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言面带微笑,转身对林暮笑道:“此处便是我清修所在。”
说罢,随手一挥,几道法诀打出,直入白雾之中。
洞府之前白雾,顿时向两旁分开,露出一条小径,直通洞府。
骆言笑着邀林暮入内,林暮欣然应允,面带笑意,随着骆言,步入洞府中。
两人身影刚一消失,白雾复又合拢,洞府前又恢复白茫茫景象。
洞府之中,朴素淡雅,没有半分奢华。
骆言带着林暮,直奔左面一间静室,正是炼器所在。
林暮刚一进入静室,便被室中之物吸引。
静室中央,用青石搭建一座三尺高台,高台浑然天成,看不出一丝缝隙。
整座高台上,布满层层叠叠阵法,不时有阵阵威压传来,令林暮心下凛然。
高台中央,有一拳头大孔道,孔道中吐出一截紫色火焰,火舌吞吐不定。
如此场景,林暮并不陌生。
丹霞峰中的丹室,也是如此构造,两者相差无几,如出一辙。
静室墙壁上,挂着一排飞剑,闪烁不定,光芒不一。
林暮细细打量,发现共有上品飞剑十五柄,极品飞剑九柄,个个皆非凡品。
这些飞剑,不过是骆言平日练手所作,品质已是令林暮大为羡慕。
骆言走到高台之前,一拍储物袋,紫光一闪,一尊紫色炉鼎倏然出现,架在高台之上,骆言向高台中打入几道法诀,一阵光芒闪烁,高台中阵法已是启动,火舌猛然从孔道中窜出,熊熊紫色火焰顿时覆住整个炉鼎底部。
“紫炎峰下,恰巧有一条紫炎火脉。”骆言有心教林暮炼器,谆谆教导道:“这座高台上布满大阵,直通紫炎峰内部,能轻易将地下紫炎火引出,为我所用。只需催动阵法,火焰大小也能随心所欲控制,用来炼器,省下许多气力。”
林暮望着高台中吞吐不定紫炎火,微笑点头。
骆言随即指着紫色炉鼎,笑道:“这尊紫炎炉鼎是我师尊天铸真人所铸,本身就是一阵极为厉害法宝,用它炼制法器,成功率能达到九成以上。当然,若是炼制法宝,即便是紫炎炉鼎,成功率也是不高。法器和法宝,有天壤之别,这个以后再细细与你分说。今日我便重新帮你炼制一番土临盾,你且在旁认真观看,能领悟多少,全看你造化。”
林暮微微点头,心下一阵认真。
骆言起身去另一间静室取出一块星光四溢蓝色铜块,正是星沉蓝锭铜。
“千年硅土砂已是灵阶低级材料,作为土系材料,防御力虽强,但坚固程度远远不够,碰上潇湘暮雨那样攻击力超强的剑技,根本无法抵挡。若是配上这灵阶低级星沉蓝锭铜,又是另外一回事,防御力定然大增。”骆言一边说着,一边将残破土临盾和星沉蓝锭铜丢入紫炎炉鼎中。
骆言又是一连打出十几道法诀,炉鼎下面火焰顿时再度升高,熊熊燃烧。
四品紫炎火!
灼热气息扑面而来,饶是林暮修为已是筑基后期,又身具三品灵焰钟笋火,也觉燥热异常。
过不多时,便浑身热汗滚滚,面色潮红。
骆言站在紫炎炉鼎之前,却是气定神闲,没有流一滴汗。
林暮强自咬牙支撑,几欲昏厥。
但他神色坚定,丝毫没有退缩。
本来他只是在旁观看,完全可以出去暂避火势。
但他担心错过什么重要步骤,苦苦支撑。
六个时辰后。
林暮几乎已经无汗可流,面色苍白,眼见无法坚持下去。
这时,骆言猛然迅速打入数十道法诀,炉鼎下面熊熊火焰顿时减弱。
只有一缕细微火苗,微微晃动,似要熄灭。
骆言伸手一指,一团淡蓝色液体从炉鼎中飞出。
这团液体温度奇高,甚至要超过刚刚紫炎火。
骆言却恍然未觉,催动灵力,迅速向蓝色液体中打入法诀。
蓝色液体随着法诀不断变化,渐渐变为一面淡蓝色盾牌,随后凝固。
盾牌古朴,和从前灰色盾牌相比,又是美观许多。
骆言随即又将蓝色盾牌丢入炉鼎中,接连打入十几道法诀,炉鼎下面火焰重又变大,火舌吞吐,但和之前熊熊燃烧相比,又相对温和许多。
蓝砂盾在骆言控制下,不停翻转,变换不停。
半个时辰后,骆言再度打入法诀,火焰复又变小。
蓝色盾牌从炉鼎中飞出,刚刚还只有盾牌大致模样,现在却完全变成一面精心打造盾牌。
一道道纹络密布在盾牌表面,有着奇异威压。
林暮面上带着虚弱笑容,忙问道:“成了么?”
