捶缏ブ�
“北方的军队再有南调的吗?”上校听芈谷介绍感到形势严峻,他最忌惮两处军马,广东兵和北方的蒙古骑兵,前者装备新式洋武器并经受了第一次鸦片战争的历练,后者彪悍骁勇运动速度快,都可谓是劲敌中的劲敌。。。
“北方暂时还无甚动静,估计是京畿卫护也需要劲旅,另外路途遥远调派不便。大人请宽心,以敝人陋见蒙古铁骑来到山岳遍地、河网密集的南方,也很难施展突击奔袭的长处,大可不必忧虑。”
上校就咧嘴指着芈谷干笑起来:“哈哈,你这个老狐狸呀,不愧为老子费牛劲挖过来的参谋长!你怎么知道老子询问北边是担心蒙古骑兵?”
“蒙古铁骑所向无敌,在平地草原打运动战,其分进合击的战术组织首屈一指,自元代以来在他们铁蹄下觳觫的非止一两个民族,要领兵打仗的人谁不忌惮他们呢?”芈谷捋着山羊胡笑道。。
上校点头说:“你说得很在理。不过老芈你还记得老子给你讲过的现代战争么?如果老子所料不错,这个用马背驮载千年的军事强势,就快退出历史舞台了!”
——上校的这个判断,在后来朝廷特封世袭罔替铁帽子王僧格林沁,于山东曹州高家店被一名十五岁的娃娃兵砍死;以及再后来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纳粹名将古德里安的坦克军团肆无忌惮杀戮波兰骑兵军的战例中,获得了具体而生动的印证!
芈谷还向上校详细汇报了他离开这一阶段,部队的建设及桂平根据地的发展情况:在支队五人领导小组的集体决策下,在王知县和刘裁缝油坊主等人的通力合作及全军将士的共同努力下,以桂平县城为中心的广大区域,已完全控制在李家军的势力范围,采取了深化的土地改革措施,真正让贫苦农户“耕者有其田”,赢得最底层广大农民兄弟的拥护欢迎。。。上校制定的修建城防的“同居效应”开始显现,带动大批相关行业的繁荣,加上李家军和当地县衙采取鼓励工商、矿业、制造业的政策,减免租金厘税征收,致使集市贸易、物资流通、传统手工业和商业空前活跃,如今的桂平城已成为广西中部最繁华的商贾聚集地及物品集散地,因连续数年“来土纷争”而凋敝的民生渐渐复苏
郭松果报出一组组漂亮的数据作为补充,无外乎某项某项支出若干,回收若干;由李家军投资的实业如银矿、店面月入若干听得上校仿佛看见****的银子滚滚而来。。
“公共库银那笔四十万两千万别动用,那本是普陀一战缴获银子该大家按比例分配的部分,先不要急于发放。。”李秀成进一步作指示,“老子留着这笔款项日后有大用场——这些钱就当作是一笔发展投资基金,凡是加如李家军的将士人人有份,把它作为本金拿到欧美各国去生息分红,老子担保将来咱个个他妈的腰缠万贯富得流油!”
郭松果不懂上校所讲的诸如“投资”、“基金”之类的稀罕词汇,可却理解了上校的用意,顿时惊愕得下巴快从脸上面掉下来:“天啊,大人您还想跟洋人做买卖,去赚那帮深鼻高眼的番夷的钱,他们外国人靠得住吗?”
“放心吧,老子对他们比你们了解!”上校得意而确定地道,“锅盖你怎么还没转过弯儿呢?咱跟香港的英国佬采办军火,不他娘的就是一桩大买卖?”
“桂平现状比当初料想的更好,不过发生了一点意外情况——”芈谷面有难色边说边观察上校是否因此不悦,“朝廷诏令敝亲王烈知县回京候补,新给桂平派过来一名继任知县李孟群,咱们目前需要衙门全力配合,王烈是咱自己人,而新来的姓李的没打过交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五人共同商议一下,结果派士兵把新知县轰跑了!”
上校沉吟了一阵答道:“此举很容易打草惊蛇,引起京城咸丰狗皇帝的注意!只是咱们迟早要跟随拜上帝会高举起义大旗,提前几天发个信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讲到这里此处上校似笑非笑盯着芈谷:“奶奶的,你老芈还号称京畿从二品高官,学富五车的读书人,怎么讲话如此放肆?”
芈谷大惊失色,着实对上校的无理指责感到莫名其妙。
上校终于绷不住脸开心地笑道:“你老芈说新知县姓李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可不就是在诋毁漫骂老子我么?”
