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缘之侠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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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缘之侠隐- 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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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灵宝寺僧飞鸽传书,请集福寺武僧到玉屏护驾。可巧路遇走大路这批军士,便一同抄近路赶来。有近处山民带路,从岭后攀登杀出,击退敌兵。
  此时保和公主不在,太后挣扎着分派新到人手布防,换下支撑半夜那批人下去裹伤歇息,吩咐生火做饭。索兰妮等早已精疲力竭,瘫倒在地,清点人数,伤亡过半。太后伤感不已,才喘得一口气,山下杀声又起,敌军已发觉援军人数不多,再次疯狂猛扑,一叠连声叫嚷:“休叫走了弘吉喇氏!”声势汹汹,逼近山顶。幸得武僧与御林军拼死阻击,挡住外线,敌人一时冲不破这堵人墙,但敌众我寡,形势仍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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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自吃紧,山下敌后突然鼓角齐鸣,杀声大振。太后大惊:“敌方又有生力军到了?”颤巍巍爬上大石张望,只见敌后卷出一彪人马,为首大将,紫袍银甲,手挺长枪,向那些叛军排头儿一枪一个挑下马去。只杀得敌兵没命价奔逃,刹时间杀开一条血路,一马冲上山来,纵声大叫:“太后安好?微臣救驾来也!”正是英奇伯燕国夫人卫勇娥到了。
  原来忠孝王皇甫少华早已料到安西王父子利用旧日交情说动守将,偷关过隘,叛反朝廷,特飞檄调来熊浩夫妻和一批吹台旧将,暂代把关守将,换去那些和安西王有瓜葛的将官,并把这些人编入会猎军中。平型关守将买乞烈正是黎拔多死党,如今却换成了卫勇娥。黎拔多不知,挥军轻进,被卫将军一鼓剿灭,生擒柯隼、黎拔多,得知分兵犯驾阴谋。卫勇娥立即亲率骁骑五百赶来救驾,见到保和公主求援烟花,忙以烟花和角声回应。
  此时驰上山头,见太后无恙,翻身上马,追杀敌人去也。太后得了这支精兵,心中大定,却不知保和公主性命如何?忧虑不已,只倚在岩石上不住喘气。
  喊杀声中,一阵急骤鼓声震地而来,旗幡飘扬,又一彪军马杀到,为首大将紫金冠,铁叶甲,黄袍黑马,双举银锤,乃是小阳王赛赛帖木儿到了!他坐镇代州,兼辖雁门,得雁门关游击将军卓泽甫密报数千来历不明人马,被刘奎光放进雁门关,往五台山方向去了。小阳王大惊,心系太后安危,立率铁骑五百赶到雁门关,先捉了刘奎光,查问详情,却在密室意外捉到乔戈二。小阳王认出他是安西王亲信,不由大怒,立把刘奎光、乔戈二以及刘府所有上下人等,囚入大牢,自己马不停蹄奔赴五台救驾。
  于路得樵夫指引,从南面驰到玉屏峰下,听得东北方喊杀之声,心急如焚,挥军急进。远远望见火光烛天,两方激斗正酣,认出英奇伯旗号,正扼守玉屏岭抗击贼兵,料知太后必在峰上。立即分派兵将,把敌军退路堵死,擂鼓吹角,杀入敌阵,与卫勇娥军会合,声势大振,全速压向敌人。
  当卫勇娥军到之时,苏托仍不知死活,恃人多势众,拼死顽抗。小阳王一到,他才慌了,想到有郦君玉在手,又壮起胆来,一面分军迎敌,自己则到大帐来讨郦丞相退敌。
  那兀赤得了山凹中抬出的“孟丽君”,一看便爱,正在帐中和她调笑,拉拉扯扯,要成其好事。不料苏托一头闯了进来,兀赤慌忙放手,老大不喜欢,正要发话,苏托已一把拉他到一旁,低声道:“大事不妙!卫勇娥,小阳王两个煞星到了!”
  兀赤一怔,果听得帐外金鼓声震,喊杀之声逼近,忙抓起狼牙棒,往外便冲。苏托自管下令:“把郦君玉和那名冒名女子全都绑在马上,随爷出阵!”出帐上马,赶到兀赤身边。只见元军正在勇猛冲杀。当先两将,一杆枪、一对锤,勇不可挡,所到处不是枪挑便是锤杀,杀得叛兵人翻马仰,尸横就地。
  兀赤怒气冲天,挥棒迎上,苏托却大叫道:“小阳王,你们还要不要保和丞相性命?”
  那两人正杀得痛快,听到这声大叫,都吃了一惊。卫勇娥和表妹从未见过面,难辨真假,只肚里叫苦,向小阳王望去。小阳王和郦丞相倒是素识,只没见过他改回女装的模样,硬着头皮把双锤架住兀赤狼牙棒,喝道:“谁知你是真是假?可敢走近些,让我辨认?”
