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圣漓望着女子,没有想象中的愤怒,那双冷沉的眸子里,有的只是疑惑与惊讶。
“你到底是谁?”他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凌厉的眸光几乎要将暖暖射穿。
她不是他的暖暖,绝对不是!
糟糕!暖暖暗叫一声不好,这个什么王爷敢在皇上面前公然轻薄皇后,说不定是个功高盖主的主,再瞧这皇帝,此时完全一副弱不禁风,一脸白痴的模样,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而已,在自己的皇宫里都不能做主,简直就是一个窝囊废……
师父说过,这世界上有一种利剑最是杀人与无形,那就是笑里藏刀!
暖暖突然笑得异常的娇媚,温柔,她抬起头,对着圣元王爷柔声道,“我就是暖暖啊!”
“怎么圣漓你连你最爱的女子都不认得了?”
龙暖暖猛地回了头,许多年之后,她后来一直记得那天晚上他的眼,那双眸极深极浓,黑幽得没有尽处。眸心中央隐约有着光影跳动,情绪是如此丰沛而复杂,似乎欲传达些什么。可是表情,不动声色,淡然。
也就在后来,龙暖暖见识了这个男人的扮猪吃老虎!
☆、003 暧昧的秘密
或许此时龙暖暖的神情与声音与这个世界的暖暖很像,那圣元王爷满脸的阴厉突地在瞬间变得柔和,他低眸,将眸光落在她光着的脚上,手臂猛然一用力,暖暖是觉着身子一轻,便被那圣元王爷抱在了怀中。
房门外响起一阵惊呼声。
圣元王爷虽然一直与皇上不合,但是为了某项共同的目的,两人一直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可是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圣元王爷竟然亲自将皇后娘娘抱在了怀中……
“圣漓!”细长阴厉的凤眸染上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怒气,就连那淡漠的声音也充满了阴鸷与威严。
暖暖能够感觉出那个皇帝这次是真的怒了!
圣元王爷抬眸,眸色中赫然是一抹chi裸裸的挑衅,他突地低头,再次将两瓣唇压在了暖暖的唇上。
暖暖只觉着那唇冰凉。她直觉的转头躲开,男子的唇从她红唇间划过,径直含住了她右边的耳垂。
仿佛瞬间,暖暖似乎如遭电击,一种说不清的异样迅速的流窜到四肢八骸。
耳尖是她的敏感点,这个秘密只有那个背叛了她的男人才知道!
这个圣元王爷……
粉白的皮肤再次蒙上了暧昧的色彩!
“来人!”男人低沉的一声大喊惊醒了龙暖暖心中的迤逦,她抬眸,看着那个有着一双阴鸷双眼,却笑得无比明媚的男子说道,“速去请御医给皇后娘娘瞧瞧!”
龙暖暖感觉到慕容圣漓听到这句话之后,抱着她的双臂猛然之间放松。
“等我,暖暖!”四个极轻的字,却带着太多的痛苦与思念缓缓的划过暖暖的耳边。
暖暖的脑中突然响起那笑的阴险的皇帝方才说过的一句话。
这个也叫做暖暖的女子是圣元王爷最爱的女人!
只是可惜……暖暖突地冷笑,最爱?这个世界上的男人还靠的住吗?
她抬眸,想要冷笑,却为了不再让这个圣元王爷起疑心,只是冷冷的闭上了唇。
房间中的烛光洒落在圣元王爷的身上,在周围晕起了淡淡的光圈,将那鬼斧神雕的深刻容颜,渡上层温柔的颜色。
当那满脸的阴鸷之色全部融化的时候,龙暖暖才发现,这个圣元王爷竟然是一个绝美的男子,他的美丽绝伦无法用任何词汇形容,黑色长发如瀑布般随性的飘散着,在那令人生畏的冷漠和疏离之后,那偶尔流露出的温柔更加的可贵。
“皇上,御医来了!”背负着长剑的玄衣男子站在门口低声道。
暖暖感觉到了那个玄衣男子紧张的眸光。
慕容圣漓眷恋的将龙暖暖放下,他抬起眼,望向皇帝,那温柔一闪而逝,声音中透出一抹不耐,“本王的耐心有限!”
那皇帝不说话,只是照旧那样站着,轻渺得仿佛是阵云烟,勾勒唇角,呈出愈发不真实的笑意。
“走!”慕容圣漓冷冷的回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也就在瞬间,冷宫外的人走了几乎七成,只剩下十几个侍卫。
原来大部分的人是那个圣元王爷的人,这个圣元王爷似乎比这皇宫中的皇帝势力更大!
