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他,不让您费心。”
老夫人见这敷衍式的笑容,才腹诽了句她楚氏本身就是自家最为费心的事时,却被后者接下来的话惊得够呛。
“祖母您的期盼,孙媳和大爷亦都明白,定会今早替府里添丁,让您抱个重孙儿的。”
楚景涟说这话的时候,那表情时认真无比,跟发誓承诺似的。
有了孩子,自己的地位就稳了吧?
老夫人却是个口没上去,竟然咳了两声,那旁谷妈妈就递了水过去,拍其后背,替她顺气。
看着这情形,楚景涟还不知好歹地又添了句,“瞧祖母您激动的,孙媳定不会教您失望的。”
闻者恨不得直接将手中的茶盅朝对方身上砸去,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面的女人?她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不清楚?仗着张漂亮脸蛋便以为所有男人都能被她玩弄鼓掌?恁得没有妇德,估摸着这个城里都寻不到第二个。
楚家可真是会教调。教女儿!
先是红杏出墙,还好意思若无其事地说要为君家传宗接代?谁还曾要她这等下。贱胚子生下子嗣?
老夫人连喘气,还真怕对方玷污了自家的血统呢。
似乎受不了对方欲要说下去的话,老夫人忙出言打断,“浠哥儿的身子你是知晓的,现在他长途跋涉,铺子里还有好些事要他操劳,这其他的事就先缓缓,你亦别让他太累着。”
“放心,这个孙媳自然是会做到的。”
楚景涟保证后,笑笑复道:“不过。生意虽重要,大爷的身子更重要,替咱们君家绵延子嗣的责任更重大。祖母您请安心,媳妇不会本末倒置的。”
“你……妇道人家,别总将这些话放在嘴皮上。”老夫人脸色不太好看。
“是。”
楚景涟根本不想再和她费唇舌,扶着案几起身道:“那祖母,您若是没其他吩咐。孙媳就先回去啦?”
老夫人是不想放她走的,可又苦于没有法子,便只好点了点头。看着楚氏离开屋子,她就重拍了案几,指着门口就怒道:“你看看她那个德行?没有丝毫修养,简直是个泼妇!”
其实,楚景涟方才表现地还好。她素来在长辈跟前都会有所收敛。便是在晴空院里的姨娘和婢女们跟前,才蛮不讲理到极点,似乎泼妇般肆意。谷妈妈念着,上前两步便劝了起来,“如今大爷回了府,老夫人心疼孙儿不忍他操心,这大奶奶的行径就还得担待些。”
老夫人兀自想了会,突然抬头问道:“你寻的那个人怎么说的?她怎么还这样生龙活虎的?”
“奴婢原以为大爷不到年关不会回府,这每回的药量就下的轻了些。再且,大奶奶性子警惕。自从上回有了那晚燕窝的事。稍稍发觉不舒服就嚷着要请大夫来看,这断断续续的……”
老夫人见对方这般为难。亦有所体谅,“那还得多少日子?”
年轻的媳妇突然暴毙总是会引人多想,为防止那些麻烦自然就选得候着时日。这所谓慢性毒药、慢性毒药,就是让毒性慢慢倾入骨髓,最后似顽疾般顺其自然地死去。
时日自然是经历的久。
“主子若是着急的话,连续再服个把月亦是可以的。”谷妈妈说着叹了口气,“就是现今不太好办了。”
“怎么?”
谷妈妈就解释道:“您想想。如今大爷回了府,夫妻俩同吃同住,这若是混在了一块儿,岂非误伤了大爷?”
“哟,这个可使不得!”
老夫人乍闻可能会伤及自己的孙儿,立马就让人停止了动作。然转念又着急,这动不得她,杀不得她,难道还真只能和浠哥儿坦诚了真相?这门亲事他原就不同意,自己千挑万选地替他定下,如今不是要寒他的心吗?
且浠哥儿对她好似还疼的紧,如何才最是妥当?
思前想后不得法,老夫人烦躁的很,就让谷妈妈去将晴空院的紫芝唤了过来。
楚景涟回到晴空院的时候,大爷早已沐浴完毕钻入了书房。她乍听这个,就让婢子准备了茶,而后亲自就端送了进去。
大爷看到她,轻问道:“回来啦,祖母寻你何事?”
