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自己,要一辈子与自己在一起。
此时的明珠被震惊了,哪里说得出话来?段卿然便将明珠重新抱进怀里,“珠儿,楚莲回来后我见了她一面,便是那天你遇见我们的时候。我是想去跟她说清楚,今后,我只是她的表哥,她也仅是我的表妹。就这么简单。在我心中,早就认定了你。从第一次在乐坊门前见到你……”
明珠缓过神来,听到这句,猛地抬起了头,恰好撞到了段卿然的下巴!
段卿然揉了揉下巴道:“这张脸可怎么见人啊……”
明珠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方才还给了他一巴掌呢!便伸出手来替段卿然揉着,“竟然被你认出来了……”
段卿然享受着明珠难得的亲昵,除了在山崖下那一次,自己可是没什么机会享受与她的亲近。“自然是好认的,明朗身边的丫鬟能长得那样丑吗?”
明珠按捺下想再次打他的冲动,手上的劲儿却是大了起来。段卿然笑笑,她与自己从未有过这样或嗔或喜的轻松气氛。“没有谁家的丫鬟,站在主子后面眼睛还四处转着寻新鲜。更没有哪家的丫鬟,即使貌丑无盐,却还能有那样一双充满狡黠灵动的眸子……”
明珠觉得脸上有些发热,怎么从前没发现他还是个油嘴滑舌的!
段卿然欣赏着眼前的美人如玉,感受着温香在怀,“珠儿,我要一生一世的照顾你,请你不要逃开。若是我方才没有走出那一步拦住你,就会永远失去你吧!”
明珠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心知,若是段卿然真的没有拦着自己,那以后不论段卿然如何、定国公府如何、安国公府如何,自己都不可能回头,决不会……
段卿然摸清了明珠的脾性,一方面渴望幸福与温暖,一方面又害怕伤害和背叛。走走停停,兜兜转转,一直跳不开自己的那个圈。这就是她。“珠儿,有些话,信里没有说,却是我刚才想明白的。”
明珠看着段卿然,“什么?”
“就在我拦住你时,我想明白了。从前,我肯放走楚莲,再不相见,终究是不够爱吧!她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不假,但是我却愿意她便永远是‘回忆’了。可是你不同。”段卿然直直的看着明珠的眼睛,仿佛能看到她心里去,“当你转身要走时,我的心告诉我,不管以后你是否会怨我恨我,我们是不是会变成一对怨偶,我还是要抓住你!我不想让所有的一切都变成‘回忆’,我要你真实的在我身边,不论到海枯石烂。”
所以你抱着我,告诉我,你爱我!所以你不再像从前温文尔雅,变得专横跋扈,攥着我的手,告诉我,绝不放开我……明珠心里觉得温暖,伸出双手,轻轻的环住了段卿然的腰。阁间里一个静静的抱着,一个静静的靠着,无声胜有声。
段卿然和明珠这样久都没出来,定是和好了……李世彰站在门口,回头看看还在与紫鸢解释的锦绣,又看看眼前紧紧关着的门扉,忽的一阵烦躁。合着就自己一个人!今天真是多余来!李世彰不愿久留,与锦绣道了别,只说还有事,便转身出了香满楼。
正午时候,街上正热闹。李世彰独自走着、看着,只觉得自己一个人更寥落。再多的欢声笑语,也都是他们的,而自己,呵呵,什么也没有……
不觉间,李世彰双脚跨进了乐坊的大门。
还是上次的房间,还是上次陪着喝酒的人,尺素忽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是自己的心境吗?今天听到教习说中山侯世子来了,仍是点名要自己唱曲儿,尺素觉得心里似乎有种快乐,就要飞出来了。
上次听过了李世彰的故事,尺素隐隐觉得,那故事,便是李世彰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过去,不论他眼前是否辉煌,是否落魄,是否开心,是否难过。这仿佛就是段卿然、李世彰、明珠和自己,现下四人的心境。李世彰这次来,絮絮叨叨的主角儿不再是王府里的两个兄弟,而不过是两个字:“珠儿”……这是他在现实中永远叫不出来的。
李世彰还是在乐坊里醉了、睡了,仍旧是尺素的房间。不过好的是,这一次他醒来,多少比上次清醒些……
“尺素姑娘,谢谢你。”李世彰这次看到正在向半盆凉水中兑着热水的尺素,真诚的说道。
尺素回眸一笑,“怎么,今天世子爷的气儿竟这么顺!”