“呵呵!”突地,暖暖听到了那皇帝轻笑的声音,她转眸看着他,他的笑容魅惑若夜幕弦月般清澈纯洁,却是最纯洁的匕首里住着最邪恶的灵魂。
暖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一双阴鸷邪恶的眼睛!
“皇上,您受伤了?”那御医进来,自然很明显的看到皇上那还在滴血的腕部。
“先去看看皇后!”
暖暖听出了他声音中的嘲讽。
“皇后您……”那御医赶紧回身。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解决!”龙暖暖冷冷的开口。
她用她自己的方法已经解了一半,自然不能半途而废。
回身,眼睛冷冷的瞄了那背负长剑的玄衣男子,龙暖暖轻声道,“我要你的一碗血!”
“啊!?”那玄衣男子脸上的冰冷有龟裂的迹象。
“给她!”皇帝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来,还是带着笑意,只是那笑意已经变得意义复杂。
“需要脱光衣服,因为天气寒冷,你要运功避寒,这样你的血液就会流动的欢快,这解药的效果自然就好!”龙暖暖再次懒懒的补上一句。
皇帝含笑的唇角微微的抽搐,他终于明白自己被扒光的原因。
“皇兄!”那玄衣男子脸上闪过一抹羞赧,纯纯的,很是可爱。
“你会解毒?”那皇帝却将话头对准了暖暖。
“会一点!”暖暖淡声道,“快点吧,一会本小姐没事了,还要找那下毒之人算账呢!”
在她毒医的面前班门弄斧,她会让他生不如死!
那皇帝突地挽起一抹莫名的笑意,他对着那玄衣男子道,“圣倾,给她!”说完,他缓缓的凑向前,在暖暖的耳根低声道,“皇后,身体无恙之后就请回到你的灵鹫宫吧!”
“好啊!”暖暖直觉的答应。
那皇帝的脸色微变,他愣愣的看着暖暖好久,绝美的脸上再次浮出一抹笑意,只是那眸子却更是幽深阴遂。
※
御书房,慕容圣婴静静站在光与影的重叠交错之下,许久许久。
“皇上……”那分别背负着琴与萧的两个玉面童子进来。
“冷琴、寒萧,那个女人不是皇后!”慕容圣婴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情绪冷冷的透出来。
“什么?”两名玉面童子显然是非常的吃惊。
“朕很确定!只是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瞒过了圣漓!”
在那个女人扇向慕容圣漓的时候,他明明已经开始怀疑,可是为什么最后却又相信?
“那真的皇后去哪儿了?那个女人为什么与皇后如此相像?”冷琴急急的开口,看得出来他的个性比较急躁。
“如果真的不是就好了,慕容王朝有救了!”寒萧幽幽的开口。
慕容圣婴眸色蓦然一寒。
但愿天保佑皇朝!
※
一队队伍浩浩荡荡的出了宫门,可是那守卫宫门的侍卫在看到为首的紫衣男子之时,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爷,今天龙小姐似乎很奇怪!”寒玉终于忍不住开口。
圣元王府的人从来不会称呼龙暖暖为皇后,这是规矩!除非有一日,那坐上皇位的是圣元王爷!
慕容圣漓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但是很快释然而笑,“是她,没错!”
那耳尖上的小红痣只有他知道,曾经,她最喜欢就是让他那样轻轻的噬咬,那是他们之间最暧昧的秘密。
不会错!
“可是……”寒玉还是觉着怪怪的,她竟然连爷都打了!
“可能她又想玩什么!”慕容圣漓的声音中满是宠溺。
☆、004 宫中的禁咒
看到凤舞宫三个大字,龙暖暖微微的皱皱眉头,虽然现在她非常的疲累,但是确定自己的听力没有问题,她听到那个皇帝说的是灵鹫宫,怎么将她送到凤舞宫来了?
“喂,走错地方了吧?”龙暖暖不悦的开口,现在她可是非常的疲累,想要躺在暖暖的被窝里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后再好好的梳理一下发生在她身上的怪异事件。
慕容圣倾疑惑的皱皱眉头,“就是这啊,这不是皇嫂的寝宫吗?”
是凤舞宫?龙暖暖眸色一寒,脑海中立即迸出那宛如小白兔一般无害,笑的异常温柔,可是那眸光却异常阴鸷,深邃的皇帝小儿来,难道他是有心试探她?
她露出马脚了吗?
