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羡慕那只野猫。
回家一个多月了吧……唐茵对於时间的概念渐渐变得模糊,心似乎也同房门一起被锁住。
一个月间,活动范围只有这个屋子。唐茵曾经觉得这个家很大,大声说话甚至会有回声。可是,唐茵开始希望这个房间变得再大一些,然後再大一些……然後,她是不是也可以像那只野猫一样,高傲的仰著头从他们面前走过?
答案是否定的。
她没那种勇气,所以她只能是一个玩偶,任他们肆意玩弄。
许久未出户外,唐茵的皮肤变得有些苍白,仿佛透明般,弱不禁风的身体更显动人。
身体好像有一种微妙的沈重感,唐茵突然感到阵阵恶心。
猛然挺直身体,唐茵抓著窗台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恶心、嗜睡、还有月事迟迟不来……
任何一个女人都知道将这些字眼串联起来代表的含义……
唐茵脸色吓得煞白煞白,蓦地想到,自己回来後竟忘记吃避孕药!一个月的夜夜欢爱,期间她竟大意的没有吃药!
难道说……她,怀,孕,了!
不……
唐茵手按住小腹,慢慢用力压,她不相信老天爷会如此残忍的对她!
“茵茵,这里冷,到客厅吧,”一件大衣缓缓披上了唐茵的身体。
唐茵紧咬下唇,一声不吭。
“茵茵,你怎麽了?抖得这麽厉害?!”肖念担心的搂住唐茵,不禁埋怨:“就说这边冷,看吧,冻成这样。”
肖念想带她回屋里,极少违背他们命令的她竟然推开了肖念!
哗──
唐茵用力拉开窗,北方冬天特有的清冷空气立刻涌进房间。
“茵茵,你做什麽!”肖念嗔怒,上前将窗户关上:“不要自己的身体了?!”
唐茵依然没有说话,平淡无波澜的眼神紧紧盯著窗外。
顺著她的目光肖念看过去,平坦草地上躺著一只野猫。
肖念呼了一口气,刚想说什麽,却赫然发现那野猫身下流出一小滩血水。
那是一只野猫的尸体。
她不知道它是怎麽死的,可事实上,它的确死了。
她收回眼神,转过身,肖念跟在她身後,两人都没有再说什麽。
第二天,唐茵发现房间内的所有窗户都被封死……
……
身体的不适感越来越重,也越来越难以承受男人们强烈的欲望,最近几次欢爱过後,她总会偷偷跑到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唐茵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是如果对他们说,他们会逼她生下来吗?
“茵茵……”
一条有力的手臂横抱过她的身子,她微微皱眉:“余哥?你喝酒了?”
“嗯……”肖余嘿嘿笑了几声:“画卖了个好价钱。茵茵,你难道不替余哥开心吗?”
“开……开心……”唐茵因为心头烦乱,语气也多少带了些敷衍。
喝过酒的肖余意识尚算清醒,自然听得出,不快的将唐茵下巴抬起来,不由分说的吻下去。
“我可是一心想跟你分享我的快乐,茵茵,我只想跟你分享,”肖余伸手开始撕扯唐茵的衣服。
“余哥……你醉了……”唐茵双手推著肖余,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唐茵突然感觉非常恶心,竟在肖余面前呕了一声。
“你!”肖余眼中充满了差异,脸色慢慢变的难看:“被我碰,你恶心了?”
“不,不是,”唐茵急急解释,无奈心头一酸,又干呕起来。
肖余眼中的怒火提醒著唐茵,他被彻底激怒了。
本就冲动的肖余在酒後变得更加冲动,狠狠将唐茵压在身下,唐茵本能的将双手挡在胸前。
这动作在肖余看来却是一种拒绝。
自己兴致冲冲的赶回来与她分享自己的喜悦,可她竟然不屑一顾!
愤怒的拉开她的双腿,肖余故意大力的顶进去。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肖余却置若罔闻,不顾一些的搅动著她柔软的内部。
他只想狠狠占有,在她身上打上只属於他的印记。
身下原本挣扎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最後竟然一动不动,肖余眼前终於清晰了,却被唐茵脸色吓了一跳。
毫无血色,毫无生气,仿佛死人一般。
脑袋立即清醒了,肖余迅速从她身体退了出来,却更加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眼!
