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国度,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从哪来的!
当摩天轮转到正中央的时候,殷拉着连薇,贴着她的下巴,“听说这是距离天堂最近的地方,我们来许愿!希望连薇永远快乐,永远是我的连薇!”连薇闭上眼睛,默默的祈祷着,殷没有发觉到,她眼框微微的发红,却不敢有泪花的痕迹,这是快乐的事情,不能哭。
他们坐在游乐场的中心,殷从车上拿来了一把吉他,是原来丢失的那把,曾经陪他们流浪的吉他。“我有一首歌要送给你!”他轻轻吟唱着,纤长的手指拨弄着琴弦,晚风拂过他的脸颊扬起他有些长的碎发,他的眼眸里有着炽热的光辉。声音在游乐场中回荡,轻柔而有力,就像只飞鸟一样扑扇着翅膀在他们上空盘旋,缭绕在耳际,抚摩着一颗冰冷的心。歌词刺痛了连薇的心,她看着殷,他的心里,有比连薇更痛的痛!
转过脸,连薇看见:爷爷用衣袖擦了擦狼狈的老泪。没有打扰,连薇假装没有看见。
《给你的歌》
孩子心中的无数梦想,在远方已朦胧浮现
我们都长大了
可是你依旧没有长大
在我心中
永远的长不大的你
我
没有最好的,只有更多的
给你
你想要的
如果你不快乐,我拿什么去交换幸福
如果这世界少了一颗心
我们都可以去寻找,找回属于自己的——心
请你记得
在世界的中心
一直有个人在守护着你的快乐
就算我死了
你也不可以伤心
要知道,这是个温暖的世界
我们一直
是彼此的温暖
我没有更好的能够去给予
只有这一份快乐,你要不要
即使离开,我依旧守护着
等你回来向我要
这个世界最可爱的你,你听到了吗
如果我先离开
如果我不在
请相信我一定会回来
离开
连薇趴在床上,看爷爷早上给她的相片,那是他们昨晚在游乐场的每一个瞬间,连薇看见了自己久违的笑容,还有殷脸上永远都存在的温柔招牌笑脸。小心翼翼将相片放进爷爷送给她的相集;将她最喜欢的一张夹在殷送给她的书本中,等有空她要拿去封个外框,摆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九小姐?”门外传来敲门声,连薇眉毛不屑的一挑,“干吗?”“少爷说,请您和他出去一趟,现在就去!”“去哪?”“少爷说您去了就知道。”
连薇拉开门,看了元烈一眼,“你陪他去不行吗?我又不是他的奴仆,我能帮他干什么?”
元烈躬躬身,“九小姐请!”
坐进车的时候连薇才知道,原来和她出去的根本不是风野凌!“怎么是你?凌呢?”
“很意外吗?怎么只有凌能叫你出去吗?”很郁闷的回答!
连薇回头,元烈站在车门边,似乎没有一点愧色;连薇瞪他,“你不是说凌叫我……”元烈上了车,“很抱歉!我忘了告诉您,是镜少爷!”镜很不爽的向司机下命令,“开车!”
“我们去哪?”
“到了就知道!”
与此同时地,一辆车缓缓开往了机场,这是一次最无奈的离别。
“少爷,请不用担心九小姐,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管家,您多费心了!”
“这是我应该的,而且主人也答应过不会为难小姐,更何况老爷那么喜欢九小姐,怎会让她委屈呢?”
“我担心的不是这些……”
“其实主人也很疼爱九小姐,只是她太倔强,谁都不肯让步!”
“……等我走了,把这个录像给她!还有,连薇要开着灯睡觉,不要熄掉她房间的电!多给她做一些中式菜,受伤的时候要特别提醒她,她总是任其自生自灭!”
“少爷,川泉会把九小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的!请您放心!”
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看着天空,他要离开了,曾经他对这里是那样淡漠,现在却是万万舍不得;当父亲提出那样的条件时,他心里有亿万个不同意,可是事实让他低了头,这是他唯一能够帮九丫头的事情了。他再也无法看着连薇长大,无法给她快乐和笑容,他没有能力让她随心所欲的飞,唯一能做的,只是离开!
