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光在夜色中掩盖,只是悄悄的露出一丝惆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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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府的家宴设在东院宴席处。
褚辰,褚纪,连同褚纯和褚兰皆在内,除此之外大奶奶,和四奶奶也出席,由侯夫人主持,一到冬季,鞑子便是屡次叩边,镇北侯镇守大同,一时半会回不来。
难得膝下两子两女皆在身边,侯夫人心情上佳,还特意让小玉珠坐在了她身侧,四房的大小姐蕊姐儿已经开始吱吱呀呀的学语了,她由奶娘抱着,坐在乔若云身侧。
褚纪似乎不怎么喜欢这个孩子,若素没有见他抱过一次。
想来也是,嫡长女算不得什么,嫡长子才叫人欣喜。
褚辰同若素成亲之后,整个侯府的人都盯着若素的肚子,她若生下儿子,那便是褚家正统嫡长子了,身份可谓金贵。
丫鬟婆子上了最后一道菜,席面开始。
褚辰这人惯不会在意旁人的眼光,他吃饭之余,会时不时给小妻子夹菜,就连鱼刺也被他挑的干干净净。
众人看着这情形,皆是各怀心思。
哪有夫君伺候夫人的道理?
侯夫人喝了碗若素给她开的驻颜汤,倒也没说她什么,想当初镇北侯也是这般宠着她的。
乔若云心里不是个滋味,褚纪的心越来越远,她本不曾爱他,眼下除了恨,还是恨。
正妻头一胎不是男孩,侧室就要开始停汤药了,这是规矩,她知道这一天会来的很快,眼下褚纪又不去她屋里,她拉不下面子,只能将怒火撒在若素头上,可偏生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乔若云偶会偷看几眼褚辰,这样风姿卓绝的痴情男儿,本应是她的夫君才对!
褚纪虽无真才实学,可他并不傻,明知自己的妻子爱慕兄长,他也是无能为力,那便互相伤害吧。
宴席过半,褚纪就亲口向侯夫人提出了要让魏姨娘断汤药一事,其实侯夫人也有此意,只是她答应过乔若云会照拂于她,正碍于没有台阶可下,在此之前还想着让若素出这个头,替她背这个‘
黑锅’,可长媳的脑子实在不容小觑,屡屡不上她的当。
正好褚纪提出来,侯夫人就一口应下了:“是啊,我褚家虽家大业大,小一辈如今也只有玉珠儿和蕊姐儿两人,是该开枝散叶了。”
乔若云咬了咬牙,最终未言一语。
“大房也得抓点紧!”侯夫人临了补充了一句。
若素作羞怯状点了点头,只是她看着褚辰时,觉得他在走神。
第292章 东施效鼙
家宴过后,褚纪携妻儿离开,席间夫妻二人毫无交集。
步入四房所在了西院,乔若云让奶娘抱着蕊姐儿去她屋里睡,这就明摆着表明不愿意和褚纪同房了。
褚纪刚迈出的步子一滞,阴着脸转身去了魏姨娘的别院。
奶娘劝道:“四奶奶,您这又是何必?四爷就算心里再怎么有您,他也是个男子,您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冷落,不是正好把四爷送到旁人屋里去了?”
乔若云无心理会,径直走进屋内,上了榻早早就哄了蕊姐儿睡下了。
褚辰未成亲之前,在侯府不怎么露面,乔若云也便就没太大的心思了,可自从娶了若素过门,她与褚辰便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如此一看,难免有了比较,相对而言,褚纪就各方面皆逊色了不少。
乔若云是被当做世子夫人养大了,心高气傲,这等性子绝非几年功夫就能被磨灭。
褚纪踏入魏姨娘的小院时,就看见魏茗香脸色冻的发红,站在寒风中等着他,一见他来了,就欢喜的迎了上来:“四爷,妾身给您备了姜汤,听闻您近日伤了风寒,可好些了没?”声音娇柔媚
骨。
妾室不能堂而皇之的亲自去询问夫主的事,褚纪这些日子没来,魏茗香也只能干等着,偶尔打听一下小道消息。
褚纪一把将人横抱着往里屋走,摁在榻上就解了她的衣裳,也不顾及她是否会冷,他自己却穿着严谨,当场就要了一次。
魏茗香已经习惯了褚纪这种不太理智的索取,断汤药一事,她也花了银子从东院的丫鬟那里打听到了,眼下极力配合,就盼着早日生下子嗣。
这是她能否翻身的大好机会,就算不能成为平妻,贵妾也好比现在低声下气来的体面。
褚纪趴在她身上半晌未动,魏茗香微胖,他把玩着她胸前的点红,失神的问:“你可喜欢爷?”
