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男,种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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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男,种田难-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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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洁癖嘛,自己这道坎最难过去,我一个外人还真是爱莫能助。不过我又有点庆幸,还好是洁癖男不是邋遢男,不然这日子可怎么过啊。也许更庆幸的是,这个洁癖男心地善良,不嫌弃脏脏的流浪小动物,不然我就不可能被他捡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管用了,迟浩然好像放松下来,开始闭目养神,呼吸渐渐平缓,好吧,原来是累得睡着了。我靠坐在床边,羡慕地盯着迟浩然称得上轮廓分明的脸,两只手轮流揉自己的手臂,顺便缅怀现代的身体上的肱二头肌,虽然可以忽略不计,但仔细找找还是看得到的。不像现在,细胳膊细腿儿,整个一没发育的儿童,甚至连变声期都没到。


    ☆、文盲的悲哀

  迟浩然这一觉睡得很沉,连晚饭也没吃。鉴于迟兄这位壮劳力都没有提出吃晚饭这一需求,我也不好意思独享。好吧,其实我只是太懒了。而且中午一不小心吃多了土豆饼,加上一整天没怎么运动,在加上犯困是会传染的……总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我本来只是看着迟浩然睡觉的样子,结果自己也睡着了,而且一觉睡到大天亮。
  等我醒来,发现阳光已经透过窗棂洒到床上了,这可真是太阳晒屁股了。迟浩然靠在被窝另一边看书,初春的阳光还很温柔,照在他脸上,感觉暖暖的,我甚至可以看清他脸上细细的绒毛。这也算是穿越到这个身体上的好处吧,现代的我高度近视一个,离开眼镜几乎没法生存,虽然伸手还能看见五指,如果说十米开外还只是雌雄同体的话,那么到了五十米开外就连人兽我也不太可能分得清。
  没有闹钟,没有手机,更没有电脑,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的,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不过现在才初春,根据我的观察应该跟另一个世界的北半球差不多,也是昼短夜长的时候,我记得昨晚睡下的时候天刚黑不久,现在日头都升这么高了。啧啧,昨天睡得可真够久的,刷新了我在这个世界和上辈子的记录。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正好冬眠嘛。
  我驾轻就熟地再次说服自己,习惯性地再想赖会儿床。我转转头,环顾整个房间,发现跟我一开始的印象完全不同。虽然墙壁和屋顶依然透光,墙角的大蜘蛛依然在繁忙地吃丝吐丝,但经过我这两天的观察,发现与其说屋子千疮百孔,不如说是这种构造的房子的特点,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房子居然不是茅草屋,而是瓦房。虽然跟现代的钢筋混凝土房屋没法比,但瓦房比茅草屋还是高级那么一点点,至少不用太担心房子会随时着火了。
  看来迟浩然家原本还是有点家底的,不然农村里真的很少有家庭会放着一个劳动力不用,反而花钱送去上学。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也发现迟浩然这孩子虽然没什么生活常识和农业技能,但体力是真的没话说。不然的话,还真得应了那句“百无一用是书生”。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瞄了一眼迟浩然。这家伙依然在聚精会神地看书,神情倒是这几天来少见的愉悦,还不时微微点头,以示自己对书中的观点颇为认同。这表情让我又羡又妒。原因很简单,穿越来的第一天我就看到了床尾布包里装着的书,一看之下颇为惊喜,居然也是方块字,但是,尼玛,那是繁体字啊,准确地说是奇怪字体的繁体字,不是楷书隶书连行书也不是啊!要不是穿越第一天,这身体实在太虚弱,我都要咆哮了好吗?虽然不期待书里刻着规规矩矩的宋
  体,尼玛也不能用大篆小篆敷衍我呀!
  之所以会这么愤怒,是因为我发现我一个接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再混在千军万马里越过一座叫“高考”的独木桥,再上了四年大学,马上就可以成为一名IT民工的人,居然成了——文盲!这叫我情何以堪啊!作为一个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大好青年,我表示叔可忍婶不可忍。深吸一口气,赶紧用力压下爆粗口的冲动。
  迟浩然感觉到了我这里的动静,恋恋不舍地收回放在书上的目光,看了我一眼,见我不仅醒了,还一副脸颊红润,精神得不能再精神的状态,冲我一笑,看样子还挺欣慰的。
  “醒了?”
