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不准这样叫我!”
“叫你什么?”一脸无辜,冷倾绝反问,“践践?”
“你找死!”将铁剑抵进冷倾绝血肉里,一抹艳红色顺着剑身流到越王手腕上,嗅着血的味道,越王眸凸青筋显,又加重了一份力道。
尖锐的刺痛感持续着,冷倾绝感受着死亡前的快感,诡异的觉得浑身的舒畅。
“真是的,践践,你出手太弱了,这样耗下去你何年何月才能杀了我?”
明明就疼得可以,偏偏嘴上不求饶,这副求死的样子,实在是可恶!
“怕疼?你不怕死竟然怕疼?”看怪物一样看着冷倾绝,像找到冷倾绝的致命点一般越王哈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推着剑再抵进五分,盯着冷倾绝因疼紧皱的眉,“冷倾绝,我在你身边虚与委蛇十年,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或许,一直以来,我从未懂过你!”
脖子吃痛,刚才还可以跟他废话现在一动唇就牵动动脉,冷倾绝不想跟他谈交情聊往事,眸一狠,自己抓住剑刃,割伤自己精贵柔嫩的肌肤就压着剑要抹脖子……
“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要你生不如死!”幸亏他手快抽剑避开冷倾绝自杀式一击,越王冷笑着看靠着墙壁流血不止的冷倾绝,一身气质凛然的残忍嗜血。
“来人,传医者,寡人不准他死。同时,派人时刻跟着他,若让他死了,尔等五马分尸!”
冷倾绝,你竟然会怕疼不怕死!你让人看不懂了,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他倒要看看,揭开吴国霸主的盗世面纱后,真正的吴王会是什么样子!
第十一章 卫灵公和分桃
新王娶新夫人,不得不说,真的是双喜临门。
听着外面的喜乐声,冷倾绝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颈部受伤,动脉割破,真的算重伤啊。
时人都说郑卫之声都是靡靡之音,可在冷倾绝眼里,郑卫之声才是真正的音乐。
楚辞太过酸腐,是人就该为自己而活,搞得忠君爱国又因君国的不信任而内伤,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唱的。
郑卫多好,追求享受,爱欲分明,上至国君下自平民,那民风开放,礼纪宽容,一夫多妻可以,一妻多夫也没人抓她进猪笼。那歌舞声乐,啧啧,确实是奔放豪爽,向来禁欲的他在观赏了那歌舞之后都做过一回春梦!
越听越鄙夷这肃穆庄严的礼乐,犹豫一番,终究是忍无可忍了,冷倾绝出声,“有人么?能找块绢帛撕给我听么?这声音太扰人了……”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哎,越王啊,我向来知道你克己复礼,但这音乐实在难听,就不能换一个么,要知道根据国际公约,不能摧残败者的精神世界啊!”
“再说了,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今晚更是你的千金一夜,奏这种音乐我对你的今晚深表担忧啊。哦,忘了告诉你,十年来我没碰过她,看在我给你留了个这么大礼的份,总给我份薄面吧。”
“对了,还有一个机密可以卖给你,你要抓紧时间办事,美人恩不是那么好消受的。”
叽里咕噜一个人自言自语这么久,冷倾绝还是觉得伤口带着一股尖锐的疼。
正在考虑要不要换个转移注意力解痛的法子,有人声了!
“王上!”侍人们恭敬而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侍人退,稳健的脚步声起,且愈发近。
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这春光大好的日子,冷倾绝实在不懂越王不陪他的臣子美女,干嘛来这……
“伤口还疼?”俯身,伸指向冷倾绝的伤口,越王冷峻的脸和阴沉的眸进入冷倾绝视线上方。
诚实的点了点头,冷倾绝却感觉伤口一阵大痛,扭曲着眉,冷倾绝挤出一丝弧度,“越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变态?”
越王的手指再下一分,冷森的眸子盛满了报复后的快感,“你说,你怎么这么可恶?她是我安排在你身边的人,为什么你能让她背叛我,啊?”
一身纯黑色的帝服,一张铜色俊脸,一双黝黑而覆满仇恨的眼,外加一双因怒紧抿而显得刻薄的红唇。
冷倾绝突然觉得他的践践越来越酷了。这么一想,于是,就这么说话了。
“践践,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长得挺有型的呢?你知不知道,你越来越像卫灵公了……”
卫灵公乃卫国第28代国君,以爱猜忌,脾气暴躁,反复无常为名,当然,最有名的,是他的“分桃”首创。
“冷倾绝,你竟敢把我和一个畸形玩男宠的昏君相比?还有,我警告过你不准喊我‘践践’!”
