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产,但也不至于颗粒无收。咱们村子距离灞河不远,即便是老天不下雪不下雨,来年也能到灞河取水,但浇灌的最佳时间也就那两天,错过了就会减产。
而我们西灞村距离灞河之间还隔着三个村子,若是旱情严重,即便是我们西灞村,想要取水也没那么容易,得先紧着那三个村子浇灌完之后才会轮到我们。”
经刘伯这么一提醒,秦超这才反应过来。
瑞雪兆丰年,说的就是这么个理,积雪不但会暂时的限制住庄稼的生长势头,让他们在来年开春以后瞬间爆发出强悍的生长力,同时积雪融化以后,也能让土地变的更湿润。
在古代这个看天吃饭的年代,冬天下雪,雪下的大与不大,不仅仅只有普通的老百姓关注着,连朝廷也在无时无刻的关注着。
甚至遇到‘灾年’前夕的时候,皇帝总是会率领大臣祭祀上天,求雨求雪什么的案例层出不穷,然并卵,这么做只不过是求个心里安慰罢了。
“刘伯,若是来年大旱,对我们西灞村有什么影响?”秦超种过地,但那只是小时候跟着去地里帮忙,那时候家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但是大旱这种年景,秦超记忆中也经历过好几次,但是对于庄稼什么的却并没有任何的影响,至少江南,中原,关中以及北方是这么个情况。
那年代机井遍地都是,一口机井负责几百亩地,短短半个月时间不到就能全部灌溉完成,根本不用担心旱情什么的,无非就是比往年多灌溉一次。
但是这个时代,农民灌溉不叫灌溉,而是叫浇灌。
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自己去打水,然后顺着庄稼根部一点点的浇灌下去,湿润的只是庄稼根部附近的土地,如果遇到大旱,水源充足的情况下,基本上百姓是不用休息的,每天都要来回不停的去浇灌,一遍又一遍。
若是水源不足,那就只能祈祷上苍了。
“若是遇到大旱,减产一半是轻的,若是旱情严重,颗粒无收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刘伯满脸忧愁的说着。
村子里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爱民的地主,家中田地虽然少了,但收入却多了,可未曾想老天却如此不给力。
虽然冬天还没过完,甚至还没来到,可看着眼下时节这天气,这个冬天十有八九够呛。
大旱之后,必有蝗灾,蝗灾之后,必然颗粒无收,这才是所有庄稼人最担心的的。
“多打几口深井不就好了吗?”秦超有些无语,古人的智慧还真是无可挑剔,这么简单的问题竟然都找不到解决办法。
刘伯眼前一白,带有丝丝鄙视的说道:“哪有那么容易,打一口井往往需要数百人数月时间的功夫,眼下根本就抽不出人,也没有钱和时间去打井。”
第105章:老爷我要打井
秦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条可以带领着村民们财的法子,而且要想带着村民们完成狗日的系统给出的任务,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比这个更加靠谱。
古人打一口井竟然需要上百人才能完成,这在秦朝看来也是不可理喻的事实。
然而事实却告诉秦,打一口井真的需要上百人,而且还不一定一次性就能打出一口井。
在打井的同时,往往会出现一些没有水的废井,这也就意味着在这口井上之前的努力已经全都废了。
所以一支专业打井队,在古代的时候还是很吃香的,但这个活计却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先你的会判断哪里有水,哪里没水。
挑选的井位正确与否,往往注定了打井的成功率高低。
这是个专业性比较强的职位,而在古代这个大环境下,这种技术也全是家传绝技,传男不传女,并且不是每一个孩子都有机会得到真传,传承之严格,近乎苛刻。
也正是因为这些种种原因堆积在一起,所以才造成了如今这幅局面,村民们虽然知道怎么打井,但却不知道该选在哪里,而他们也没时间去地里面瞎忙活,一群人忙了个把月的时间,最终智能打出一口废井,而且还很容易出事,所以久而久之,打井这件事情也就无人再提。
一般情况下也只是每个村子只有一口井,若是遇到旱年,连人吃水都是个问题,更别是浇灌。
秦来到唐朝的时间并不久,但见过的井也有数十座,而这些井几乎全是三米左右的浅井,年景好的时候,井中的水是不会断的,但遇到大旱之年,有些会断水,有些则是会减少水量,但是等天气变过来以后,井又会恢复正常。
在唐朝,很少会出现过五米深的井,而五米深的井,除非是连年大旱,否则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刘伯,若我有办法只需数十人,在七日之内打出一口井来,附近会不会有人争相打井?”秦一脸严谨的问道。
刘伯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太多,打井耗费最多的并不是人力和时间,都是庄稼汉,一年在忙也总能抽出些时间,但打井绝非易事,没有师傅们指导,要么就是打不出水,要么就是容易出事,打一口井顺利的下来也需要至少十贯,谁能有这个闲钱去打井呀?”
