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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王爷!二府查抄完毕!共搜出现银七万八千五百三十四两,贾史氏上方梳妆匣暗格内有一张五百万两的忠义王府定档银票!所有的珠宝玉器房契地契也记录在册等待估价,不过,那荣府贾宝玉房中竟有五件违制之物!贾琏房中亦有几百张重利盘剥的票据!”负责查抄的侍卫总领进来向宁安王爷禀告。
“将那五百万两的银票收好,待本王禀明圣上,便归还忠义王府!却是这违制之物怕是够那贾宝玉喝一壶!”宁安王冷笑道:“居然还有重利盘剥?看来贾家实实在在是缺钱的紧,阖府竟只有那点子银两!传出去还不使人笑掉了牙!”
王夫人乍听此言只惊得浑身颤抖,那几件摆件均是元春从宫里私相传递出来的,她连老太太都没有告知例私自做主留在了宝玉房中!今日竟酿成了大祸!重利盘剥自己也有份参与,不过好在是从凤丫头房中搜出的,到时候抵死不承认也就是了!
因贾府里早已是绣花枕头一个,只外观看起来有些脸面而已,囊中空空,抄家便也十分的容易,不到两时辰,里里外外值钱物事便搬了一空,只剩些空柜了什么的,荣禧堂因牵涉到先皇御赐牌匾等物,需奏明圣上后再行处置,贾家一干等均被押在京城狱神庙等待最后发落,部分杂使的丫头婆子与下人小厮审查后无异例记录在册由官家变卖,类似袭人之流的大丫头可是没那么幸运,一同被关入牢狱。宁安王妃已然命人打过招呼将画雁并她爹爹的奴籍要走,算是实现了当初的诺言……
夕阳下,萧条的宁荣街亦被镀上了一层金辉,远远看去倒是仍旧有些“金碧辉煌”之感。林如海与水溶并驾走在最前,四个随行的丫头手中皆捧着包袱,里面装着元宝纸钱香烛等物,紧跟着两顶轿子,前一顶是贾敏黛玉母女,后一顶是若羽,飞絮飞鸾与雪雁护卫在左右,林默言则骑马护在轿子之后,五十名侍卫皆着甲执枪。
荣国府正门红漆鲜艳,衬着长长的白纸封条煞是对比明显。繁花着锦,烈火烹油的贾家,如今已人去府空,往昔只能追忆,两个侍卫上前摘了封条,打开正门,恭迎太子一行。水溶与林如海父子自增细细检查府中各个房了,只留她娘几个慢慢怀旧。
轿子直接抬进了贾家的正堂院落,宫中派来值更的嬷嬷早已迎了出来。贾敏携着黛玉下了轿,若羽亦过来搀扶。她们娘仨均是素色衣裙,简约环佩,拎着裙子走进荣禧堂。嬷嬷们亦赶紧掌起烛火照亮。
抄家中独有荣禧堂因先帝所题牌匾,因此还需皇上专门下旨才能抄检拆除,正堂中的一切除了椅子有些散乱以外,并没有丝毫的变化,竟犹如这府里从未寥落一般。
大紫檀雕螭案上,那三尺来高青绿古铜鼎几十年如一日的摆放着,正中悬着待漏随墨龙大画,一边是金桑,一边是玻璃。一副对朕,乃乌本朕牌,镶着鉴银的字迹:“座上珠玑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下面一行小字:“同乡世教弟助袭东安郡王穆莳拜手书”
“这么多年了,这里竟还是那时的样子!”贾敏感慨着,素捭抚过紫檀案:“当年,这可是贾家富贵荣耀的象征,门楣上的那匾,还是溶儿的爷爷题的!”
