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为奴(重生) 作者:公子书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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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为奴(重生) 作者:公子书夜-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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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晏怀风看着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深思。
  萧沉听到动静,随意的抬起头来,笑道:“有客人来了。”那女子闻言一回头,脸上的表情由惊讶变为惊喜,一边甜笑着一边提起裙裾小跑着出来,“韩大哥!”
  赫然竟是在天渚城悄悄别过的梅嫣。
  有缘再见,看来这缘分,是真的很足。
  梅嫣一路小跑到晏怀风面前,抬起头来看看他,眼神自然地望旁边一扫,“咦,越公子呢?他没有来?出什么事了么?”
  晏怀风摇摇头,显然不想多提,向萧沉微微颔首致意,嘴角抹开一丝弧度,对梅嫣说:“梅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寻簪阁的总部这么容易被找到的话,世界上早就没有寻簪阁了,梅嫣出现得太蹊跷,他没有理由不怀疑。
  缘分这种东西,谁信。
  梅嫣没有立刻回答,偷偷回头看了萧沉一眼,脸上悄然飞起两朵红云,扭着衣角低声回答:“谢姐姐说,到这里就能找到萧大哥了。
  “谢姐姐?谢语童?”晏怀风立刻反应过来。
  梅嫣点点头,“嗯,那天晚上你跟越公子不知道到哪里去啦,我一个逛街逛得可闷了,不过留香斋新出的水粉真的很好用,没想到谢姐姐也在那逛呢。我们一聊发现喜欢的东西差不多,她给我推荐了好几个铺子,成衣店啦布料坊啦……”
  梅嫣还在滔滔不绝,只不过话题已经从原来的方向偏到了新出的裙子式样上来,晏怀风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模样,忽然意识到,果然谢语童就算武功再高,对衣服胭脂的热爱一点都不逊于寻常女子。
  晏怀风对萧沉一挑眉,兄台,看来你红鸾星动了。
  萧沉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走上来打断了梅嫣,请晏怀风过去坐下,斟满茶推到他面前,这才远远地看到跟在后头跟个木头人一样的楚越。
  萧沉对晏怀风说:“让那位小哥一起过来坐吧,怎的站在那里?”
  晏怀风低头慢慢地拿茶杯盖推开浮于表面的一点子茶沫,并不回头去看人,只是随口道:“随他去。”
  萧沉望望晏怀风,又看看楚越,从他们的神情看出大概是闹了什么嫌隙,也没再说什么,回头招招手,“梅姑娘,小苏做了点心,刚派人来说,请你去尝尝。”
  梅嫣有点依依不舍,“萧大哥不一起去么?”
  “小心去晚了,有人该偷吃了。”
  “呀!”梅嫣立刻着急起来,显然知道萧沉说的偷吃的人是谁,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萧沉这才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阁下此番来访,可有什么事?”
  晏怀风点点头,也不再绕圈子,“我想见一见寻簪阁阁主。”
  “理由呢?”
  “江湖传言,寻簪阁与圣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圣门?”萧沉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放到唇边,茶水还没沾唇又轻轻放下,回想了一下才说:“小谢婚礼的那天前来抢亲的那个人所说的圣门?”
  这话说得极其奇怪,圣门虽然不属于中原武林,然而也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门派。按道理说,萧沉作为寻簪阁的副阁主,无论多么低调,都不可能对它没有听闻过。
  所以萧沉的这一句话非常值得深思。
  晏怀风注意到萧沉的重点在于“抢亲的那个人所说的圣门”,似乎在他的认知里,圣门并不止一个。
  “不,并非那个人口中的圣门。”晏怀风考虑了一下,摇头。
  萧沉莞尔,注视着晏怀风,“那么阁下可否开诚布公地告诉我,你——”他说着,又遥遥望了远处站得笔直的楚越一眼,“你们究竟是谁?”