半截手指几近完全插入冷倾绝动脉,大概是越王真被激怒了,昨天说留他命好好折磨,今日便动杀机。
痛,很痛,两世为人从未体会过的痛由伤口传达到大脑。
冷倾绝厌恶的皱眉,嘴里偏偏不讨饶,“把你和同性恋相比怎么了?人家卫灵公好歹正大光明还敢将直言不讳,你呢,学人家一样脾气暴躁反复无常,但人家的精华一点都没学到!”
“冷倾绝,你到底是谁?!”纵容自己回越兴兵,施计让西子反叛,还一心求死,这样的吴王压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荒淫无道残酷自私的吴王。
“西子这么美,你是不是觊觎她的美色很久了?告诉你,你得不到她的,今晚她只是拒绝你,明后,她将会彻底消失,和你身边最衷心的臣子一块私奔走天涯!”
范蠡挟西施功成身退的历史凡是华夏子孙都知道!
第十二章 他是现代人
“闭嘴!我若贪图美貌,那你岂不是也该上我的床榻了?冷倾绝,你还是少惹我生气的妙,你越是求死我便不会让你死!”看着冷倾绝苍白而紧咬的唇,再看着冷倾绝因为疼而将手指屈成青白色,越王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冷哼一声松开血淋淋的手指,越王有条不紊的唤进医者,再用最昂贵的药材,最稀少的宝贝救活冷倾绝。
他下的手,他多少知道自己会不会要了他的命。动脉本就脆弱,被他那么一番折腾,现在的情况确实是不容乐观。
“王上,他血流不止,虽没断了经脉,但却伤了大动脉,若无魏国最好的七星莲,恐救不活!”
魏国的七星莲举世无双,但早已绝迹。据说秦国谒者王稽那有一根,但早就被他送给他的好友上官焚香给炼成秘药,时隔近百年,不说要找出那一根,就是要找回点药沫,怕也是难于登天。
“范大夫乃天纵之才,传寡人令,一月之内,让他务必将七星莲带回来!”眼里闪过一片寒光,越王声如洪钟,气势凛然。
“践践,你杀了我吧,杀了我……”痛,真的好痛啊,他宁愿一死了之也不要受苦,冷倾绝哀求的望着越王,他妥协了,他告饶了……
越王眸色复杂的看着眼里带求恳的冷倾绝,继而坚决的摆过脸,“救他,直到范大夫拿回药为止!”
看着越王拂袖离去的背影,地上的医者抬袖擦了把虚汗,继而望向床上的冷倾绝,眸中异样,和照顾一旁的医者交换了下眼神。
“公子,我等是夫人派来救你脱险的,你的病情实没有那么严重。夜后,我等便会通知王上你不治而亡,剩下的,夫人会救你出宫!”
“杀了我,我不需要你们救,杀了我就好……”艰难的扯出几个字,冷倾绝如果有精力真想踹他们几人一脚。靠,他就说他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了,他有说需要他救吗?
他们会杀冷倾绝?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夜晚如期而至,冷倾绝颈上的伤口也渐渐止住血,只有一丝尖锐而细微的痛。
虽然不喜欢,但和白天相比,此时的感觉是冷倾绝能容忍的。
躺在医者细心呵护下,冷倾绝静待事情发展。
突然门被冲开,一群铁甲长戟士兵铿锵着一致的声调进来,此时距离他“死亡”预订时间还差一点……
多彩镂空座屏后,一袭单衣的越王陛下出现。
“杀!”只一个字,围着他的医者于眨眼间被越王带来的士兵解决。
意味深长的看着冷倾绝,越王笑了,笑得杀机四起,“你到底是谁?”
翻着白眼,冷倾绝对越王上午的事耿耿,他不想开口找痛受。
“一切如你所言,她果真和我身边最忠义的臣子私奔了,就在刚才,就在我睡觉时,他们一起失踪了。可惜啊,她一直心心念念安排医者救你,却被我一个……”
原本他睡熟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梦到冷倾绝口吐鲜血一副辞世的样子他的心充满了怒气,没有他的允许,谁都带不走他!
就算阎王也不行!
带着这样的怒气,他醒来,却敏锐的嗅到宫中不寻常的味道,一查,果然……
“吴王,冷倾绝,亦或者还有什么别的身份,你到底是谁?”
不想听他废话,一个鄙夷的眼神甩过去,冷倾绝鼻子轻哼。他是什么人?他是现代人!
第十三章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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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心若为王,他便是王
“爽是吗?真不愧是铁胆钩魂所向披靡的吴王,既然如此,寡人让你更爽点!”一脚踹开提桶的侍女,抓起桶内一条更大的水蛇,越王将蛇扔给齐国来的侍女,“好好‘伺候’吴王,从今以后,你便是寡人的心腹!”
