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难道她不是自愿离开,而是让绝泪给赶出去的?
“没有人逼我离开,是我自己想离开。”贝贝丝毫不掩饰地坦白,眼眸坦荡荡地直视他。
心头一紧,他沉下眉目:“为什么?王宫哪里不好,为什么要离开?”
“王宫哪里好,我为什么不离开!”贝贝反驳回去。
“你……”孤御·寒忍不住想要发飙,顿了一下,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倔强的小脸蛋,然后,他突然缓了轮廓,不再让她激怒。
“如果你不跟我回宫,我就派人去将婉儿她们抓回来,再次送她们进百花阁。”他笑得像只狐狸。
吸气,呼气,玉拳握得咔咔响,她几乎要将眼珠子给瞪出来:“孤御·寒,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超级宇宙无敌大混蛋,你……”
“别气别气,买卖是公平的,不是吗?”他继续恶笑。
不妥协,决不妥协!她怒极反笑,对他叫嚣却在安慰自己:“天大地大,你找不到她们的。”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听过没有,我的小宝贝。 ”
话锋一转,他俯首凑向她的眼睛,与她的瞪圆的眼对视,薄唇噙笑,表情得意得让人发指:“你现在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宫。”
“我不……”贝贝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门就在她面前呼啦一声关上。
贝贝愣了愣,未完的话被卡在喉咙间,继续也不是,吞下去就怕呛死自己。
她火大地冲上前去,手抓住门把,就要用力拉开,门却在这时候又开了,她反应不及地又呆了一下。
英儿走进来,门又被关上了。
“贝贝小姐,让奴婢服侍你休息吧。”
终于……贝贝从这突然关门突然开门的突然之中反应过来,她拍打着门板:“孤御·寒,你给我回来!”
“贝贝小姐,王已经在门外施了法,我们是出不去的。”英儿语调低低,垂着头始终站在贝贝的几步远,有礼生疏的距离。
贝贝郁闷地踹了门一脚,然后气匆匆地扭头:“英儿,你说你家那个王是不是心理变态!”
愣了一下,英儿不明所以:“贝贝小姐,什么叫作心理变态?”
泄气地垂下肩膀,贝贝嘟哝:“好落后,还没有发明心理变态这个名词。”
“没什么,我要睡觉了。”
垂头丧气地拖着步子来到床边,她将自己重重地抛到被褥上,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帐幔顶,整个人都无精打采了。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啪啪啪。贝贝小姐,苍绝泪求见。”
贝贝从床上跳起来,有些奇怪地望向门,奇怪了,怎么觉得苍绝泪的声音似乎特别……有礼貌?
“英儿,你去开门。”
苍绝泪一走进来,便直直朝着贝贝单膝下跪:“属下……跟贝贝小姐道歉。”
贝贝下颚一伸,惊愕地张了张嘴巴,现在是演哪出跟哪出?
“那个……苍绝泪,你快起来,我我……不要跪我。”贝贝有点手足无措地看着那个总是跟她唱反调的人突然矮了一截,怎么看怎么别扭。
苍绝泪不为所动,语气有点生硬:“贝贝小姐不原谅属下,属下就不能起身。”
这下子,筠筠彻底迷糊了,看着苍绝泪认真到不行的表情,她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好吧,要我原谅你,你也至少要告诉我一下,要我原谅你什么?”
“属下不该让贝贝小姐出宫。”
眯起眼睛,贝贝总算有些弄清楚状况了,看苍绝泪压抑着不情愿的神态,她想……一定是孤御·寒命令他来的吧!
孤御·寒那个男人还真是……笨得要命!
挥挥手,贝贝毫不在意地说:“虽然你不喜欢我呆在王宫里让我感到不太舒心啦,但是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让大家都喜欢的。对于出宫一事,你只是指给了我一条路,至于走不走还是由我自己来决定。所以你什么也没有做错。”
闻言,苍绝泪愣了愣,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丝意外,他还以为自己会让她大肆鄙视一番。
垂下眼睑,他依旧坚持:“那贝贝小姐肯原谅属下了吗?”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驴,我都说了跟你无关,还谈什么原谅不原谅啊,你又没有拿扫把把我赶出王宫,是我自己要走的,所以事情也是我一个人的。”
贝贝郁闷着一双汪汪水眸,没好气地看着苍绝泪那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姿态。
“……”苍绝泪没有再答话,却也没有起身,就是这样跪着杵在贝贝面前。
“哎呀,好啦好啦,我原谅你了啦,你快起来吧。”
虽然她不知道她究竟要原谅他什么,简直就是鸡同鸭讲,无聊的对话!
