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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只让你一个人进来。”李盾定定地说。
“在我看来,这是一个男人的本分。”程小小说:“皇家的争斗你也见过不少吧,一个没有强大娘家的女人,只有丈夫的爱,也是难以活下去的。”
李盾不置可否。
“除非小王爷不再是小王爷,同我一起过着远离皇权的生活。可是,那样的话,身无长技的你我,便只能在街头卖字画。没有风花雪月之景可供王爷你赋诗作画,没有上等纸墨之物供你泼墨挥毫。”程小小。
李盾眼神黯淡。
“如果小王爷为我好,就请放了我;如果小王爷要用你的权利强迫我,为了保命,我也是会妥协的。毕竟,我所有的选择,都是为了能好好活下去。”程小小平静地说。
李盾怅然若失。
久久,李盾伸出手将程小小鬓角的散发别到耳后,轻轻地说:“我……”满脸愧色。
“小王爷不必自责,你不是个贪恋骄奢生活之人,你只是个不能割舍亲情的人,也是个爱诗如命的人。”程小小笑笑说。
“你这人,不做知己岂不可惜。”李盾释然地说。
“你不早已是我的知己了吗?”程小小。
吴应道用了李盾送来的皇家疗伤圣药之后,十几日后便痊愈。着人打造了一副黄金眼罩,使自己肮脏的内心之外,更添一丝俗气。
七月初六这天,轩世典带着武当门人随众人收拾妥当,起程赶往北申城,鬼骨门的分坛。
“程姑娘,那日你是怎么说的?那痴情小王爷竟只派了印宁送了你一柄匕首作为防身之用就作罢。”徐慕然驱马来到坐在梅诵贤身后的程小小身边。
“听这个做什么?你想学来拒绝别的女子吗?”程小小扯扯嘴说。
“那小王爷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痴情郎,唉,可惜哦。”徐慕然打趣地说:“嫁了他可是一辈子衣食无忧。”
“他倒是个痴情郎,只不过,痴的是他的诗词,并不是单纯的我这个人。”程小小接着说:“衣食无忧,我也不是不在意的,只不过我觉得,能给女人衣食无忧的人,好像并不少吧。”
“比如我,哈哈……你还真是个少有的敢说真话的女人。”徐慕然说完驱马奔向队伍前面。
程小小看着那劲竹一般的人远去,问梅诵贤:“梅姐姐,大概几日会到北申城呢?”
“三五日吧。”梅诵贤话音刚落,颂轻风驱马上前。
“梅姑娘,我来带着程姑娘吧,我们需要加快脚程。”颂轻风说。
两人没问程小小的意见,便将程小小换到颂轻风马上。坐在陌寻箫的马上时,经常被他兜头盖脸捂得严严实实;颂轻风则不然,他将程小小揽在马前,速度虽快,但却一点也不让人害怕。程小小靠着颂轻风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坚实的胸膛,看着眼前飞掠过的景色,真日坐在火车头前看风景般。
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一行人分作几拨,三三两两前前后后的行进、休息,前后不超过一炷香的路程。
日已沉西,颂轻风与程小小见其他人皆沿路找些庇荫之地歇了下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间破庙都没有,颂轻风只好也寻了一棵大树停下了马。
“小小,我们今晚要在野外住一晚了,明日才能赶到下一个城镇。”颂轻风心疼地看着她说。
“不妨事,这都是夏天了,又不冷。”程小小早已跟陌寻箫有了很多野外露宿的经验,因此并不觉得为难。
颂轻风轻轻一笑,将马拉到河边饮骝,河对岸是郁郁葱葱的高山:“你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去找些树枝生火。”
程小小乖乖的留在原地,看着马儿欢快的喝水吃草。晚霞映照下的河面波光粼粼,宛如仙境,那仙境里有墨墨的山、翠翠的树、不时飞过的水鸟、自己的倒影和仙女。仙女!程小小循着倒影回头看,未及看清来人,便觉胸腔一震,被来人打入河里。
