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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玉道:“我临来的时候木里村的乡亲们就说,只要能把被抓起来的乡亲们放了,就可以把苗大夫送回来,但是口说无凭,要让钦差大人前往村里一趟,亲口把这件事告诉乡亲们。”
薛怡鹤“哦”了一声,说道:“老夫堂堂的钦差,一品大员,难道你们还不相信吗。还要让老夫亲自去木里村向他们说,简直是岂有此理。或者是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想要把老夫骗去木里村?”
田玉道:“大人不相信我们,我们同样也对大人不敢相信,毕竟这件事关系着我们数千人的性命,如果我们把苗大夫送回来,而大人翻脸不认,那我等升斗小民岂不是也束手无策吗?而大人身系南江数十万百姓的性命,而且身受浩荡皇恩,难道这点险都不敢冒吗?”
“大胆,你是什么人,竟敢这样和钦差大人说话。”东侍卫大怒,嘴里喝道的同时,人已经扑到了田玉的面前,右掌直向他的面门劈去。仓促间田玉扭身躲闪,但却已是不及,东侍卫这一掌虽然没有劈到他的脸,但却重重的落在他的右肩上,只听“喀嚓”一声,田玉已被东侍卫一掌将右肩击碎。
“住手。”薛怡鹤喝道。东侍卫本来以为田玉敢一个人前来,一定身怀武功,原也没想到这一掌能击中田玉,因此他这一招还留有几个后招。现在一招制敌,他反而呆了一呆,后续的几招也就没有使出来。
田玉倒也真是硬气,疼的冷汗直流,但却没有哼出一声,说道:“田玉来时就已经料到这一步了,我既然敢来,就不怕这些,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薛怡鹤瞪了东侍卫一眼,说道:“好,想不到木里村还有如此人物,你这样说,老夫要是不上木里村一趟,岂不让天下人耻笑。老夫这就随你前去。”
周天放上前一步,伸手向田玉的右肩抓去。“你想干什么?”田玉戒备的问道,同时向右迈了一步,想闪开周天放的手,但周天放的手好象一直就等在那里一样,正好将自己的肩膀送入周天放的手中。周天放的手在田玉的肩上一按,田玉感到从周天放的右手传过一股热流,热流所到之处,受伤的地方也不那么疼了。周天放接着又把右手伸到田玉的面前,在他的手心里已多了一粒豆粒大小的红色药丸,“刚才我已经帮你把碎骨给接上了,你把这粒药吃下去,一个月右手不要用力,然后就会完好如初的,只是你这几天的疼是免不了的了。”
田玉迟疑了一下,最后终于接过药丸,放到嘴里,吞了下去,说道:“多谢。”周天放微笑道:“不必,本来就是我们伤了你,给你治好是应该的。”
田玉不再看周天放,扭过头来,问薛怡鹤道:“那请问钦差大人何时动身?”薛怡鹤答道:“你这就回去和你的乡亲们说,老夫随后就到。如果你走得慢的话,老夫就要比你先到了。”
田玉扫了帐内众人一眼,说道:“那好,田玉这就回去和乡亲们说,也好让乡亲们做好准备迎接钦差大人。”说完再也不看众人,大步走出了大帐。
虽然木里村在南江算是比较大的村落,足有一万多人的村民,但是再加上洪海他们带来的四五千人,因此整个村落还是显得人满为患。田禄在木里村的威望很高,虽然也有人对田禄这样做有不同的看法,但是当每一家里都安排下了很多人住进去的时候,村民还是毫不迟疑的同意了。
苗且阳和韩振天两个人就被关在田禄的家里,每天都有几班人轮流看着他们两个。苗且阳倒是没有受到什么虐待,毕竟他也算是南江人的救星,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只要你不跑就行。而韩振天却没有那么好命了,因为他身怀武功,田禄怕乡亲们看不住他,让他逃走,因此不但吩咐让人把他五花大绑,而且给他吃的饭里,一直都有麻药在里面,可怜韩振天一个堂堂的总兵,自从被抓来以后,就一直没有清醒过,总是处在一个昏昏沉沉的状态。
现在几个人正坐在田禄的厅堂里。田禄的厅堂有时也作为他招集村里的头面人物开会议事的地方,因此很大。厅堂的最里面并排摆着三张椅子,厅堂的东西两侧各摆着一排椅子,而且每一张椅子的前面还摆着一张小几,几上摆着几只茶杯。田禄坐在东侧那排第一把椅子上,正中的那三张椅子只有西边的那张椅子上有人,是个七八十岁的老者,洪海坐在田禄的旁边,再往后是一个四十多岁汉子,皱纹就象是刀刻在脸上的似的,一身青布衣衫,手里拿着一个旱烟袋,正在悉眉苦脸的掏着烟,正是骆孟广。紧挨着骆孟广坐着的是一个三十左右文人,稀稀拉拉的眉毛下是两只游移不定的眼睛,手里无意识的摇着一把扇子,正是崔万马。