  废话,不然我是睁着眼睛睡觉吗?又不是张飞。都怪这小子,大清早地看什么书,勾起了我不好的记忆,不然这两天累得都忘记自己是不识字这回事了。不过我还是闷闷地回了句“嗯”。
  “小锦,帮我去院子里把外衣拿进来,前天洗的那套应该干了”,这粗神经的家伙似乎没发觉我声音的异样。
  “哦,你等会儿,我先穿好衣服。”好吧,难怪这从来不赖床的家伙还老实待在床上,原来是没有衣服穿了。想到这儿,我又觉得有点好笑,这家伙真是太可爱了。
  我手忙脚乱穿好衣服,还好这是件短打,本身就是平民的衣服,为了方便穿着并不复杂,就刚来那天迟浩然帮我穿了一次,我就差不多学会了。长袍穿脱都会更麻烦,看迟浩然唯二的两件就知道了。
  摸摸那件天青色的长袍,果然已经干了,这几天天气不错,一直没下雨,虽然初春的阳光不怎么强,但烤干夜间的那点湿气还是不在话下的。
  把衣服扔到床上,迟浩然小心地把书本放回布包,再把布包压下被褥下,才伸手开始穿衣服。这家伙虽然慢条斯理,但动作还挺优雅的,脱衣服的时候动作也不慌不忙,跟我手忙脚乱的样子成为鲜明的对照。哼,又不是脱衣舞男,搞什么花头,是男人就MAN一点。
  我故作不屑地撇过头,不过还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余光忍不住往迟浩然身上飘,这家伙看着挺瘦的,导致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看上去也挺高。配上天青色的长袍,看上去非常像一个文弱书生。我第一眼就被他骗了!不过这两天相处下来,发现他体力好得惊人——跟我相比的话。趁他睡着,我还不怀好意地偷摸了两把,发现这小子还挺有料的,手臂肌肉鼓鼓的,就是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我咽了咽口水,怎么有点口干舌燥,脸也有点热热的。
  迟浩然已经在穿鞋了,为缓解我的尴尬状态,我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哥,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也不管他的反应,自顾自
  讲起来,“从前有一户人家,非常非常穷。大概腊月的一天,那家的小孩出来玩,碰到邻居,那邻居很关心地问,小孩,你家大人呢?已经两天没看到他们出门了。小孩闻言,眼睛一瞪,难道你家不洗衣服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话还是我同学讲给我听的,据说这是一个祖传的笑话,第一遍我还没听懂,但懂了之后就无法控制地想笑,唉,刚刚讲的时候我也好几次忍不住笑场啊。
  但迟浩然并不捧场,只勉强扯了扯嘴角,表示听到了,然后起身往门口走。我更尴尬了,猛拍一下额头,深感自己不识时务,这种时候说这种笑话干嘛?赶紧跟上,想弥补一下过程,却发现走在前面的迟浩然肩膀微微耸动。嗯?我几步抢上前去,发现这家伙在偷笑,而且有越来越控制不住的趋势,臭小子,敢讹我?
  见我追上来,迟浩然索性放开了,大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笑”。笑笑笑,小心你的肚子,太可恨了,古人不是很淳朴吗,这根本是只讨厌的小狐狸好不好,哪里半点很傻很天真的样子。
  还笑,我忍不住打击他,“喂,我们现在就是这样啊,你还笑得出来?”
