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嬷嬷连忙让小丫头收拾了茶盏,宽慰道:“老祖宗,三少爷能主动去找表小姐,说明还是待她有所不同的,只是。。。。怎么好端端的又打起来了?我看表小姐不像是会打人的样儿啊。”
秦香上前一步道:“以奴婢看,三少爷着实待表小姐与众不同,奴婢还从未见过三少爷待旁人留意过呢,表小姐才来府上几个月,两人就闹过好几回了,老祖宗您放宽心,全当是他二人私底下闹了小矛盾,时日/长了也就好了。”
秦香的话让乔老太太稍缓心绪:“但愿吧。”
第94章 阴差
乔魏远很快就回了从翰林院致仕的大学士府上。
若素得知了消息,心中既放松又失落。
人呐,还是了无牵挂来的轻松自在!
难怪有那么多人摒弃红尘诸事,一心向往佛门静地。
无牵无挂,无悔无求,才能叫人彻底放下所有纷扰。
可惜,她终究是个凡人,有些人放不下,自是放不下了。
第二日,乔老太太许了女先生的休假,顺道将府上的女眷都叫到了莫雅居。
连同乔若婉,乔若云,乔若惜也到场了。
“我已经和侯夫人商量过了,云姐儿下月及笄,婚期就改定在年底了,你们姐妹几个好不容易都在府上,今日趁着日子好,都陪着她出去采办些衣裳首饰,姐儿们自个儿要是看上花样细软,尽管也买了,银子就从我老太婆的账上取。”
乔老太太出嫁那会,魏家还处鼎盛时期,嫁妆自是丰厚的,加之这些年乔家田庄商铺经营得当,老太太的私房钱并不少。
若素心中满怀敬佩,外祖母年岁大了,最是期望家中姐妹和睦,这才制造了这样一个机会。
不过,和睦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
魏茗香身为远亲,也深感老太太恩情,遂道:“老祖宗放心,我们几个定帮着云姐姐好好把关。”
乔若婉年岁最大,又是出嫁的姑娘,如此,就由她领着众姐妹出了乔府。
若素,魏茗香坐在同一辆马车上,乔若娇不知什么时候也窜了上来,一坐定便叽叽喳喳道:“素表妹,我听说你昨个儿打了我三哥?你简直太行了你,别看我三哥平日里斯斯文文的,连二叔和二婶都不敢多说他半句,你倒好,直接动手就打上了,嗯。。。。”乔若娇若有所思,突然咧着一嘴整齐雪白的玉米牙道:“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魏茗香对这样事也有所耳闻,她昨天也见到了乔魏远,可乔魏远压根就无视她的存在,对此,心中又是苦涩。
眼看她也快及笄了,婚事也没个着落,老太太似乎也没帮衬她寻个良婿的打算。
她撩开帘子看着繁华的京城,心中焦躁。
若素瞪了乔若娇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娇表姐说的好像我有多了不起似的,你要是愿意,大可以也出手教训他一番,他难道还会吃了你不成?”
乔若娇连连咋舌:“哎呀。。。我可不敢,你们定是没听说过?”她压低了声音,作诡异状道:“我这三哥对女子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你见过他身边有过丫头伺候么?二婶上回送的两个丫鬟莫名奇怪失踪了,二叔还严禁管事去寻人呢!可想而知。。。。”
她又咋起了舌,说的真有那么一回事一样。
若素心中一凛,她的猜测多半是和乔若娇是一样的,可她强迫自己不往那个方向去想。
当你在意某个人时,他在你心中的形象定是极好的。
“娇姐姐,你别说了,我没拧!蔽很愕溃渚醯们俏涸妒歉霾淮淼娜搜。梢仓皇窍胂攵眩饲侨艚空饷匆凰担故蔷醯们俏涸抖运淠裁皇裁纯杀械牧恕�
几辆华盖马车不多时就停了下来,穿着统一深直裰的家奴将马车停靠在路边。
乔若婉下了马车,对乔若云道:“四妹是想先看看料子?还是去首饰铺?”