李世彰难得的感到有些难为情,“尺素姑娘,上次的事你还准备记恨多久?”
尺素一边将白色的帕子放到温水里,洗净了递过来,一边笑说,“记恨到世子爷不会再占着我的床,害我没地方睡。”
李世彰一面擦着脸,一面说:“你这屋子忒小了些。我与管理乐坊的王大人说说,换间大的来给你,放两张床!”
尺素一怔忡,“求世子爷快去,我也好享受享受!”
李世彰笑了,“给你个梯子就往上爬,爷不信你听不出爷在开玩笑!”
尺素笑道:“尺素愚钝,自然是听不出来的。世子爷金口玉言,还要收回去不成?”
李世彰睡了一觉浑身神清气爽,自从母亲给自己定亲后,在家里就没有睡好过。出来睡,也一样不舒服。偏偏尺素这里,怎么呆着怎么觉得舒服,笑道:“自然不会。在你这里,我真的感到舒服……”说完,脸上竟有一丝落寞。
尺素自然晓得,李世彰最近诸事不顺,便也没有继续戏耍,接过李世彰手里的帕子,复又转身出去了。
李世彰知道,回到家,还要更多地东西会铺天盖地而来,比如中山侯夫人的斥责。
“下人说,你跑去乐坊了!住了一晚到现在才回来!”中山侯夫人见李世彰进门,不及他说话,上来便问,“你可知道,如今你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了?”
李世彰无奈,就知道母亲要训斥自己。不说话就对了。
“从前你怎样胡闹,我当你是个孩子,丢开手去玩便是了。可如今既然已经有了婚约,是不是该收敛着些?难不成叫人家说我们中山侯府没规矩?”
“母亲,你儿子若是因为一个婚约就不出去玩闹了,该被人家说我没志气。媳妇还没进门,就老实呆着了。你听了这话就高兴?”
中山侯夫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这个混账……”
李世彰却笑嘻嘻的跑到中山侯夫人榻上,一面给她捶腿,一面道:“儿子这也是为着您想。若是我如今就不玩了,那媳妇不得百般看重自己,觉得是她把我绑住了。今后她进了门,在您面前拿乔儿,您能有什么办法?儿子是您亲儿子,儿媳妇可是别人家的亲闺女,您说,我向着谁?您看,我既然向着您,您也该明白我不是?”
中山侯夫人哪里就能真的生李世彰的气了。如今就他一个儿子,养儿防老,积谷防饥,可不就是想让他照顾自己的?看他不长进,心里着急罢了。眼下他又一副听话乖巧的模样,百般招人喜欢,还有什么可说的?
“罢了,你也大了,自己拿主意去吧!只是别生出什么事端,咱们这样的人家,万不可让被人蜚短流长的议论。”
“谨遵母亲大人教诲!”
“你呀,总是这样多好,我便少操心,少念叨,你不也过得开心舒坦些吗?”
“母亲是今天才知道你家儿子是什么样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看不到有人收藏好桑心……给点评论吧,让偶这颗脆弱的小心脏也能得到点安慰……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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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成亲
时光如白驹过隙,看着窗外飘零的雪花,明珠无法不感慨,自己明天就要嫁人了……回想起这一年,与段卿然从相看两相厌,到渐渐发现他敏锐的洞察力,再到倾心相许,看似平顺的一路,只有他们俩知道有多少不为外人知的误解、释怀。当然,李世彰在这其中功不可没,帮着段卿然做了那么多次的和事老……想着想着,明珠不禁笑出声来。
“明天就是你的好日子了,看着脸上都带着甜蜜!”
明珠一转身,见是安国公夫人进来,上前便扶着王氏的胳膊,一道来了床边坐下,娇嗔一句:“母亲!”
安国公夫人满脸笑容,拉着女儿的手,一手摩挲着女儿的头发道“我的珠儿长大了,我便再也留不住了……明天便要出嫁,让为娘的再好好看看你!”