骆言面带微笑,摇头道:“还早,这只是第一步,成形。等下还要刻入阵法,阵法才是最关键一步。这面盾牌所用材料极为珍稀,应该能够刻入四品阵法《蓝砺阵》,炼制成功之后,足以抵挡金丹期修者一击而不破,至于灵寂期修者,怕是再无可能攻破。只是可惜,现下我手中并未有合适妖兽魂魄,无法赋灵,这面盾牌也便只能成为一件极品法器。不然,我有六成把握将它炼制成一件法宝。”
法宝!
林暮心下一阵激动,他至今都未有一件法宝。
这面蓝色盾牌,不能炼制成法宝,实在可惜。
但转念一想,以他如今实力,即便炼制成法宝,也无法成功祭炼。
倒不如炼制成极品法器,立即就能派上用场。
“炼制成极品法器,我已心满意足。”林暮笑道:“反正我暂时还无法祭炼法宝。”
骆言笑道:“也好。贪多嚼不烂,最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说罢,他再度打入法诀,炉鼎下面火焰复又燃起。
蓝色盾牌在炉鼎中不停翻转,光芒闪烁。
骆言催动灵力,一道道灵力打入蓝色盾牌中,开始刻入阵法。
以力刻阵!
和林暮当初拿着青钢匕一点点刻着最简单一品阵法,有着天壤之别。
四品《蓝砺阵》复杂无比,远胜金固在湖心岛所布《金石阵》。
当初金固在湖心岛上布下一座三品阵法,足足用了数天时间,方才完成。
如今骆言在要一面盾牌上,刻入四品阵法,无疑要更加精细,要求更高,稍有差错,便要重新来过。
饶是骆言灵力深厚,对阵法无比熟悉,也是不敢大意。
一个四品阵法,他足足用去一整天时间,方堪堪完成。
这仅仅只是四品《蓝砺阵》,除此之外,骆言又在盾牌中刻入数十个大大小小三品阵法。
以《蓝砺阵》为主,三品阵法为辅,这面蓝色盾牌,防御力超强。
阵法刻入成功,骆言也是微松口气。
连续炼制三天,他额头也是微微冒汗。
林暮若不是在此期间,饮下一瓶百年灵乳,怕早已坚持不住。
即便如此,他也是浑身虚弱,宛如经历过一场大战。
仅仅是在旁观看骆言炼制一件极品法器,他便累得不轻。
若是让他自己来炼制,只怕拼尽性命,也无法炼制成功。
极品法器,炼制殊为不易。
已是金丹后期的骆言,都要费很大一番功夫。
前两步完成,最后一步也便轻松许多。
之后一连三天,骆言都在不停用灵力淬炼蓝色盾牌。
在他灵力一遍遍淬炼之下,蓝色盾牌光芒愈发闪烁,整间静室都沐浴在一片蓝光之中。
如此光芒,林暮几乎从未在其他法器身上见过。
整整六天时间,骆言方将蓝色盾牌炼制成功。
林暮从骆言手中接过蓝色盾牌,心下激动莫名。
这面盾牌,如今堪称是他最强法器,品质甚至都要远远超过五行环!
骆言松口气:“我能教你也便只有这些。炼器大致也就这么几步,以后你可自行摸索。之前我已给你《炼器总纲》,那是我师尊一生炼器经验精华,你要悉心钻研,争取在炼器方面,也有一定成就,不要辱没我师尊名头。”
林暮神色郑重,点头答应。
骆言面带笑容,转过话题,望着林暮手中蓝色盾牌道:“这面盾牌重新炼制之后,已是和之前土临盾完全不同。今后在天霄界中,金丹期修者若不出手,将无人再能伤你。”
林暮忙谢道:“这皆是长老厚爱,弟子没齿难忘。不若长老重新给这面盾牌赐名,以作纪念。”
骆言面带笑意,也不推辞,沉吟一番,道:“便叫蓝砂盾吧。”
第0229章 极品踏云靴
蓝砂盾!
