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听到脚步声传来,回头望去,只见南宫尘手中拿着一木盒走来。
那大嫂这准备走,南宫尘开口说道:“大嫂,下雨了,拿把伞吧!”
说罢,就把伞递了过去,那大嫂接过伞,了然的一笑,看来我们一眼就离开了。
南宫尘将竹盒摆在桌上,将里面的饭菜端出,虽说是乡间小菜,却看着特别的温馨。
“丫头,尝尝吧!”南宫尘将竹筷递到我的手中。
我接过竹筷,望着桌子上清淡的小菜和粥,我眼中有了一丝动容,这个男子,是如此的细心,这般的体贴。
我安静的吃着饭,南宫尘就在旁边看着,两人之间隔的很近,却互不相扰。
这样娴静的一幕,落到外面采药而归的村中少女眼中,这一对男女,是那么的相配,他们在一起,是那么的和谐。
雨滴顺着亭檐时不时滴落,隔着那一串串雨珠,村中的少女远远的看着亭子内的一幕,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身边女子:“惜姐姐,你看,那对男女是那么的默契与和睦!你看那公子眼中宠溺,他的娘子好幸福哦!”
那位被少女称为惜姐姐的女子抬眼望去,看者那女子优雅的吃着饭,她的身边出尘俊雅的男子一脸宠溺的望着女子,眼中的神情怎么也抑制不住。
一阵风过,女子披散的秀发随风风扬,男子如画般优美的手优雅的将女子的秀发轻轻的绾到耳后,因为靠得近,两人的墨发飘扬,甚至几乎在风中纠缠在一起。
一时间,那位被少女称为惜姐姐的女子也不得不赞同小茜的看法,心中不由得感叹:这女子娴静出尘,这男子丰神俊雅,两人眼中的情义怕是傻子都能看出,那般的默契,那般的和谐,当真是一对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小茜一脸羡慕的说道:“若是我是那女子,怕是下一刻死了也甘心了!“
那位被少女称为惜姐姐的女子听着这话,知晓必须让人这情窦初开的小丫头清醒过来,于是沉着脸低喝道:“莫瞎说,这话也是你说的。”
“我说的是实话嘛!”听到自己惜姐姐的呵斥,小茜不满的说道。
这时那大嫂正好走到这里,看着小茜一脸委屈的模样,不由得轻笑问道:“怎么?你这小丫头有惹什么事儿,让你惜姐姐生气了?”
“我哪有,李嫂!”被这样说,小茜更是不依,反驳道,“我不过说、、”
“李嫂,您这是去哪了?”不得小茜说完,那女子便打断她。
“刚去竹楼了!那夫人和公子很配!”说完,望了过去。
只见,两人静静的站在竹栏边,男子搂着女子,不知说着什么,女子一脸甜蜜的笑容,微风拂过,两人衣袂飘飞,搭配成一副绝美的画卷,那两人站在一起竟能如此的和谐,如此的完美。
恐怕连仙人看到,此时也会只羡鸳鸯不羡仙吧!
“美的让人羡慕!”此时小茜望着那一幕,看到那两人那般的幸福,眼中有着一丝羡慕但更多的是祝福。
看到这个宛如自己妹妹的少女眼中的祝福,女子笑了,这小丫头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更何况,那样的神仙公子,谁人不爱慕呢?
可是,能配得起他的女子,绝对不是这山村女子,不是身份地位的差别,而是那样的男子,要的不是他人的仰慕而是一个能够与之比肩的女子,所以看着这小丫头清醒,自己当然是开心的。
那大嫂说道:“走吧!这雨可是越下越大了,今天会有一个好收成的!”
☆、第三百零八章:琴瑟相合
我和南宫尘站在竹楼上,可是不远处那几人的对话,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何况是南宫尘,武功比我还高,这习武之人的本能怎么可能丧失呢?
因此,我十分确定他听到那些少女的对话。
我挑眉望着他,说道:“一场秋雨一阵凉,这一场春雨一分暖,尘,你这春天可是来了啊!”
南宫尘看着这丫头如此表情,听着这丫头话里有话,可是从这语气中听出这丫头的一丝醋意,南宫尘心头一暖,笑的魅惑,“丫头,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
这话从他人口中,难免显得有些做作,可是从他口中,却是那般的让人信服。
“人家可是为你愿意赴黄泉的哦!”我语气淡淡的说道。
南宫尘听到这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望着我,一脸的诚挚,一脸的坚定。
“丫头,我喜欢的女子,我不会让她为我而死,因为,她伤一分,我便心痛十分,怎么能看着她给我死呢?”