明珠也有些伤感,王氏对她的爱,让自己体验到了久违的亲情滋养。整个安国公府,都是被亲人间的友爱包围着。这样的大家族,放眼整个宛月朝也是独一无二。明珠倚在王氏肩头,双手环抱着王氏的胳膊,“母亲,孩儿知道,养育我这么大不容易。有您在身边关心着珠儿、爱护着珠儿,才有珠儿的今天。母亲,珠儿以后不能常陪伴您左右,你要好好保重身体……”说着,明珠竟哽咽起来,扑在王氏怀里啜泣。
王氏眼中也泛着泪光,轻轻的拍着明珠的背,说道:“傻孩子,早晚不有这一天?卿然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你只管安心与他过日子。进了人家的门,便是人家的人,万不可使性子、闹脾气。何况,不久你就是定国公夫人了,诰命的头衔一戴上,更要小心谨慎。府中你的婆婆、太婆婆,该是都不会为难你的,可你毕竟年轻,管理定国公府偌大的家业,难免遇到专与你对着干的。多用心,要知道,只要你抓住了卿然,你便有了全部。有他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都有了依靠。”
明珠点点头,王氏见闺女还趴在自己怀里不肯出来,笑着把明珠拉起来,伸手擦干净明珠脸上的泪痕:“夫妻之间相处的学问,你要用一辈子来学。虽说有时遇事要容忍,但是切记,你还有咱们安国公府在身后支持着。以我们珠儿的聪明伶俐,自然能解决棘手的问题,但若是解决不了,便差人回来,老祖宗、你的父亲、哥哥,我们都会帮你。”
明珠哑着嗓子答道:“知道了……”
王氏看着明珠一头青丝方才已经揉乱,便用篦子帮她理着。明珠也在王氏怀中享受着这一刻,背着身子的她,看不到王氏脸上的眼泪。明珠、明朗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关于明珠的身世,王氏早就知道。当年,赶走了王念尘和那女婴之后,王氏一直没有发现自己的孩子已经被王念尘掉包。直到一次她见到乳娘再给孩子洗澡,可是女儿肚脐上的一点红痣却不见了!王氏不相信的仔细看了一遍,发现红痣真的没有了……此时才知道,原来王念尘还存了那样的歹心,竟然还弄了一出“狸猫换太子”!可是那时,王念尘已经离开安国公府四天了,老太太怕她会再次打扰怀远与自己的生活,暗中封锁了所有的消息,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天下那么大,自己的闺女到底身在何处?王念尘会不会好好对她?她能不能吃饱穿暖?她受了苦有没有人知道?每每思及此处,王氏对眼前这女儿就喜欢不起来,对明怀远更是怨恨,一切皆因他而起。明怀远给这个丫头取名“明珠”,分明是想着外面那个也能过得好,当自己不知道吗?他心里惦念的紧!王念尘走了,带走了自己夫君的心,竟然也带走了自己的女儿!
对于明珠,王氏只有恨,没有爱。从来也不去关心这小孩子,连满月酒都没有出席。府里的人都只当王氏还在明怀远与王念尘珠胎暗结的打击中,没有恢复过来,却没有人真的了解这其中的真相。唯一知道这事的人,恐怕就是王念尘了吧?可是如今又找不到她……
浑浑噩噩的过去了大半年的时光,王氏每天不是在迷蒙中,就是叫身边的嬷嬷出去悄悄地打探王念尘的消息,结果一无所获。偶然一天,当王氏突然看到在床上乱爬,冲着自己笑到流口水的明珠时,王氏心里涌起了一股怜爱。不论明怀远做过什么,也不论王念尘做过什么,明珠是最无辜的。难道自己的双手就干净吗?若真是纤尘不然,那从前明怀远的通房们又是怎么没得?罢了,一切都是因果吧!从此,王氏再也不去找王念尘了,她只想好好地抚育明珠,但愿王念尘也能同样的对自己的女儿。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随着明珠的渐渐长大,王氏真的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王氏用大度、包容,成就了整个安国公府的安定。
如今,这些往事都已经尘封,王氏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隐忍了这么多年,为的不过是一家人能好好的过日子。不就是如今这样吗?看着眼前明珠的背影,王氏渐渐为自己当初的决定而感到欣慰。若不是当时放下怨恨,怎能有如今的美好?梳好了头,王氏站起身来,递给明珠一个锦盒。
“珠儿,这里面是一些女儿家要看的东西,你先看着。记着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