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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儿,不论如何,我都会守候在你身边,直到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刻为止。”这一刻,就让我帮助你忘掉他。
我会等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刻为止……
可是谁也不知道回心转意的那一刻究竟有多遥远,而这个美好的约定,却如烟花一般,绽放之后却消失殆尽。
浓稠的回忆即使是时间也无法冲淡,很多年后,夏宇想起当初那个纯白的少年,想起他的约定,想起他在自己漫长生命占的十年,心竟是不由自主的痛了。
而她坚守的爱恋后面,等待她的却是万丈深渊和撕心裂肺。
“枫……”夏宇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光复杂,一闪之际,眼帘已然垂下,微微低了头,默不作声。
月寒回来了~~哈哈,奉上一更
祝你幸福
夜琰枫坐在办公室里,黑色的壁纸带给人的不是萧煞与阴森,而是种淡淡的忧郁,如烟雨一般不可抵挡的忧愁弥漫了整个房间。
旁边黑色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但是不经意间流转的目光却透露着他不同寻常人的灵敏。
夜琰枫手中拿着一叠资料,还附带着几张照片。
颜伊,国际巨星,也是宣于灏然的初恋。
夜琰枫眉头紧紧的蹙起,拿着照片的手青筋显现,照片上的樱花开到极致,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缀满白樱的枝条被风拂过,片片飘落的樱细碎的落在肩上。樱花树下相拥的人儿是如此的匹配,颜伊黑色的长发落在胸前,格子式的制服衬得她整个身体修长而完美无瑕,而宣于灏然也同样一身制服,只是脸上依旧是那千年不变的冰山面孔,似乎任何人的融化不了他。
“拿去销毁,千万不能让小姐看到明白了吗?否则,后果自负!”夜琰枫冷冷的发话,而他口中的小姐,自然指的是夏宇,他在背后安排人手暗中保护夏宇,而且夏宇发生什么事他也可以在第一时间知晓,而昨天知道夏宇在雨中昏倒之后就心急火燎的把她带回了家,还请了私人医生治疗,好在没有生什么病。
“是!”男子恭敬的回答,或许在黑道上驰骋了太久,看惯了生死,所以对待任何事物都镇定自若、风轻云淡。
夜琰枫绝美的眸子半眯起,流露出深沉而阴狠的光芒,夜氏背后的黑党组织势力庞大,较之【暗影】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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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于灏然陷在柔软的沙发中,四周淡淡酒香和浵浵的葡萄酒入杯的声音,慢慢的端起泛着琳琅酒色的百合杯,落入口中,偶有几滴溅在微微上扬的殷红双唇之上,在月光下,沾染了月白的光泽,诱人魅惑。
想起昨天与颜伊的谈话,她那样如狼似虎的眼神,恐怕是想借着他的权势往上爬吧。
她说她要在三天后的发布会上挽着他的手出现,那一刻,他犹豫了,若是换做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她的任何要求,可是现在,他竟隐隐的生出一种想据她于千里之外的感觉。那个绵长持久的吻,只是她想改变他想法的一种方式吧。
如今的她只是个为了利益而不顾一切的女人,一个攀龙附凤的女人而已。
何必为了她而心痛,一切都不值得,他是宣于灏然,令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冷血修罗,区区一个颇有姿色的女人,妄想羁绊住他,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忽然藏在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铃铃的响声在暗夜中显得十分突兀。
“喂,谁?”宣于灏然接起电话,冷声问道,冰冷的黑眸中隐隐闪现着狠绝阴鸷的厉芒,容颜是毫无修饰的冷淡
他的蓝色耳钉上有微型的通话器,而只有【暗影】中的人才会知道如何联系他,也只有遇到机密事件的时候才会用耳钉联系他,而知道他手机号的人确实少之又少,除了颜伊和凌子轩根本就没人知道他的手机号码。
“是我——”风突然变得很大,很大,昨天的画面历历在目,在眼前缭绕不断,墨黑色的发丝拂过雪白的肌肤,掩盖住了她悲伤的面容。
呵,颜伊已经回来,她再住下去恐怕也是不妥吧,或许一切都该做个了断,一种忧郁的哀愁,彷佛漂浮着的面部线条慢慢地沉淀,显现出一个似乎是微笑的形状,谁也不知道,这个笑容究竟有多苦涩。
他的手机号是夜琰枫给她的,而他,却从来都未告诉过他,可见,颜伊在他心中更为重要吧,她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明明一开始就知道他无心绝情,她还是那样义无反顾的深陷了下去……
“我想搬出来住,你不用担心,明天我就回去拿东西,不会打扰到你。”即使是快要窒息的痛,依然不动声色。他没有问她在何处,而是选择沉默不语,可能,她真的不重要吧,夏宇垂下眸子,纤长的睫毛遮住满目的落寞。
“我们的契约还没到期,所以你不能走。”宣于灏然端着酒杯的瘦狠狠的捏紧,手中的酒杯似乎承受不了这么强大的力道,竟瞬间变成碎片,四分五裂!听到她想走,他这个驰骋商界的亿万大人物,竟然第一次感到了惊慌失措,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挽留她,只能用他们之间的契约来压住她。
契约没到期……
夏宇一瞬间竟然想笑,原来他们之间就只有契约的关系,黑色眼眸像是酝酿了某些难言的忧痛似的,沉吟不语。原来能牵绊住他们的,就只有这份契约……
原来,一切都只是她自作多情。
现在正主回来了,她最后存在的理由都烟消云散了,为什么不给她留一点退路,难道非要让她看到他们恩爱缠绵的样子他才肯罢休么?