“田禄,田玉去了多久了?”那个老者问道。
“大概有两个时辰了,三爷爷。”田禄恭敬的说道。原来那个老者就是如今木里村辈份最高的人,田揖让。现在他们是在等田玉的消息。
“唉。”田揖让叹了口气,摇头不语。
洪海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三爷爷你老不必担心,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而引起来的,我决不会连累乡亲们的,到时候我一个人顶罪就是了,反正害死我爹的狗官也被我给杀了。”
“还有我。”骆孟广也站了起来,说道,“老子豁出去了。洪老爷子要不是把药让给我也死不了,我把这条命再还给老爷子就是,我不信皇帝派来的人也是不讲理的人。”
田揖让乜斜了二人一眼,说道:“你们以为光你们两个死了就可以抵罪了,那楚兴长可是朝庭命官,何况还有苗大夫和韩总兵,这件事是可大可小,大的话,那可是全村的人都死了还抵不了罪。”
洪海和骆孟广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田禄看了田揖让一眼,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的说道:“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我只有用那东西了。”
“你决定了?”田揖让似乎知道田禄想干什么似的问道,“你可要想好了,这可是违背祖训的。”
“这不是已经到了我们全村生死存亡的时候了吗,如果要受到报应那就让我来受吧。”田禄缓缓的说道。
“妹夫,你说的是什么东西,好象很厉害似的?”洪海见田禄祖孙两个人好象打哑谜似的,忍不住问道。
田禄看了屋内众人一眼,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知道是一个葫芦,据说这个葫芦里有一种很厉害的东西,一旦把这个葫芦里的东西放出来,可以让人生不如死,乖乖的听从命令。那是我们田家的太祖爷爷年轻的时候,他曾救过一个人,那人送给了太祖爷爷一只葫芦,说是必要的时候可以救我们田家一命,但是这个葫芦太过毒辣,不到田家面临重大灾难的时候决不能用。虽然太祖爷爷没有说那人叫什么名字,但他好象亲眼目睹了那个葫芦的厉害,一再告诫:非是田氏一族面临生死存亡关头或是对大奸大恶之人,决不能用。”
洪海的精神一振,说道:“那可太好了,我们就用这个葫芦制住那个钦差,不怕他不答应赦免咱们没罪。”正在这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田禄神情一振,说道:“田玉回来了。”接着问道:“是田玉吗?快进来。”
四十四 木里村风云(二) '本章字数:3312 最新更新时间:2008…12…26 08:1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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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的听完田玉的述说,田禄松了口气,说道:“我就说呢,钦差大人不会这么不通情理嘛。”
崔万马却摇了下头,说道:“田大哥,虽然这样,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那个钦差大人只是说可以把抓去的乡亲都放了,可他不是说让你和洪大哥他们前去认罪吗,等我们把苗大夫和韩总兵放回去了,他们再来一个图谋造反,株连九族,那我们不就上当了吗。”
田禄愣住了,茫然的道:“那该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把苗大夫和韩总兵给杀了,这样不但把木里村的乡亲们给害了,就是南江的百姓也等着苗大夫救命呢,我们怎么能干这样天打雷劈的事情啊。”
崔万马说道:“当然不能这么干了。钦差大人那可是皇帝派来的,那他可就和皇帝一样,对涉及到这次南江治疫的事都有权做主,咱还是做两手的准备,他要是能当场同意免去咱们的罪,那就算了,要是不行,咱还得用那宝葫芦,让他当场同意咱们没罪。钦差那可是一言九鼎的大臣,说过的话就不能再反悔了。”
田禄还在犹豫,田揖让站了起来,说道:“就按崔先生说的办吧。我们不能眼看着你去死,这件事不留个后手也不行。”说着,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了出去。
