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白渌明白,其实,喜欢一个人,未必就是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勾起嘴角的笑。喜欢他,如同一种追溯久远的探寻,而原罪就是那种独特的味道。
在别人的身上永远找不到。
只是此时,就算他一夜未睡并没梳洗,可是不过十几个小时,至于身上一股奇怪的味道吗?到说不上是臭,但的确是不好闻的。
池城突然不说话,沉沉的蹙了眉,好像是不高兴了,却又不像。白渌脑中蓦地闪过什么,却如同对于他眼中的碎影似的,没有抓到。
他渐渐放松了些禁锢,闭上了眼睛,不自然的说道:“臭就臭吧,那你也要陪我睡觉……”
下一秒,他已经沉沉入睡。白渌看到面前男人眼底的青灰,就连轻耸的眉心都透着憔悴。心口蓦地划过一道痛意,嘴角却上扬了。随即,向坚硬的胸口靠了靠,也睡着了。
两人一觉睡到晚上九点多才行,崔嫂琢磨着两人也该吃饭了,又不好意思开门去叫。
虽说渌渌现在有孕在身,不能……可是,都说小别胜新欢,两人打打闹闹也是有可能的,可别出了什么问题。池城年轻身体好,向来也知道做事轻重,可万一不小心得意忘形,可就不好了。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白渌看到崔嫂的表情,才不由红了脸,她自然也猜出了崔嫂的想法,狠狠瞪了池城一眼。
池城乐呵呵的干笑两声,故意不理她。
“崔嫂,不好意思,我有些累,睡得时间长了点……”
真相马上就要揭开了,大家莫急~
今天也就这么多了……泪眼婆娑
278.【一池寒渌】有种秘密叫做对不起
那天晚上,白渌睡梦黑甜,只是隐隐约约中总听到池城轻声的低喃,他在说着对不起。声音低沉晦涩的好像融进了墨色里,白渌只是轻轻动了动身子,朝他的怀里靠得更紧。
白渌以为池城在为前段时间他和Daisy纠缠不清道歉,嘴角不自知的向上翘起。迷迷糊糊的挠了挠被他亲吻的发痒的脸颊,闭着眼睛大人大量的嘟哝,“不用对不起了,以前的事情我就一笔勾销了,从今以后,你再也不许有绯闻、不许有红颜知己,脸上不能有口红印,身上不许有香水味……唔,男士香水也不行……”
言下之意,他也不能和男人勾勾搭搭。
池城痴痴地望着怀中的女人,不知她微微得意的上扬语气是不是梦中所说。眼中凝了神,好像蒙上了一层雾气。
唇瓣再次凑到她微微合着的眼皮上印下痕迹,轻轻动了动嘴,“好……”
白渌醒来的时候,发现池城还闭着眼睛,身子小心翼翼的动了动。
印象中没有几次是两个人一起起床的,大多情况都是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洗漱好了。众人都知道这个男人万众瞩目,只是他亦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精力与心血,却没有人看得到。
池城向来不爱懒觉,今天却少有的比她醒得晚,白渌嘴角上翘。
听说过段时间,她睡觉就没有这么舒坦了,孕妇躺在床上翻个身都困难。白渌恶狠狠的想,世界真是不公平,凭什么苦差事都交给女人去做刻?
池城的眼睫毛很长,闭上的时候,坐在眼皮下投下一片阴影,白渌忍不住抬手去摸。
指尖还没触到他的脸,整只手掌已经被大手包裹,随即,被放回了被子里。
池城没有睁眼,说起话来的声音透着磨砂似的氤氲,“几点了?”
“快十点了吧。”白渌暗自琢磨,她这段时间几乎都这时候醒,“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又孕吐又贪睡,你是不是还想吃酸的东西?”
白渌故意讥诮,用额头去蹭池城微微粗粝的下巴,然后不停的眨眼睛。
池城被白渌故意用睫毛搔弄的轻笑出声,报复似的突然低头,狠狠咬了口白渌的下巴,才说:“那不是更好?你生个女儿,我生个儿子,一次全齐了。噱”
“神经病!”白渌嗔笑的推了推他的胸膛,“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池城轻轻摇头,这才睁开眼睛看向怀里仰头看他的女人,“你不是想我想的发疯?我今天就勉为其难的多陪陪你。”
“找死!”白渌故作愤怒,龇着牙就朝池城的肩膀咬去。只是无意间正好碰到早晨起来向来活跃的“小池城”,勃发硬挺的触感让她不由一惊。
池城动作明显一滞,看着白渌一脸怔愣的模样,像是很无辜似的,无奈叹了口气,“算你狠!”
