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爱你,我一直爱你!”孙岚死死抓住吴宗南的手,仿佛这样做能真的能抓住面前男子渐渐远去的心一般。
“孙岚,我曾经很爱你,现在也依然爱你……”吴宗南的眼中一片清明,深情又无情的看着面前慌乱却依然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道:“但那已经过去了。当年你选择了重回孙家的时候,就已经选择了放弃我,也放弃了果果。”
闭上双眼,深情的弯下腰最后一次亲吻那柔软温润芳香的红唇,就像是每一个午夜寂寞的迷梦中一般。
孙岚陶醉的闭上双眼,感受着久违的火热激情,但她知道,有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已经随着这一吻消失殆尽了。
一滴热泪从紧闭的眼角溢出划过脸颊。
常年被积雪覆盖的长白山深处,一栋同样被白雪覆盖的碉堡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灰白色的光芒。如果不是用心仔细观察,很少有人能发现这里有一处保存完好且一直在被使用的碉堡。而长白山复杂崎岖的地形也让到达这里成为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无数身穿白色棉衣的男子潜藏在这处碉堡四周,寂静无声。这里是长白山钱家的大本营,进入另一个黑暗世界的大门。
地底深处,由整块岩石雕刻而成的巨大圆桌四周分散着十名身穿统一黑色斗篷的老者,冰冷而巨大的岩石座椅让隐藏在黑衣之下的老者们显得更加瘦小,仿佛是枯萎干瘪的水果一般,皱巴巴的毫无生气。
其中两个座位空悬着,但所有人都像是没有注意到一般。
带着淡淡香气的松木被点燃,巨大的火盆里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整个地底世界被这火光照耀得犹如白昼。
一群面无表情的壮汉身穿统一黑衣面无表情的守卫在四周。
“我提议清除第二十六代的两名继承人,转而培育第二十七代。”沙哑的嗓音从端坐在首位的老者口中吐出,像是毒蛇吐着信子般让人闻之遍体生寒。
“同意。”
“同意。”
“……”
圆桌旁,四只同样干枯松懈的手臂缓缓举起,坐在上首的老者见此嘿嘿的笑了起来,接着道:“既然我们的兄弟姐妹中有半数人不同意这个提议,那么便先作罢吧!”
“为什么不同意?他们正在试图脱离我们的掌控,难道你们忘了五十年前的事情了么?为什么我们现在只有十位长老,想想我们的那两位兄弟都去哪了?!”
激愤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明显比其他人要年轻许多,但那被斗篷遮住的下巴却与其他人一样透着干枯腐朽的味道。
这句话说完,那激动的老者立刻剧烈的咳嗽起来,一旁始终面无表情守护在身侧的侍卫见了,立刻端过来一杯血红色的液体,那老者颤抖着手喝了下去,许久才像是缓过气来了一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再次提议,清除第二十六代的两名继承人。”坐在首位的老者将手再次举起,过了一会儿,随着他的动作,圆桌旁举起了十只同样干枯苍老的手臂。
“那么,我将派出清除者,从现在开始,我们将开始新一轮的选拔,这处地底宫殿也将会被再次关闭,直至二十年后。”
坐在首位的老者说完这句话的瞬间,一股黑色的烟雾从老者的长袍中溢出,紧接着那九命老者的黑袍里也开始溢出黑色的烟雾,转瞬间,十名老者的身影在烟雾中失去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猜猜猜~~~~
☆、47战争的前兆