那她只能说他太幼稚了,可是即使是这样幼稚的行为也会深深的伤害到她。
“契约中只是声明我成为你的女佣,只要尽到女用的职责就可以了,也没有要强迫住在雇主家,所以我的去留由不得你决定。”
“好吧……”宣于灏然的手攥的越来越紧,从缝隙中涌出来的鲜红,粘稠得让人眩晕,顺着手蜿蜒成线,滴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弥漫着浓稠的血腥味。
她说,由不得他决定……
夏宇,我在你心中究竟算得了什么……
“要不要我找人帮你?”宣于灏然墨黑色的瞳孔深处弥漫着让他人的背脊都要冻结的压迫感。
“不用了,谢谢,我可以。”心脏有点窒息般的麻痹的痛,也就只得靠着床沿缓缓滑下,颓然坐倒。
这句我可以,到底是安慰他,还是欺骗自己?
谎言终究是谎言,尽管他用最美好的善意把它包裹其中,拆开外壳,依然是不堪入目。
他果真一点都不在乎……原来她真的只是多余的那个……
夏宇,你为什么还要奢望?
这一切都不是你的,只是一个梦而已,梦醒了,还是要回归现实的。
可是,心为什么还是不可压抑的痛了……
夏宇看着渐渐被乌云聚集的夜空,伸手把灯关掉,与夜色融为了一体,沾染了夜的萧寂凄哀。
宣于灏然,祝你幸福……
擦肩
七月的雨,时而挟雷裹电,淅淅沥沥;时而来得不经意,缠缠绵绵,无休无止地下着。
雨滴梧桐,把梧桐树的叶子冲洗的湿亮,鲜嫩清翠。风卷着大雨,刷刷的打在车窗玻璃上,无数的水痕降下去。
夏宇坐在车上,头偏向一边,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紫色的雷划过阴暗的天空,天际弥留着一紫色的暗痕。
夜琰枫则在一旁略微浮躁的打着方向盘,而泛白的关节却透露出他内心的情感,如琉璃般的瞳仁泛着淡淡的光泽,把忧愁转移到另一个她看不见的地方。
车很快就停在宣于灏然家的门口,夏宇打开车门,也无心打伞,茫然的在混沌中行走,大雨肆虐的倾泻,顺着她精致的锁骨蜿蜒而下。
“亦儿——”夜琰枫看着白茫茫中那一个娇小的身影,仿佛立于天地之间,唯她一人而已。夜琰枫撑开一把雨伞,遮住她头顶一片阴沉:“亦儿,不要这样好吗?好好珍惜自己。”夜琰枫眉间轻锁,幽深的眸子里渗透出淡淡的忧郁。
“我是夏宇唉,有什么事能影响到我?这点小事,根本就是无关紧要。”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依旧是从无掩饰的落寞脆弱,不加矫饰的无措,一种寻找不到前路,却被迫佯装坚强的表情。好像有什么狠狠撞击在心口上,无法抑制地抽搐着。
夏宇,你终究还是回不去当初,即使收到沉重的伤害,也依旧能没心没肺的微笑,可是现在剩下的却只是一触即破的掩饰。
“亦儿——”夜琰枫忽然将她拥入怀中,把头埋进她的颈间,闻着她身上散发的茉莉的幽香:“亦儿,既然他不值得,那就答应我,不要这样好吗?”夜琰枫小心翼翼的问道,眸底的忧愁漫无边际的蔓延开来。
殊不知身后目光阴鸷森冷的男子将这幅场景尽收眼底,而夜琰枫却丝毫没有察觉,若无其事的抱着她。
宣于灏然静静的站在走廊上,看着那两个似乎要融合在一起的白色身影,身体冰冷而麻木。尖锐的刺痛自心间迅速扩散开来,指甲深深的嵌进肉中,粘稠的血液顺着手蜿蜒而下,浓稠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漫,缭绕在鼻尖。冰冷的雨水,渗透了肌肤,冻结了血脉。
“好,我答应你。”夏宇只感觉手上一阵温热,寒风渗透眼底,道不尽的荒凉悲戚。
“我在车上等你,记住,不要再为他留恋,他不值得……”带着祈求与脆弱的眼神,然而,却是求着永不可得的渴望。可能正因为知道不可能,所以才矛盾地引诱人为此追求。