随即,便将白渌狠狠揽进怀里,呼吸越发滚烫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白渌故作可怜口吻,心中却暗自幸灾乐祸起来。
没想到池城突然推开两人的怀抱,正好撞到白渌一脸得意的表情,眉眼一眯,随即勾出一道邪肆的精光,“你这么高兴?嗯?”
“没”字还未脱口,就已经被池城如数吞入口中,只剩下白渌半推半拒的轻哼。
她原本以为池城会惩罚似的狂风暴雨一番,却并未等来想象中的激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舔弄与吮?吸,好像春天的雨丝,绵绵无期。让她越发沉沦。
直到池城停止,白渌还一副茫然若失的表情。池城不由嗤笑,用笔尖去蹭她的鼻子,“还想要?”
白渌突然回神,恼羞成怒,恨不得狠狠将面前男人脸上的得意一巴掌甩出去,“放屁。”
池城轻笑几声,却不由正色道:“不想要就赶紧起床吧,今天崔嫂不在,你下去给我做饭吃。我要喝粥。”
“为什么是我给你做?”
白渌不服气,明明她才是那个应该被照顾的一个才对。昨天听池城让崔嫂今天回家休息,不用管他们了,还以为是他为表决心,打算亲自给她新手做汤羹呢。原来是指望着她为他劳动啊。
“我想吃。”池城脸上没有一点嬉笑的样子,理所应当的解释。只是那认真的神色却让白渌一时恍了神。
顿了顿,她竟然乖乖的点头答应,“那我先去把粥煮锅里。”
在睡衣上随意披了件毛衣,白渌就起身向门口走去,还不忘回头催促池城也快起床了。
池城沉色的眸子一直带着清浅的笑意,直到卧室的门被轻轻合上,脸色骤变,下一秒已经向卫生间冲去……
白渌去厨房洗了洗手便撩起袖子开始淘米,她的厨艺依旧不值一提,但是在崔嫂的耳濡目染中,熬个粥还是可以的。因为时间已经临近中午,白渌也懒得折腾,小菜是现成的,索性就熬了一锅白米粥,既省时又省力。
她为自己的暗自偷懒小小得意了一下,才上楼打算去洗漱。
心中突然充斥起一股热流,就连脚下的步伐都轻巧许多,带着轻松的节奏。
这才叫婚姻不是吗?不需要生滚鱼片,不需要红豆糯米,甚至连皮蛋瘦肉也不用,只是一碗白米粥。看似最普通,却永远是家家户户都尝过的味道。糯香中带着平淡,而唇齿中便永远留下了关于它的记忆。
这才是相濡以沫最初的味道。
白渌挑了挑眉毛,捏着拳头想,如果等她推门进去池城还没从床上爬起来,那他就死定了。
像是早就猜到白渌怎么想,看到推门而入已经摆好仗势要骂人的女人,池城挑衅似的扬了扬眉角。他从衣帽间里走出来,冲着她眯眼一笑,早已是神清气爽、穿戴整齐的模样。相比之下,白渌却依旧是刚起床乱糟糟的打扮,衬着她略有错愕的表情,十分滑稽。
池城笑容更甚,像是嘲讽,“我都洗了个澡了,你怎么才上来啊?”
“有本事你去熬粥!”白渌故作生气,恶狠狠的瞪他一眼,随即已经冲进浴室,门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池城看着那扇好像还在颤动的门板微微出了神,眼中的笑渐渐化成了伤。好像漂亮的圣代慢慢融化成面目全非的痕迹。
我想为你熬粥,如果能有一辈子,那最好。
279.【一池寒渌】最后一次
白渌夹着小菜吃得津津有味,白米粥也熬得恰到好处,她还挺得意。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不知道他们吃的是哪门子的饭。
反观池城,一副很认真的表情,嚼起食物来也慢吞吞的,好像仔细研究着什么问题似的。但是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满足,好像吃到了什么天下美味。
“想什么呢?吃饭那么秀气,你以为自己是小家碧玉啊?”白渌用筷子敲了敲身旁看似发怔的男人,冷哼道。
池城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看向她的样子依旧淡淡的,“我在想,以后如果天天都能吃到你做的饭就好了……”
“想的美!”白渌怒斥一声,狠狠瞪他,“你少做梦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池城脸色一滞,划过一抹苦涩刻。
这是最后一次了吗?