乔若云根本就不愿意嫁给褚纪,对于采办嫁妆也是无精打采,她无所谓的道:“随便,长姐说了算。”
乔若婉很满意这种状态的乔若云,家中姐妹最好都是这样服服帖帖才好。
另一头,乔若惜因为和乔若婉闹了变扭,下了马车便冷声道:“我与素表妹有话要说,就不陪四妹妹了,两炷香后在这里集合便是。”
对此,乔若云倒是没有任何意见,她与乔若惜本就是水火不容,今后她更是要入宫的,很快她们便会从姐妹变成君臣的关系。
这样的转变,令得乔若云心头很是不舒坦。
怎么一个个都比她好!
这个念头一起,乔若云鬼使神差的将一切根源都寄放在若素身上,如此,她心头才好受些,起码有人恨了,也有个宣泄的出口。
“哼!打小就是狐媚子,勾了辰表哥和三弟不说,连二姐她们也跟她好得很!”乔若云嘀咕了一句。
一旁的乔若婉听得真切,她放眼望去,在一群女子簇拥之中,若素那张明媚的脸庞实在是可恨的紧。
若素!若素!
怎么到哪里都能听到这两个字!
她真是恨极了这个名字!
乔若婉和乔若云心照不宣的达成了共识,许是有了共同厌恶的人,二人之间的姐妹情莫名的深厚起来。
她们走进了一家料子铺,随意指派了几个婆子跟着剩下的众姐妹。
乔若娇是最喜热闹的人,好不容易没有褚氏的管束,她是一心想去见识见识京城最为繁华的画舫。
那个地方,褚氏向来是命令禁止她去的,不过今日大伙都在,就算要罚,也不会罚她一人。
乔若惜心中有心事,去哪儿都是一样,自是没有意见,魏茗香当然是随大流的。
一行人便在家奴和婆子的簇拥下去了画舫,另外指派了小厮去乔若婉身边禀报了去处,这才万无一失。
京城的画舫人声鼎沸,文人异世,风流才子,佳人美姬都爱流连这个地方。
乔若娇简直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迁居此处,她对若素道:“二叔小院里的那瘦马就是这里买回去的,听闻她是个唱小曲儿的,也不知道她唱了什么样的曲儿勾搭上我二叔的。”
乔若惜等人默默黑了脸,乔家这位五小姐真是人直口快,什么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立马就变了味。
乔若婉和乔若云挑了几批上好的料子,觉得有些乏了,便寻了一处茶坊稍作歇息。
大户人家的女子出嫁最是繁琐,单是嫁妆单上的东西就能忙活小半年。
乔若婉身后的丫鬟拿着锦帕将茶盏细细擦了个遍才敢给她倒了茶,乔若云见势,也学着她的样子去做。
嘴上半恭维半自嘲道:“长姐真是好福气,能嫁给文世子,妹妹我就没那么好的命了,今后还望长姐多多照拂。”她有些认命的态度。
乔若婉听了一向狂妄的乔若云如今软成这幅模样,心头大快,面上却是关切道:“四妹这是说哪里话,你我本是姐妹,还提什么照拂不照拂,姐姐自是盼着你好的。你且放心,褚家四公子一表人才,又是青年才俊,日后升官指日可待,你就等着享清福。”
乔若云嘴角不太自然的挤出一丝笑容:“长姐说的也是。”她要是再自谦,就难免打了自己的脸面了。
不多时,茶坊响起一阵嘈杂声,天子脚下还算太平,像这种茶坊多半是很安全的。
透过雅间的微开的隔扇,只见,一个穿着宝律紫团花茧绸袍子的男子摔了瓷杯,对茶坊的小二斥责道:“什么玩意儿?这是人喝的东西么?小爷我花了银子是来享受的,不是遭罪的!”
乔若婉吩咐道:“去看看去出了什么事?”
婆子领意,出去了一小会便回来在乔若婉耳边回道:“夫人,他姓曹,名贵迁,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了,平日游手好闲,最喜打架生事,您看要不要换家茶坊?”
乔若婉涂着艳红口脂的唇勾了勾,挥了挥手让婆子退下。
他正是顺天府府尹之子曹贵迁,已及弱冠之年,却还未成亲,传言他最喜****对美貌的少女更是感兴趣的很。
乔若婉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凑到乔若云耳边低语了几句,片刻二人会意的使了使眼,似乎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共识。
曹贵迁正撒泼,只见一个姿不错的小丫鬟走到他身侧道:“这位公子,我家姑娘有请,说是您如果不去,定会后悔。”
那小丫鬟声音怯怯的,带着些许发颤,听在耳里就像是被羽毛扫过一般,痒痒酥麻的触感,曹贵迁怒气消了大半,心想丫鬟长成这样,她家主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遂随着她进来雅间。
雅间门外还守着几个身手不错的家奴,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小姐出门的派头,曹贵迁更是来了兴致。
他一进门,果然没有失望,乔若婉和乔若云都是上等的容。
一看其中一个还梳了妇人髻,另一个倒是年纪轻轻,他摸了摸下巴,猥琐道:“呦。。。两位小娘子叫我来是不是想让我陪陪?”