楚景涟可是个主动的,进屋后将门合上,凑上前递过去便轻言轻语地回道:“您才回来,就操劳这些,妾身看着都心疼。”纤指掠过,将对方眼前的账簿推开,身子却依偎到了对方怀里,勾住了对方喃喃道:“祖母说您方回来,要我提醒着多休息,别太操劳。还说、还说……”
这关起了门,大爷亦没顾那么多规矩,女子柔软的娇躯贴着,让他浑身都有种紧绷的感觉。身旁的是他的妻子,又不是旁人,自然而然就会有正常的反应,将茶水抿了口就搁在旁边,胳膊搂过对方的腰肢,亦笑着接道:“还说什么?”
“还说、说……”楚景涟欲说还羞,嗔了眼对方声如蚊呐地回道:“还说,让妾身尽职本分,早日替爷生个孩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双颊羞红地不似样,撒娇般地往对方身前蹭去,轻轻捶打着对方辩道:“爷,您说祖母坏不坏?竟是这般取笑妾身。”
大爷则朗笑了两声,这话他还是真信了。过去的时候,早在楚氏进门的时候,对方就不停催促着自己,如今瞧自己屋里总没消息,必然就急着去关照妻子。何况,自己以后外出的机会许是更多,这夫妻聚少离多,祖母这般叮嘱在情在理,他亦没什么好疑惑的。似乎还能解释妻子为何今日会这般热情的原因,原来是过去听祖母念叨的次数多了。
他当下臂弯微微用力,便将对方提上了身,抱着怀里女子似笑非笑地言道:“祖母年纪大了,盼着这个实属正常,你倒是私下里来跟我抱怨了?”
“妾身哪有抱怨?”
楚景涟坐在对方腿上,紧贴着对方的身子还不停扭动,撅着嘴轻哼了道:“妾身就是实话实说罢了,再说……”她伸出手指隔着衣裳在对方的胸膛前不停打圈,似个顽皮的孩子般低道:“再说,这个事又不是妾身愿意就成的,得看、看……”
大爷视线下移,就撞上媚眼如丝般的眸子,当下心神微荡,哪里还能不明白对方的意思?捉住了对方不安分的纤手就笑,“所以涟儿你今儿就这般热情?”他说着揽住对方后背的手已经开始移动,“好似比过去丰腴了些,嗯?”
第一百四十四章 呆板的男人
楚景涟原还担心和景晨调回,事情会进行地比较艰难,熟料对方根本就不曾有丝毫防备,当下亦在心中偷乐。她便知晓,自我都如此主动了,哪里还会有男子拒绝?在她心底洋洋自得的时候,感受到对方的掌心摩挲,她依旧觉得身心俱颤,竟是刺激的感觉生出,和过去与原仲轩一块儿的时候完全不同。
温香软玉在怀,试问有几个人男子可以坐怀不乱?何况眼前这个人原就是他的妻子,过去亦不曾没有过亲热,大爷自不必刻意忍住那份**。
只是,偏生似乎就有人见不得他们俩好,就在他手掌才从对方衣角伸进去的时候,外面庭院内却是宋妈妈的声音传了进来,“可见到了大奶奶?不是说已经自老夫人处回来了吗,快让小厨房将药热了送过去。”
并非是刻意在书房门口说的,只是声音响了些,凑巧便传入了两人耳中。大爷似乎浑然回神,手下动作便停了下来,亦将身上的人放了下去,暗自责怪道怎么明知她不舒服,竟然还失了分寸?何况祖母都特地提了醒的。
“爷,怎么了?”
楚景涟这方才有感觉,可就远离了男子,知晓情味的她自然是不依的。狠狠瞪了眼门外,真想将宋妈妈揪到跟前打骂一通,没事在外面嚷什么?
“涟儿,你病了是吗?”
“妾身身子好得很,哪有不舒服的?”楚景涟虽觉得对方体贴,可却不愿这事就此没戏。想成为君家的女主人,必然要做跟前人真正的人。看着眼前这张教原仲轩更家英俊的脸庞,就想着能够与他共赴**……感觉定然是不会相同的。
她话落就又缠了上前,边去解对方的衣袍。边抓了对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的柔软上,贴上前便凑在对方耳旁道:“爷,您都回了府。妾身哪还有不舒服的?”