“额……”秦瞬间泪崩,刘伯简直一语戳破泪点呐这是。
千算万算,就他喵的没算到老百姓手里压根没钱,秦又不是雷锋,可没想过要做好事不留名的蠢事。
但是……
一个村的人再怎么穷,也不至于凑不出一口井的钱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土地大多数都在地主们的手中,地主可从来不管你天好不好,收成怎么样,该收的租子,那是一点也不能少,交不起租子要么拿地来相抵,要么卖身为奴,或者取消你种地的资格,但是在此之前,地主往往会将你家中搜刮一番。
好吧,其实大唐的地主根本没有这么坏,遇到灾年的时候,他们也会想办法来增加自己手中的土地,但是不管百姓死活这种事情基本上是不会生的。
除非是连地主家的余粮也不多了,才会生这种情况。
“若是一口井只收五贯钱呢?”秦仍旧不死心。
“五贯钱的话……挤一挤倒是能打上一口,只是三贯钱一口井,打井的可赚不了什么。”刘伯说道。
“成了,这事就这么办。”秦猛的一拍手,决定道。
不管打井能不能赚到钱,秦虽然很在意,但也不是特别的在意,打井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自己村子里的收成着想的,若是能够赚钱,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当然了,关于打井的大客户,秦心中其实已经物色了几个,倘若这些都能成为他的客户,那么短时间内,赚钱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刘伯,从村中挑选二十壮汉,让他们这几天抓紧把地里的活做一下,过几日咱们试着打一口井出来,倘若能成,就多打几口,不管怎样,至少可以保证咱们西灞村来年的浇灌是没问题的。”临走之际,秦朝着刘伯吩咐着,也不管刘伯的反应,直接撒腿便跑。
回到家中,秦立即找来纸笔,这个可是金贵物件,以秦的生活水平,是绝对买不起的,而这些纸笔也要得益于秦这个司农寺少卿的好处,朝廷给了他一些纸墨笔砚,用于记载土豆耕种的时机,不同时段的生长特征,遇到的问题,解决的办法,收获的时间与特征,收获的方法,育种的方法,存储等等一系列。
说白了就是要让秦写一份关于土豆的指导说明而已。
不过秦的心显然不在土豆上面,拿出了纸笔,秦用那堪称神奇一般的画术,将所需设备一一画了出来,画到最后,竟连秦自己都认不出所画之物。
原本秦是想搞一套灌溉设备出来的,但是经过实践之后却现,事实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而且浅水井除非运气好到爆,能够直接打入地下水溶洞,否则一般的井还真跟不上灌溉所需。
在一个原因则是因为秦觉得自己并不是科学家,恩,秦很恰到好处的将研究这项工作的任务算到了科学家的头上。
秦觉得费尽心思搞出那么一套复杂的设备并不容易,效果也未必有想象的那么好,更重要的是,自己没钱赚。
所以,秦只觉得自己打出井,确保旱年井中有水即可,其他的事情,还是让其他人去头疼吧。
古人打井费时费力费钱,其实还是生产力低下的缘故,关于打井,他们只想到了用人去挖,可人挖的度哪有凿井快?
