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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璐优雅的走到钢琴曲坐下,淡粉色的雪纺短裙将女孩白皙的双腿衬托的修长而娇媚,手臂轻抬,如水的钢琴曲从她的指尖悄然流转,仿佛清泉渐涌。
颜梓吐掉口中的瓜子皮,冷哼一句,“还真够高调的,至于嘛!”
韩璐刚才的话无异于对池朝寒的公开示好,再说的明白点,简直就是明送秋波,眉目传情。
陆亦铭狭长的丹凤中划过一道流光,嘴角笑意浓郁如牡丹绽放,“原来那个池朝寒认识两个韩璐啊!玩”
“屁!什么两个韩璐?”颜梓怒然瞪眼,愤愤的看着面前的男生,“我叫颜梓,颜色的颜,桑梓的梓!记住了,不许叫错!”
他无声一笑,原本也没有相信她叫韩璐,刚才不过是故意逗她罢了。
颜梓吗?名字倒是挺特别的!
“我叫陆亦铭,记住了,不许叫错!”他学着她刚才的口气重复自己的名字,好像又一次初次见面似的。
颜梓鄙视的翻了一个白眼,心下越发烦躁。
耳畔依旧响着钢琴曲悠扬的旋律,她琢磨着自己还有什么才艺?吹口哨吗?至少,她打麻将比韩璐好吧!
“他们两这么看起来……倒是挺般配!”陆亦铭继续说着,眼光却始终停在颜梓微微下沉的嘴角。
“你是在言不由衷吗?”她撇了撇嘴,“你们男生不都应该是韩璐的粉丝才对?怎么能涨别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我不是心有所属了嘛!”他暧昧不明的冲着她挑了挑眼睛,微微叠起的眼尾看起来如同被工笔勾勒了好几层,仿佛水中荡漾的莲花,层层叠叠,拥挤于清波之上。
“神经病!收起你那套糊弄小姑娘的把戏,我可不吃这一套!”
“啧啧,那可真是遗憾,我还以为这样的手段百试不爽呢!”陆亦铭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却冲着一旁频频望向这里的漂亮女生投去一个优雅媚眼。
颜梓看到,鄙视的摸了摸裸露在外的胳膊,下意识的抖了抖,“你这种风流成性的男人最好精尽人亡才好!”
“呵呵,这也是我的目标!”他得意的附和道。
“你怎么在这儿?”
略有排斥的声音响起,两人同时回头,看到秦楚站在他们身后,对陆亦铭有明显的嫌弃。
颜梓莫名其妙,不明白为什么池朝寒不爽他,就连秦楚也不待见他。
陆亦铭对于秦楚的敌意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倒是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开口揶揄,“这位学弟真是一鸣惊人,我还真是自叹不如啊!”
秦楚明显吃瘪,一时不知如何反击,对这个原本的假想敌越发讨厌起来。
“想来我们也算同道中人,别说我这个学长没有提点你!”陆亦铭继续说道,“如果你还喜欢我那个前女友,现在便可以出手了!我想……今天你应该不会被拒绝了吧!”
“前女友?”他下意识的重复一句,随即了然,越发愤然。
陆亦铭显然是知道他昨天去找了那女生的!示威显而易见,言下之意非常明显,陆亦铭不要的他秦楚才能追到!
“我原本也是想随便玩玩,既然你都不要,我怎么可能看上?”
秦楚说得不屑,算是稍微扳回些面子。陆亦铭微笑,没再说话。颜梓在一旁明白了几分,懒得搭理这两个无聊的男人,继续磕着瓜子,却在心底将两个衣冠禽兽骂了一遍。
如今的痴情男人是都绝种了吗?生物进化论难道是扯淡?
桌上的零食是学校准备的,但显然受资金限制,都是些便宜东西。颜梓嗤之以鼻,早知道带些吃得来,都有些饿了!
如是琢磨,不禁有些憧憬那个所谓的印度餐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饿了吗?”身后沉稳的男声突然响起,那一瞬,颜梓似乎觉得心尖也跟着弹起。
才不是因为那是池朝寒,只不过她实在讨厌身旁两个花心男人互相斗嘴,至少也是因为她也想离开这个无聊的地方才对!
池朝寒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身后,眼眸低垂的望着依旧坐在凳上的她。目光却带着几分游弋,仿佛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是因为刚才被韩璐当众示好而不好意思,还是因为昨天两人吵架未和解的原因,颜梓懒得去想,反正他们经常吵架,习以为常了!
