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看对眼》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偏偏看对眼- 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她就接了起来,然后直接说了句“我马上回去收拾。”就挂断了。
  任礼元眉头拧得更深,对着手机上标注的‘伊伊’两个字摇头。
  转身往里头走,路过卧室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这屋,他还没看过。
  门口放着她的纸箱,里头有几件叠好的衣服,全是浅色的。他往里头走,不自觉的来到衣帽间。里头空间不小,一分为二,有一半的地方是她的。
  衣服的分类和排序极其有规律。颜色由浅到深,季节由热到冷。配饰,鞋子,全部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摆放着。她是个细致的人。
  他的衣服也被整理的很好。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收拾的手法完全相同。
  这绝对不是打扫阿姨弄得,因为他清楚地记得以前他那些衣服都是怎么摆放的。
  走出衣帽间,他来到床前。
  宽大的床,整齐地铺设在那儿。那是种紫色的,像是丝绸的布料。他伸手摸了摸,挺舒服。这东西绝对不是他弄得。但他必须承认这张床看上去极其舒服,尤其是那几个摆放在床头的枕头,看起来就很符合颈部的构造。
  她挺有品位。
  他坐在床边,看着床头柜上的台灯。
  那灯他记得,他母亲买的,灯光刺眼,颜色艳丽。这会儿已经摇身一变,跟整个房间的风格融为一体。低调,柔和。
  他按下按钮,灯的光线也毫不意外的变得舒服。
  他关了灯,摸了下桌面,准备起身的时候,被里头的日历牌吸引。他拿起日历牌,低头看着。页面显示的是上个月,点击出来的画面上写着‘排卵期’三个红字。
  他缓缓地皱起眉头,不由自主地做着联想。
  房门这时被打开,‘砰’地一声关上之后,时伊走进卧室。
  任礼元转身看她,神情有些复杂。
  时伊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日历牌,然后开口道:“你出去等我一会儿。”
  任礼元沉默,看着她走进洗手间后,走出卧室。
  他在回廊上走着,脑子有些短路。如果她手里拿着的三个长方形包装盒,还没能让他明白的话。反映未免就太过迟钝了。
  他低头翻着日历牌,这东西显然是她记录自己生活的小工具。上头都是她标注的各种注意事项。买这买那,补充维生素之类小事的都记了下来。更何况排卵,受孕这类的大事。
  有个月月事来的那天,她还画了个哭丧着脸的小人儿,形象逼真逗趣,嘴里还喊着‘加油’。
  他皱起眉头,开始有些烦躁。
  这是计划中的受孕。显然他对她的感情,已经到了想拥有两人共同孩子的地步。
  时伊走出洗手间,内心五味杂陈。兴奋,难受,震惊,不断地朝她扑了过来。心跳加速,脸蛋泛红,眼睛也莫名其妙得发亮。她紧紧握着这三根验孕棒,小心翼翼地朝他走过去。
  房门一发出响声,任礼元就走了过来。
  她站定后看着他,他也注视着她。
  她缓缓地抬起手,露出三根验孕棒,每一根都是两条红红的线。
  接着,她颤声宣布:“我怀孕了。”

  ☆、第46章

  任礼元看着验孕棒,下意识的要伸手去拿。
  时伊一收手,有些尴尬。
  任礼元愣了下后也觉得不妥,稍微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看验孕棒,又看看时伊。看了一会儿后,低声问她:“你会生下来,对么?”
  时伊沉默,随后点点头。
  “生吧。”任礼元摘掉帽子,揉揉头皮。
  时伊顺着他的手看着,光头及疤痕映入眼帘,让她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他的模样太陌生,疤痕也太过恐怖。
  她只见过他缠着纱布的样子,不知道愈合之后会是这么可怕的场景。她仰着头看他,泪水很快模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在哭,而且是在他面前哭。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难过的想抱住他嚎啕痛哭。可她不能,她只能捂着嘴,逼自己不要哭出声。
  任礼元被她哭得惊着了。他只是觉得头痒,又有些热,才随手把帽子摘了。没想到一不留神她就哭成了个泪人儿。
  他有心安慰她几句,又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她哭得快,停的也快。
  他抽了几张纸巾给她,她接过去后没用,倒是直接去了洗手间。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洗过了脸。他也把帽子戴了回去。
  “不好意思。”时伊哑着嗓子说,视线从他的脑袋上收回。
  任礼元嗯了一声,拉回话题。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做检查?”