看着比自己手腕小那么一点点的大蛇,侍女心里喊罪过,低眉顺眼的接过蛇,然后抽出青绿小蛇。对做王的心腹她一点荣誉感都没感到。
尽量不让自己朝那不断扩缩的口子去看,侍女颤颤巍巍。
“践践你也就只有这种能耐了吗?敢做不敢看,转过来,让孤好好看看你,啧啧,你不知道,其实你长得越发的有男人味了,如果到现代去,绝对是型男一枚!”
没有完全听懂冷倾绝的话,但其中的调戏却全听懂了。
上去扼住冷倾绝脖子,越王因怒眼球都凸出来了,“想让我看吗?想看我是吗?好,我满足你!”
“践践,轻点,你碰到我伤口了!”只有不断转移注意力,他才能完全做到无所谓。冷倾绝挤出美丽的孤独,笑得眼角都泛泪珠了。
手指也加大另一股重力,穿过被捏起的棉单,陷进手心里。
而旁边的侍女则急得满头大汗,她使力再用力掐大蛇,大蛇浑身绷得紧紧的硬硬的,愣是不如小蛇灵活。
外面那层花边早就通红,侍女见此也不是办法,下狠心,拔下铜簪,狠狠朝蛇身一扎,顿时,蛇血四溢,湿溽了手掌……
一环连着一环,蛇痛后就是他痛!
“啊……”仰头一声痛嚎,指甲完全陷进手心,不止花心在冒血,冷倾绝手心更是有着五个月牙形的血痕。
因为冷倾绝突然的仰头,使得冷倾绝和越王的头相贴极近。看着几乎找不到毛孔的精致肌肤,呼吸着冷倾绝樱唇吐出的灼热,对着一张极为俊美的脸庞,越王下腹一紧,扼住冷倾绝脖子的手一松……
艰难的吞了口口水,越王发现自己口干舌燥得厉害。
“呵,呵呵,据说这个开拓需要用润滑膏,你要、咳咳,要不要命你的侍女歇会,强来的话我,我可能,会痛死过去,这样,你可报不了仇了……”无视那冰冷和热流杂陈的感觉,冷倾绝自嘲的望着呆住了的越王,很是友好的建议道。
见蛇头还艰难的卡着,忆及当初我齐国的观摩,侍女想起来在之前好像真有那么抹润滑膏一事。
环顾四周,见三层连枝灯的灯盏里有灯油,够手端起一盏油灯。侍女看着这份纠结,也懒得抽出来再插进去,直接将灯油沿着花边倒……
蛇受灯油的热度顿时激烈的扭动着身子,而冷倾绝更是受刺激……
听着冷倾绝压抑的痛声,越王完全松开手,转而扣住冷倾绝后脑勺。
紧绷的脸漆黑的眸呈现出一个完全不曾出现在他脸上过的表情,有仇恨,有怜悯,但更多的,是怀疑和不解,以及掩在眸底深处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疼和不愿,“说,向我求饶,向我求救,我就让她停止!”
心疼他这么一个娇贵的人儿受痛,不愿天之娇子人中之龙受如此屈辱。
“爽,很爽,你可以、让她继续……”气息微弱,吐字都艰难,可冷倾绝偏偏跟他卯上了,想要他求饶,他求饶的时候他干嘛不理?现在,晚了!
啧啧,看吧,这样的冷倾绝才是真正的冷倾绝,不论谁主谁奴,他永远都是最高贵最骄傲的那个!
心若为王,他便是王。
第十五章 伤痕
暗色疏影,看上去纯美无暇。
静守于床边,越王深深凝视着他,一刻也未离开过。
回想着有关冷倾绝的一切,越王眉峰紧锁,拳头紧握。
听到冷倾绝嘤咛一声要醒,越王后转,撤离十步之外,背对着他。
“水,水……”皲裂的唇吐出一个字,牵扯到颈部伤口,冷倾绝不自觉皱眉,轻轻嘟喃一声,听着似撒娇。
回头瞪一眼侍女,侍女收到越王眼神,迅速过去给冷倾绝喂水。
喝了水,意识一点点苏醒,冷倾绝迷糊的睁开眼睛,轻轻悛巡四周,发现这是自己过去的王殿,顿时舒服的伸了个老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嘤咛,“嗯……”
如果说刚才似撒娇,那么现在就是呻吟。
忍不住回头,越王挑眉,白狐包裹的人儿看着美如精灵,初醒之姿更是风味十足。
“倾绝好舒服?一醒来就发出两声嘤咛。”
见到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