“丫头,我知道你是九天的凰,注定遨游似海,而我,是陪伴你张狂的人,不管怎样玩闹,我总是你坚实的后盾。”
“丫头,对于你,一旦遇见,便一眼万年;对你动心,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对你的情,一旦眷恋,便海枯石烂;你我之间的缘分,一旦交织,便不可分割。”
听着这些话语,我望着他,直觉得他: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谪仙,令人不敢逼视。
只见他衣袂临风而飘,墨发倾泻而下,长身玉立,说不尽的清雅、高贵、出尘。
我走过去,伸手环住他的腰,靠在他的怀里,说道:“夫君!心悦君兮君可知?”
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生命,所能拥有的,可能只有一生,然而,因为有你,生命便全然不同,不用誓言,不必承诺,我们只需依了爱,以日光为媒,印证三生石上的约定,牵了手,便紧握,永不放手。
当那一句“夫君!”夹杂着雨水滴落的清脆声落入他的耳力时,他的心口莫名的一震,在听到后面的“心悦君兮君可知?”时,心里一暖,一种盈满的幸福的感觉。
于是抬眼望去,扑捉到了那丫头清浅柔和的一笑,那样出尘却那般温暖的微笑就那样印入他的眼眸。
“娘子,那替为夫弹上一曲,可好?”南宫尘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瑰丽邪侫,宛若暗夜里美得令人窒息的妖精。
我望着这如仙却魅惑如妖的男子,目光依旧澄澈,宛若冰上琉璃,却多了丝爱意与暖意。
接着,转过身望着窗外的淅淅沥沥的雨,浅笑着说道:“如此诗意的境界,又有人相伴左右,弹唱一首又何妨呢?”
我靠在栏杆上,我拨弄着那细细的雨丝,回眸一笑:“可是这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这没有古琴,如何能弹呢?”
“谁说没有呢?”南宫尘手一指,我抬眼望去,眼见着凉亭内一角落里放着一架古琴,很少有人知道,其实所有乐器里,我最偏爱的是古琴。
古代大家闺秀,所读的列女传、女诫、女训、女经、女书,都是关于如何恪守三从四德、如何相夫教子的书。
因为我不被他们所承认,所以也就没有受这些东西的毒害了。
所谓的礼仪,很多时候却成了一系列的条条框框,坐、卧、行、走的姿态,比如笑不露齿、莲步曳裙。
那些女子引以为傲的针线刺绣等女红,虽然我有点兴趣,可是我真不是做这的料。
看着这古琴,我想起娘亲留给我的那架古琴,眼中不免露出怀恋之色。
南宫尘看着这丫头眼中的怀念,开口道:“丫头,那架琴在影楼里!”
闻到此言,我素然而去,席地而坐,神色却是一副云淡风轻,因为古琴有让人心宁的作用。
回眸望断红尘路,相守天涯共此生。
纵横四海,忘情山水,伊人相伴是很多人的梦想!
我抬头,对南宫尘浅浅一笑,心此刻平静若水,指尖划过琴弦,一串串清灵的琴声就缓缓的从指尖倾泻而出。
南宫尘看着那弹琴的女子,沉浸在音律中的她好似被一层柔光包围,整个人空灵如仙,肤若凝脂,气若雪莲,眸若秋水,顾盼之间,透着一股动人心魄的美,美的让人窒息。
琴音空灵而清雅,每一个音调一种超脱世外的空灵,幻化为一丝丝细雨,洗去世间所有的尘埃,让整个世界如同这一场春雨洗过一样,那般清明澄澈。
南宫尘听着这琴音,仿佛间,人已置身碧波清水间,景美人亦美,平静如镜湖的心再次泛起一丝浅浅涟漪。
早就知道这丫头的琴艺不凡,却不想这丫头心底有一池清泉,那么自己就保护这澄净的一方土地不受一丝的污染。
“丫头,你我合奏一曲,如何?”
听到此言,我诧异的望着这两手空空,如何合奏呢?
南宫尘脸上却是淡然的笑意,缓缓走到我身边,优雅的落座,我见他坐下来,正要起身,却被他拦下,蛊惑的声音在我耳边伴随着浅浅的呼吸响起:“这样即可!”