  苏托挥手让那两骑马上前几步。兀赤也收回了兵器。小阳王纵马走近,凝神辨认。那两个女子颈边都架着明晃晃钢刀,以防异动。小阳王谛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道:“苏托,好奸猾的贼崽子!你们在哪里弄来这肥妞儿、瘦妮子,冒充郦丞相?骗鬼去吧!”举锤便打,和兀赤战在一起。
  苏托适才在火把光中,见到山凹拖出的那女子长眉秀目,确实是郦君玉模样。如今绳捆索绑,显出一身肥肉,脸上眼泪鼻涕,一塌糊涂,大瞪着一双铃铛也似圆眼,配上稀拉拉半截秃眉,哪还有半分像是郦丞相。肚里只叫得连珠价苦,拨转马头便溜。
  卫勇娥横枪截住,苏托心慌意乱,不数招便被勇娥挑住勒甲绦,掼下马来,被元军抢上绑了。那边兀赤也被小阳王擒住。小阳王命军士清理战场,扫清余孽。自己和卫勇娥把夺过来的两名女子解下,与两个俘虏一并带上山头,请太后发落。
  太后此时已缓过劲来,吃了些粥,回复了几分精神。听小阳王禀报了刘奎光叛变,纵敌入关等情,太后叹道:“果然被敏敏料中。就把他两个押往雁门关,一总由官家发落罢。”
  卫勇娥拉过两名女子,太后认出一个是宫女柔丝,一个却不认得。大惊道:“怎地不见敏敏?”心中却忖:“莫非混战中已遭不幸!”只不忍说出口来。似要证实她的想法,玉屏下,公主帐幕之中突然传出一阵哭声,正是苏映雪声气。太后心一沉:“完了,完了!敏敏……”
  眼见翠雀、紫剑扶着苏夫人跌跌撞撞奔来,苏映雪一见太后便哭叫道:“老祖宗,公主死啦!”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太后泪流满面:“是被贼兵杀害了?”
  苏夫人哽哽咽咽,回头指着帐幕道:“不,是服毒……”突然住口,一只手仍是指着,僵住了,动也不动。
  众人顺着她手指处望去,晨光熹微中,只见那顶帐篷门幕掀在一边,一床大红毡毯不急不徐从那洞开幕门中平平飘了出来,离地约莫四尺,四无凭倚,就那么浮在悬空,向前飘移。红毡四边垂下,中央那长约六尺,宽约四尺的一块却绷得平平直直,恰如铺在卧榻之上。
  保和公主就仰卧上面,全身裹在一条淡黄绣凤绸被里,只露出头脸在外。他面容平静,头发一丝不乱,闭目合睛,宛如熟睡。只是脸上没有半分血色,没有呼吸,没有活气,冷冰冰躺在那里,有若一尊白玉雕像。看得人心头栗栗直冒寒气。山顶上七、八百人都惊得呆住了,对对目光凝注在那红毡上,无法转移。那红毡看看飘到悬岩边上,仍不停留,继续往岩下飘去。
  苏映雪猛省过来,撕心裂肺般大叫:“小姐!”发疯也似扑向岩边,伸手抓去。
  卫勇娥和青萍、紫剑也先后省悟,拔步便追。苏映雪数步之差,不曾赶上,眼睁睁看着红毡飘下岩去,恨得她涌身一跃,扑下岩去。众人齐声惊叫,拥向青萍等三人身后,奔至岩边,探头张望。
  只见那红毡贴着树冠,仍那么不疾不徐,越过深涧,向灵鹫峰飘移。苏夫人却如流星般堕向仙凡涧。倏地从那绿树丛中飞出一条匹练也似白色物事,闪电般卷住苏夫人,打横里一旋,在半空划出一道优美弧形,也平平飞起,向红毡追去。远远望去,便如一朵红云托着公主,一缕白云裹住苏夫人,一前一后,飘向灵鹫峰。看看就要追上,却总差了数尺。岩上众人,个个掌心淌汗,心都揪紧了。越近灵鹫峰,雾气愈浓,那浓雾似层云翻滚,刹那间两人隐进雾里,看不见了。
  岩畔数百人圆瞪双眼,凝望着那片雾海呆呆发怔,做声不得。忽然雾中传来箫笛之声,有人曼声唱道:“东飞伯劳西飞燕,聚散离合总归缘。但教心似金石坚,天上人间会相见。”虽然远隔山涧,那歌声却似近在耳畔,听得清清楚楚。歌声中,从那浓雾里浮现出几个身影来,一个白发老人,头梳椎髻,扎着根杏黄丝带,蓝袍白领,潇洒飘逸,脸上笑容可掬。左、右分站着两个垂髫童子,身后影影绰绰可见几个淡淡人影,想是那吹奏、歌唱的人。
  岩上响起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仙翁万福万寿!”却是集福寺武僧首领,知客僧无相和尚,双手合什,仆地礼拜。众武僧、山民也伏地行礼。太后也温玉婵等也拜了下去,七、八百人齐刷刷伏地礼拜。那老人含笑挥手答礼,眉目神情清晰可见。
  再拜抬头时,浓雾已漫过山腰,那些人都隐去不见了。太后仍呆呆跪着不动。卫勇娥过来扶起她,搀到帐篷里坐定。无相跟过来合掌道:“恭喜太后,福缘不浅,带挈小僧等也得瞻仰仙翁一面。”
  太后兀自出神,喃喃自语:“仙翁接引,敏敏和苏夫人都成仙啦!”