还真是开门见山,丝毫也不拖沓。
乔若婉鄙夷一笑,转尔才道:“一看公子就是风流场上的人,本夫人有桩买卖,定不会让公子吃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曹贵迁当然感兴趣,他兀自坐在圆椅上,腿搭在了桌案上,**不羁道:“说来听听,我为什么要和你做买卖?”
乔若婉对乔若云使了个眼,乔若云遂将若素是如何的美貌一一描述,又特地强调她只有十二岁。
这无疑撩起了曹贵迁心头最大的**,他说:“事成之后,二位打算给我什么好处?”
话音一落,乔若婉让婆子递了荷包过来,一出手就是五百两银子:“这是一半,事成之后你来取另一半就是。”
乔若云难免眼红,嫁给了世子爷,就是不一样,故而她对这个计划更加的坚定,似乎毁了她美好余生的人就是若素一般。
既然若素毁了她的,那么她也要毁了若素的。
曹贵迁虽是顺天府府尹之子,却因秉性恶劣,早就不招他父亲待见,平日里最缺银子花,这种送上门的好事,他想都没想就接受了:“好,一言为定,小爷我今个儿真是走了大运了。”
站在阁楼上看着曹贵迁往画舫的方向走去,乔若云心里不太踏实的问道:“长姐,不会出什么意岔子?”
乔若婉阴狠的笑道:“能有什么意外?她那样的容貌,一眼就能认得出来,怎么可能弄错?再者,你看看曹贵迁那样,简直就是要,不要命!”。。。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95章 阳错(4500字
整个画舫恰好就在护城河最中央,若素一行人来到石桥上,放眼望去,小舟连着小舟在河面**开来。
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歌女吟唱着不知名的曲调,再仔细一听,还能听到霸王别姬的韵律,在诸多声乐中曲折回旋。
文人骚客以此景作诗,又或者饮酒作画。
这时,管事的婆子上前道:“老奴已定下了船只,各位小姐可登船了。”
乔若娇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拎着裙摆便随着丫鬟上了船,魏茗香紧跟其后,与此同时,乔若惜一直神情恍惚,她隐约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可是隔得太远,她只能看见模糊的大概。
是他么?
又或者思念成疾,才幻想了他的模样。
“惜表姐,你不上船么?”若素问道,她也不太想上去,记得上一世她是晕船的,有一次文天佑独自带她外出游玩,只在船只上待了小半会,人就晕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那次是她唯一一次自愿靠在文天佑身上的。
乔若惜面露愁,被情所困的女子多半都是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的,她心情低落道:“不了,你们去玩,我在这里站一会,这儿的景致也是极佳的。”站在拱桥上,可以看的更远。
也不知道那人到底在不在这里?
刚才她明明是看见他了?
入了宫之后,她再也不能光明正大的看他一眼了?
若素对管事的婆子说了几句,便留在了乔若惜身侧,巧云撑着一把画有莲叶纹的油纸伞站在若素身后,自家小姐的肌肤太嫩了,一不小心就会晒伤。
乔若素踌躇满腹,只是待了一小会,便按捺不住道:“表妹,我。。。想随便走走。。。那个。。。有丫鬟跟着就是了,你身子骨较弱,这种日头还是不要乱跑。”
明眼人也听得出来,她是告诉若素不要跟着她。
若素心中纳罕,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此刻制止乔若惜显得太不明智,她一心要走,自己是挡不住的。
于是道:“惜表姐说的是,我倒是有些体乏了。”
乔若惜微微一笑,只带着一个丫鬟便往石桥下走去,再往远处就是一些酒肆,茶坊还有香料铺子。若素顺着乔若惜远去的方向望了过去。
她猜测,乔若惜十之**就是去会朱鸿业的。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越少越好,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