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成办法!
老子就算他奶奶的降服不了对方,拿着火枪自保总绰绰有余吧?
因此上校焦心的并非自身安危,而是生怕对面正房的小美女阿娇惊觉——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岂不是找着让本就心生芥蒂的小丫头误会?
那影子也不吭气,寂寂地往前挪了几步。
“别过来,再朝前走老子可开枪了——”上校哆哆嗦嗦举起短火枪,嗓音骇然抖颤。
他向来不畏神鬼,可某些场合却惧怕活人。比起缺血少皮的鬼怪,人的卑鄙龌龊才真的能造成更大的伤害!
影子幽幽叹气,听着似乎郁积了满腹的怨懑。
“那你就开吧——能死在青春哥枪下,阿娇也算得偿所愿了!”影子说。
第五章香消玉殒29
“阿娇?”李秀成呼地坐起,睁大眼脸分辨那影子的轮廓,小巧玲珑的样子可不正是亲亲小美女宝贝?
小美女能主动过厢房来找他,令上校大喜过望。长夜难眠,寒裘孤枕,小美女肯单独跟他相会,就证明这小丫头内心的芥蒂已部分消融,即便对他伪造身份的恶劣行径郁愤难平,却也不似最初那般反应激烈。。
如此可以一亲香泽跟小丫头重修旧好的机会,上校又焉能放过?
“阿娇!快进被窝里来,外面寒气太重,当心被冻得伤风生病!”上校朝小美女伸出欢迎的手臂。
小美女犹疑片刻,仿佛下了决心般地几步跑到床前,便似一条灵活的鱼儿快速钻进被子里,娇小的身子带进一阵潮潮的寒气。。
上校双手一紧,把小丫头紧紧环护在胸前,以自家的体温暖着她。小丫头身子微颤着,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由于激动。
“青春哥真的这么在乎阿娇么?”小丫头的脑瓜****朝上校怀里拱着,像只努力寻找温暖巢穴的幼雏。
“在乎,天底下没有比在乎你更让老子在乎的事了!”上校手掌贴住小丫头脊背,尽量使二人的身体达到舒适而密合的程度,“阿娇哇,你可不可以管‘老子’还叫‘三子哥’?冷丁换了称呼,老子听了别扭。。”
“可你不是三子哥,真正的三子哥已经掉下山涧摔死了!”小丫头猛抬头,又圆又大的眼睛幽亮幽亮。
李秀成心神一慑。。他能够想象小丫头宛若一张白纸的纯净心灵,获悉她深爱的男子居然是一个陌生人之后,所经受的熬煎将是怎样一种痛苦所托非人,所爱非人,原本认定的一切全然是一场残酷的骗局,小丫头无论怎样怨恨老子都不过分!
“全都怨我,全都是老子的错,你痛打我几下解解恨吧!”上校抓过阿娇的小手在自己胸膛上****捶打着。。
小美女挣开,吃惊地道:“你发疯了么?事情已然这样了,阿娇除了将错就错又能如何?你也莫要责怪自己,要说有错我也有错,早跟你捅破这层纸可有多好?”
“阿娇——”上校的愧悔痛惜愈发深重,牢牢把小美女抱在胸前说,“我虽然并非是死去的小三子,但老子今日对天起誓:我会待你比小三子好上千倍万倍,一辈子都不让你受苦!”
小丫头又往上校怀里拱了拱,找到上校肩窝舒适处偎着轻叹道:“有你这句话,阿娇更认命啦。。阿娇一个山沟里边出来的野丫头,语不惊人貌不出众的,能得青春哥这样溺爱,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青春哥,你为啥叫这么古怪的一个名字?‘青春’到底指的是什么意思呢?”
“这青春嘛,说的就是像你这样,年轻,无忧无虑,****充满活力”上校****着小丫头顺滑的长发,内心罕见地并未产生生理****,却有一股彼此相知相怜的柔情蜜意,“老子本不该瞒骗于你,让你天真无邪的年纪却受到如此大的伤害!老子真怕我的乖乖小丫头,一怒之下便离我而去!”
“我怎会?又怎么舍得?青春哥外表大咧咧蛮不在意,其实心里边喜欢我疼惜我。。。阿娇又不傻,哪能连这一点也感觉不到?”阿娇陶醉地蜷缩在上校的臂弯中,指尖搔得他耳廓发痒,“再说我曾在观音菩萨坐像前发过誓言,此生定要救你三次性命!眼下粗粗算下来,我统共才搭救了你两次:新旺村勉强算一次,宁波海边第二次,还剩第三次不曾兑现,阿娇哪能说了话不作数,抛下这最后一次半途而废呢?想你承我的情,就要令你承情承到底!”