  无相接口道:“正是。过了仙凡涧,便是神仙哪!”接着向太后告辞:“危难已解,贫僧等告退回寺,向方丈复命。”
  太后再三称谢,传懿旨加封慈云长老为大慧护国禅师,赐黄金千两培修集福寺,着小阳王敕地方官办理。无相合什谢赏,率众僧自去。
  太后这才得暇叫过那自称孟丽君的女子问话。那女子已整理好衣衫,梳洗过了。太后见她妖妖娆娆,倒还有几分姿色。问起来却是灵境县通判的妹子,因与嫂子口角,赌气来五台山拜佛消灾。太后上北台顶时,她和丫头正好也在灵宝寺中,得知太后灵鹫访仙,她便悄悄跟来,想托福也见见神仙。太后等人上了山顶,她主仆三个隐身在山凹之中。不料半夜里撞上这场凶险。
  众人都不认得她,不知她正是那冒名诈骗妄图富贵的假孟小姐项南金。在京中讨了那场没趣,无颜回乡,父女两个半路上买通解差,放他们到灵境县来投奔大哥项祝可。项南金积习难改,少不得常和嫂子拌嘴生事,嫂子哪还肯让他,大吵一架,她只得出来躲风头。她原是刻意模仿孟小姐,至今不变,一听贼兵叫嚷要夺孟丽君做钦察王子王妃,她倒动了心,暗忖:“一个孟小姐,能做得几个王妃?怎不来夺我呀?”及至路飘云自称孟小姐跳下山岩,被敌兵识破是假,要放火烧山,她便仗着胆子大叫:“真孟丽君在此!”果然被接进帅帐,她便放出手段,撒娇撒痴,和那兀赤打得火热,眼见王妃梦将要成真,却被小阳王、卫勇娥惊散鸳鸯,准王妃变了囚犯人质!
  此时在太后面前,她欺众人不识她真面目,便信口开河,胡诌出一番忠君爱国,舍身护驾的弥天大谎。骗得太后欢心,吩咐寻回她的丫头,派人护送她回去,并重重赏赐。项南金大失所望,她原本想求太后赏她个王爷丈夫,可这老太太糊涂,却要送她回家。忙跪下哭哭啼啼说家里嫂子凶狠,容不下她,不愿回去。既是孟小姐成了仙,求太后把她赏给忠孝王代替孟小姐吧!
  连太后也觉得她太过想入非非,亲王正妃能如此随便乱赏么?却怜她民女无知,不忍心断然拒绝。只得叫卫将军把她带到雁门关交由忠孝王处置。
  项南金这一番话,倒提醒了太后。她看看悄立一旁的柔丝,虽也梳洗过,那脸上被树枝山石挂破擦伤多处,满是血痕、瘀紫,瘦怯怯分外楚楚动人。想到她是个无家孤女,今日勇敢护驾,忠义可嘉,知小阳王王妃久病,他身边乏人照应,便在回銮之日,把柔丝赐与小阳王做侧妃。后来王妃病死,小阳王不肯续弦,竟和柔丝终老百年。路飘云冒名孟小姐原是被逼无奈,万不想无心插柳,居然真正嫁了个王爷!算起来倒是庞福夫妻作成了她。
  却说卫勇娥、小阳王护送太后到台山行宫,安顿好了,一面飞报成宗,一面押了俘虏,带上项南金,往雁门关见驾。成宗与忠孝王特为此案从馒头山营地,回到雁门亲审刘奎光。刘、乔二人矢口抵赖,不肯实招。小阳王等一到,成宗立即召见。
  卫勇娥把玉屏惊变之事,细细奏告,当说到保和公主服毒自尽,红毡托体,飞越仙凡涧之时,只听卟嗵一声,却是忠孝王急怒攻心,一口鲜血直喷出来,仆倒在帅案之上。
  成宗也是脸色剧变,强撑着叫:“快扶忠孝王进去歇歇,传医生诊治。”
  少华已睁开眼来,苦笑道:“不妨事,臣能支持。卫将军请说下去。”
  勇娥看看皇上,见成宗点头,便接下去述说,直说到押来四个叛将,也讲了姓项女子的要求和太后吩咐。
  成宗命押进来,殿下轰雷应喏,把上了镣铐的四个叛将推了进来。这里虽是行宫,却也巍峨壮丽,御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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