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边弯□子,一个吻落在睡美人的额上,继而又一个吻落在她的唇上,南向北直起身子,就这么歪着脑袋看着她良久,忽的眨了下眼。
她还记得她进入的时候她皱起的眉,记得她咬紧了嘴唇,记得她脸上难以掩饰的痛楚的神情——她不是未成年人,自然明白这些反应意味着什么。
昨夜,竟也是她的第一次吗?
想到这个,南向北的眼眸里便充满了怜惜,同是第一次,苏向晚居然如此主动,甚至不顾疼痛将她的手指推进去……忍不住又一个吻落在她的唇上,南向北的声音低低的,“我爱你。”
这句话,她只说过两次,一次是游戏里向苏幕遮求婚,一次是她和苏向晚正式交往,这是第三次,苏向晚将身子交给她了。
对南向北来说,“我爱你”这三个字轻易不能说出口,这三个字并不只是用来表白感情,“爱”的背后是共同承担未来的责任,以及……一辈子不离不弃。
否则,只能是“我喜欢你”,而不是“我爱你”。
之前那些连热水澡都无法压制住的冲动这一刻老老实实,南向北望着苏向晚,眼神温柔,满心的都是各种各样甜蜜的泡泡在漂浮着,安心又安定的感觉让她只能望着她傻笑,然后在她依旧熟睡的时候,从房间里离开,进了厨房准备早餐。
苏未惜是这个家里最早醒过来的人,只不过乖巧的她即使起床了也没有过去另一个房间吵醒两个交颈而眠的大人,而是选择在自己的房里独自玩耍,直到听到外头有动静,方才放下小熊,踩着拖鞋小跑着出来,循着声音到了厨房,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人,笑眯了眼眸,“北北早上好。”
早听到声音的南向北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对着那个站在门口的孩子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早上好,小惜。”
这是个令人心情愉悦的早晨,阳光灿烂,她所眷恋的女人因为昨夜的缠绵在房里熟睡,她所疼爱的女儿正站在不远处眉眼弯弯地对她笑着,而她正为她们准备早餐,所有的一切如此美好。
苏向晚醒来的时候,因为床铺上只剩她一人而微微嘟了下嘴,这可惜这难得孩子气的一幕南向北并未看到。
可以听到外头南向北和苏未惜说话的声音,下。身传来的异样感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苏向晚坐起身子,青丝散乱地披在肩上,她撩了撩发丝,从床上下来,拿过旁边的衣服穿上,走动了两步觉得那异样感并不会太影响她走路,这才从房间里出去,倚着门看着坐在饭厅里的一大一小,表情慵懒,声音也是懒洋洋的“小从心~”
刷的一下站起来,抬头,看到倚门而立的女人,南向北表情显得有些慌乱,动作极快地到苏向晚面前,“怎么起来了不叫我?就这么下床了?不疼了么?我抱你回房休息吧。”
她原本是打算等苏向晚醒来再盛了早餐回房喂她的。
如是说着,手扶住苏向晚便打算将她横抱起来,苏向晚急忙制止了她的动作,又看了眼一脸好奇地看着她们的苏未惜,难得的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神情,“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可是不是说女人的第一次会很疼的吗?我还想着一会儿去药店给你买药……”话未说完,南向北的嘴巴便被苏向晚的手给封住了。
苏向晚微微咬着下唇,一双水眸里似娇似嗔:“孩子还在,你胡说些什么呢~”
那微微红了脸的模样,令人怦然心动,那略显无力又温柔的嗓音,令人心猿意马。
某人果真是又呆又蠢又萌,那些闺房私语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说呢?何况那个孩子还是极其聪明的孩子。
南向北这才反应过来,脸颊也跟着红了,扭头看了眼歪着小脑袋显然正在思考北北和妈妈在说些什么的小萝莉,急忙干咳了一声,“小惜,快把早餐吃完。”
虽然不明白北北和妈妈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苏未惜还是很乖地点了点小脑袋,埋头继续喝粥。
两个大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南向北便想着要重新将苏向晚抱回床上了。
然而没等她行动,埋头喝粥的苏未惜又忽的抬起头来,一双眸子里还透着迷惑,“北北,妈妈生病了吗?”