众人这才醒悟,满窝棚哄堂大笑。
“呦,什么笑话这样逗笑呀,我也近来听听成吗?”猛可间一声简直不似人间能有的悦耳声音传来,如同鹰入鸟林一时压制了众笑,窝棚内变得鸦雀无声
第二十三章战火红颜11
大家齐齐朝窝棚口望去,一位娇滴滴的妩媚女子立在门外,外面强烈的光线从她身旁透过来,倒好象佳人本身就会发光似的。
李秀成留意到花芳菲今天换了一身很特别的装束,同样是曳地长裙却打了许多褶皱,色彩极为缤纷亮丽,反衬得她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
小美女聂阿娇见造访者又是那个讲话含沙射影、声音嗲里嗲气飞女人,不经意间撇了撇嘴唇,却还是勉强走上前迎客。棚内有几个男人在,有男人的时候花芳菲永远都是瞩目的焦点。她选择的立足之处刚好被头顶天窗的光照笼盖,如同当代舞台剧中的追光效果,使得她原本就亭亭玉立的身材看上去更加苗条耀眼。。
上校问:“你来有什么事?我们几位正在计议机密的军政大事,莫非你真是一名朝廷奸细,跑到老子这里打探情报来了?”
“大人为何总对我疾言厉色呢?是不是心里边有些喜欢我呢?”花芳菲说着朝上校抛来一个浅浅的笑,上校立时觉着有种眩晕感扑面而至。
“你少给老子灌**汤,赖在我这里讨巧卖乖!”不知为什么上校跟面前这名前风尘女子相处,情绪经常失去控制,忍不住便想骂人发脾气,“老子的问题你还没回答——说,是不是刺探机密来啦?”
花芳菲的眼睛秋波暗转:“瞧大人说的!我本人就有重大机密须向大人禀告,哪还有闲暇刺探旁的什么机密?”
“哦,新鲜!你也有机密要告诉老子?可你能有何机密?说来让大伙听听!”上校颇感奇怪,几乎他每次与花芳菲谈话都会不知不觉落入下风,也不见她用过啥子技巧,却总能吸引他的注意及兴趣。。
“大人差矣!既然说是重大机密,焉有一干众人全都来听的道理?”花芳菲娇嗔地柔声怪怨说,“诸位!小女子想与李大人单独面谈,诸位可否暂时回避?得罪莫怪,芳菲这厢赔礼了。”
花芳菲朝芈谷郭松果等人请了一圈“蹲儿安”。大家全拿不定主意是否依其所请,均用目光请求上校下旨意。。小美女终于气愤不过,盯了花芳菲几眼道:“你们几位爷们谁想回避谁回避,反正我不回避。这儿眼下是我跟三子哥的居所,我为何反倒要躲出去呢?”
“对对对,阿娇说得太他娘的对啦。”上校挤眉弄眼为小美女打气撑腰,又指着花芳菲说:“这里没有外人,都是老子身边最亲近最信赖的人,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花芳菲显然自觉受了委屈,长睫毛沾着一颗晶莹的珠泪悠叹说:“想我一名羸弱女子,为大人的百年姻缘鸿雁传书,大人不思感激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处处对我挖苦刁难?我、我可真的苦命”说着掩面低泣。。
小美女阿娇心地良善,见画中人物一样的姐姐伤感难过,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后悔自家适才制气而出言过重,忙拉住花芳菲的镶边衣袖轻声解劝。
上校惹得佳人暗暗垂泪,也有了自责的意思,反省老子他娘的会不会做得太过分啦?他总错觉得花芳菲好似一缕仙气,看着好看可却无法实实在在抓在手里。小妮子碰到过的各类男人太多,老子的《李氏泡妞秘笈》到她这儿未见得能生什么效用;跟她相处老子老想撒泼动粗,恨不得把她就地掀翻疯狂蹂躏个十回八回妈的,老子还真不是一般地****!
大家都发现了上校的不自在,于是对了个眼神纷纷知趣地离开,窝棚里仅剩下上校并二女。。老话讲水滴石穿,男人的心就算真比石头还硬,遇到美女的眼泪照样被化作面条一般柔软。上校讪讪地听儿女仍在偶偶私语,花芳菲的肩胛仍风中的荷叶不时摆动,便叹息着道:“唉,你们女人的泪水怎地像黄梅雨,说下就浇下来。罢罢,千错万错都是老子的错!老子赔礼道歉还不行吗?要不要老子找快木板把你供到上边,每天冲你磕头烧香赔不是?”
