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朕知道了,待会儿,命人送些燕窝、人参过去,让皇后安心静养,没事少操心。”
崔公公不敢再多说,埋头顾着给皇上扣上明黄龙纹的袍子。
几个时辰后,果然,几个太监、小宫女手托着东西,往凤鸾宫方向去了。
“奴婢、奴才,参见皇后娘娘,”进了凤鸾宫,行跪拜之礼,必然不可少。
“起来吧,”皇后看见一群奴才手中的东西,颜色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加阴沉了。
“这是皇上,命你们送来的?”
为首太监,哈着腰回话:“回皇后娘娘,是皇上命奴才们送来的,皇上叮嘱,让皇后娘娘少操心,注意身体。”
皇后并无半点喜色,凤目看向那个太监:“本宫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几个太监、宫女跪了安,倒退着,退出了凤鸾宫。
“你们也都退下吧。”
“是,皇后娘娘。”
凤鸾宫内,皇后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翠玉。
冷眼看向桌上的几盒燕窝、人参,皇后上前凤袖一甩,桌上的东西全都散落在了地上。
“本宫要这些东西何用?”
皇后发怒,翠玉不害怕是假的,得瑟着嗓子说:“皇后娘娘,您要注意身体啊,愤怒易伤身,怒伤肝火。”
皇后凤目含恨,看向翠玉:“翠玉,皇上是否又去了玉华殿?”语气带有几分探究,几分不甘。
翠玉不敢大声回话,低着头,猫着嗓子,不敢看皇后的脸色:“据太监回报,皇上下了早朝就直接去了玉华殿。”
一句话下去,皇后脸色更加阴沉,双眸凶光乍现,凤袖之下,双拳紧握,鼓出几条青筋。
玉华殿这边,皇帝濮阳正德,下了早朝就赶了过来,这会子正陪贤妃逛花园。
“皇上,您日理万机,不用每天抽空来看臣妾,”贤妃柔柔地开口。
濮阳正德一只手,从身后揽住贤妃的腰,一手从前面扶着贤妃:“爱妃生病,朕来看你是应该的。”
“臣妾好多了,皇上不必如此挂心。”
濮阳正德仔细端详着贤妃,打趣:“爱妃的确是好多了,脸色红润了不少,不如今晚设个赏花宴,庆祝爱妃初愈,朕也跟着乐呵乐呵。”
贤妃不好驳了濮阳正德的兴致,便任由其做主:“既然皇上喜欢,臣妾依皇上便是。”
傍晚时分,玉华殿很热闹,宫女、太监掌了灯,玉华殿今夜格外明亮。
院中,丹桂树下,摆了几桌案几,和木凳,案几上面摆满了瓜果、甜点,还有御厨精心烹饪的美食佳肴,琼浆酒液定当不少。
贤妃不想动静太大,怕影响了宫中他人,只设了个小小的家宴,请了濮阳墨轩、兰佳人,以及其他两个平时要好的妃子。
贤妃是四大妃嫔之一,固然和皇帝坐在首位,其余的人坐在下首之位,宴席之状成圆形包围。
濮阳墨轩率先举起酒杯:“恭祝母妃身体康复。”
贤妃笑容炎炎看向自个的儿子,眉目全是温柔:“母妃这次得康复,都是林先生的功劳,皇儿可要好好感谢林先生。”
濮阳墨轩看着正在猛吃的兰佳人,眼中闪烁着别一般的深意,一字一句慢慢吐出:“母妃放心,皇儿一定会好。——好——感——谢,这位林先生。”
“林先生哦?”濮阳墨轩挑眉,有几分算计。
兰佳人抬头,恰巧碰上濮阳墨轩的一双黑眸,如苍穹般深不见底,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不带这样看她的,不就是救了个人吗?不用以身相许啊。”