“老子已经承你的情太多啦,再者说你搭救我又何止两次?”上校捧起小美女圆圆的脸蛋轻轻吻着,“在满仓镇,若非你挺身挡住了‘阴阳罗盘’的杀招,老子早见阎王去了;这回老子兵困落鹰峡,又是你冒着风险驾机飞渡唉,反正你小丫头的情老子这辈子也还不完,只好把你永远留在身边,欠你的情意,老子用一生的时间慢慢还!”
小美女闻言抱得上校更紧些,二人都清楚上校这番看似轻描淡写的话,实则变相重复了那个终生不离不弃的誓约。。。
“不咸不淡的讲这些干啥?”小美女支起螓首,昏黑下一双圆眼秋波流转,愈发显得纯真可爱,眉目如画,“青春哥那天给我唱的曲子真好听,你教阿娇学唱好不好?”
上校惊异地刮着她的鼻尖问:“现在吗?黑灯瞎火地教你唱歌?叫外人听见还不以为咱们两个都疯癫了?”
小美女又露出孩子气的顽皮心性,贴近上校耳语说:“把声音放低些就是了,咱们将头用被子盖住,躲到被窝里边去唱,旁人又不能掀开被窝偷听,哪晓得咱是在半夜唱曲儿?”
上校便想:在被窝里演唱形式新奇,这共鸣效果肯定是不差的,但万一老子放个臭屁,不把歌星苏芮那么深沉缠绵的歌词意境,全他娘的给嘣跑了?
第五章香消玉殒30
是否 这次我将真的离开你?
是否 这次我将不再哭?
是否 这次我将一去不回头,
是否 泪水已干不再流?
是否 应验了我曾说过的那句话——
情到深处人孤独
躲在被窝里倾情献唱大半夜,李秀成累得昏头胀脑神情恍惚。。
敌不过聂阿娇兴致勃勃,他还是一句递一句,直教到小丫头基本能够哼唱无误为止。这首诞生于二十世纪中国台湾的怀旧歌曲,旋律通俗流畅简单易学,上校很是喜欢;然而他对歌词内容则嗤之以鼻,无非是一些无病****类的小资情趣,什么愁呀爱呀离开呀哭泣呀,总之要多没劲有多没劲,完全是堆砌在一起的一大堆废话!
“是否 ,这次将真的离开你?”扯淡,谁离开谁呀?反正小美女这辈子铁定不离开老子身边!什么叫做“情到深处人孤独”?情到浅处人就他娘的不孤独了吗?记得西方一位狗屁哲学家讲过:人从本质上来说,其所具有的意识和思考都是孤独的衍生物。。可见孤独跟情深清浅无关,甚至也跟有情没情无关。。
一大早起床,上校听小美女边洗脸边哼唱得津津有味,不由得满脸苦笑。他才不相信单纯如小美女之流的晚清毛丫头,能深切领会一百多年后酸掉牙的词意!如果是换成是大美女洪宣娇,被人棒打鸳鸯还有资格婉约几下,小美女刚刚同老子和好如初,一起捂着大棉被深夜K歌,心情若清空朗月,哪来的那么多能引发共鸣的离愁别绪呀?
空气清冽得好似雪线下的山泉,地上铺着一层毛茸茸的白色,也不知是雪花还是霜花。。这么清爽的天气足以冰得人精神百倍,望着小美女被冻得红扑扑的苹果脸,满口呼吸着甘冽的空气,上校仿佛被强行注射了一针兴奋剂,残留在体内的迷糊困倦立码儿消退大半。
今天是个好日子,杀人的好日子。
按照李秀成事先的部署,豁嘴阿六、“砍刀王”大槐和赖文光等一干好手,均以营救女野人为幌子进山埋伏于指定地点,准备暗杀太平军军帅林凤祥。。
姓林的知晓了太多见不得光的****和机密,所以上校同志必欲清除而后快。他当然明白采取暗杀及嫁祸于人的方式很卑鄙,可为了死去的小木匠,为了活着的石达开、汪海洋和上校本人,再龌龊的勾当也要硬着头皮干下去。要怪只怪姓林的家伙太精明太难缠,就好像一颗悬挂在李家军跟太平军临界点的定时****,随时都可能爆炸从而引发双方的大规模冲突为求自保,上校必须先下手为强!