在后世,家用吃水井,三个小时就能钻出水来,秦没那个技术,也没那个实力,所以他只能搞老式的冲击式顿钻凿井法。
写写画画老半天,秦最终还是将画好的图纸撕掉,冲击式顿钻凿井法已经确定了,但秦的这个图纸却需要近一米直径的钻头,这在古代可是要命的,而且成本那么高,根本不怎么赚钱。
恩,钻井还得考虑到成本和利润的问题,不能哪个好就搞哪个,难度简直……
第106章:来,让哥忽悠一下
“大哥……大哥……大哥你在哪啊……”程处墨站在秦超的院落中,大声的吆喝着。
“二哥,大哥该不会不在家吧?”牛见虎郁闷的说着。
两人一路从长安疾驰而来,途中更是引的不少路人的围观,为的就是希望尽快见到大哥。
这两个家伙虽然胆子不怎么样,但是人品还算是不错。
自从知道了朝廷对秦超的奖赏几乎没有之后,更是在家中嚷嚷着不公,以至于引起两位的老爹极其不满,只能再一次的将二人吊起来一阵猛抽。
养了几天的伤,好不容易稍好了一些,两人便带着大量的礼物来到了西灞村。
“大哥怎会不在家呢?院门敞开,屋门不闭,大哥一定在家。”程处墨摇了摇头,说着便往屋内走去。
秦超的家只有房屋三座,只能算是个小康家庭的标准,跟长安城里的各种公府相比,自然不堪入目。
“你看,我就说大哥在家嘛……”程处墨直奔主卧,进入之后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睡觉的秦超,不由得朝着牛见虎显摆道。
“咦?二哥你看,大哥这是作甚?我怎么看不懂呢?”牛见虎瞧见了床榻边放着的图纸,拿起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朝着程处墨问道。
“且,这都看不懂,平日让你多读书不听,现在知道读书的好处了吧?”程处墨先是朝着牛见虎一阵数落,管他自己看不看得懂,嘴上先过了瘾再说,“额……”
然而看到图纸之后的程处墨,也瞬间是一脸的懵逼,因为他也看不懂秦超所画的那是什么,但一想到自己刚才嘲讽小牛的那副嘴脸,再想想小牛反讽过来之后的得意,程处墨便只好硬着头皮道:“大哥整日神神秘秘的,你看不懂倒也正常。”
程处墨避重就轻,不,应该是避重,根本没有就轻,牛见虎心中有一万匹***呼啸而过。
‘啪’
被二人吵醒的秦超,下意识的抓起床榻上的毛笔,恶狠狠的砸向程处墨,准头还算不错,程处墨闪避不及,刚好砸在脑袋上。
“你们两个狗日的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良心呢?都被狗吃了吗?大哥我在这里待了小半月了你们两个才想起来看我?亏我当时那么照顾你们两个,又是送战功,又是给你们美差,可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对我的?”秦超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是一阵猛劈。
程处墨和牛见虎被秦超给批的体无完肤,虽然心中很委屈,但感觉秦超说的真的好有道理啊,一时间两人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大哥,不是我不来,而是事出有因呀,其实回来的第二天小弟我就想来了,只是小牛被他爹抽的下不了床,所以只能作罢。”程处墨急忙解释道。
“恩?”牛见虎一愣,这特喵的怎么扯我身上了?连忙反击:“二哥也被抽的不轻啊,据说他爹把二哥吊在树上抽,柳条都抽断了十多根,抽的二哥满地打滚求饶,整个长安都能听到大哥的哭喊声,那叫一个惨呐……”
“小牛,你……想……死……吗……”程处墨瞬间老脸一红,恶狠狠的看向牛见虎,咬牙威胁道。
俺虽然哭了,也求饶了,可也没你说的那么恐怖吧?还整个长安都听到了,顶多就是宅院附近听到了而已……
“行了,想打还是想吵,待会你们两个到外面去自行解决。”秦超心中挺是高兴的说着,就说嘛,这俩家伙也不像那种没心没肺的人,感情是被抽了,话说,真的好想看这俩家伙被抽求饶的画面啊,好刺激……
“大哥,这是什么?字不像字,图不像图的。”程处墨拿出秦超的图纸问道。
“哟?不错哎,还知道图?”秦超一阵高兴,起码程处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