  迟浩然好一会儿才止住笑,缓口气说“也没那么糟吧,我们不是都有好几套乙方换着穿吗?喏,那边还挂着呢,只有不集中起来洗,还是可以出门去的”,说着还指指院子里晾的衣服。
  这算什么?古典主义的乐观派?我摇摇头,不想了,吃饭要紧。继续往厨房那边走。
  “小锦,不要急,我看你第一天穿的衣服也不错的,实在太穷了,我们还可以当掉换点钱”,迟浩然误会了我摇头的意思,扶住我的肩头很“哥俩好”地安慰道。
  唔,居然还有这么回事?我说怎么我醒来的时候就只有亵衣,外套还是迟浩然从自家衣柜(其实是床下的筐子)翻出来的,原来外套被他给扒了。想想他的小洁癖也就释然了。
  “那套衣服很值钱吗?”很好奇啊,都还没见过呢。
  “料子还不错,就是有点脏了,有几处地方撕破了,不过海棠会补好的。”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怎么什么事都要靠一个六岁的小姑娘。突然想到一件事,“你怎么现在不叫我小公子了?”对这个称呼我还是很怨念啊。
  “你不是不习惯吗?一副见鬼的样子,而且现在你是我家的人了,当然不能这么见外了”,迟浩然贼赃地笑笑,“说起来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醒来之后第一反应是……”冲我扬扬眉,一副“你懂的”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奇忙无比,终于放假了。各位端午节快乐,顺便祝福一下加班的同事~~~


    ☆、海棠爹娘

  我有点无语,原来他还默默记着这件事。
  “我……”正准备编个理由糊弄他,却听到外面传来拍门声。
  来得正是时候,我偷偷松口气,赶紧跑去开门,却只看到黑黑的头顶和一根醒目的头绳,好吧,是海棠小朋友。我侧身让开,海棠蹦蹦跳跳地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布包,料子倒是很不错。虎子俨然一副称职的保镖样,也跟在她后面进来了,手里依然拿着那副小弓箭。
  “浩然哥,衣服补好了,也洗干净了,给——”小丫头跟献宝似地踮脚把衣服送到迟浩然面前。
  原来是衣服。迟浩然接过来,展开四处检查了一下,满意地摸摸海棠的头,微笑地夸奖道,“海棠真厉害,衣服完全看不出缝补的痕迹嘛!”
  小丫头稍微有点不好意思,脸也红红的:“不是我补的,是我娘补的啦,不过我帮忙递针线了,洗好衣服后我还帮忙晾了。”
  “是吗?那多谢海棠姑娘了”,说完,迟浩然又冲我招手,“喏,这就是你那天穿的衣服,已经被海棠娘补好了,现在还给你。”
  我不客气地接过来,也学着迟浩然的样子,展开认真看了一下,发现确实看不出缝补的痕迹,诧异地冲迟浩然挑眉,这也太神了吧。迟浩然指了几处兰草刺绣说:“这就是原来破损的地方,不过海棠娘都用刺绣掩盖了。”
  牛,真牛。不光是刺绣手艺牛,这件香槟色的袍子上原本已经有很素雅的花色,配上墨色的兰草,不仅没有半点维和感,反而增加了一分脱俗的感觉。海棠娘一个普通的农妇,品位还真不赖。不过这里的人也爱兰花吗?不过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袍子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虽然对古代的布料不了解,但仅凭着观感手感,我也觉得这大概是我目前看到的最好的衣料了,看来原身体的主人家境应该不错,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我摇摇头,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这衣服还是卖了吧,我一种地也用不着,还不如迟浩然的爹留下来的短打实用呢。干脆卖掉,留点钱在手里。打定主意,我将袍子折好,依旧交给迟浩然让他放好,准备哪天赶集时去当掉。
  至于现在嘛,吃饭才是人生第一大事。正好海棠也在,帮忙添添柴也不错。迟浩然这家伙还是老实给土豆种浇水去吧。这几天还挺暖和,土豆种已经有点发芽的苗头了,估计再过两三天就可以种到地里了,到时候又是一场硬仗啊,想想头皮有点发麻。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古人诚不欺我也。
  吃过饭,我催迟浩然再去搬两筐土豆过来。鉴于催芽比较麻烦,我决定不催芽了,剩下两筐就直接种到地里去,但也先搬出来稍微晒晒太阳。把土豆摊开来放到院子里
  ,我准备跟迟浩然一起整地去。不过看看院子里逗兔子逗得不亦乐乎的两个小家伙,我有点无奈。两家的大人都早早去了地里,两小孩本来打算找我跟迟浩然玩的。虽然小朋友什么的是很可爱,但我也不想每天兼职当保姆呀。
  看海棠失望地撅起小嘴,我有点绷不住了,怪蜀黍的潜质差点觉醒,恨不得跟小萝莉说“好,不要失望,蜀黍陪你玩就是了”,不过终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没办法,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比起逗小萝莉还是吃饭更重要,马克思永远是伟大正确的。
  海棠见我跟迟浩然要去地里,只好带着虎子回家去,还把兔子顺走了,说是要带回去跟家里的大灰玩儿。这孩子挺有爱的,给家里的几只兔子和我家这只都分别起了名字,可惜想象力不够丰富,无非也就是“大灰”“小灰”“小小灰”之类的。对此,我和迟浩然都不予评价。不过我内心是很不赞同给食物起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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