“这样?”我没有挣扎起身,而是诧异的望着他。
“跟着我便好!”南宫尘轻柔一笑,在她神思间,执起我的手,覆在琴身上,宽大的手也随之按了下来,包裹住她的素荑。
“你、、”
“丫头,这样不就好了!”南宫尘他清雅一笑,就着我的手弹奏着。
望着他的笑容,这觉得阔别万物独衷心琴。
那曲子,让人感到远离繁华天地孤一,霸气划破苍穹。
琴音在他的手下磅礴,音律在他的指尖流淌,悠悠琴音勾勒出一副副波澜壮阔的画面。
我被这琴声震撼,不由侧首看着他,眼波流转,不自觉的便扬起了唇角,脸上扬起起一抹舒心的笑容。
一时间,寂静竹楼,优美大气的音律在空气中飞扬跳跃。
直到,许久。
琴停,声止。
☆、第三百零九章:无限哀愁(礼物加更)
暮春季节,草长莺飞,一派新容,娇绿点点,翠碧葱茏。
丝丝细雨,滴滴答答,琼浆坠落,这繁华的帝都也在细雨中开始沉睡了。
晚风轻拂,水波粼粼闪闪,青缎一般。
望月亭中,一名男子迎月而立,那清冷如玉的身姿,温润飘逸,却仿佛书写了天地间所有的寂寞。
男子望着月亮,拿出一只玉箫,唇边轻轻吹出清音,箫声却传达着吹箫人心中那无尽的哀愁。
远处的一雅致的房间里,一女子端坐在梳妆台前,一阵风吹来,原本闪亮摇曳的灯烛瞬时熄灭了几盏。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一般从窗口流泻进来,女子听着那远处传来的箫声,脸色却变的难看,整个房间里,银白一片,清冷一片,寂寞一片,哀怨一片。
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逢在前生。
女子踏出房门,雨中花瓣纷飞,女子眼中的愁丝更甚。
终是谁使弦断,花落肩头,恍惚迷离。
一寸相思,一寸灰。
女子来到亭子旁,只见那男子呆呆的站在那里,良久,他终于返回亭中,放下萧。
只见石桌上摆了一壶酒、两个酒杯、几盘点心。
男子将两个空杯都斟满酒,却只取其中一杯一饮而尽,剩余的那杯,一直放在那里。
男子就那样一杯杯的喝着,雨滴一滴一滴的从夜色中划落,滴落在水面上,发出似悲非悲的奏鸣。
女子就那样痴痴的望着男子的背影,从始至终,久久的,一语不发的出神。
“轩辕哥哥,你一定要如此待我吗?”女子望着亭中的男子,语气无尽的哀婉,眼中充满恨意。
良久之后,女子平复心中的恨意,脸上带着纯真温柔的笑容,朝亭中走去。
“轩辕哥哥!虽然此刻诗情画意,但是我们也不能扰了他人的好梦哦!”
男子回头,望着那一袭蓝衣的女子脸上的笑容,记忆飘远,回到三年前,那个女人也曾为了自己冒雨而来过。但、、、
该死的!
男子脸上出现一丝愧疚,不愿将她与她的影像重叠。
“嫣然,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男子脸上再次浮现清雅的笑容,语气中充满关切。
男子一手搂着女子,一手撑着伞。
夜色遮掩下,呼吸着同一片土地上的空气的男女,各怀心事,一路无话。
回到房中,男子扶着女子躺下,接着睡在旁边。
良久之后,女子却挣开了眼,望着身边的男子,神色忧愁。
轩辕哥哥,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我之间,竟然变的这么客气,客气的近乎陌生了,当真成了相敬如冰啊!
真如刚才,你我同撑一把伞,我们确实咫尺天涯;
亦如此刻,你我共睡一张床,也怕只是同床异梦!
原来:真正的爱情和幸福,都在不经意间;一不留神,便会失去。
女子想起那座亭,眼中的忧伤更甚。
望月亭?
众人都羡慕这亭子是轩辕澈为他的王妃建的,他和王妃经常在晚饭过后就会来这亭子,二人一个弹琴,一个吹箫,仙音环绕,当真是天作之合,一对璧人!
可是,如今谁知道,这望月亭成了他思念他人的地方,那箫声也不是再为自己而弹奏。
众人都羡慕,摄政王痴爱王妃,府中只有王妃一人,可是却知晓,如今,他的心,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