“先穆莳郡王爷亦是以弟相称,可见当年的贾计是何等的位高权重了!”黛玉读着那副对子道。
“老国公兄弟年轻时武功颇多,先是平定东夏国入侵,后又收复失于南宛国的十余座城池!后袭了国公的之尊位,虽没甚实权却也荣宠如斯。朝堂上哪个不敬重,那个不以结交贾家为荣!只可惜爹爹壮年离世,府上便一团乌烟瘴气了。”贾敏提到贾代善时,满脸都是敬佩与满足,可见这父女之情却不是假的。
“娘亲,我们还是先去祭拜吧,天色渐暗了”黛玉上前轻搀了贾敏离去。
步行至祠堂,正门大开,按量说出嫁的女儿是不可入的,不过府门已被查抄,却再无这些劳什子的规矩,死者为大,抄家的兵士亦不会擅动祠堂,今后这座宅子若是由皇家民回,或是再行赐给大臣,且将再这些排位一同理在原所有都的族墓地,若是斥了九族,怕是只能付之一炬了。
与那荣禧荣不同的是,祠堂里一股子的坶烂气味,似乎许久没有人进了,几十府贾家先祖的排位上已然厚厚的蒙尘,唯有字这面还略干净些,却也能看出胡乱擦拭后留下的痕迹。好那样家除了每年除夕白日里象征性的拜祭一番,用些厚重熏香掩盖,其余时间根本就不在意,看得的,仅是那荣禧堂一类的脸面荣耀罢了!飞絮几个丫头取来了备好的锦垫,扫干净正中的灰尘放好,又置了铜盆香炉等祭拜物件,方退出来请贾敏。
贾敏却让黛玉与若羽留在门外,自己一人进去跪了,燃起白烛高香,焚些纸钱元宝,虔诚的跪了三叩首,“爹爹!敏儿来看您了!”一语出,贾敏泪眼朦胧,悲戚片刻,道:“敏儿虽非贾家亲生,却也深受爹爹疼爱呵护了一十二载,如今贾家事发,才得此次机会前来祭拜!爹爹生前为铺国重臣,如今却也因那贾史氏而蒙羞,更查出二哥更是非您所生!敏儿哭老天待爹爹不公!”哭了一会了又道:“敏儿如今已知身世,在此拜谢爹爹的养育之恩!”又连续叩首三次,平静了许久的情绪,方令飞絮取了棉布沾湿,亲手取过贾国公的牌位擦拭,细细的将上上下下的花纹沟里的灰尘均清除了,又翻过来擦拭背面。
118祭拜夜中空灵位闻婚约表兄失落
忽然,贾敏忽然感觉这牌位的底座边夹缝中似因灰尘积攒,不得见漆色,忙命人将烛火拿近些,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待琢磨了一会子才发现,这国公牌位的上下却是分体的!那道似擦不净的痕迹实际上就是上下交界的缝隙,需细细看才可发现,按理说,贾家这般的讲究头面规矩,却不应该用这各拼揍的木料才是,素来定要一整块上好材料雕成,却为何这堂堂的国公竟使用这般不规矩的物件,便是普通百姓家都不大用的。
疑惑中命了几个嬷嬷协助查看其他的牌位,果然!唯有这一块是特殊的,有何玄机在吗?还是贾府人不上心所致?不可能!当年爹爹过世前后,皆是由宁府大哥哥贾敬协助料理的,那般仔细的人缘何会犯下这种错误?一边思索,贾敏拿着牌位走出了祠堂,把等在门外的黛玉和若羽唬了一跳。
“娘!您缘何取出了老国公的牌位呢?”黛玉惊问道,这大半夜的却是有点子吓人。
“玉儿,这牌位很有些古怪,却非整块楠木雕成的呢!”贾敏道。
“这贾家这竟般失礼,缘何连整块的木料都不得使用呢?”黛玉亦是不解。
“我看看吧!娘!”默言等已经搜索完了宁府中,一无所获,先来贾敏这里汇合,林如海则与水溶细细的搜索荣府,还没有结束。
“也好,默言替娘看看吧!许是我花了眼!”贾敏将牌位递给了默言。
默言接过反复查看,除了是上下分体的以外并没有异常,轻轻敲了敲,不觉吃惊,为何竟似空心一般?为了确认,又敲了敲,事实证明了自己并没有听错。
“娘,恕默言无礼,这牌位怕是要拆开一看了!”默言皱着眉道:“看样子里面竟是空心的呢!”犹豫了一会儿,贾敏点点头同意了,无论那荣国公贾代善是否是自己的生父,念在他疼爱了自己十二载的份上,亦要重新打造一座体面的灵位。
只见默言一手握紧底座,一手把着顶端,稍稍用力拉,灵牌便一分为二,见其间一个薄薄的信封飘然落地。黛玉刚要弯腰去捡,却被若羽拉住:“还是我来吧,当心这东西不好。”说着,弯腰将东西捡起来,反复确认无毒后才交给贾敏:“似乎是一封信,上面却是指明要娘亲自过目的!”这信封不是店铺所卖的那般样子,而像自行做出的。