汪雨萤一家在热闹的气氛中开始了新年;丫鬟春妮和夏花的老家在山东,十分擅于剪纸,做出来的窗花漂亮极了,别看春妮平时看着有些呆呆的;但是剪出来的窗花却实在是一绝,尤其是以汪家一家四口为模板剪出来的窗花,真可谓是惟妙惟肖。
汪雨萤见了特意花钱买了玻璃框将这幅窗花保存起来。
此时是中国农历丙子年的开始,新的一年预示着新的开始,新的希望,但是今年的开端却并不是那么美好。
早在清朝末期,与中国隔海相望的小小岛国便登陆台湾岛残杀当地的高山族人;并逼迫清政府签订不平等条约确认其对台湾的所属权,时隔多年;日本人的野心再次昭然,一系列的侵略行动再次将北平卷入战争的阴影。
随着日军在东北地区大批增兵的一系列行动,北平的气氛越发凝重起来,不少人私底下都在议论,说是眼看着就要打起仗来了。
北平与天津相连,又有四通八达的铁路沿线,若是一旦开战,估计北平与天津一定会第一时间沦为日军的主要目标。
当汪雨萤从一些小姐太太家中得知这一情况时,立时呆愣住了,回想起上辈子这个时候,貌似那时的自己仿佛就活在孙家的小小天地中,每日里想着怎么讨好丈夫,讨好公婆,对于这些国家大事根本没上过心,现在突然间谣言说要开始打仗了,又有不少学校的学生到处示威游行抗日,汪雨萤的心也跟着不安起来。
一种凝重的气氛围绕在北平上空,开春以来,米粮蔬菜的价格开始纷纷上涨,虽然政府也出台了一些政策抑制粮价但是效果一直甚微。
连带受到影响的,还有汪家的玉行,虽然汪雨萤每次和那些高官太太们说话都会套话,但是那些人总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毕竟汪雨萤说白了不过是一介小小商人,还是个到处抛头露面的女子,平日里客气客气想着能多为自己设计几套独特的首饰也就罢了,现如今局势紧张,各家的资产都开始有意无意的向外转移,哪里还顾得上搭理对方。
汪雨萤也是知道这些个向来眼高于顶的太太小姐们的,也不在意,只是从那些人对自己态度的悄然转变中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想到这,汪雨萤下意识的便想要去找吴宗南,但是才抬脚便顿住了身子,自己已经明确清晰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现如今再去找人家可不是要产生没必要的误会么?!
微微叹了口气,汪雨萤放下手中的报纸握紧拳头暗自发誓道,一定会靠自己的力量让家人避免战争的纷扰,过上幸福的日子!
想到这,汪雨萤开始努力回忆起上辈子已经开始渐渐淡忘掉的记忆,试图从中找出未来几年内全国各地哪里是没有被战争波及到的地方,虽然不知道这场战争会打到哪一日为止,但是汪雨萤还是从上一世的记忆中推断出,最后获胜的一定不是那小小的岛国。
想到这,汪雨萤连忙吩咐伙计们不管什么事都不许上楼打扰,自己一个人拿起纸笔开始整理上一世的记忆。
期间汪耀祖过来敲了次门喊汪雨萤吃午饭被汪雨萤毫不留情的骂了回去,之后就没有人再过来不识趣的打扰了。
当屋内的光线渐渐消失,夜幕开始降临,汪雨萤终于大喊一声兴奋的道:“云南!!!”
楼下正在打烊的伙计被汪雨萤的一声爆喝吓得差点儿将手里的翡翠镯子摔到地上,正在送最后一位客人出门的金伯也被吓得差点儿被门框绊倒。
金伯回头只听楼梯处传来急切的下楼声,紧接着便见自家小姐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劈头道:“金伯你知道哪里有卖关于云南的书么?”
“呃,书店?”金伯下意识的回答,紧接着便感觉脸上拂过一阵风,再看过去时,汪雨萤早就跑出门没了影子。
“小姐最近怎么了?”金伯不解的想了想,随即想不明白只好摇了摇头去监督伙计们关门了。
汪雨萤急匆匆的跑去书店搜刮了当时市面上能找到的零星几本写与云南有关的书,那书店的老板见汪雨萤买的都是一些游记地理民俗之类的,以为汪雨萤是要出门游玩,当下搭话道:“小姐可是准备去云南玩啊?那里可是个好地方,我年轻的时候去过一回,那山那水那景色,真是终身难忘啊!”