  没有随着萧沉的目光看去,晏怀风知道他在看谁,但他现在不想看到那个人。他给过他机会离开,他不走,非要跟在他身后,那与他无关。
  他要站在那里,就让他站在那里好了。
  晏怀风放下茶杯,与萧沉对视一眼,对方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温和,像打磨光滑的上好温玉,细腻却不脆弱。看来,无论要从寻簪阁换到什么情报,他都得退一步了。
  晏怀风望着萧沉,说:“我是……”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同时传入晏怀风和萧沉的耳中,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萧沉脸色一变,对晏怀风说:“那位小哥好像晕倒了。”
  晏怀风没回答,表情依旧非常平静,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把目光移到萧沉的花圃上,认真地赏花。
  萧沉却注意到他的手指不自然地蜷曲了一下,旁人也许看不出来,萧沉却知道那是紧张的表现。
  有趣的主仆。
萧沉问晏怀风,“你不去看看他么?我刚才看他的脸色不太好,记得上次诊脉的时候,他体内的经络已经全部受损了。”
  晏怀风看上去不太耐烦,干脆站起来,走进花圃中摘了一朵花放在指尖上旋转着,漫不经心道:“与我何干。”
  萧沉目光一凝——有人摘了他的花……
  他也不再劝,自己往楚越晕倒的方向走去,半蹲下身来摸了摸楚越的额头。眼前人面色苍白,一看就是虚浮无力的模样,不是内力透支,就是经历了什么艰苦的战斗。
  萧沉撩开楚越的额发,他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就算是在昏迷中,楚越看上去依旧没有放松。
  萧沉想了想,使力把楚越从地上抱起来,把人笼在臂弯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带着他往院子外面走去。
  楚越的呼吸有点微弱,几乎探查不到,乖乖地靠在萧沉胸前,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意思。远远看去,两个人就像是亲密无间。
  忽然萧沉眼前多了一片阴影,晏怀风不知什么时候赏完花了,挡在他面前,凌厉地望了萧沉一眼,二话不说就伸手从他怀里接过了楚越,动作有点强势,“啪”地一声,从楚越怀里掉出了什么东西。
  晏怀风看了看,也没有要捡起来的意思,自顾自抱着楚越走了。不知道为什么,萧沉总感觉到刚才晏怀风似乎对他有一点敌意。
  萧沉很无奈,明明晏怀风自己说不管,他才过来救人的,怎么反而吃力不讨好呢。
  他疑惑的捡起地上楚越掉落的东西,那看上去像是一本书,随手翻了翻,萧沉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奇怪。
  忽然一只手从他身后伸出来,一把把书抢走,然后听到某人聒噪的声音,“啊!萧花花,你竟然光天化日之下看春宫图!”
  
33、离魂

  萧沉一怔;下意识地说:“这不是我的。”
  路千寻敷衍地嗯嗯嗯点着头,“我明白我明白,大家都是男人嘛;有需要是很正常的。只是我说你啊,光看有什么用啊。你早说呗,我带你去城里最好的楼里逛逛?”
  “我不是——”
  “啊!”
  还没等萧沉解释清楚,路千寻忽然咋咋呼呼地叫了一声,然后用惊疑不定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起萧沉来,萧沉被看得不自在,转身就想走,却被对方一把拽住。
  路千寻像做贼一样看看前后左右,然后迟疑地小声问:“花花;原来你喜欢男人?”他手里的春宫图被随意地翻开一页,上面的姿势令人不忍直视,不过显而易见纠缠在一起的两位都不是姑娘。
  萧沉无语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忽然想,如果自己哪一天真的达到了心如止水的境界,那意味着路千寻不是被别人杀了,就是被他杀了。
  否则,有这么一个活宝在,原本是佛也得成魔。
  解释显然是无用的,萧沉决定一走了之,眼不见为净。
  身后,路千寻恍然大悟地自言自语,虽然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实在有点大,萧沉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
  “难怪你种的茶只让阁主喝!难怪你拿踯躅花和兰花嫁接培育新品种!我完全明白了花花,原来你跟从前的谢副阁主一样,暗恋阁主”
  一夜之间,萧沉暗恋阁主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寻簪阁,而事件的当事人非常无辜地坐在回天楼里,跟另一位同样看上去不太愉快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回天楼是寻簪阁里掌管医术的地方,楼主苏真医毒双修,萧沉那一点岐黄之术,就是向她学来的。
  此刻内室里,楚越正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然而从胸膛上几乎看不见的起伏来看,他连呼吸都在日渐微弱。
  一位黄衫女子坐在床头,手边摊开一卷布帛,里面插满了大大小小的金针。她捻起一根金针,慢慢的插入楚越的印堂、百会、涌泉、神阙四穴之中,先只是浅浅刺入,并观察着楚越的反应。
  然而楚越没有任何要醒转的迹象,甚至对于穴位的刺激毫无知觉。
  她微微颦眉,思索了一下,又将金针刺入得更深,这是对于昏迷症状极限的针灸深度了,再往下,就不再是医人,而是杀人。
  然而楚越依旧一动不动。
  她叹了一口气,拔出金针放回布帛,又替楚越盖好被子,掀开帘子离开了内室。
  萧沉站起来,“小苏,那位公子如何?”原来这个黄衫女子就是回天楼的楼主苏真,萧沉的问话一出口,坐在他对面的晏怀风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把目光落到了苏真身上。
  苏真为难地摇摇头,叹气道:“你诊断的没有错,他的经络确实全都受损,然而不过十年八年它的危害还不会体现出来。这位公子现在明明既无外伤也无内伤,亦无中毒迹象,却不知为何无法苏醒。”
  晏怀风望着苏真,“苏姑娘的意思,他不是装昏?”