随著他抽出,立刻带出了很多血,甚至连分身上也沾著不少,那血自然不属於他。
眼神一紧,肖余忙看向唐茵的下体。
血液正源源不断的从她私处流出,染红了一大片床单,映入眼帘到处是鲜血淋漓。肖余无法相信,那样瘦小的身体里竟蕴藏著这麽多血液,而此时,她仿佛是想把身体全部的血流尽!
肖余顿时慌了手脚,从地上一堆衣服中翻出手机,迅速按下一串号码。
“哥……茵茵出事了!”
Chapter 09 失去
她心里始终有股力量在滋长,那是凤凰涅盘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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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茵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手术台上。房间里光线阴暗,散发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孩子保不住了,要马上给你做刮宫手术,”一个穿著白色制服的中年女医生飞快的说著。
唐茵一时失神,而女医生将她的表情理解为失去孩子的伤心。
“只是个小手术,没有什麽危险,”女医生轻声安慰这个年轻刚失去了孩子的妈妈:“孩子以後还会有的,别太难过。”
“分开腿,尽可能地分开,”女医生轻声下著命令。金属机械发出碰撞时冰冷的声音。唐茵侧过脸去,感到冰冷的器械毫不留情的生硬的进入了她的身体,在进行扩张。唐茵本能的收缩腹部,把身体往上面缩。麻药适时的起了作用,唐茵再次陷入昏迷。
闪著红灯的手术室外,一站一坐的两个男人眼睛紧紧盯著手术室的大门。
肖念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刚想说话,肖余却先了一步。
“茵茵一定恨死我了……”肖余深深自责:“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她有了孩子,否则,打死我也不会那麽对她……哥,对不起……”
他怎麽舍得真的让她痛?即使为了她失去了左手,他也从未真的怪过她。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是我们都应该向茵茵道歉,”肖念疲倦的闭上双眼:“可笑的是,竟连我都没察觉她身体的异样……”
两个失落的男人不再交谈。他们脑中一遍一遍回放著医生的话。
他们宠爱的茵茵,他们尽心爱护的茵茵,他们不顾一切想困在身边的茵茵,竟然会营养不良,还有患有轻微抑郁症……
……
终於结束了。
唐茵被刺眼的灯光照得晕眩。
刚被推出手术室,两个身影便迅速冲过来。
唐茵脸微微别开,眼睛也疲惫的闭上,再也无法支撑,沈沈睡去。
肖念肖余紧跟在後面,随护士进了病房。
“麻醉劲儿过了,会有点疼,”护士看了两兄弟一眼:“她身子弱,你们注意一点,看她脸色不好就叫我。”
“知道了,谢谢你医生,”肖念礼貌的回答。
护士一离开,肖余立刻扑到了床边,拉住唐茵的手。
毫无血色的脸让肖余心猛烈的收缩,痛开始一点一点从心脏的位置蔓延。
“茵茵,对不起,对不起……”肖余握紧唐茵的手,似乎这样能让他忐忑的心找到一丝安慰。
肖念站在病床不远处看著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对不起……
肖念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
唐茵是被疼醒的。
疼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晕眩。整个人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她努力的吸气,感觉到头发被冰冷的汗水粘在了脸上。
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是肮脏的,死亡的,罪恶的,被唾弃的。
孩子没有了。她觉得自己的生命就像飘摇在风中的叶子一样,无处归依,卑贱到可耻。
然後,温暖从双手传来。
唐茵费力的将头转向右边,又转向左边。
肖余肖念一左一右的紧握她的双手。
她突然感到一丝心安,似乎没那麽痛了。
“茵茵?茵茵?”
朦胧中唐茵听到有人再叫她。
“茵茵,你恨我吗?”