林暮望着手中蓝光闪烁古朴盾牌,微笑点头,满意至极。
星沉蓝锭铜,千年硅土砂,两者相合,便是蓝砂盾,倒也贴切。
骆言面带微笑道:“之前我答应你,让你收徒,以后也有很大机会晋升预备长老,掌门也已同意。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变卦,派出七位真传弟子前来阻你。幸你实力足够,击退对手,不然,之前一切构想都将化为泡影。”
林暮笑道:“纯属侥幸。若不是最后那一记神识攻击凑效,只怕现在被带去疗伤的就不是冷山,而是我了。冷山实力的确太强,我底牌尽出,也只是勉强胜他。”
骆言赞赏笑道:“你表现已是足够惊艳,冷山如今已是门派前五弟子,他剑技虽未大成,但实力超群,能胜他的灵寂期修者极少,你能击败他,我都有些意外。”
林暮想起冷山那一招剑技,心有余悸道:“剑技是何物?竟如此厉害。土临盾已是极品法器,都无法抵挡他那剑技一击。我之前所见剑诀也是不少,但为何却从未在其中见过一种剑技?”
骆言笑望林暮道:“剑诀和剑技一脉相承,但又不同。剑诀只是基础,剑技却是一部剑诀的精华所在,威力皆凝聚在剑技之上。你之前并未在剑诀中见过剑技,是因为剑技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一切靠自己领悟。若是由旁人指点领悟,剑技威力会大打折扣,以后发展也会受限。”
林暮若有所悟,问道:“如何才能领悟剑技?”
“这说不准。同样一部剑诀,不同的人领悟出的剑技皆不相同。即便是领悟出同一种剑技,威力也是因人而异。”骆言悉心讲解道:“剑技是一部剑诀的精华,唯有将剑诀领悟透彻,方有可能领悟剑技。剑技的确强大,一般只有金丹期修者才能顺利领悟,灵寂期修者就能领悟剑技,个个皆是天才。冷山天分极高,假以时日,晋升金丹期都大有希望。”
林暮恍然明白,微微点头。
冷山一招剑技,令他大为意动,心下对修剑亦是多出两分向往。
只是他现今全力冲击金丹,并未有太多闲暇时间修剑。
他资质虽不如冷山,但毅力自信不输任何人,若是肯下苦功,将一部剑诀领悟透彻,并非难事。
修剑之事,只能以后再说。
骆言见林暮已是看开,眸中露出一抹赞赏之意,笑道:“此次比试,你连胜数人,更是打败排名前五的冷山,实力已是足以令人信服,今后在门中地位也是飙升。按例,门中至少要奖励你一柄极品飞剑,一部四品剑诀。”
骆言见林暮面露欣喜,随即又道:“只是,你崛起速度实在太快,短短数十年,成为千羽剑门弟子前五,已是引起掌门忌惮。掌门是何性格,你之前早有领教,我亦无需多说。只想告诉你,眼下你实力不足,莫要太过锋芒毕露,韬光养晦方是正途。凝结金丹之前,不要再有什么大动作,以免被时未寒抓住把柄,借机将你除去。”
林暮面色一凛,心中微寒,虚心受教道:“弟子谨遵教诲。”
骆言所言,林暮已是有所察觉。
他击败冷山之后,时未寒面无表情,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匆匆带冷山离去。
林暮获得如此酣畅淋漓一场大胜,本应受到嘉赏,却被时未寒忽视。
这分明是一种无声压迫。
不仅是对林暮,矛头更是直指骆言。
只是现在矛盾尚未激发,不好撕破脸罢了。
林暮对此心知肚明,骆言如同他师傅一般,对他关爱有加,自然不会害他。
骆言淡淡笑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有我在门中,时未寒他不敢乱来。”
这句话说得极为平淡,但却带着一股坚决,凛然不可侵犯。
林暮心中微震,望一眼骆言,郑重点头。
静室中顿时陷入一片沉寂。
半晌之后,骆言重又恢复平和模样,笑道:“你现下既不修剑,奖励给你极品飞剑,也纯属浪费。不若我再重新帮你炼制一件极品法器,以作补偿。门中资源如今大多掌握在时未寒手里,他徒弟已有五人拥有极品法器,我徒弟修为大都只是灵寂中期左右,尚未有资格拥有极品法器。你即有资格,切莫不能浪费,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林暮闻言,面上顿时浮起一抹笑意。
按骆言所说,他还能再得到一件极品法器!
极品法器可遇不可求,无法估价。
许多人坐拥灵石,也是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