贤妃见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无语,儿子腹黑,她是知道的,生怕这位林先生吃了亏,她赶忙端起茶杯,打断怪异的气愤:“林先生,本宫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若不是有你,本宫恐怕,早就……”
兰佳人扭头,看向贤妃,露出几分感激之色,若不是贤妃打断气氛,非得被这枚冰山男冻僵不可。
兰佳人打着哈哈:“贤妃娘娘客气啦,娘娘天生一副大富大贵之相,老天都不忍让您受苦呢。”
在古代呆久了,这拍马屁的功夫也见长,兰佳人还真有点佩服自己,随口一捏就是一句,还那么顺滑。
赏花宴上,轩翰皇帝濮阳正德一改如常的威严,众人赏花,喝酒,品糕点,气愤十足融洽。
众人乐乐,凤鸾宫那位肯定不高兴啦。
一个太监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驾到。”
声落,锦衣华服的皇后,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之下,缓缓而来。
“臣妾见过皇上。”
濮阳正德虽有几丝不悦,但还是隐忍了下来:“免礼,平身吧。”
“谢皇上,”皇后缓缓起身,凤目尖尖瞟向一旁的贤妃,脸上挂着担心,内心却记恨得要命,柔柔地开口:“妹妹身体初愈,设赏花宴,怎么不邀请姐姐,也好让姐姐沾点妹妹的喜气啊。”
☆、第四十章 女人,休想逃
咳咳咳……贤妃起身,作势咳了几声,然后用丝帕捂了捂嘴,柔柔地回话:“姐姐说得是,只是妹妹身体未痊愈,怕辱没了姐姐的凤体。”
“姐姐能来,妹妹定然是万分高兴,姐姐快请上坐。”
贤妃挪步,让出自己的位置,随后吩咐青灵丫头搬了凳子,坐在了皇帝的下手。
皇后雍容、华贵地走到濮阳正德身侧坐下,笑脸盈盈,眼角都快挤出皱纹了。
濮阳正德眉头微皱,划过几丝厌恶:“皇后不是身体不适吗?为何不在凤鸾宫好好修养。”
对上皇帝的问答,皇后笑容更加烂漫,嘴角拉了老长,一副大方得体,母仪天下的姿态:“回皇上,臣妾也是担心贤妃妹妹的身体啊,却不曾想打扰了皇上和妹妹的雅兴。”
皇后说完,面露几丝难为之情,乖顺得像只小猫咪,敢情在众人面前,显示她有多么伟大,明摆着告诉其他几位妃嫔,贤妃独占皇帝。
看着皇后那副虚假的面孔,兰佳人打内心觉得想吐,真是人至贱则无敌,皇后能把戏演到这份上,还真是难为她了,要是在现代,凭她的演技肯定能手捧奥斯卡金奖。
“姐姐真是有心了,妹妹在此谢过姐姐的关心,”贤妃对着皇后语出大方得体。
宴会悄无声息地进行着,轩翰皇濮阳正德时不时对下手位置的贤妃嘘寒问暖,并没有正眼瞧几下皇后,皇后闷品着酒,玉指狠狠地掐住酒杯,恨不得把酒杯捏碎似的。
宴会中的其他几位嫔妃自然是不敢多说,自顾着品酒、赏花,吃些糕点,不敢得罪上手位置的那尊大神。
濮阳墨轩见自个的母妃被照顾得很好,甚是满意自个父皇的表现,也只顾着喝酒,时不时和兰佳人交头接耳。
皇后被无视,内心很恼怒,凤目一眯,阴招横生。
皇后微翘兰花指,优雅地端起酒杯,笑眯眯地对着濮阳正德:“皇上,臣妾听说,城郊有座慈恩寺,香火鼎盛,仙气袅绕,很适合病人疗养,贤妃妹妹如今玉体违和,不妨去庙中沾点仙气,定能早日康复。”
皇后语毕,濮阳墨轩气得阴沉着俊脸,双眸含刃,直唰唰看向上座的皇后。
皇后被盯得全身毛骨悚然,却还陪笑着说:“宣王,何必动怒,本宫也是为贤妃妹妹考虑啊。”
濮阳墨轩收起之前的寒气,面无表情,任谁也无法猜透他的想法。
冷冷一语:“是吗,既然皇后娘娘那么喜欢慈恩寺,且皇后娘娘如今凤体欠安,更应该静养,母妃怎能抢了皇后娘娘的心仪圣地呢,皇后娘娘,您说是吗?”