故作无辜的点了点头,仿佛昨天下午将他丢在剧院门口的不是自己。
“我们走吧!”他伸手挽她的胳膊,只道寻常。
音乐已停,可是,颜梓总觉得如水的钢琴曲才刚刚弹起。
致爱丽丝吗?其实,韩璐刚才弹得还是很好听的……
153.【竹马弄青梅】是谁先轻薄了谁
看着安静的消失于大厅门口的两人背影,秦楚瞟了眼身旁的陆亦铭,多有鄙夷嫌弃,“我们家燕子是不会看上你的,别费心思了!”。
陆亦铭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微笑着眯起了眼睛,“你们家燕子?”
“那当然!”他扬了扬发梢,颇有几分得意,“我可是燕子的娘家人!”
言下之意:我看不惯你,你就没戏!
陆亦铭自然不会全信他的说法,不过他们几人看似要好的关系却也十分明显。不再多言,只是周围女生的目光却也窸窸窣窣的投向了这边。两个男生,一个花名早已名扬校内外,而另一个刚才在台上的表现也是让众人跌碎了眼镜,见两人竟然看似还认识,不免多看两眼。
“这不是校花吗?”陆亦铭突然开口,冲着缓缓走来的韩璐邪魅一笑,指尖轻擦过发鬓,如同敬礼一般砍。
韩璐的笑容越发僵硬起来,踩着高跟鞋的步子却依旧平稳坚定。
“校花”?还是“笑话”?
她没想到池朝寒竟会让她如此下不了台,她刚走到他身边,他便提出要离开。可笑的是,她竟然连挽留的勇气都没有,又或者,明知他会拒绝。
多少人把她高高捧着,只有他,对她的心不屑一顾,视若无睹。
“陆亦铭学长,久仰大名!”她强颜欢笑,动人的笑容透着诱?人怜惜的波光。
“哦?被新一届校花认识,可真是我的荣幸!”陆亦铭挑眉,眼中划过狐狸般的狡猾,“不知我是否也有幸成为校花的……朋友?玩”
韩璐脸色更差,他刚才那句无疑是讥诮池朝寒对她流水无情。一个“也”字,让她颜面尽失。
没有回答,转头望向一旁的秦楚,神色已正,“你回去吗?不如一起?”
秦楚赶忙解围,说自己也想回了,便拉着她转身离开。走之前回头望了眼依旧坐在椅子上的陆亦铭,见他不过轻轻挑眉,张扬一笑,意味不明。
会议大厅离学校大门还有一段距离,池朝寒和颜梓一左一右的缓步走着,谁也没提昨天不欢而散的事情。她没问他为何会来,他也没说给她占了座位却拉不下脸叫她过去。
不快的一幕好像一张书页,被两人刻意翻过,不再回顾。
天色已黑,路灯昏黄,周遭传来夏日聒噪的蝉鸣,因为夜风的吹袭透着几分诡异。颜梓拽着他的袖口,紧紧攥在手里,不由加快了脚步。
“我今晚去你家吧?”
“啊?”池朝寒突然一怔,难得在两人之间成了不淡定的一方。
这样的要求在夜色旖旎中难免诱?惑人心,却也随即反应她必然有其他原因,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过两天要考高数,我什么也不会,你帮我画一下重点吧!”颜梓蹙着眉毛愤恨的抱怨,“你说学校是什么毛病?我一个学画画的,学数学做什么?我就不信达芬奇能把高数考及格了!”
“宝宝,其实达芬奇也可以称为数学家。”
“……”
颜梓一时无语,埋怨自己举例不当,却忘了注意脚下的阴影。池朝寒一惊,来不及提醒,她便一脚踩空了台阶,脚腕传来一阵痛意。
她抬着一只脚直叫唤,龇牙咧嘴的表情好像一只咧着嘴的猫,一双眼睛在夜色中越发透明。
“哎呀哎呀!你怎么不扶好我呀?你想让我摔死呀?”
“没事吧?”池朝寒没有反驳,眉头紧锁的蹲下了身子,要看她的脚踝,却被她一把推开。
“有事啊,有事啊!疼死我了!”她夸张的尖叫起来,嘴角歪歪的向嘴边翘了起来。
池朝寒抬眸,没有错过她无辜的表情,重瞳闪了闪,“那我背你?”