白渌还在生气池城竟然想奴役她一辈子,错过了对方脸上的细微变化,只是心中却美滋滋的琢磨着,如果有机会,下次给他煲汤喝吧,她煲汤的手艺可是得了崔嫂的真传的。
池城喝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
白渌抬头看他,半威胁似的问,“你不要告诉我你吃饱了?”
他现在还没有她这个孕妇吃饭好。昨晚几乎没吃东西,今天又这样,他是成仙了啊。
“嗯,味道不错。”池城似乎看出了白渌的怒意,赶忙谄媚的赞美噱。
“味道不错就吃这么一点?你大清早是故意折腾我呢吧!”白渌气哼哼的嚷嚷。
她掌握不了多少,熬了一大锅,现在是显然要扔掉的。
池城依旧微笑,好像脸上一直浮着一层清幽的云雾,纵然滔天的怒气也能迅速浇熄。听到白渌这么说,笑意更浓,突然多了些揶揄,“明明是你自己做多了……”
白渌无语,突然咽了一大口的白粥,立马被呛到,重重的咳嗽起来。
池城脸色一暗,抬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面露担忧,“慢一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掌下白渌的身子明显停了下来,转头警告似的要看他,池城却不缓不急的继续说:“还有那么一大锅,就算有人抢也没事。”
白渌彻底伤了自尊,不理他。池城慢悠悠的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宠溺。
像是担心白渌真的生气,池城轻咳一声,正了表情,“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陪你?”
白渌打不起精神撇了撇嘴,“又不是以后没有机会,现在能去什么地方,你难道不知道孕妇很容易累吗?”
池城一怔,脸色划过一抹愧色,喃喃道:“阿渌,谢谢你……”
白渌受不了池城这样别扭感性的样子,就跟看周星驰演悲剧似的,实在太震撼了。用无所谓掩饰了脸上的羞涩,大咧咧的投给他一个白眼珠,“孩子也是我的,不要搞得跟只有你想要似的。”
说完,脸上更红了。
池城也不戳穿,眼中的柔情沁出了水,抬手覆向她的肩膀,深情款款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送上一个感人的热吻。白渌有些紧张,还握着筷子的手指轻轻发力。
然后听到池城漫不经心的声音,“阿渌,你好像真的胖了。”
“……”
白渌发誓她一定在池城眼中看到了奸诈狡猾的精光,他竟然敢故意逗她。索性筷子一拍,“我不吃了!”
作势起身,身旁的男人也同一时间站了起来,他依旧俯首看她,却微敛眼中促狭的明媚。下一秒,吻已经落下,两人的口齿间传递着糯香的清甜味道。
如同深入的探寻,不似早晨那般浅尝辄止,池城的吻好像燎原的火苗,让白渌也变得浑身滚烫。男人拥着她的臂膀,只给予她一寸天地,却好像试图将她嵌入身体,那么紧。
白渌小心翼翼的避着小腹不要太过按压。心中暗忖池城这厮这次是走火入魔了,都忘了要护着她肚子里的宝宝了。
直到白渌觉得下一秒自己就像因为缺氧而死,池城才气喘吁吁的松了她,两人都已经醉眼迷离。
白渌有些不自然的扭过头去,试图掩饰自己的羞赧之情。池城了然微笑,再次将她拥入怀里。抵着白渌小腹处的坚硬轻轻厮磨,让她略有惊慌。感觉自己的身子已经如同一块抹布似的软塌塌的挂在池城的胸前,而他却只是声音听起来微微嘶哑一些,眼中水汪汪的。
“那你有没有想要吃的东西,我们一起去。”池城的唇瓣磨蹭在白渌的耳垂,却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白渌狠狠咬了咬嘴唇,才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想到这几天倒是真的很想吃辣的东西,便提议去从前他们去过的学校门口吃火锅。
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她已有好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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