“没有啊。”南向北回头去看她,不明白这话是怎么来的。
“可是北北说要去药店买药……妈妈生病了,所以北北要去药店买药给妈妈吃吗?”手里还攥着根小汤勺,小脸上满是对妈妈的关心和担心,“北北,妈妈要是生病了应该去医院,让医生姐姐给妈妈看病,这样才会好得快。”
去医院……让医生姐姐……看……
南向北表情僵硬地张了张嘴,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食不言,苏未惜。”苏向晚抿了抿薄唇盯着苏未惜道,然而耳朵早已红了个通透。
还在仰着头等着北北回话的小女孩只能重新又低下头,乖乖地喝粥不再说话了。
站在苏向晚的身旁,将她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南向北心里有些好笑,唇角便忍不住往上勾了勾,苏向晚白了她一眼,转身回房。
不是她乱说话,她需要这么故意板着脸避开话题吗?这都怪谁?
跟着回房,从后面搂住她的身子,双手覆在她的小腹上,下巴靠着她的肩膀,南向北将她整个人牢牢地箍在自己的怀里,贴着她的耳朵,“早,大师姐。”
还有些气恼的女人瞬间便心软成了一片,放松了身子,“早,小从心。”
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每天早晨醒来都能够对自己的爱人说一声“早”。
谁都没有再说话,保持着这么个姿势,直到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一室的宁静和温馨。
皱了皱眉,略有些不甘愿地从南向北怀里出来,走到床边拿起床头的电话,放到耳边,苏向晚那副不满的模样让南向北心里一阵好笑,走过去再次拥住她,感觉到她立刻放松身子,而表情也跟着柔和下来的时候,轻声笑了笑,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个从容指挥门派战的苏向晚是逍遥门的大师姐,那个在机舱里优雅亲切笑着的苏向晚是云飞航空的苏乘务长,而这个会在自己面前撒娇,会故意逗她,会恼羞成怒,会露出千般神情的苏向晚,是只属于她的小女人。
☆、第七十一章
“我说过了;这是不可能的!”
就在南向北搂着苏向晚傻笑的时候,被她搂着的女人却忽然提高了嗓音,语气也不再温柔。
“当初是他不要,现在有需要了又要把孩子要回去?”往日里总能维持平静神情的脸上露出怒容,苏向晚的声音越发冰冷起来,“这世上还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南向北骤的一惊;松开她,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要回孩子;这个孩子,指的是苏未惜吗?
如果当真是;那么会让苏向晚用这种语气说话的肯定不是她的姐姐,那么……就是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总之我是不会把小惜交给他的。”胸口急速地起伏了几下,苏向晚忍着怒气;声音却依旧大声的很,“您不用再多说了。”
既然用了个“您”字,那么电话那边的人,南向北便大概能够猜到了。
眉头微微蹙了蹙,南向北伸手握住苏向晚的手,摇了两下,苏向晚望向她,眼神柔和了些许,然而下一秒又倏地冷了下去,嘴角也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
“为什么把孩子带回Z市?如果我不带回Z市,您是不是就要把孩子交给那个男人了?”
“我不管什么财产不财产,小惜现在是我的女儿,他当初既然不要,现在就不要再来纠缠!”
“我还有事,先不说了。”
“啪”的一声将电话直接扔回去,苏向晚忿忿地坐到床上,咬着嘴唇,眼神闪烁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在她身边坐下,南向北拉着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看了南向北一眼,苏向晚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语,而是站起身子走到门边,看了眼外头,确定那个孩子不在那里,方才将门关上,走回床边坐下,“那个男人想要回小惜的抚养权。”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面对过去那些阴影,要正视苏未惜的存在,却又忽然有个令人厌恶的人跳将出来想把她的女儿抢去,怎能让她不恼怒?
“那个男人,就是……?”南向北并没有将话说完全,表情也显得有些犹豫。
看了她一眼,似乎能够明白她的想法,苏向晚沉默了片刻,轻声一叹,“是小惜的父亲。”
她一点都不想承认苏未惜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可是血缘关系摆在那里,她不得不承认。
“那……他当时为什么不要小惜?”边这么说着的时候,南向北还是忍不住去看了眼房门,确定门关着才继续道,“就因为小惜是女孩?那为什么现在又要了呢?”