“老板您去过云南?!”汪雨萤听了顿时双眼放光。
“是啊!”最近经济不景气,书店一天下来也来不了几个客人,这书店平时的消费群体大多是学生,现如今学生们都急哄哄的投身于抗日运动中了,自己的书店生意立时冷清,现如今好不太容易来了个愿意听自己说话的,老板立时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书店老板唾沫横飞口若悬河的讲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来,汪雨萤还像是没听够一般恋恋不舍的结了帐离开。
云南属于中国的大南方,与四川、贵州接壤,向南与缅甸相连,再加上再过2年即将修建成功的的滇缅公路,汪家到时候与缅甸做玉石买卖将更加方便。
想到这,汪雨萤的心砰砰直跳,在这即将开始的乱世之中,自己终于想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去处来安置自己一家人。
想到这些,汪雨萤急匆匆的往家走去,虽然敲定了未来的大方向,但是之后的细节还是需要仔细谋划一番才是。紧紧抱住怀里的几本书,汪雨萤只觉得浑身充满了斗志。
当夜幕渐渐被晨光所取代,汪雨萤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一夜未睡的她眼底带着浓重的乌青色,神情疲惫的在房门口留了张纸条告诉大家不要打扰便一头扎进被子里呼呼大睡起来。
清早汪耀祖从自己房间出来便见对面妹妹的屋门上挂着张纸条,上面写着:“请勿打扰!!!!!”。
“嘿这丫头昨天晚上都干嘛了?”汪耀祖见纸条被穿过走廊的风弄得晃悠悠的有些往下掉的意思便回了自己屋里翻出胶水又重新粘牢了才去厅里吃饭。
屋内,汪雨萤在梦中像是梦见了什么美好的事情办,嘴角边挂着满足的笑意。
这边汪雨萤睡得香甜,那边却有人即将开始一场殊死搏斗。从半个月前开始,钱鲲便带着人马进入神农架试图寻觅出那只传说中的双头蟒。
钱家自从钱鲲的祖辈开始,从古至今已经传承了一千三百多年,偶尔在记录历史的古老书籍书籍之中都会发现钱家活动的足迹。
但是很奇怪,就是这样一个传承千年的家族,却从未出现过一位被历史真正记录下其姓名的先辈,仿佛无形中所有人都在尽量保持着低调般。
钱鲲还依稀记得很小很小时候的事情,那时的他与一群同样大小的孩子们生活在一个大大的房间内,有人每天会定时定点查看每个孩子的身体状况,一些孩子消失了,紧接着又会出现另一批孩子,但是出现的孩子比消失的孩子要少许多,最后,当房间内只剩下钱鲲和钱丽雅两人时,永远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两名看起来非常年轻的男女走了进来。
那女人还温柔的抱起钱鲲轻声唤着:“我的宝贝……”之类的话。
紧接着,钱鲲的记忆便断了,再回想,便是五岁的时候接受各种训练的场景,后来钱鲲长大了小心的对钱丽雅试探过,之后却发现,那段被关在大房间里有很多小孩子的记忆,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
这让钱鲲留了个心,然后他发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底王国里,仿佛所有关于记忆中男女的痕迹都被人刻意的抹去了。而曾经自己居住过的那所有很多小孩的大房间也好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直到钱鲲年满十五岁开始有权力挑选培养自己的手下时,通过漫长的收服人心的过程,他终于有了自己的手臂,可以更加灵活的碰触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真相。
但是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只要找到那只双头蟒并拿到它的毒液,那么自己和姐姐便离自由更进一步了。
想到这,钱鲲看着终于被猎物浓重的血腥气味吸引而来的巨大蟒蛇,眼中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48毁容
北平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了;吴宗南一开始还因为汪雨萤一家独大拒绝而不太方便上门,但是此时也顾不得其他的了。
听了吴宗南带过来的话,汪家一家沉默了。尤其是对于汪福和季氏这样做了一辈子小老百姓的人来说,好像吴宗南此时说的事情是离他们很远但是又很近的东西似的;云里雾里有些搞不明白,但是要打仗了危险的意思总归是明白了。
汪雨萤听了吴宗南的话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也许是之前吴宗南上门求婚的事闹得,汪雨萤再看到吴宗南时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他的前妻孙岚,还有和孙岚走了的果果。
汪耀祖此时愁云密布,他还不知道此时汪雨萤的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此时正在为一家人何去何从而忧心。
吴宗南见此便道:“现在局势还没到那个地步;不过还是要多做打算才是。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说罢婉拒了季氏留饭的邀请走出了汪家;汪耀祖当即便跟在一旁将人送了出去。等汪耀祖送走了吴宗南再回来,便立刻露出一副愁容往回走。
汪雨萤见了心里觉得虽然自己大哥笨了点儿,但总归是个有担当的,当即便安慰道:“大哥别愁了,我这有个想法,还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