苍绝泪这才宛如得到赦免令地直起身:“谢贝贝小姐宽宏大量。”
说完后,他挺直腰杆又很严肃地转身离开。
就是骗你
贝贝眼睛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看着他的背影,撇嘴嘀咕:“谢什么谢,虽然我是不太满意你,但是我也对你下了泻药,出了气。”
耳尖地听到她的小声嘀咕,苍绝泪忍不住肩膀一僵,倏然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贝贝,随即,他又好像想起什么似地连忙撇开眼睛,不敢有所怒言。
见状,贝贝实在是憋不住了:“苍绝泪,你不爽就说啊,反正我也不怕告诉你,就是我对你下了泻药,因为我也不太喜欢你。我们是互相讨厌,所以互相攻击也没什么不对,你干嘛死憋着。”
她以为他想憋着吗?愚蠢的人类,要不是因为王,他会让自己憋得几乎内伤吗!
狠狠地皱了眉,他低头走出去,只是绷硬的躯体在显示着他的压抑。
等到门再次关上之后,贝贝拍了拍额头,无语问苍天:“孤御·寒那个大笨蛋,以为这样我就会乖乖地回宫吗?笨驴一个!”
……
夜晚,贝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又在吹冷风了。
她望着窗外,淡淡的月华将黑色的树影投到窗子上,斑斑驳驳摇曳着,颇有夜深人静月清华的荒凉感。
卷紧棉被,她再次忍不住郁闷,冷死了!
没骨气,她冷得又想起了那张恶劣的脸,不由自主地怀念那暖烘烘的抱枕。他死去哪里了?今晚不进来陪她睡了?
胶着在门的视线一次又一次失望,她忍不住嘀嘀咕咕。
“该死的大暖炉,还不出现,讨厌鬼……”
黑暗中,帐帘倏然被挑起,伴随着调侃的笑嗓:“小贝贝,我这不是来了吗?”
话音刚落,被子里便钻进一个暖和的身体,立即将被子里的低温给驱走了大半。
孤御·寒伸手将体温很低的人儿给拉进怀中,伸手摩挲着她的身腰,帮她暖和。
真暖!为了好好睡一觉,她决定……暂时休兵:“孤御·寒,我们的帐还没有算完,等我睡饱……再跟你……算,呵……”
忍不住地,她开始打呵欠,没办法,夜已经很深了,她等了某个大抱枕很久。
舒服的温暖围绕着她,让她的瞌睡虫开始涌上来,她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眯着,连声音也开始含糊不清。
“好,睡醒了再跟我算。”孤御·寒望着她已然陷入昏睡的脸,唇边挂着小人得志的轻扬,会这么晚回房,就是估算好了她的精力快要撑到极限,选择现在进来,她就不会再有力气跟他吵闹了。
“恩恩……大笨驴……”贝贝的尾音拖得很长,只是片刻功夫,便完全陷入了沉睡。
他愣了愣,大笨驴?是在说他吗?
挑眉,他感到这个形容词有些新鲜,还没有人这样形容过他呢,当然,也很少有人或者说几乎没有人敢当面形容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王。
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他倾首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好好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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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小幅度地挪了挪脑袋,眼皮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睛。
迷糊地眨了眨眼,慢慢地,当她看到自己身处在一辆马车上的时候,她倏然清醒了,弹坐起来,身后,同时响起调侃的声音。
“小贝贝,你终于醒了啊,还真会睡。”
她一回头,就看到孤御·寒那张俊脸挂着懒懒的表情觑着她。
努力了解现在的状况,她领略到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趁着她睡觉的时候把她弄到马车上!