  “明天。”
  “有熟人吗?”
  “有。”
  “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孩子有我的一半儿。虽然我现在想不起来,但我知道这孩子应该是咱们俩商量好要要的。”
  时伊沉默,想起他要自己给他生个孩子时候的模样。不由得鼻子发酸,她赶紧调整心态,做了两个深呼吸。
  任礼元看着她,纳闷怎么就连那么一丁点的印象也没有呢?哪怕一种细微的,熟悉的感觉也没有。
  他现在唯一确信的是,他之前一定非常喜欢她,否则他不会做了那么多以前连自己都会鄙夷的蠢事儿,而且还计划着要跟她生孩子。
  虽然现在他没恢复记忆,也不想结婚生子,但这不代表着他不用为自己做过的事儿负责。只要她生,他就会养。
  “你……没再检查检查?”时伊问他。
  “检查了,伤口恢复的不错。”
  时伊点头,沉默着。明白医生恐怕对他的记忆力也束手无策。
  “生孩子需要准备些什么?”他低声问她。
  “现在还早,先做完检查,听听医生怎么说。”
  “嗯。”他沉默,然后看着她。
  “怎么了?”
  任礼元摇头,心里暗自叹气,突然觉得对不起她。飞来横祸之后,好像承担所有后果的就只有她一个人。即使他这会儿没想起来过去的事儿,也觉得对她不公平。
  他有心要补偿些什么,可碰上她的眼神后,又觉得她要的,他可能永远也给不起。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时伊首先别开眼,然后轻轻地从他身边走回卧室。
  她想静一静,也需要歇一歇。
  未来的路,她根本来不及去想就已经被命运决定好了。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感动的想哭。虽然还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实感,但她非常感谢这个即将要孕育成生命的小个体。
  在人生几乎绝望的时候,光明出现了。
  时伊继续收拾衣服,任礼元敲门进来。
  他指着她的衣服,说:“这些东西先不要动了。”
  时伊抬头,等着他继续。
  任礼元细细看着她,“这房子你住吧。”
  时伊一愣,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
  “这算补偿吗?”
  他不吭声。
  她叹气,“不用了,我有地方住。”
  他也叹气,“我知道。但孩子是咱们俩的,我觉得这样方便点儿。”
  她仔细看着他,瞧出他眉眼间流露出来的无奈。每回跟他对视,对她来说都不容易。她没失忆,做不到把他当成个陌生人。
  “最近发生的事儿太多,也太突然。怀孕的事儿,我想等做完检查确定一切正常之后再做其他的决定,可以吗?”她缓缓地问。
  他下意识地点头。对着她憔悴的脸,他发觉自己不太能拒绝的出口。
  “还有事儿吗?”时伊想继续干活。
  任礼元却想跟她谈谈。
  “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好好谈一次。”
  “谈什么?”
  “谈我忘了的那些事儿。”
  时伊垂眼,轻声问:“你想知道什么?”
  任礼元沉默,不知道从哪儿开口。他其实并不是想问什么,他只是觉得有必要跟她说一下即使他没想起来,俩人也没必要跟陌生人似的,不联系不见面。之前他是没顾上,也没精力,一时接受不了突然多了个未婚妻。
  可现在情况突变,而且他也开始接受自己可能会有不同一面的时候,就不可能还像之前似的,把她当个陌生人。
  他们一块儿制造出来的小生命,现在就在她肚子里头。不管他以后能不能恢复记忆,这辈子是注定跟她结缘了。
  “以后咱们应该多见见面,这样或许我能想起来。”任礼元低声说。
  时伊哑然,心里苦涩到极致。这是这段日子以来,他对她说过的唯一一句,算是安慰的话。至少在她听来,这是句安慰。因为这是他头一次向她表达出希望想起过去的意愿。
  等不到回答,任礼元问她:“行么?”
