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女山下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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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女山下的小娘子-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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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老爹闻声哈哈大笑,他虽对此事没有百分的猜透,但见自家的儿媳妇如此扮可怜相还是头一次,有趣得紧。
  白小菊由于太过紧张,脑子一白就忘记了院子里还有位专爱瞧人笑话的公爹,一连串儿的话脱口而出难以收回,此时她是一千一万个悔恨,看着自家相公的同时,脸上纠结与囧并存,分不清到底是哪个占据的位置更多一些。
  
  施裕恼自家小娘子当场不说,又恨自己事发之时未守护在她身旁,可此时,瞧着小娘子的这般离奇摸样,倒也消了几分火气,他斜睨着自家的小娘子,眼里似乎在说,这会儿饶了你,夜里再好好地掰扯掰扯!继而径自挑着扁担寻着墙壁放下了。
  白小菊暗暗叫苦,送走了白日里的一头虎,却迎来了黑夜里的一头狼,饿狼!她是该拍手欢呼庆幸,还是哑巴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
  
  白文修摇了摇姐姐的手,道:“姐姐,你没事吧?”
  “姐姐没事,均儿,你这么跑出来,爹他会担心的!”白小菊像是历经了一场心理战争,有气无力的拉着弟弟在院子里坐下。
  白文修道:“我才不管!爹他眼里只有他的田,他的银子,哪里有过我们?他对你还句句辱骂,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孩子般脸有趣的演绎着义愤填膺这个词。
  不过是几句简单的孩子话,却还是让白小菊感动的几乎要流泪。
  
  她紧闭着嘴唇,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均儿还小,有些事你不懂,我们一生可以重新选择很多种东西,唯独父母亲给我们的血液是不可以改变的。从我们出生开始,这种关系就已经被定下来,生养之恩大于天,即使对我们再怎么不好,总也没短了我们的吃喝,且让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了,这些本就是我们一生无法还清的,偶尔小抱小怨倒也没什么,但真正联系我们在一起的却永远也丢不掉。”
  
  施家父子早已知晓白小菊是知书达理的,却从未想过她对处处尖酸的父亲还有这等心思,当下不禁又高看了几分。
  白文修似懂未懂听完姐姐的一段长话,天真的脸上添了一分凝重,随即有咯咯的笑了起来,“姐姐,夫子也说我们要懂在家从孝的道理,但我知道,那也得有方法谋略,要不然,咱俩早就被爹刮得只剩一身皮包骨了,咯咯!”
  
  “就你鬼灵精!明明是块朽木!”白小菊也开始笑闹着可爱的孩子。
  白文修连声否认:“我才不是朽木,我才不是呢!”
  姐弟俩欢声笑语,一阵玩闹过后才下灶膛准备吃食。累了一天,还被人扯了头发,夜里这顿餐定要好好的补回来才是。
  
  白文修这一顿饭用的格外的饱,刚放下碗筷就打了个响亮的“嗝”,白小菊笑着要掀开他的衣襟非要摸摸鼓鼓的大肚子,惹得这孩子圆润的笑脸更加泛红了,施裕干巴巴的瞥了眼小娘子,似是很看不起她这卑劣的行径。
  用过晚饭,白小菊要送弟弟回家去,施裕不肯,执拗的要她留在家中,自己驮着白文修几个大步便穿梭在林间山道。
  
  多年后听白文修偶尔提到,那一夜,似乎姐夫与爹爹深谈了很久,问及内容,不详。
                          
作者有话要说:入V了,求包养,求长评,今日至少三更!




☆、第四十三章

  秋天的深夜,忽然来了场小雨;和着微风;淅淅沥沥;敲打着院子里破陋的房屋以及平整的地面。
  
  白小菊俏皮的窝在相公温暖踏实的怀抱里;细数着两个人在一起以来所有的快乐;她把自己不算长的两腿塞到相公结实的双#腿#之间;并示意他夹住;施裕听话的照做。她最喜欢这种感觉了;全身上下都被一个自己喜爱又喜爱自己的男人圈抱着;什么都不用做;不用也不用想,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在想什么?”施裕魅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白小菊也不抬头,依然将脸贴在男人起伏有力的胸口处,嘴皮子微微动了一下,“我在想,有你真好!”
  