田禄说道:“田玉,那你准备一下,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来了,我出去一下。一会就会回来。”然后又扭头对崔万马说道:“崔先生,这里的一切你先照料着。”
崔万马估计田禄是要去拿那个葫芦,便点了下头,说道:“你放心,要是钦差大人来了,我先给你照应着。”
田禄有些魂不守舍的走着,浑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个人在悄悄的跟着他。当初他和洪海本来没有想杀人的,只不过是想把楚兴长和韩振天扣为人质,为岳父抢到一付药的,可是没想到洪海却在仓促之间失手杀了楚兴长,逼得他们不得不连苗且阳也给抓起来扣为人质,想那钦差大人心急南江的疫情,一定会答应他们的条件,谁知钦差来了却一下子把躲在木里村的其它村的人的家人给抓了起来,这一下子人心浮动,而他们木里村也成了骑虎难下了,现在形势所迫,又被逼着和钦差大人做对,这不成了在造反的路上越走越远了吗。可是崔先生说的也对,如果真的把苗大夫给放了,那个钦差再翻脸不认人可怎么办,自己死了不要紧,如果连累了全村的人,自己就是死了,可怎么有脸去见列祖列宗啊。
田禄来到了田家祠堂,但他并没有进祠堂里面,而是在祠堂的门外站住了。田禄定了定神,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他才伸手在身旁的树上按了一下,一个三尺见方、一尺多深的坑出现在了田禄的面前,田禄跳进坑里,一阵摸索,手里捧着一个盒子爬了上来。然后又在树上一按,他的面前又一切恢复原样。忽然田禄觉得头一阵?晕,连忙摇了下头,定了定神,这才向回走去。
田禄还没到家门前,就远远的看见田玉在门外徘徊,一见他过来就急忙迎了上来,说道:“二叔,你怎么才来啊,钦差大人他们已经来了。”田禄一愣,他感觉自己去的时间不长啊,但也没细想,就问道:“三爷爷来了吗?”
“刚来。”田玉答道。
其实刚才田禄试着他头一阵?晕,以为很快就好了,实际上他并不知道,其实已经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原来是刚才那个一直跟在他后面的人突然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的身后,在他的头上轻轻的拂了一下,他就不醒人事的站在那里了,如果田禄能看见这个人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人竟然是田揖让!而此时的田揖让哪里还是一付老态龙钟的样子,腰杆挺的笔直,两眼也变得炯炯有神。
田揖让从田禄让的手里拿过盒子,这是一个一尺见方,半尺厚的盒子,黑漆漆的颜色,让人看不出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田揖让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只见盒子躺着一个紫色的小葫芦,有两个拳头大小。葫芦亮晶晶的,能照出人的影子来,在葫芦口的边上刻着一只二指多长的黑色蜈蚣。田揖让小心的把大葫芦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眼里透出狂喜的光芒,只听他喃喃的说道:“追魂神蛊,没想到这竟然是追魂神蛊,哈……周天放,我就不信这一次你还能逃得过去!”
追魂神蛊在武林中出现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了,一般的蛊都是以毒虫为媒炼制成的,而只有追魂神蛊是用一种蘑菇炼成的。在常年不见阳光的漳气地里,据说生长着一种草叫胡蔓草,叶子像莼花,大部分的种类是黄色、白色两种,叶子含有剧毒。只有极其罕见的几株是红色的叶子,而这种红色的胡蔓草的毒性是其他两种的几十倍。而在红色的胡蔓草中又以清明这一天刚长出来的叶子毒性最强。胡蔓草生长的周围几乎是寸草不生,除了一种叫广?的蘑菇以外。而追魂神蛊就是以这个广?为媒再加上炼制者的鲜血练成的。由于红色的胡蔓草及广?都是毒性极为强烈的毒物,因此几乎没有人能够采集到这种东西,因此追魂神蛊也就很难制成,只有当时一个叫无魂女的人不知用什么东西采集到了这种东西,然后又加上她自己的鲜血炼制成了追魂神蛊。这种追魂神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