“好啊好啊!”颜梓狡猾的露出一颗尖尖的牙齿,冲着他频频点头。
他已经转过身去微微躬下身来,方便她趴在他的背上。颜梓也不客气,搂着他的脖子便爬了上去。
幸亏今天穿的是短裤,否则就要走光了!
如是琢磨,她因为自己的小计谋而暗自得意,却没有看到池朝寒脸上划过的绵延笑意。
不是不知道她在故意夸张脚踝的伤势,她每一次撒谎的时候都会咬着嘴唇睁大眼睛,装出一副很认真很诚恳的表情,好像唯恐别人不相信似的。
不拆穿,不反驳,是因为,他也享受其中罢了。
“宝宝,你怎么这么重?”池朝寒开口说道,还故意深重的喘了口气。
后背温暖的身体仿佛没有重量,却让他只觉安心。如果可以这样一路走下去,多好。
“放屁!”她突然不乐意,在他背上晃来晃去,“我哪里重了?我哪里重了?”
“你要是不想车毁人亡就安生点!”
“你这个不争气的臭脚力,你给我快点走!”她不满的嚷嚷,小脸气鼓鼓的皱在一起。
只是,如果池朝寒知道他的一句话竟然让颜梓决定减肥,他一定不会故意骗她。虽然她的减肥事业只坚持了一个星期,可是还是让他非常自责。不论他如何解释她真的一点儿都不胖,颜梓还是义无返顾的决定早餐少吃一个蟹黄包。平时,她要吃一笼半再加一碗海鲜粥的。
印度餐馆已经打烊,两人便在家门口不远的小餐馆叫了两碗面,又实惠又好吃。浓郁的汤汁四溅,颜梓吃得满头大汗,却啧啧称赞。
抬头看了眼池朝寒,见他依旧细嚼慢咽,就连唇边都没有沾上半点油腥,想到自己嘴上一定糊了不少,有种把他嘴巴也抹脏的冲动。
一个男生,吃东西这么好看做什么?
他看着她纠结的模样突然一声嗤笑,眼波中的清辉将头顶天花板上“吱吱”作响的旧式灯管都给照亮。
“笑什么?”她不屑的撇嘴,低头又喝了一大口汤。
“你……”
颜梓忘记问池朝寒他要说什么,他也没有继续将话说完,只是转而问她有没有吃饱,可以再要一碗的,被她狠狠翻了一个白眼。
她一定不记得了……他轻不可见的摇头。
是谁小小年纪就那般跋扈,是谁吃红烧肉满嘴流油,气不过他嘴角干净,凑上脸来就蹭到他的嘴上。如此算来,是她先轻薄他的……
154.【竹马弄青梅】你是甘心当水货啊
池朝寒的租住房离颜梓住的地方不远,当时还是他们两人一起出去找的房子,是在一个大院里,距离学校又很近。对此,极爱赖床的颜梓非常满意。
两人都是不喜欢住宿舍的人,所以一同搬了出来住在校外。她是散漫惯了,不习惯和他人同住,他是希望留出更多时间看书,在宿舍比较麻烦,想来,池朝寒大学时候也是个极努力的人,虽然每一次她出去玩也少不了他的身影。
颜梓一直纳闷他学习那么好为什么不出国,真是奇怪的人……反正她是不想出国的!
池朝寒原本提议两人同租一套房子,还以省钱这样诱?惑人心的理由说服她,颜梓最终拒绝。万一被人说成变相同居,她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于是,再三告诫自己不能占小便宜吃大亏。
虽然都是二十平米的小套间,池朝寒的房子却明显比她整齐许多。写字台上厚厚的书本叠起来本身就是一张桌子,而地上也没有她房子中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那些她看不懂名目的书籍总是分类规整,好像档案袋上的编码似的,整齐有序。
想想她的屋里,除了《哆啦A梦》,应该还有《蜡笔小新》的全集吧?至于那些**漫画嘛,自然是用来“提高画技”的辅导书了!
池朝寒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才直起身来,耸了耸肩膀,发间已有了细密的汗珠。就算坐车过来,可是,从一楼将她背上来应该还是有些累的。
他抿着嘴平了平呼吸,才开口说道:“你先别动,我给你抹些药!砍”
颜梓这才反应刚才在牛肉面馆,他让她等一会儿是自己出去买“云南白药”了。
撇了撇嘴,又不好意思说自己的脚腕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