方才没觉得,此刻突然终止后他便冷静了下来,这下就感受到身旁人真的和过去简直大相径庭。首先,这个地方是书房,她是正妻,怎么反会有这等急切的行为?再且,过去妻子即便是热情。亦是自己先挑起了火,对方才会附和自己。而最重要的,让他想就此停止的原因,是种莫名道不清的感觉。
好似再做下去,便会犯错似的。
感觉不对了。身上原先的征兆自然就消失了,他收回手,推开了旁边的女子。而出言依旧很是温和,“宋妈妈在找你,出去服药吧。”
“妾身没病,就是这阵子有些无力而已。”
“那还没病?不舒服就歇着。”大爷见她竟然没有丝毫肯离开的趋势,很是头疼,过去的涟儿从来不是这样的。
他这边想的入神,那旁的楚景涟却突然自觉地远离了位上的人。径自站到旁边,很轻很委屈地小声问道:“爷,是不是我哪里惹您不快了,所以厌弃妾身了?”
“没有的事。不过阵子没见,你怎的就多心了起来?”
“真的没有吗?”
楚景涟抬起的美眸中,竟然闪现了晶莹。
大爷望之呆愣。好端端的怎的就哭了呢?他是素来的心软,总觉得女人既然跟了自己,便有责任不让她们受委屈,何况这又是正妻,难免就比寻常人多了份情愫。方才起的的疑惑虽依旧萦绕在心头,可手却已经不自然地伸出拉了对方近身,大爷温柔道:“别哭,你不想吃药,那便不吃。”
这样宠她?
楚景涟心起涟漪,抬头惊喜道:“真的?”
望着妻子欣喜若狂的眸光,大爷低笑,习惯性地理了理对方鬓角的青丝,“怎么还跟孩子似的?你过去可没这样脆弱的。”
“那是爷不在身边。”
楚景涟那等情意绵绵的话说得亦很顺溜,近了前就接道:“妾身在自己的夫君跟前,还佯做什么坚强?您是我的依靠,不是吗?”
不可说,这类的话是个男子听了都是极为高兴的,能让自己的女人依赖,那便是证明了男人的本事,亦是属于可以骄傲的事。然大爷虽觉得悦耳,可若真论欢愉吧?倒也没想象中那般欢喜,他自个亦说不清是为何,仅浅笑着点了点头。
楚景涟却越发来劲了,跑过去就紧紧抱住对方,“爷你以后出去,能不能将我也带着?”
“这怎么成?”
女人可以宠,然不能纵容,大爷是如此想的。虽说对方过去的经商理念和聪慧思维很值得他欣赏,然毕竟是个妇道人家,哪能跟着些大老爷们在外面走南闯北?
“爷你不知道,这宅子里有人要妾身的性命。”
自毒燕窝后,楚景涟的日子过的不可谓不提心吊胆。见大爷推开自己问缘由,她便断断续续地将之前有人给她下毒的事告知了丈夫,苦着脸不停滴抽噎,双手比划着道:“要知道,那么大碗燕窝粥,妾身若是真用了,怕是早就没了性命。”
她原是想用这个激发男人的护弱心理,熟知大爷乍闻就知道这其中事情没这般简单。这府邸是家,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就算是家人纷争,何止到了下毒的地步?再且,按着过往涟儿的处事原则,这府里怕她俱她敬她的人是大有人在,若是想害她……怕也没到那等地步。
毕竟,下毒不是下药,可是能直接要了人的性命。若非不是到不得不杀她的地步,谁会下这种手段?
似乎很满意眼前男子这等发怔的反应,在替自己担心吧?楚景涟越显娇柔,将脑袋靠在对方肩上,“爷,您说,定然就是三婶婶,是不是?”
“不能这样说,三婶是长辈,不会下这种手的。”
若是三叔三婶真的丧心病狂。那亦是针对了祖母,然后趁着自己不在府邸,私吞了家财,哪里会对她是个新进门的媳妇下手?虽然过去她们间是有拌嘴争吵。然要大爷相信就是为了那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此铤而走险,是定做不出来的。
而这么简单的道理,涟儿怎么会想不明白?
他侧过的视线起了思疑惑。若是这种场面,她从来不会在自己跟前表现地这样脆弱。她有她的骄傲、有她的尊严,有她自己的能力,好似自己这个丈夫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这也正是自己的目光为何总停留在对方身上的原因。
然现今表现地如此依赖的妇人,完全就同寻常女子无异了。
不、这不该是她!
妻子是聪慧绝伦的,是从容娴静的。怎会这等模样?
大爷越想越觉得奇特,何况这下毒的事既然发了些时日,那即便涟儿查不出来,难道祖母会没有动静?府里有很多事,明着的暗里的。不管是处置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