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略显嘲讽的弧度,苏向晚偏过头,盯着书架看了几秒,声音却飘忽了不少,“据说是出了意外,不能再生育了。”
“诶?”南向北并没有发现苏向晚这一刻的异常,只是睁大了眼,露出很是惊讶的神情。
“当初他想要个儿子就只是为了继承他的家业……现在连再生个女儿的指望都没有了,自然想要把小惜要回去。”收回视线,冷冷一笑,苏向晚薄唇一抿,“当真是报应。”
轻轻点了点头,南向北这下明白了。
北堂落英就是一个大集团的老总,从前几次三番要她学习管理公司,不也是为了让她继承她的公司吗?公司不交给她,难道交给外人?
南向北完全可以了解那个男人的想法,因为她从小就是背负着北堂落英的期望长大的,只是她终究没办法让母亲如愿。
想到这里,南向北便想起那天母亲对她说的话……“可是妈妈已经不需要你当继承人了”。
虽然,虽然听到妈妈那么说除了惊讶之外还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可是那种失落感还是让她觉得有些难受——或许大多数孩子都希望能够一直让母亲关注着吧,纵然那种关注有时候是种负担。
稍微晃了晃脑袋,丢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南向北望着苏向晚,握紧了她的手,“小惜是我们的女儿,谁也抢不走。”
抬眼看她,苏向晚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下,过了两秒之后,方才轻轻一点头,“嗯。”
“伯父伯母想把小惜交给那个人?”不是没有发现苏向晚刚刚的停顿,一贯都很体贴的人选择将此无视了,不过眼里却也是掠过了一丝丝的黯然。
“嗯。”苏向晚轻声一叹,“孩子是他们让姐姐要的,到头来他们又不愿意要这个孩子。”
“你要了呀。”手指同她的手指扣在一起,南向北温柔地看着她,“其实你很疼小惜的不是吗?”
表情一僵,随而瞥她一眼,苏向晚别开头,“不是。”
知道她又在别扭了,南向北心中一阵好笑,索性将她揽入怀中,“好,你说不是就不是……反正小惜是我们的女儿,无论是谁都不能把她抢走,我们一起保护她,嗯?”
“你要保护我和她才对。”被她搂进怀里的女人轻哼了一声道。
“好,我保护你们。”南向北在她发上轻吻了下,声音温润而笃定。
既然苏向晚已经拒绝了将苏未惜交给那个男人,那么暂时这个话题也就没什么好继续说的了,接下来只需要小心提防着那个男人不让他寻到机会将苏未惜带走也就是了。
好在因为南向北的要求,苏向晚正好上周将苏未惜从S市接到Z市来住,否则恐怕现在苏父苏母已然将那个乖巧的孩子交到那个男人手里了。
每每想到此,不只是南向北暗叫“幸好”,就连苏向晚都觉得庆幸。
这一天过得很快,先问清楚市里最好的幼儿园是哪所,然后带着苏未惜去报名,全程顺利,第二天便可以到幼儿园去了,然后便是一起回了南家,收拾了一些东西之后,南向北顺便跟父亲说明了第二天她和苏向晚都有任务,可能需要将孩子托付给他的事情。
“你们忙你们的去呗。”南极对此倒是不以为意,一点也不嫌烦,反而是抱着苏小萝莉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惜,陪爷爷玩好不好?”
“好!”乖巧的孩子早知道妈妈平时很忙碌不会有空陪她,而南向北离开的那三个月也让她知道北北也是很忙的,她本就懂事,自然不会吵着闹着非要两人陪。
何况,当初在S市跟外公外哦一起的时候,外公外婆从不陪她玩,她每天都好无聊,只有在幼儿园里的时候会开心一些,回了家便只能闷闷不乐。
如今能够在妈妈这里住下,很疼爱她的北北也和妈妈住在一起了,如果北北和妈妈不在,还有爷爷奶奶可以陪她玩,苏未惜本就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孩子,现下这样的情况,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