做礼物。”
冷凝霜绷紧了唇角,冷冽地望着他。
燕冠群望着她微冷的眼神,轻轻一笑:
“娘娘不必对我如此敌视,晋国想要和平,燕国同样想要。花蝶衣与燕国有着一些很可笑的私人恩怨,这些恩怨绝够不上让战火四起,生灵涂炭的理由。说到底,是花蝶衣率先挑衅。我们燕国也只是被迫应战。晋国想必也不想战。既如此。为何晋国不能与燕国联盟。合力铲除挑起战端的份子,还天下一个太平呢?”
冷凝霜懒洋洋斜倚在扶手上,用一种仿佛能将他看穿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他。屈起的手有意识无意识地拨弄着耳垂上的坠子,唇角扬起。冷冷一笑:
“太平?在说出这么圣洁的词之前,燕帝先不妨说一下自己的野心。若花蝶衣没有率先开战,燕国心里一定会盘算着先确立在三国中的霸主地位,再挑拨华国和晋国鹬蚌相争,最后燕国收渔翁之利。便是现在,燕帝也想利用我作为要挟,逼晋国作为主力,在和华国的战争中损失惨重。然后杀了我,从背后吞并元气大伤的晋国,可对?”
燕冠群愣了愣,笑意满满地望着她,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这还真是带有皇后娘娘风格的有趣想法,倒是为我提供了一条很好的思路。像娘娘这样睿智冷酷的女子,我怎么可能会舍得杀掉呢。不如日后娘娘与我共同坐天下,你看如何?”
一直杵在冷凝霜身后当背景的云蔷闻言,错愕地瞪圆了眼睛:这是赤裸裸的调戏,赤裸裸的调戏啊!
这的确是一种调戏,更多的却像是一种自我掩饰的调侃。
冷凝霜更换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对不坦率的男人没兴趣。”
燕冠群唇角笑意未褪,顿了顿,低垂着眼帘,轻声道:
“实际上我并不害怕亡国,当然若是最终燕国能够一统天下,那感觉也不坏。”
冷凝霜看了他一眼,扬眉:“你对未来的规划还真矛盾呐。”
燕冠群笑意更深,顿了顿,忽然说:
“对了,前些日子燕国捕鱼船在捕鱼时,捕获了一条六尺来长的北鳟鱼,因为很罕见,就进贡到宫里来了,晚上一起尝尝鲜?”
“和你一起吃晚饭,会让我没有胃口。”冷凝霜淡淡回答。
燕冠群也不生气,只是微笑。
就在这时,首领宫女银铃捧了一杯茶来,低垂下去的眼里有许多不耐烦: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啊,怎么比金妃还麻烦。一个来历不明、身份不明的女子,喝茶居然还要用山泉水,这么冷的天,上哪去给她找山泉水!瞧那嚣张跋扈的嘴脸,真是矫情!
这么想着,茶已经递了过去。
冷凝霜淡漠地接过来,掀开茶盖,见里面一水地碧绿润泽,清澈明亮,茶香浓郁,沁人心脾。放在唇边,轻轻啜了一口,紧接着眉头一皱,砸了茶盅泼了银铃一裙子。
“我说用泉水泡,你听不懂吗?”她眼眸微眯,冷冷地看着脸色刷白的银铃,“你是以为我喝不出井水和泉水的区别,还是你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
银铃真没想到她能喝出来,腿一软,跪下来慌忙辩驳道:
“请娘娘明察,这水确是泉水啊!”
冷凝霜看着她,薄凉一笑:“二次欺瞒,罪加一等。”
燕冠群的脸早已阴沉下来,冷声道:
“来人,把她拉出去砍了!”
两个太监立刻从外面进来,拖着银铃就往外边走!
银铃吓得魂飞魄散,这才惊觉自己的侥幸是犯了个大错误,一把抱住冷凝霜的腿,高声呼喊道:
“娘娘恕罪。皇上饶命啊,不是奴婢故意欺骗娘娘,只是天气太冷,慈元殿的泉眼已经冻上了。若是去宁泉宫,又怕娘娘等急了,一时侥幸,就用了井里的水!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娘娘饶了奴婢一条命吧!”
冷凝霜眉一挑,点着头,恍然地道:
“原来是这样,你是为了我好,这么说是我错怪你了?”
银铃拼命地点着头,口内只是喊“娘娘饶命”。
冷凝霜摸了摸耳垂,慢条斯理地说:
“好吧,既然这是善意的谎言,不过撒谎是不对的。拖下去打三十板子。然后离了我这儿。我可不喜欢自以为是还说谎的奴才。”
从地狱到天堂再下地狱。银铃的脸色刷白发青。被两个太监拖下去犹在拼命叫喊。
冷凝霜抬眼,发现燕冠群正在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她眉一挑,示意他有话直说。
“之前听闻娘娘待人宽厚。还以为娘娘会饶了她。”燕冠群笑说。
冷凝霜望着他,嫣然一笑。从那双鲜艳的红唇中吐出来的话,却是相当地毒舌:
“我只对有用的人宽厚,没用还碍眼的,最好全部从这个世上消失。”
燕冠群的脸刷地绿了,眉角和嘴角一起狠狠地抽了抽。
嚣张!这个女人简直太嚣张了!
他一直以为她和传统后宫里的女人不一样,没错,的确不一样,她比后宫里那些被权欲熏染的女人还要狠毒。后宫里的女人狠在暗地,当真相大白,会让人觉得恶心、危险。她的狠毒却摆在明面上,张狂,挑衅,却让他觉得……
……纯粹的魅惑力?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