李开芳滞留在思旺,除掉林凤祥唯一可能引起警觉的人,就只有太平军方面的杨云娇了。。上校事先做了周密安排,以去阳坡地滚雪球为名目,让劳益月花芳菲和小美女带着杨云娇远离案发现场;等各位美眉打完雪仗凯旋归来,姓林的家伙早该人头落地了。。
上校本人的使命,则是诱使林凤祥跟随他进入林密峰险的后山伏击圈,余下的事情自然会由“砍刀王”他们出手料理。
姓林的家伙死后将被毁尸灭迹,就算太平军高层对这椿“意外”有所怀疑,上校也早想好了应对理由:一切全是朝廷派进来的卧底鹰爪所为,不但太平军干将林凤祥被“****清除”了,就连李家军骨干分子甚至上校自己也险遭不测!
那个突然下手的元凶,便是朝廷打入李家军内部杀手——油坊主孙喜贵!
拿宁波投靠过来的孙喜贵当替罪羊,可以说是上校苦心孤诣设想的一招妙棋。。李家军的干将大多数是上校从新旺村带出道的,少部分则是“浔江双英”苏三娘、罗大纲的旧部,这些人往昔或者与朝廷全无瓜葛,或者长期跟官军誓不两立,无论挑选哪一位出来顶杠,其结果一来很难令人信服,二来上校本人也很难洗脱干系和嫌疑算来算去就只有这个孙喜贵最为合适。。
孙喜贵中途投效李家军,原非上校的嫡系,火烧宁波城之前的来历不清不楚,指证这位油头滑脑的小业主是朝廷派来的细作,不但顺理成章,而且简直天衣无缝!
再说上校本来就对姓孙的心存疑窦,正好可以借这次机会试探一下这家伙的虚实。倘若油坊主真的经受不住考验露了马脚,李家军方面索性把林凤祥的死因往他身上一推,连瞎话也省得编造了;倘若姓孙的证明没有疑点可堪大用,上校反正会将他派往万里之遥的俄罗斯,来回好几年的光景,太平军洪天王他们,难道会遣人跑到冰天雪地的莫斯科去缉拿凶犯?
小美女尚未梳洗完毕,二人还来不及吃早饭,不知死期将至的林凤祥兴冲冲前来登门拜访。。看来上校昨日的许诺已经收到绝佳效果,姓林的对于那对巨怪的兴趣比上校本人还大——莫非这家伙还真想驯化巨怪为太平军所用?他难道不明白现如今已步入新式火器时代,以往几千年的遗留下的冷兵器战术战法全过期不灵啦?就算巨怪经过训练能够打仗,在新型西洋枪炮面前,跟他娘的人皮肉盾又有多大的区别?
不。在上校设想的未来战术体系中,巨怪们更多的是担当心理战的重要角色,上校才不会愚蠢到派这些庞大的家伙去冲锋陷阵!
姓林的再喜欢用兵,也没机会打野人的主意了,拜托你到地狱里指挥鬼魂去吧
第五章香消玉殒31
小美女聂阿娇听说李秀成还要撇下她和众女,带林凤祥及孙喜贵他们进山去看大怪物,便释出女孩儿家的小手段,鼓着腮撅着红嘟嘟的小嘴儿,央求上校更改原计划——她不要陪几位姐姐去打雪仗,她要跟随上校去救洞穴里的那个女野人!
“那头巨怪样子好凶喔,万一它发起狂来可怎么办?”一想到巨怪那庞大的身躯和狰狞的样貌,小丫头心存余悸道,“我不在青春哥身边,你叫阿娇如何放心得下呢?有我在,那巨怪若想伤人,阿娇还能出手救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的给我机会,让阿娇救你第三次!”
李秀成闻言哭笑不得。。。好嘛,为了给你机会高风亮节尽展女侠客风姿,就他奶奶的诅咒老子会碰到凶险?
上校从来救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可这日听了小美女这番话,感动之余却涌起了那种不详的预感,好像真要出什么大事似的!
“别说得这么不吉利,那两个野人通着人性呢,老子对女怪有活命之恩,他们不会在老子跟前发作的。。”上校甩甩脑袋,像是想把一闪而过的不好兆头甩去,“你且放宽心带你益月姐姐她们去玩耍,等老子救出洞里的女野人,回头便去阳坡找你们,咱们一起堆一个大大的雪人可好?”
“不好。”小丫头负气摇着小脑瓜道,“青春哥口口声声说有多么在乎阿娇,为啥总将我当成小孩子哄着玩,不让阿娇帮着你做事呢?”
老子要暗算林凤祥,还要嫁祸于油坊主孙喜贵当替罪羊,这些卑鄙无耻的行径让你小丫头掺和进来,岂不玷污了纯洁童鞋的幼小心灵么?
“乖乖小阿娇听话,山里有豁嘴大槐他们,还有一大票新兵蛋子,老子保证完好无损不商一根汗毛。。你若再执意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