对于这个女人,他没什么好感,称她声皇后娘娘已经是抬举她了。
皇后被濮阳墨轩犀利的语言,堵得大气塞胸,求助般看向皇帝:“皇上,您看?臣妾也是好意,不曾想宣王如此会意。”
濮阳正德厌恶地接收到皇后孤助无依,却满怀算计的眼神,并不打算出面制止:“皇儿说得是,皇后是应该去慈恩寺修养,朕明日便下旨,准许皇后去慈恩寺静养一个月。”
“皇上,您说什么?”皇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傻愣愣地,有点不敢相信。
看着皇后吃瘪,兰佳人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啊,这个皇帝也是,怎么就这么有趣呢,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没有这么腹黑的皇帝,怎么能生出那么腹黑的儿子呢。
宴会也因皇后的扰兴,而早早结束,众人离开,各自回了住处。
贤妃吃着西药,搭配中药的调养,皇宫之中,又有宫女、太监伺候,所以兰佳人最近并无太大的用武之地,只是时不时进宫为贤妃复诊。
接下来的日子,兰佳人觉得很无聊,才觉得之前偌大的宣王府,好像变小了。
嘿嘿,那是因为某女天天遛园子,宣王府哪还有什么新鲜事物可言。
这天,天空放晴,可谓是阳光万里,白云朵朵,兰佳人老早甩开黏人的小麻雀,偷偷躲在王府后院的小溪边。
兰佳人发现,这里很僻静,很少有人来往,便私自把这块地命名为,兰佳人专用饭后、茶前休闲、娱乐私人会所。
嘿嘿,很牛,很强大,虽然会所这个词很夸张,但是某女乐意,谁又奈何呢。
翘了二郎腿,双手当枕,兰佳人仰卧在一块石板上,嘴里刁着一根狗尾巴草,哼着小调,别提多惬意了。
阳光斜射下来,映照在兰佳人的身上,秋日的阳光,还残余夏日的毒辣。
不时多刻,兰佳人额头微微冒出密密的汗珠,汗珠在眼光的衬托下,晶晶点点,俏皮可爱。
某女感觉到燥热,反转起身,粗俗地扯掉鞋袜,挽起裤腿,大爪八鱼地往水边走去。
兰佳人一双玉脚,踩在光滑的鹅卵石上,清澈透明的溪水绕过她白皙的小腿,缓缓流向远处,景色十分和谐,仿若泼墨山水。
溪岸的树荫下,濮阳墨轩柔和的目光倾洒在溪中人身上,嘴角抹起一弯弧度。
兰佳人并未感觉有人靠近,继续疯玩,狂玩。
撸起袖子,弯腰捡起水中一块,光滑,薄薄的鹅卵石,捏在手中,眯眼调整好角度,用力斜扔出去。
石头飘过水面,一漂、两漂、三漂、四漂、直到第五漂才没入水中。
兰佳人那个得意,黛眉上扬,不当儿童好多年,居然技术还是这么的好,想不要这么优秀,都难呐。
某女自恋的本事真不是盖的!
某女弯腰捡石,手准备再来一轮。
光滑的鹅卵石片,紧紧捏在手中,兰佳人身体略微倾斜,手臂后仰,做出扔石姿势。
手臂用力向前甩,鹅卵石脱手,滑入水中,同时也听见噗通更大一声,落水声。
兰佳人脚底板踩滑,摔了个落水狗,树荫下,濮阳墨轩内心咯噔一下,飞身直扑水面,鞋底踏水无痕,逮住兰佳人的衣角,一阵上提。
好在水流不急,也没多深,兰佳人只是一时大意,呛了几口水,要知道,她可是游泳健儿。
“咳咳咳……”,兰佳人咳嗽几声,水珠沿着睫毛、鼻梁、小嘴,一直顺势滴到雪白雪白的脖子,看得濮阳墨轩心肝狂跳,暗自咽口水。
此时的兰佳人头发已经披散,湿漉漉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凹凸有致的身体暴露于眼前,女儿姿态,尽显无遗。
濮阳墨轩坏坏地拉开笑脸,露出洁白的牙齿:“女人,我们又见面了,你是逃不出本王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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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无理的要求(求收藏)
“女人?”兰佳人视乎被水呛晕乎了,脑袋轰隆隆作响,耳朵里也全是水,还没摸清楚情况。
濮阳墨轩看见她呆呆的样子,伸手用袖子拭去她脸上的水珠,眼中划过一丝心疼。
兰佳人低头,想看看自己的狼狈模样,才发现,而后大叫出来:“啊!她居然被暴露了,衣服紧紧地贴在胸口上,那凹凸有致的地方……难怪这丫的叫她女人。”
毫不客气,一拳狠狠地锤上濮阳墨轩的胸口:“色狼。”
濮阳墨轩伸出大手,紧紧包住兰佳人小巧的秀拳:“本王哪里色你啦,相反,是你每次都对本王投怀送抱,肯定是对本王的美色,垂涎三尺,所以才屡次色本王,照说吃亏的是本王才是,你倒还恶人先告状啦。”
濮阳墨轩说话的声音,温婉而带着磁性,天杀的,想迷死她呀。
兰佳人看着他的喉结,一句一动,不由得心跳加速,脸颊有点小汤,要不是才掉进水中,保不准会变成红苹果,但是想到他这般跌倒黑白,不由得又扬起小脸,提高气势。
“什么叫,本姑娘色你呐,本姑娘才没那嗜好,不知道是那条无名狗,夜晚翻墙,偷窥本姑娘的香闺不说,还那什么……”
想起上次在兰相府,被濮阳墨轩强吻两次,兰佳人有点不好意思说下去,前世今生,都没试过,让一个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