“救……”程小小刚刚浮出水面便被脚下的水草再度拉入水中,那水草软软的暖暖的,似乎是人的手般柔滑。呼吸困难,口鼻痛苦,程小小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前夕的痛苦,是那般的无助和惊慌。就此了结了吗?自己还有很多未尽之事呢?比如看着梅诵贤开开心心的生活、比如看着韩当和徐诗然两情相悦、比如看着陌寻箫开心的大笑、比如…比如看着颂轻风暖暖的笑容……
再度存在知觉的时候,自己躺在颂轻风温暖的怀里,那种热气,是练武之人所散发出来的,就像陌寻箫身上的那种。
白色衣襟映入眼睑。
“颂大哥,我……”程小小筋疲力尽。
“没事了,我不该扔下你独自离开。”颂轻风懊悔地说。
“是我给你添麻烦了。”程小小恨自己不会武功。
“不要说这种话,不要…看到那人了吗?”颂轻风问。
“没有,但是个女人,很漂亮。”程小小想起那水里的倒影说。
颂轻风紧了紧手臂,程小小打了一个喷嚏,带出一溜鼻水。颂轻风从怀里抽出一方白帕,躲开她欲接帕的手,轻轻擦去鼻下那两道清泉,又紧了紧手臂:“好好睡一觉,明早就好了。”
怀中人倚着坚实的胸膛甜甜睡去,树上人掐着惨白的手指渗出鲜血。那方白帕,是自己悄悄塞进他临行包裹里的,为的就是能替自己时时陪伴在他身旁,如今,树上人不禁心如刀绞。
远处另一棵树上,一个眼露精光的人静静看着这一切,静静地看着。
野外的晚上并不好过,虽不寒冷,但也耐不住蚊虫叮咬,韩当和徐家兄妹早早上路。
“韩大哥,你这用艾叶捣碎了涂在身上的方法,确实可以防蚊。可是怎么洗去呢?身上味道好大。”徐诗然娇声娇气地问。
“可,可以……”韩当想到程小小教自己与徐诗然相处的方法,于是稳了稳心神,看着徐诗然所骑的马说:“这个,没有什么办法,除非沐浴。我们快些走,到下一个城镇找家客栈再说吧。”
“好吧…”徐诗然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韩当长吁一口气,看着徐诗然的背影。徐慕然回头看了看两人,面无表情的转回头继续看着前方。
“韩大哥,那吴应道的眼睛,真就治不好了吗?”徐诗然又回过头来问到。
韩当忙看向马头:“只能如此了,眼珠不知去向,就算能找到,想再放回去,也是不可能的。”
徐诗然想了想,放慢马速,靠近韩当身旁时委屈的低声说:“我只是在心里咒骂过他,没想到真灵验了,我,我是不是很坏……”
韩当连忙看着自己的马头说:“与诗然无关,都是他的际遇。如果咒骂别人,就能让此人受难的话,那我们岂不成了神仙了。”
徐诗然终于忍不住:“韩大哥你为何这一路上看都不看我,与你说话的时候你也是看着别处,我就这么讨厌吗?我是个坏姑娘,之前咒骂轩世晋,他的下巴就碎了,现在咒骂吴应道,他的眼珠子就掉了。你们都别理我,都不要看我,我是个坏姑娘。”说完驱马狂奔起来。
徐诗然一路上本就因轩世晋和吴应道之事心里烦闷,加之误会韩当不理自己,一气之下发泄出来。慌得韩当不知所措,见心上人纵马而奔,忙不迭的驱马去赶。徐慕然方才一直暗中观察韩当的表现,不曾注意自己妹妹的情绪,待到反应过来时,徐诗然已经驰出几丈远。
“诗然!”两个深爱她的男人同时紧张的大喊。
☆、第五十章 执兄窒爱
第五十章执兄窒爱
徐诗然越想越气,狠狠抽打马臀。那马跟在徐诗然身边已有多年;感受到主人不安的情绪也跟着狂躁起来;加之突然受了击打以为遇到危险,便拼命的狂奔。突然眼前两人一马阻了去路;再拉缰绳已是来不及;慌得徐诗然一声娇呼。
马上正是颂轻风与程小小,颂轻风听到身后飞驰的马蹄声;早已勒转马头。待烈马近旁时,伸出一手抢过缰绳,硬生生将马拉转方向,使之在原地顺时针打转;就势卸去了速度。
“诗然,你没事吧?”赶到的徐慕然跃下马,紧张的将徐诗然搂在怀里。
“哥哥……”徐诗然委屈欲哭。
“你在做什么?这么大个人了,怎么整天疯疯癫癫的!”徐慕然被气坏了。
“哥哥,我不是坏姑娘。”徐诗然扑到自己哥哥怀中痛哭。