  小娘子难得开口说出如此溺人的话,他稍稍一用力,又抱紧了几分,白小菊顺势的往他的怀里钻了钻,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菊儿,我很庆幸能娶到你!你的聪敏黠慧,善良懂事,有时会让我生出一种错觉,以为你不是十三岁,而是和我一般大小。可不管怎样,你似银铃般般笑的时候,总是能带给我不一样的欢快!”施裕搂着怀中人,听着窗外的雨声,有感而发。
  
  白小菊轻笑,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硬实的胸膛,道:“相公,那你喜欢菊儿吗?”
  施裕不用思考,应声答道:“喜欢!”
  白小菊又想再问一句“你爱我吗?”纠结好久终是没敢吐出这四个字。在她心底深处,这是情到浓时最有分量的一句话,在自己都没有做出正确回答之前,怎能要求别人?
  
  白小菊大脑开小差的同时,施裕回问了一句,“不知菊儿会像为夫喜爱你这般,用同等的心待我吗?”
  “会,相公是我此生所有的依靠,只要你的心在我这儿,半步之内一定能感受到我注视的目光!”白小菊语气平淡,内心坚定的说道。
  
  施裕突然松开手臂,捧着小娘子柔和的小脸,深深地亲了一口,道:“我希望菊儿待我的好,永远不要有超过我待你的那一天!若是可以,我真想一辈子这样拥着你,给你呵护,给你宠溺,就用这双手,一直一直护你不被任何人欺负,侮辱!”
  白小菊以为相公想到了今日白天所发生的事,怕他自责,灵巧的小手抚着他有些糙的脸,停留在那道吓人的疤痕上,左右摩擦。
  
  “相公,我都知道,我以后不会被任何人欺负的,这个特权永远是你的,你放心,没人敢抢,除非你离开我身边!”
  施裕一阵沉默,缓缓动了下一眼皮子,道:“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离开你身边半步!”
  白小菊总觉得这句话那里有些不对,可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任何破绽,索性就随他去了。
  “对了,我听王大哥说爹爹的病情似乎很严重,可平日里也没见他有何不妥啊?”白小菊又想到了另外一个感觉比较严重的问题,脱口问道。
  
  施裕脸上增了几分凝重,但终是决定将实情告诉小娘子。
  他调整了个姿势,平躺在炕上,白小菊也跟着动了动,脑袋瓜子枕着他有力的臂膀,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胸口画圈儿。
  “菊儿,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白小菊饶有兴趣的嗯了一声,乖乖的等着相公的下文。
  
  施裕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十年前,“其实我爹原本是华乾国的一位将军,有一日遭贼人陷害,为躲避追踪,才来到了杏女山。”
  白小菊正在画圈儿的手顿了一下,抬眼间黑长的睫毛似乎定格在了这张美丽的脸上,从相公说话的语气中,她明显感受到了痛苦。
  
  “那时爹带着我引开贼人,派家里的侍卫护送怀胎九月的娘亲离开,可不小心还是中了他们的圈套,我爹与贼人搏斗时受了重伤,眼睛被施毒才多年看不见的。”
  白小菊沉声问道:“那婆婆可曾脱险?”
  施裕牙关紧咬,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颤抖的嘴唇久久不曾张开。
  
  白小菊忙拍着他的胸口,眼里不知怎的竟生出一滴泪来,是为这揪人心痛的情节,还是这情节中受累的人?
  “相公,不想说便不要说了。”
  施裕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娘她死了,死在我的面前,父亲的怀里!”
  
  白小菊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不可置信的叫道:“那孩子?”
  “娘临死前说孩子已安然生下,托给可靠的人抚养了。”
  白小菊此刻眼泪已经滴滴答答往下掉了,似断了线的珍珠重重的落在施裕的胸膛上,她顾不得擦拭,急忙道:“可知那可靠之人姓甚名谁?”
  