离开啊!
再没有东西可以失去的时候,你也会像我这样,茫然,然后再盲目的选择一个离这个人最远的地方而去;因为怕太近了自己会忍不住跑回来,破坏这些牺牲!
我也不想这样子,我只是喜欢——维护你,这是唯一的路吧!
连薇在车里度过了3个小时,只是为了镜口中的那句“随便看看!”
气岔!
这是什么逻辑,把她叫出来是为了兜风?“到底去哪?”
镜看着她,“连薇,想去哪儿?”
“哪也不去!回家!”
悠悠叹了口气,“连薇终于承认,那是你的家了吗?”
连薇盯着他那张还有些稚气的脸,“你到底想带我去哪?”
他却忽然笑了,不是嘲笑,很干净的笑容,就像看着心爱的东西一样。“六哥买个相架给你好不好?爷爷忘了给你买。”连薇鬼使神差被他的笑给骗了似的,沉默的,点头!
一路上,车开得缓慢,连薇靠在玻璃窗上,看着外面蓝蓝的天,云骨朵都好像要掉下来了。
连薇看着,想着:如果能够摸得着,该多好啊!
镜挑了两个相架给她,木制,上面刻着传统雕花,也许是上了蜡的关系,手感细腻。连薇心里说不出来的喜欢!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餐时间。
连薇摔掉了碗,摔掉了筷子,踢掉了椅子。她冲到了露台上,爬上去,这是风野家视野最好的地方,最高的地方!她威胁着她的父亲,她嘶喊着:“人呢?他在哪里?”
风野泉很冷静,文风不动,他看着连薇,所有的人都站在后面看着,不许靠近。“你想知道?你觉得你有资格质问我吗?”他慢慢踱步靠近,在她一米内的距离停下来,“你可以从这里跳下去,跳下去之后就什么也不用烦恼,更不用知道他去哪!我保证不拉你。”
连薇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她的父亲!
“他在哪里!”
他用尽所有力气,只是这样子吗?为什么?
风野泉勾起嘴角,整理着自己的衣袖,用很轻松的口吻对她说:“除非你打败凌,否则他不会回来!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连薇坐在栏杆上,忽然笑得很冷,“风野泉,这是你的阴谋吧!”
所有人都背脊发凉,这是一个孩子会有的话吗?此刻她就坐在栏杆上,用自杀、来威胁别人!她身上长满了刺,她背负了所有的不羁与倔强,却颠覆了一个温柔得不染纤尘的孩子。
“有没有阴谋,你自己来判断!不过我觉得——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连薇冷冷看着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冷血,那是她的父亲吗?
风野泉向前踏进一步,“如果你打败凌,殷就回来!这是个不错的交易!殷自己选择的离开,他为了你,离开!你却要还给他一个尸体,是吗?”
……
很久的沉寂。
每个人都看着她,没有风野泉的命令,谁也不能打搅这个沉寂。
风野泉看着她,他知道,她在挣扎;毕竟只是个孩子,他可以容忍。
“……如果我打败他,”连薇指向他身后那个高大的男孩,他的眼里,有一种令人刻骨铭心的阴冷,连薇太清楚、这是他暴怒的现象!可是现在她只知道,殷走了!因为他!“如果我打败他,殷就回来吗?”
风野泉终于走近了她,站在她面前,“只要你打败他,就这么简单!”然后他伸出手,抱紧了连薇,将她带离了这个危地。“连薇,你必须学会理智!”
连薇第一次躺在父亲的怀里,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她把头埋进他怀里,没有人看见。“我会打败他的!一定!”
“好!”风野泉抱着孩子,释然的笑了。
管家围上来,“哎哟我的九小姐,你把我吓坏了。你要是有点什么,我怎么和殷少爷交代啊?”
风野泉没有让他接手,抱着连薇转身下了楼,“准备晚餐,我的书房!其他人去做自己的事情。”他当然知道每个人都有很大的疑问,不过现在不是解释的时间。
“是!”