“这牌位中有一个四指宽的方孔,想是放置这页纸筇的地方!可灵位中为何竟有给娘的书信呢?”默言用手指摸着那方孔的内壁,能感觉得出题人故意用刀子挖的,四周还有许多毛刺,而且牌位的上下两部分看起来就是设计这般制作的,打开后也没有损坏,仍旧可以还原。
“娘还是仔细看看再行针较吧!”黛玉道,唤来几个嬷嬷,拨亮了手中的灯笼,贾敏隐隐约约的心情激动不已,展开信纸细细读来,竟不觉痛哭失声。黛玉见娘这般急的不行,先是扶她在椅子上坐好,又轻轻取过信封并书信,只见上面笔迹断续,不似常人的力度。
信封上一行字道:“吾女敏儿亲启”看起来似乎正是那老国公贾代善的手书。
“敏儿吾女,当这封信到了你的手中时,这荣国府怕事已经遭了祸事,为父在世时已生无可念,为放心不下敏儿你,虽万般不愿,却不得不将实情告知,敏儿非为贾家血脉,乃是西越王萧连伯睿与王后白月幽之女,当年萧连冰谋权篡位,月幽不得已只能将你送出交给我抚养,当年我与伯睿兄战场之上结交,又一同隐瞒身份追求时为天山圣女传人的幽月,虽然你娘最终选择了伯睿,但为父却终了一生仍只爱她一人,如今却不知她是生是死,我日日担心忧虑不已……当年,我以不告发政儿非我亲生的条件换取了史氏将你认做嫡女,却深知她擅弄权术,趋炎附势,一旦我不在了便定会无所顾忌,用敏儿换取富贵荣华,看得出太子对你的情意,前日忽然感觉身上不好,为父已恳求过他,无论如何,他是定会护你的,太子仁德兼备,又有胆识,可惜这几家子均瞎了眼,百般劝说不通,与那奸佞的忠顺郡王同流合污。怕是太子登基之后,便是贾家不幸的开始……最后,亦是唯有敏儿许能够来再看为父一眼罢,为父已让那敬儿秘做了灵牌,老天垂怜!保佑敏儿得到此信!贾代善绝笔。”
黛玉读完后亦是泪流满面,似乎看见了一个临终的父亲颤抖着手写下这满纸的辛酸……她感叹于当年那份的情愫纠葛,也感叹于老国公竟能够为了养育贾敏而忍下了妻子的不忠,若是他泉下有灵,得知西越的那场战事几乎都是贾家的银钱资助的,贾母还与害了白月幽夫妻的仇人生下了一子,日后地府相见也定不会饶了她!
默言与若羽也看了信,均静立不语,满院子只听得贾敏轻轻的抽泣和烛火嘶嘶的燃烧。
少倾,贾敏止住悲音,收起信筇叫默言暂时先将牌位复原放回,明日定要重新打造一座,即使最后被掩埋也绝不能凑合了事!无论如何,贾代善永远是她贾敏最敬重的父亲!
这边厢贾敏的身世由这一封书信作证,拨开乌云见天日,那边厢岳婿二人对荣国府的搜索却也有了重大的发现,原是林如海始终觉得贾母的阴毒手段重得,身边丫头又离奇失踪,不禁在她的上房中多搜索了会子。
那些箱箱柜柜的早已经空空如也,敲起来亦昀是实心的,地面墙边的也没有什么机关的缝隙。仅一些子纸片落满青色理石的地面,还有打翻了笔筒等物,正沉思着,却水溶万迈步走了进来,一拱手道:“恩师,既然没什么收获,还是早早回去吧,师母与玉儿可是要早些休息的!”
“嗯!”林如海应了一声,叹了一口气起身欲离去,冷不防却见到贾母床帐后的柜子,道:“若说这府里该是极讲究规矩的,却不知为何这贾史氏的床帐居然不靠墙放置呢?说起来,可有悖常理!却是很该将这些摆设均移开看看。”
水溶转回身子看了看,的确,床帐的后面一个黑漆的柜子,是有些不合常理,只不过这柜子里面了检查过了,却实是没有什么玄机,他不觉是到那柜子前用手去晃晃:“那就移开再行查探就是了,实不知这个东西却为什么要摆在这里……”按理说水溶手劲不小,没想到这黑柜子却纹丝不动,大骇,复又双手去推,仍然没有反应,林如海见状上前帮忙,二人已经将柜子弄的吱吱嘎嘎响了,有散架子的危险,却依然丝毫没有挪动的迹象。
“来人!”林如海忽然觉得有了点希望,即刻唤了侍卫进来,吩咐道:“多叫几个人,无论如何,把这个柜子给本王移开!”
“是!”侍卫转身出去又叫了几个人,上前去挪,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却听“咔嚓”一声,除了柜子底座之外,其余部分均整体断裂碎掉了。
“果然这柜子是有玄机的!”林如海大喜的喊出来:“立刻净这个位置给本王凿开!”用手指着那块木板的位置,在几个侍卫寻找凿锤的时候,贾敏等人也已的信赶到。
“这柜子自打我记事起就一直在这里,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