  施裕咽了口气,摇头道:“没来得及说。”
  白小菊忍不住叹息,无声的抱着这样的相公,她知道此刻对他来说,忆起往事是很残忍的一件事,可她又知道,相公是信任他,才愿意将这般大的秘密告知一二。
  
  她忍不住想到这十年来,父子两人如何扶持着生活的,当年相公才十三岁,脾性修为都注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想来应该是公爹在旁教导有加,才造就了他如今沉稳的性子。
  两人拥抱甚久,待心中的痛楚有所缓和,白小菊才慢慢开口道:“是不是爹他当日受伤严重,致使有些病会复发。”
  
  施裕想到父亲每次病发时那历经沧桑的脸,又是一阵悲愤,咬牙说道:“每到冬日严寒的时候,他身上的伤都会加重,全靠药物维持,才博得个数月不能下床走路,勉强算是保住性命。”
  白小菊终于明白他们既存着上等的熊皮,却为何不为自己置办一间舒适的屋舍?她终于了解到与自家相公比起来,她这三年的苦其实都不算什么?
  
  身旁这个男人所受的苦让她心疼难当,恨自己为何不早与他相识几年,也好周身有个照顾。若不是今日得知此事,她永远不可能了解到他的心结。
  “相公,那你想报仇吗?”白小菊问了一个她以为自己不会有胆量问出的问题。
  施裕思考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我的仇人太强大,没有完全把握,我是不会轻易寻仇的。”
  
  白小菊知道,但凡一个有血腥的汉子遭遇了这种事,都不会灭了报仇雪恨的心,他能隐忍十年不发已是不易,怕借此战乱的机会,他也要像那沙漠里的雄鹰展翅高飞了。
  白小菊静静的躺在相公的怀里,眼睛注视着黑夜,良久。
  
  “相公,此仇莫说是你,若换做是我,怕也不会忍着不动,你若寻着适当的机会,就放手去吧,我会在家伺候爹爹安好,只是,你一定要平安归来。”白小菊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知道,没有任何一个理由可以阻拦他复仇的心,即使换位思考,施裕也不能劝阻她放下仇恨。
  
  施裕拥紧了小娘子,将头深深埋进了她的颈窝儿,他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句来表达她内心的感动。
  
  “放心,现下还不是时候,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求鲜花,求收藏,求各种评,原因不解释了,谢谢大家




☆、第四十四章

  施裕昨日买了一车的粮食,本打算借用粮铺老板的板车运回去;白小菊怕辛苦了两个汉子;提议先放在沈家;回头到村子里借了驴车再拉回来。他们不敢光明正大储存粮食;需找一个大家都认可的理由。因为战事未来;若大肆宣扬只怕会引起恐慌;官府没事儿再深究一下;说不定还得有个牢狱之灾;最后施裕决定;就以酿酒的名义买粮买药。
  
  施裕昨夜将该说的话都与白小菊说了;这么大一个包袱放在一个两世未经历过厮守离别的她来说,确实有些重,心有压力,故今早也就起的晚些,她刚出屋门就见施家父子俩端坐在院子里,似乎在谈什么事情,脸上的神情有些严肃。她忙打了个招呼准备下手做饭,施裕站起身,柔声道:“你昨夜没歇好,要不再睡会儿!今日的吃食由我来弄吧!”
  
  白小菊忍不住弯了眉目,她知晓自家相公是在心疼她,可他那没有一点天分的烹饪技术着实令人咂舌。
  她拉着相公的衣袖又让他坐回原位。笑着说:“相公,你歇着,我烧饭比较快,一会儿就好!”
  施裕不依,经过昨夜的对话,他似乎在心里上是更加的依恋自家的小娘子了,若真的会有离别,他希望他在的每一天,都将她照顾的好好的。不过像他一个身高好几尺的壮汉,这话当然说不出口,可就是时时刻刻都不想离开。
  
  他见小娘子坚持,且眉目间的笑意看起来是相当别有深意,他领会到也许小娘子是在心里笑他饭菜做得太过难吃,想到此处,他的脸上有丝不明显的红色。
  “那我烧火!”施裕不容拒绝的说道。
  白小菊和这个家早已融合在一起,由刚开始的忐忑,到现在的言语自如,她都得感谢这家里的两个男人。他们待人宽厚,不拘小节,夫妻之间相熟起来不像平常人家相敬如宾,更多的时候是相互调侃,而公爹此人在这方面更甚。
  
  所以白小菊在家里说话有时不用顾忌太多,相反若在外人看来可能会有些肆无忌惮。她薄唇一抿,道:“相公,君子要远离灶膛,那里是女人的天下,你常常这样,被外人知道,会遭人笑话的!”
  施裕不管这些,道:“我要远离了灶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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