连薇的小手紧紧捉住他的衣服,她浑身忍不住的发抖,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愤怒。
风野泉将她安放在小榻上,拿起他的大衣披上她的身子,“你睡会儿?”
连薇捉着大衣,睁着大眼看着父亲,喉咙哽咽,说不出话。
“没事了。”他坐下,把连薇抱在怀里,他不太会哄孩子,显得手拙,生疏的拍着她的背。“连薇,以后不能随便用自己威胁别人,尤其是你的父亲,懂么?我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耐心拉你下来。即使殷离开,他是为了你,你现在可以恨,将来你会知道,自己才是错的。我不是殷我不会用甜言蜜语来哄你,我只知道怎样才对你是最好的,如果你要恨,你就恨吧!至少给自己一个理由!”
连薇闭上眼睛,眼角有小小的泪滴,她说不出话来,脑子一片凌乱。
“不要哭,风野家的孩子是不会哭的!”风野泉拭掉她眼角的泪,这是第二次他看见连薇的眼泪。第一次,他强行带她回来的时候;第二次,是今天!每一次,她都那么让人心疼。
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得对?
寂寞
“同时搭几班飞机,很累吧!”凌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殷背后的窗,天气似乎不错!殷同时订了去了意大利、英国、泰国、俄罗斯的同班机票,企图纷扰他们的视线;不过最后他搭上的是飞往巴黎的航班,是他主动联系凌!凌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大费周章要搅乱他们的视线后却主动现身。“即使没有你在,她仍然活得好好的,太自以为是不像你。”
“是吗?我怎么听说有人要自杀?”殷微笑着,这是他一直都有的表情;“凌,不要总用你的价值观来衡量别人,你失去连薇的时候你就不会这样自傲!”他依旧微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这里的酒不错!我只希望我的九公主过得快乐!再见。”
凌盯着那张脸,他眼中的情绪有淡淡的隐忍,看着屏幕突然黑下去,他断了连接!“哼!”给他麻烦,让他累到没有力气去欺负连薇,是这样吗?连薇,你到底要什么?不只是自由吧?
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再改变的时候;
那些所谓的往事就已经不是往事了。
那些无关的和有关的,也都不是很重要了
那么,我们都活着干什么
活着;
或者,
死了。
连薇站在天台上,风吹起她的和服,轻轻摇曳裙摆。
“你不能这样子,连薇。”
连薇垂下眼睑,“我只是累了,请您放心!”
拍拍她的肩膀,风野仁一站在她身边,“我一生都这么过了啊!连薇,你知道殷为什么离开吗?你不懂吗?”
连薇看着外面灯火辉煌的街头,“我知道的,爷爷!所以,我不会倒下。”她抬起头看爷爷,嘴角微扬,“再没有人可以让我做傻事。”
风野仁一看着孩子,心里叹气。
清晨的阳光暖和的照进落地窗,凌拉开窗帘,今天是个好天气!
眼一眯,他瞥见花园里一个削弱的人影,形单影只,就像一个人的世界一样,没有别的人可以打破般,安静。
叩、叩!
“进来。”
元烈拉开门,将一份简单的早餐放在书桌上,“少爷,今天去公司吗?”凌揉揉眉心,摇摇头。“是!”元烈关上了门。
凌退后几步,坐在床上,眼光看向窗外,多好的天气啊!可是,这份好天气怎么无法令人开心起来呢?
他走下楼,走进花园,走近那个人儿。“也许这样的安静不适合你,姬宁!”
她抬起头,“少爷?”站起来,“少爷有什么事吩咐吗?”
凌按住她的肩膀,“坐。”然后自己也坐下,“天气不错啊!不过你似乎心情不怎么样。”他将一杯牛奶塞进她手里,自己吃起土司。“吃完早餐,该上课了。”
“谢谢。”姬宁一口一口啖着,“少爷今天不用去公司?”
“我也要上课。”他看着天,好蓝!
“少爷不是修完所有的课程……?”也许觉得问得太多,她闭上了嘴。
凌把手别在脑后,“姬宁,我也要充充电,才能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