“诗然,我不是讨厌你,我,你是个好姑娘,你是天底下最善良最可爱的姑娘。我…”韩当语无伦次地说。
颂轻风与程小小下马站在兄妹身旁。
“慕然,怎么回事?”颂轻风疑惑地问。
“没什么事,我这妹妹不懂事,给大家添麻烦了。我想我们兄妹还是单独走吧,前面镇上见。”说罢抱着徐诗然跳上马,牵了徐诗然的马头也不回的走了。
“韩大哥,怎么回事?”程小小看着垂头丧气的韩当问到。
“我,诗然说我讨厌她,才不看着她说话,其实我是看着她就会紧张地说不出话来。这回是能说出话来了,可是,诗然她……”韩当丧气地说。
“如此,是我害你被诗然误会了,韩大哥,对不起,我一会去跟诗然解释。”程小小内疚地说。
“不怪你,你的办法确实有效,只是,可能我就是无法让诗然开心吧。”韩当声音越来越弱。
“韩大哥,不要这样说,时间长了,诗然就知道你的好了,她现在,只是不太懂男女之情。”程小小握着韩当的肩膀说。
“小小,我们快点上路吧,昨晚凉着了,今晚早点休息。”颂轻风安慰了韩当几句后,便建议三人赶紧上路。
“小小,你凉着了?怎么样?”韩当恍恍惚惚地问到。
“没事,今天就好了,我体内那么多抗生素呢,身体早有抵抗力了。”程小小嘴角弯弯笑着说。
“抗生素?”韩当心烦意乱之时仍能保持着强烈的好奇心。
“啊,就是我家乡附近的一种草药,解毒的。”程小小忙转移话题:“快走吧,等一下梅盟主他们赶上来少不得要问发生何事,这点小事免得节外生枝。”
三人纷纷上马,一路无话。到了下午,三人方才赶到镇上那家唯一的客栈。开好房间后正在楼下用饭,便见徐慕然也来到楼下,叫了小儿将饭菜送到楼上,看了一眼三人之后便走上楼。因众人提前约定好,在外尽量佯装互不相识,所以三人便也自顾自的吃饭。
吃罢回房,程小小刚欲关门歇下,看到拐角处徐慕然缓缓走来,连忙闪出身子,对着徐慕然挤眉弄眼:“嘘,嘘…”
徐慕然愣了愣,随即慢慢走到程小小门口,回头看了看,闪进房间。
“你们住哪个房间?”程小小睁着大眼睛问。
“天字一号二号房。”徐慕然笑着说。
“不是说了要低调点吗,干嘛住上房?”程小小嘴上这样说,眼睛里却流露出羡慕之色。
“诗然心情不好,就当哄她开心吧,那两间房能看到对面的戏园子。”徐慕然看着程小小嗔怪的表情只觉好笑。
“有个哥哥真好…”程小小自言自语,忽又抬头问:“诗然今天因什么事不开心?”
徐慕然敛住笑容,不客气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这傻丫头以为自己在心里咒骂了吴应道几句,就害得他被挖了眼珠呢,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只有我才知道怎么照顾她,别人都不可靠。”
沉默半晌,程小小方才开口:“你在说韩大哥?其实,他对诗然很在意的。”程小小坐到他的身边,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怎知道?”徐慕然斜眸看着程小小。
“他是个那么爱说的人,一见到你妹妹就语无伦次了,只有,这是一个男人遇到喜欢的人的时候才会有的表现。”程小小喝了一口茶:“所以我建议他跟诗然说话的时候看着别处,这样才能像平时一样口若悬河。”
“每个男人遇到喜欢的人的时候的表现是不一样的…”徐慕然突然盯着程小小意味深长地说。
“凑巧,他是那最没用的一种,连话都说不明白,怎么保护一个女人?”徐慕然眼中浮出不屑的表情:“亏我还想观察一下,只一会儿就有结论了。”说罢将茶杯随意丢在桌上。
“我觉得,我觉得你一遇到自己妹妹地问题时,就不理智了。”程小小听到对方这样说自己的好朋友韩当,不免心中不悦,将茶杯乱丢在桌上。
“那是我妹妹,我当然要紧张些。”徐慕然笑着说:“你为何如此袒护那韩当?莫非,你对他有意?既是有意,也当不希望他接近我妹妹啊。”
“不是有意,是友谊,韩当是我好朋友。”程小小说完后便觉不忍,韩当和徐慕然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