  时伊看着他,让自己露出些微笑,轻声说:“我尽量吧。”
  任礼元盯着她瞧,她却别开眼,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第47章

  时伊开着车,脑子里不断浮现出昨天任礼元帮她收拾东西的场景。虽然俩人没话说,可他却一直陪着她到整理完为止。而且任何涉及到搬运的活动,他都自己干了。她制止他,担心他是个病患。可无奈他不听,她劝也没用。最后好在熟识的快递公司服务周到,一场搬家算没费什么劲。
  如果他没有失忆的话,会不会比那样更夸张?
  他期待的孩子来了,他会高兴的叫出来吗?
  他应该会是个好爸爸。
  即使现在只是责任,他不也表现的挺像样吗。至少进入角色的速度,超出她的想象。
  因为跟睦家的刘医生约好了上午去做检查,这会儿她正行驶在路上。
  顺利抵达医院后,刘医生安排时伊去做检查。因为是确诊检查,所以只做了B超和尿检。结果出来后,医生拿着单子看了会儿。
  “有问题吗?”时伊开始紧张。
  刘医生有些担心地说:“怀孕六周,但是看着有些不稳。”
  “那、那有危险吗?”时伊恐慌地看着医生。
  “有些轻微流产的迹象。再看看吧,回去后好好观察。如果出血或者有深色的异物排出,就赶紧过来。”
  时伊惊呆,脸色煞白,虚弱地问:“怎么会这样儿呢?我没觉得不舒服啊!”
  刘医生叹气,安慰道:“先别担心,只是有点儿危险而已。回去之后能不动就不动,尽量躺着。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很多。一般是母体虚弱造成的。你好好养,应该会没事儿。”
  “那我需要吃点儿什么补品吗?”时伊一脸的急切。
  刘医生摇头,“我开点儿维生素给你,别的就先不用了。饭菜营养跟上,食补为主。主要是静养。”
  时伊木木地点头,脸上的担忧丝毫未减。
  回去的时候,一路小心翼翼。甚至连喘气都带着股谨慎的味道。
  进了家门,陈英兰刚好买菜回来。见女儿脸色不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时伊坐进沙发里头,神情严肃。
  “妈……我怀孕了。”
  陈英兰拿着芹菜的手一抖,险些晕倒。震惊地看着时伊,一时失语。
  “妈……我想生下来。”时伊语带哽咽,脆弱地看向母亲,崩溃地哭:“医生说,可能会流产……”
  陈英兰上前抱住女儿,边拍着她,边消化她说的话。
  半晌之后,她回神,叹气。
  “别哭了,你这么哭会更危险的。”
  时伊抬起头,看着妈妈,表情瞬间凝固。接着伸手擦擦眼泪,深吸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心情特别重要,起伏过大会影响身体。”陈英兰拨了拨女儿乱掉的头发,轻声劝道。
  时伊嗯了一声,又多做了几个深呼吸。心里头开始默念要好好儿的,要好好儿的。
  “什么时候跟礼元说?”陈英兰问。
  “他知道了。我昨天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正好在。”
  “……他怎么说?”
  “说负责。”
  陈英兰一阵晕眩,头疼得难受。这会儿她都想哭了。好好的一对儿,又恩爱又幸福,现在又有了个孩子,本来该多幸福啊!
  可这一天天的都叫什么事儿啊!
  “你都想好了?以后的路还长,谁都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时伊苦涩地说:“我没想好,也不想去想。我只知道我舍不得。我现在只希望这个小生命能好好儿的。”
  陈英兰无语。叹息了一次又一次。重新楼住女儿,像小时候那样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安抚她。心里不停地怨着老天,她们娘俩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呢!
  ……
  任礼元把时伊怀孕的事儿告诉了父母。
  任隽平倒是挺高兴,张婉芬的心里却不停地翻腾。
  “你确定?去过医院了吗?”她问儿子。
  “确定。”
  “那……她有没有说想怎么办?”
  还没等任礼元开口,任隽平就先打断她,厉声道:“什么怎么办!当然是生下来!”
  “你急什么!我这不是问问吗!”
  任隽平冷着脸,“你心里打什么算盘谁都明白。”
  张婉芬气炸,“你……”
  “她要生,我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