  苏真哑然,“虽然病理奇特,不过确实是深度昏迷,不知为何生命迹象也在逐渐减弱,装昏是不可能的。”
  晏怀风默然半晌,才问道:“那,他什么时候会醒。”
  苏真脸色一黯,“问题就在这里,我试过了所有法子,然而他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就如同活死人一样,我只怕,他醒不过来。”
  晏怀风终于坐不住了,“这话怎么说?”
  苏真看了萧沉一眼,她不知道这两人的来历,如果只是寻簪阁的寻常客人,也不可能让她亲自出手,而如果她出手都没有用的话,这个人基本上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萧沉点点头,示意苏真照实说就好。
  “他现在连吞咽汤药都做不到,我已经用了最深层的针灸,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基本的控制,理论上只会在漫长的昏迷中肌肉萎缩从而死去。”她看晏怀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加了一句,“当然,也有可能自己醒过来。”
  晏怀风把手边上的茶杯往前面一推,径自掀开帘子到里面看人去了。萧沉望着桌子上溅开的茶水,茶杯的盖子竟被那一推震裂了,足见晏怀风的内心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小苏,真的没办法?”
  苏真叹了口气,摇摇头,“若是伤病,自然可救。可怪就怪在那位公子身体无碍,经络受损也不会导致昏迷。那情形我看着,倒是像传说中的离魂症。”
  “离魂症?你是个大夫,也信鬼神之说?”
  苏真抬头望望门外的天空,天际高远碧空如洗,她有点惘然地说:“我能医病,无从医命。冥冥之中,也许真有神鬼之说,谁知道呢?离魂之症药石枉治,只看他的造化了。”
  晏怀风坐在床头,静静看着楚越。他在昏睡中还是皱着眉,总是一副忧心的模样,晏怀风忽然发现,自从这个沉默寡言的青年跟在身边以来,他似乎没见他笑过。
  不知道到底在担心什么,总是一副郁结难抒的模样。
  在那个蓝衣男人出现之前,楚越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他,而现在,他却敢为了那个蓝衣男人挡在他面前,当着他晏怀风的面,要放走那个来伤害他的人。
  哼,谁知道你究竟是谁。
 晏怀风伸出食指,摸上楚越的嘴唇,感受到鼻子底下有细微的气流呼出来,证明这个人还活着,还没有成为一具尸体。
  然而那气息也不是温热的,略带一点冰凉。
  晏怀风看了楚越半天,忽然站起来,双手笼在袖中,就这么走了。他不想原谅他,不过,如果楚越从今以后再也醒不过来的话,他原不原谅似乎都不重要。
  他是他的人,他要他生便生,要他死便死,没经过他的同意,别想这么舒服地睡下去。
  也许苏真的医术已经独步天下,但未必就没有比她更好的人。晏怀风回头看了病床上的男人一眼,放下帘子离开。
  楚越感觉到很累,手脚都沉重得像被绑上了最粗的镣铐,连伸展一根手指都变得困难而奢侈。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睁开眼,看清楚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
  就好像有人拿手指按住了他的眼皮,不让他看见身边的一切。
  他只知道,他在一片黑暗里行走。看不见前路,也看不见来处,四周空旷又逼仄,难以形容的矛盾感。
  他一个人在行走,他想跑起来,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可是根本迈不动步子,每抬一下腿,都只能前进分毫。慢慢地,混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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