这次,她听清了,是肖余的声音。
脸变得有些僵硬,她有些迟疑,不知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狠狠刺痛了肖余的心。
“你果然还是恨我……”肖余突然笑了,笑得凄凉。
“余哥……”唐茵虚弱的开口,苍白著脸却依然清丽可人,让人不由得怜惜:“我欠你很多,真的欠你很多。也许,这是我必须要赎的罪……”
“不要说了……”肖余痛苦的打断她的话:“茵茵,我……我爱你啊……”
唐茵摇了摇头,闪烁的眼望著病房的天花板。
可是……你们的爱,我承受不起……
唐茵在心中轻轻叹息。
病房突然安静下来,甚至听得到彼此的呼吸。
良久,唐茵转过头,看著肖念,一字一字的说:“我想考大学。”
Chapter 10 补习班
迷失。迷失。甚至忘记了所有的规矩和法则。而最终。我们却做了被命运之神操控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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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念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念哥,我想继续读书,”唐茵又重复一遍。
两兄弟迅速在空中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後肖念开了口:“茵茵,我们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们一件事。”
“什麽事?”唐茵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可以逃跑,不许有想要离开我们的念头,”肖念认真的说。
“我答应,”唐茵立刻说。
肖念想了想,然後点了下头。
笑容终於浮现在唐茵脸上,唇角漂亮的弧度一时让两兄弟失了神。
……
一个月後。
唐茵终於如愿以偿的踏出了这个名为“家”的牢笼。
扎起马尾辫,黑亮柔顺的发随著她的走动而摆动著。小碎花及膝裙下面一双笔直白皙的腿快速的交替著,轻松的步伐将她雀跃心情表露无疑。清秀精致的脸上始终带著淡淡的笑,阳光洒下,在她面部柔美的线条上镀上一层柔光。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付出很多努力,她连报考的专业都想好了。新闻,她对这个与文字打交道的专业充满了好感,并且跃跃欲试。
唐茵坐在补习班的最後一排不起眼的角落,却听得异常仔细。在这个临时组成的班级里,所有人都为自己梦想打拼著,除学习外,同学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今天课就上到这里,下课!”
唐茵轻轻呼出一口气,一如往常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你是唐茵吧?”一个好听的男音在唐茵头顶上方响起。
站起身子,在看到男人的一霎那唐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可依然礼貌的说:“老师好,我是唐茵。”
面前站著的正是刚刚讲台上的老师。
“还记得我吗?”男人笑了笑:“我们高中是一个学校的,不过你後来转了学,所以不记得也正常……”
“我记得,”唐茵轻声打断安可凌的话,淡淡一笑,改了称呼:“学长。”
“那怎麽不跟我打个招呼?”男人语气中略有埋怨:“无意中看到花名册里有唐茵这个名字,我还以为是与你同名的,没想到真是你。”
“对不起,学长,”唐茵抱歉的说:“因为不想打扰学长。”
“怎麽能说是打扰?”安可凌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後问:“这几年你去哪了?来补习班是想考大学?”
唐茵刚想回答,却猛然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心里不由一急。
“抱歉学长,我现在必须要回家。”唐茵一把抓起包,对安可凌抱歉一笑,奔出教室。
安可凌久久看著唐茵消失的方向,唇边漫出一丝苦笑。
……
肖念肖余规定她必须五点前要回家,如果她做不到,他们就不许她继续读书。
气喘吁吁的推开家门,唐茵还没来得及喘气,就看到肖余冷著一张脸坐在客厅。
“几点了?”肖余没好气的问:“你还舍得回来?!”
唐茵看了一眼墙上的锺,低声说:“晚了五分锺,对不起余哥,下回不会了。”
“还有下次?!”肖余腾的站了起来,眉头皱成一团:“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唐茵楞了一下,然後轻声说:“我知道了。”
“怎麽了?”刚到家的肖念立刻发觉屋里气氛的不对,脱下鞋子,朝他们走过去。
“问她,”肖余冷冷说。
肖念奇怪的看了肖余一眼,然後低下头柔声问唐茵:“怎麽了?”
犹豫了一下,唐茵缓缓开口:“今天……晚回家五分锺。”
肖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