“孤御·寒,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故意明知故问。
耸耸肩,他凉凉地看着她,眼眸转着炽热流光:“当然是回宫啊,你出宫体恤民情已经够久了,再不回去你的寝宫就要生蜘蛛网咯。”
敛下眼睑,她低低暗咒,却也无可奈何,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虽然他悠哉悠哉地头蛇的模样让她牙痒痒的,但是……
“孤御·寒,要我乖乖地跟你回宫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贝贝转动着眼瞳,心思飞快地转动。
闲闲地轻哼,他倾身,凑近她的脸颊,存心逗她:“我不答应你的条件也一样可以把你带回宫。”
他说的没错!
贝贝很泄气地发现自己在他面前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她是一个凡人,怎么跟一个会法术的蛇斗嘛。
唉……真沮丧。
见她没精打采的模样,他伸手揉了揉她因为睡觉而有些乱的发丝:“这么快就丧气,不像我的小贝贝的作风哦。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跟我回宫。”
敛住的眸色掠过狡黠的莹光,她暗暗在心头偷笑,好像……骗到他了。
掩藏了眼底的狡诈,她才抬头:“你不可以再派人去找可依。”
“恩?可依?谁?”他迷惑了,什么时候他派人去找过什么可依了?
握拳在他面前挥了挥,她气鼓鼓:“你别给我装傻,你明明就派苍绝泪去抓可依!我都知道!”
见她认真的模样,他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有一个叫作可依的人物需要他下令去抓的。
“你还给我装傻!”贝贝忍不住扬高了声音。
他伸手拿下她挥在面前的玉拳,偏头,伸手撩开窗帘,就见苍绝泪骑马在旁边,他唤了一声:“绝泪。”
听到叫声,苍绝泪转首俯身:“属下在。”
“谁是可依?”他直接把问题问出来。
苍绝泪闻言,差点没从马背上掉下来,他有些惊异地看着孤御·寒,王竟然会忘记一个美女的名字?这也太奇怪了,以前王对于女人的名字都是过耳不忘的,现在竟然一脸疑惑地问他何可依是谁!
大场面吓人!
更让人喷饭的是,王不久之前还吩咐了让他继续追踪何可依的行踪。那现在……到底是要怎么样?
收起惊讶,苍绝泪据实以告:“王,可依就是进宫参加选后大会的一位千金,但是在选后大会还没有开始之前就已经突然从王宫里突然失去了踪影,这件事很诡异,所以王派属下去追查,只是……属下到现在都还没有追查到。”
“恩?原来是那件事。”孤御·寒应得有些漫不经心。
思路中,抓住了一点:突然失去了踪影?很诡异?难道说……
黑眸精光一闪,他淡淡地下令:“以后不用再继续查这件事了。”
“啊?是。”
……
贝贝呆呆地看着他跟苍绝泪之间的谈话,瞠目饶舌,他竟然……不记得可依是谁,更加不记得曾经下令追查可依的行踪,那她提起这件事……岂不是多此一举?
放下窗帘,孤御·寒回头,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了,你可以乖乖地跟我回宫了!不过……你好像也是突然出现在王宫里的。”
他的双眸淡淡,却深沉得让人感到心惊,她为什么混进宫?
贝贝让他看得有些心虚,又感到压迫感很重,他的眼神……好像不仅有洞悉,还有一丝……探究?好像她是贼一样!
“喂,你这什么眼神,你不答应也没有人逼你,反正你是大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而且还没有一点法力的凡人,你说了算。”
孤御·寒哑笑一声,这样的她即使混进宫,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都难成大事!
“你真像一个小刺猬,谁稍稍惹你一点就要遭殃。绝泪就是最好的例子。”
“啊……你知道我对他下泻药啊。”贝贝才说完,马上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暗恼自己总是快言快语,不打自招。
“不仅知道,还看到他的惨状!”孤御·寒的喉咙洋溢着忍俊不禁的笑声。
想起那天苍绝泪出糗,贝贝也忍不住想要发笑,虽然她很努力地忍住,既然苍绝泪那天来跟她道歉了,即使是被逼的,但是,她做人要厚道一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