“那灵鹫宫是谁的寝宫?”龙暖暖低声问道。
慕容圣倾的面色上快速的闪过一抹惊异,他吃惊的望着暖暖,不确定的开口,“皇嫂,你怎么了?”他再次环望四周,“这灵鹫宫在宫里是不可提起的禁咒,难道皇嫂忘记了吗?”
暖暖一愣,看来这皇帝真的是对她起疑了,这样也好,反正她的毒也解了,趁机离开更好。不过……她环望一眼在夜色中的高楼玉宇,恐怕要离开也是明日,她在这儿人生地不熟,总需要一些盘缠。
“不提就不提,那我进去睡觉了,你自便吧,不用送了!”。懒懒的摆摆手,暖暖随意的身姿一摆,裙角飞扬,任性飘舞在空中,径直进了凤舞宫。
慕容圣倾呆呆的站着,手腕吃痛,不禁皱了眉头,难道是他瞧花了眼,这龙暖暖怎么这么爽快进了凤舞宫?当日他与皇上的那番争执,他可是言犹在耳,她说过,她就是死在冷宫也不会回凤舞宫。
到底怎么一回事?
凤舞宫中,跪了满地的奴才。
“皇后娘娘,您终于回来了!”一个满脸老泪的中年嬷嬷向着暖暖重重的磕头。
“你是谁?”腹中饥饿,一边灵活的窜到桌边拿了糕点充饥,一边懒懒的躺在床榻上淡声问道。
“娘娘啊,您是怎么了?您怎么连奴婢都不记得了,奴婢是桂嬷嬷啊,是从小伺候娘娘的桂嬷嬷!”那桂嬷嬷一惊,那眼泪更是流的哗啦哗啦的。
暖暖烦躁的挥挥手,她现在不想管什么桂嬷嬷,容嬷嬷,她现在只想睡觉,真的好困哦!
“好了好了,别哭了,吵死了,都下去吧,我要睡了!”拍拍小手上的饼渣,既来之则安之,龙暖暖径直翻过身去熟睡。
那跪了一地的奴才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正不知所措之际,一阵震天响的呼噜声响起来。
众人一愣,这才意识到这可怕的呼噜声是已经睡熟的皇后娘娘发出来的,于是在桂嬷嬷的一个手势下,众人都悄悄的退了出去。
那桂嬷嬷关上房门,摇摇头,心中想道,“娘娘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睡熟过了,自从进了这皇宫……”她环眸四望了一眼,就坐在门前,守着里面熟睡的龙暖暖。
不知何时,房中突然多了一抹身影,他静静的伫立在暖暖的床前,听着她熟睡的声音,那犀利阴鸷的眸中突然涌出一抹说不出的清明。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明明是龙暖暖的模样,却又偏偏……他望向地上的绣花鞋,以前的龙暖暖就像是有洁癖,这宫中是不能有一丝乱,一丝脏的,而她……
“谁?”虽然很是疲累,但是常年锻炼的警觉性还是让她在瞬间坐起了身子。
龙诞香烛下,那个皇帝站在他的面前,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里盛满了玩味,“皇后可真是警觉啊,朕已经将呼吸放的很轻了,皇后还是感觉的到?”
暖暖一愣,头有些痛,直觉的伸手按了曲池,合谷与列缺,只是可惜没有银针在手,疗效差一点。
慕容圣婴望着暖暖的奇怪动作,那细细的唇角突地非常有兴趣的拉长。
暖暖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他的表情。他的唇,有些薄,这让他的孱弱中带了些阴狠与张扬,但是这男人却将这几种气质恰如其分的柔和到极致。
“我尿急!”龙暖暖直觉的出声。
“呵呵!”那皇帝突地轻笑出声,凤眸流转,隐隐縕了丝轻芒。
眸色一暗,龙暖暖知道又上了这个皇帝的圈套了,既然他早就怀疑了她,她又何必遮掩,正准备摊牌,突地见那方才前一刻还笑得冷沉的皇帝,猛地滑倒在地上,全身抽搐。
龙暖暖一惊,一只手搭在他脉搏之上,惊声道,“你中了毒?而且这毒还不是一天两天了!”
虽然浑身痛楚,慕容圣婴的眸色中还是再次迸发出一抹惊异,“能治吗?”
“当然!”直觉的回答,龙暖暖一张小脸笼罩上一层得意,“这点小毒难不倒我,只是我需要时间调配解药!”一边用手按着那皇帝的穴道,减轻他的痛苦,一边等他毒性发作过去。
“不过我不白解,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这是他们组织的规矩,谁也不能破坏。
“好!”慕容圣婴点点头。
“娘娘!”房门突地推开,桂嬷嬷看着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