花芳菲闻此话破涕为笑道:“给我烧香磕头?大人当我是死人么?再说每天磕头跪拜,那可是晚辈对长辈的礼数,大人如此待我,那我岂不成了大人的祖”
一笑之际,宛如梨花滴露,楚楚之态美得不可方物,令上校不觉情动。。若非小美女聂阿娇在场,他保不准便抱住她马上进行春播!天道酬勤,妈的节气时令不等人,早一日播种早一日收获;反正此女已是叫人千更万酝的良田,老子要学习那苦瓜脸的杨员外,也他娘的争当一个产量大户!
小美女阿娇温语提醒说:“姐姐快别难受了,你不是有机密告诉三子哥么?用不用我也出去回避一下?要不然我把自己耳朵堵住,保证不来偷听!”
“不,小东西你留下来!”上校脱口而出道。他真怕小美女一走了之,撇下他和花芳菲单独呆在一起。。
奶奶的!老子的意志力不怎么坚定,管得住自己上边可管不住下边,花芳菲一举一动都如一种无声的邀约,万一老子失控干起农活来该如何是好?
花芳菲情绪已然平伏,正色对上校说:“此事虽说现在还算不上什么大事,可芳菲猜想大人一定不愿将这事张扬出去,所以它便是一项机密!大人请恕芳菲唐突,我这几日反复观察,并不见大人身旁带了那件东西”
“是什么?老子随身要带什么东西?”上校未解其意。
“益月姐送你的白玉兰花呀。那可是益月姐最为心爱之物!我猜这只兰花已经不在大人身上,很快你们就要相见了,没了这只白玉兰花,到时候益月姐问起,大人打算如何向姐姐交代呢?”花芳菲目不转睛望着上校。。
上校的头嗡了一声——对了,白玉兰花!那东东本是劳益月送给老子的定情信物,不料被大美女发觉,将这件走私物品没收了。如今这东西留在大美女那里,前些天临阵对敌时,上校还见她把此物当作暗器用过的!劳益月若是知道此物被大美女鹊巢鸠占,还不定怎么悲伤欲绝呢!
问题的麻烦之处在于,上校既不能跟劳益月解释将此物转赠别人的原因,也无法张口向大美女讨回东西!因为萧朝贵那件事,大美女洪宣娇对上校已经误解颇深,跟她讨要玉兰花她必会追问原由,如果让她晓得老子这边对她推三阻四,那边却又将劳益月迎到身边来,以洪宣娇那极度暴力的性格,还他妈不三拳两脚将老子狂扁成一个猪头?
花芳菲察言观色说:“大人的苦衷我能理解。。我虽只与那位美貌的妹妹见过一两面,却能看出她是那种嫉恶如仇、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主儿;而益月姐这边对大人痴情无悔,你也不忍伤害到她现在你是两边都不愿得罪!不知道我猜想的可对?”
老子不是不愿得罪,而是这两边哪一头都不敢得罪!劳益月难过老子会心痛,大美女不高兴老子会心悸,老子眼下就像麻杆打狼——两头怕怕!
上校问花芳菲:“你这一提醒,老子还真就觉得此事让人头痛至极!要不然捎信叫你姐姐迟些再来?”
“那可使不得。。”花芳菲道,“我姐姐整日牵挂大人茶饭不香,你这样拒人千里,可不是要了她的命了么?”
小美女聂阿娇在一旁转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忽然脸现喜色说:“有啦!等那位王妃姐姐到来,我去找宣娇姐把那只玉兰花暂时借来!三子哥拿给新来的姐姐看,等应付过去咱再把它归还给宣娇姐可是,可是”
阿娇接连“可是”了几声,低头锁眉陷于为难神情。
上校看着小东西一副忘我无私的可爱样子,恨不得扑上去抱起她一通狂吻!阿娇天性纯良而无甚心机,只顾忌帮老子蒙混过关,却忘记这两个争来争去的女人也可能对她造成威胁——上校简直爱煞了这天真的小主母!
“你可有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上校上前搂着小美女问花芳菲。他又想起了在贵县芳菲书寓中左拥右抱那旖旎场面,要不是怕阿娇介意,他真想对花芳菲也照此办理,演绎最新版本的人肉三明治大戏。
“大人怎知我一定能够想出办法来呢?”花芳菲颇显惊异。
“问题既然是你先提出来的,那么你必定事先已经想好了解决的办法!这么简简单单的道理,老子哪会犯糊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