宣于灏然看着被混沌的雨幕模糊的只能看见轮廓的身影,任由心脏被残留的血迹吞噬的片甲不留。
当夏宇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对面一片人造的瀑布和竹林,被一面玻璃墙隔绝了,拱形的屋顶,偌大的大厅中挂着一盏水晶吊灯,散发着扑朔迷离的光芒,四周围绕着几盏玲珑的小水晶灯,两旁的环旋梯通向二楼,大厅中央有一个小型的喷水池,晶莹的水滴溅落在旁边的百合花上,倾露出流光溢彩的色泽。
百合花……
不知何时,这里居然换成了百合……
宣于灏然,难道这也是你的一种手段吗?
还是,本就如此……
原来,她真的有太多的不舍,一阵阵刺痛在心湖翻搅起来,跌宕起阵阵波澜。
就在夏宇进入房间的那一刹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扯住,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的身子顿如狂风下的残花吹起又重重的砸在床上,白色的弧线书画出一瞬的流水行云。疼痛从脊椎骨处伸展出来,用力咬住的唇齿,把疼痛忍成只有自己听到的闷哼,脑中的昏眩,眼中闪烁着凌乱银光。
紧接着,便是狂风暴雨般的吻,还有肆意的掠夺,他的吻一路而下,直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暧、昧的痕迹才罢休。
“你搬出去就是为了夜琰枫吗?你又没有顾及我的感受?!”宣于灏然冷笑,深邃的眸底是一成不变的寒意和阴鸷。
顾及他的感受?
那么,当他与颜伊一起沉醉的时候,他又置她于何地?究竟——是谁伤的谁体无完肤?
他现在这样,恐怕只是一种极端的占有欲,维护一个男人的尊严吧?真是可笑可悲,原来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
心,似被强硬的撕裂开来,刻骨的疼痛迅速蔓延……
宣于灏然,你究竟要让我心痛到何地步,才肯罢休……
“对,我就是为了他,你想怎么样?”双眼怒视,恐惧掩盖在最深处,强装上的镇定,脆弱的不堪一击。
“滚,立刻给我滚!”宣于灏然额头上的青筋隐藏在肌肤下,控制不住的颤动着,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狮子,冰冷的瞳眸中燃起青焰,眼底幽蓝的怒火仿佛要将她燃烧殆尽。
虽然心里已有准备,但是听到她亲口说出这句话,他真的做不到不在乎。
夏宇,你果真如此无情……
“我收拾好东西自然会走,请你不要在这里妨碍我。”夏宇说道,眼底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可是,心却像是要四分五裂了一般。
妨碍?
何时他站在这里成了障碍?紧攒双拳,指甲陷入掌心,猩红从指缝中凝结成珠滴滴落下,在地毯上糜烂开来。
“好,很好!”宣于灏然如深海般幽蓝不见底的眸子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丝,只一眼,就让人感觉莫名的心悸。
夏宇旁若无人般收拾起东西,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人眼底浮起的伤痛与落寞。
夏宇利落的把衣服塞进包里,然后拉上拉链,动作一气呵成。然后毫不留恋的从宣于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