魏茗香有些冷了,寒颤了一下道:“妾身自然喜欢四爷,在乔家时,妾身就喜欢四爷了,否则又岂会在男未婚女未嫁之时,同四爷做出那种事来,要不是那日,妾身也不会。。。。。”也不会受尽
白眼。
魏茗香说着就小声哭了起来,她不敢大声哭闹,怕会惹恼了褚纪,这话说的也是违心,当初是为了不想给年过五十的乔大爷当妾,才从外面买了媚粉洒在身上,故意勾/引了褚纪。
她也知道褚纪并非真的看上她的容貌,又或者是真心喜欢她,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褚纪在家宴上喝了几杯闷酒,有些微醉,也就把这话当真了:“难得你真心喜欢爷,放心,爷今后会宠着你。”
他解了衣裳,又把魏姨娘翻了过来,用尽法子求/欢,到了后来,情况有些失控,魏茗香晕厥过去之后,他才止住。
可心里的怒火还是没能消除!
竟有种夺妻之恨在心头萦绕,久久不散!
为什么兄长从小到大,一切都比他优秀,就连他打小就喜欢的表妹也爱慕他,那人都嫁给自己了,怎么还惦记着他!
褚纪从榻上起身,连夜写信寄了出去。。。。。。
这厢,褚辰和若素在东院留至很晚。
褚兰生育一事,也由褚辰出面说清一二:“三妹身子并无大碍,怕是妹夫。。。。。不能有子嗣。”
这话一出,侯夫人面露惊色,忙看向了褚兰:“你自己竟毫无察觉?”
这事褚兰怎么能说得清,夫妻之事尚且正常呀,她揉了揉帕子,向二姐求救。褚纯嫁过人,也生过孩子,对这种事倒也能接受,便道:“要不就先让三妹回去,再找个丫鬟去试试?若真是三妹
夫的问题,他方家也就怪不得三妹了!”
侯夫人点头称是。
可褚兰犯难了,哪有硬塞丫鬟给自己夫君的?
她忙道:“就没有其他法子?大嫂,你。。。。。你就不能也给他治治?”
褚辰眸光一凛,若素注意到了,立马挡在他前面道:“这个我也为难,三妹夫到底是个男子,我总不能。。。。。要不我写信给甄氏长老说一声,到时候让族里派个大夫亲自登门拜访,你看如此可
好?”
也只能这么办了,众人思量一番,就此各自回房。
从东院去往褚辰的小阁有一段路要走,外头严寒,又起了西北方,褚辰见小妻子冷的紧,就弯下腰抱着她回院。
他单独一人走时,速度特别快,不一会就到了寝房。
“同我一道去洗漱。”褚辰拉着小妻子,不容分说就往净室走,忍了半个月了,他不打算再忍了。
二人从净房出来,一息之间就上了榻,褚辰耐着性子,想撩拨若素,可就在这时,外头响起了王璞的声音:“主子,有人要见您。”
感觉到两腿之间的灼烫抵触,若素推了推他:“你快去吧。”
不知何时,她里头的小衣竟散了,那两根艳红的细带滑了下来,露出一大片雪白,褚辰眸光沉了沉,咽了咽喉,半晌终于道:“我知道了,这就来。”
他起身穿衣,回头见小妻子已经缩进了被褥了,那春风被遮的严严实实,便复而压了上去,挑衅道:“明天晚上一定要等我回来再睡。”
褚辰的意思是今晚又不回来了。
若素松了口气,想起那两次暴风雨一般的夜,她牙关发寒。
………………………
褚辰果然彻夜未归,若素第二日醒来时,东院的花嬷嬷就亲自送了吃食过来:“大奶奶,夫人一早就吩咐老奴来请您呢,您用了早膳就同老奴一道去影壁吧。”
若素对侯府的吃食很是满意,样样精细,和宝月楼的糕点师傅的手艺不相上下:“嬷嬷,你可知今日要去哪儿?”
“怎么?大公子没同您说过么?”花嬷嬷吃惊,心道这大奶奶怎滴就像养在温室里的花骨朵儿,大公子至今都没将庶务交给她打理,也是真心疼惜了。
若素摇了摇头。
花嬷嬷笑道:“今日啊,夫人要去普陀寺上香,顺道施粥,每年这个时辰都该贡香油钱了。”
原来还有这样一回事。
若素细一想,发现褚辰从未和她说过任何有关侯府的事,心里腾出古怪的感觉。
小年过后的第二日,普陀寺犹为热闹,镇北侯府的马车由专门的护院围着,若素等人下了马车,就看见成群结队的香客,还有游人,大抵都是贵家妇人和小姐,一般穷苦人家这个时候都在家中
亲手准备过年的年糕,馅饼和小酒了。
若素发现这些妇人的发髻竟和她的一模一样,就连她时常会穿的白色狐狸皮毛的披风也是风靡一时。
花嬷嬷道:“大奶奶,您有所不知,现在全京城贵妇的装扮都跟着您学呢!”
若素:“。。。。。。”
第293章 万事休
普陀山常年香火兴盛,坐落于三座大山之间,风水极佳。
爬了一会石阶,就能看见苍天的雪松,伫立于天地之间,半柱香后就进了庙里。
侯夫人和身着袈裟的主持浅谈了几句,又命花嬷嬷进去投放了一笔香油钱,这才吩咐长媳若素,随她一道去上香。
乔若云虽也是四房正妻,却没有同侯夫人并肩告慰祖宗神灵的资格,除非没有长房长媳的存在,否则她这辈子也没法高人一等。
上过香后,侯夫人携褚家众女去寺庙后院用斋饭,若素正要跟着众人走过去,被一七八岁的孩童撞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手里塞了一把纸扇,再抬头时,那孩童早已无迹可寻。
巧云过来寻自家小姐,也瞧见了刚才一幕,她四下张望,并没有褚家的人留意到这一幕,便松了口气,忙上前挡在了若素的面前:“小姐,这是”
若素打开折扇,上面的诗词映入眼帘,一股子透凉的薄荷香迎面飘来。
这把折扇,她记得!
这个味道,她也记得。
是远哥儿的。
随着折扇被她打开,一张纸条落在了地上,巧云弯腰拾起之际,看见了上面的字迹:“若要救乔家三公子,半盏茶内,你只身到后山小院来。”
这个字迹,若素也认出来了。
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不是文天佑的手笔,还能是谁?
他不会是想利用远哥儿拿捏她吧?
巧云意识到若素脸色不对,忙问:“小姐,这定是个陷阱,您不能去,还是同世子爷商议了,再做决定吧。”
若素只觉周身一股凉气袭来。
和褚辰商议?
她什么事都能与他坦诚相待。
独独这件事是她难以启齿的秘密。
文天佑手段狠辣,别说是区区乔家三公子了,当年他的亲弟弟,不也是被他暗中安排到了边疆送命了么?
若素定了定惊,她确实不能去,可也必须得去:“巧云,你过去先同夫人说一声,就说我遇见了乔家娇表妹,想同她说一会话,就不去吃斋了,还有,你去去就回,旁人见你不在我身边伺候着
,定会起疑。”
巧云哪里能让若素一个人离开?抓着她的手就道:“小姐,当真去不得啊,是不是有人要拿三公子为难您!您怎么还没忘记他呢?他的死活与您无关呀。”
原来巧云是这样想的!
若素扯出几丝无奈的笑来:“放心,我没那么糊涂,东来和东去会跟我一道过去,你从夫人那里回来,就找个地方先藏起来,莫让旁人瞧见你,等着我回来就是。”
这厢,若素撇开巧云,带着东来和东去连忙赶往后山。
边走,心里边思量。
一来,文天佑找过乔魏远,那么他再挟持远哥儿一次也是很正常,所以此事未必就是虚的。
二来,他竟然知道今日镇北侯府的女眷会出府,且正好挑了众人去吃斋饭的空档,这人实在是心机叵测?还是在侯府有内应?
第三点则是若素最为忌惮的,他要见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她都已经嫁人了,他还想怎样?
堂堂文家世子爷,今后的文大将军,他为何总是抓着一个死人不放?
腊月天,天寒地冻,若素却小跑出了一脸细汗,绝美的小脸润红一片,已然有些气喘。
到了后山,果然就看见一座不大的四合院,若素止步,想起文天佑要她单独前来,就对身后的东来和东去吩咐道:“你二人暂且守在此处,半柱香后,我若还没出来,你们就冲进去了,听见了
么?这很重要!”
东来和东去点头应是,大奶奶虽是年纪还尚幼,可这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