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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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香.- 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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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牧王爷恨铁不成钢地扇了次子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给我清醒点”

  谁知,牧若豪更加癫狂了。他满地打滚,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嚎叫着:“不……我不是故意的啊……是她自己勾引我的……我只是不想要一个丫鬟生的贱种而已啊我不要贱种”

  “啊啊啊啊……让这贱人抱着她的贱种一起去死吧……”

  牧王爷听得一颗心不住往下沉。

  看来,这事真是次子干的了。

  牧王爷一生好色,可还真没干过吃了不认账的事。他沾过的女人,基本上都能得到一个名分,最不济也抬了个姨娘。对于自己的庶出子女,牧王爷说不上个个都很疼爱,起码也能让他们衣食无忧。

  可是这逆子……这逆子居然连自己的骨肉都下得了手?

  游王妃注视着在地上不停打滚的牧若豪,眼中一片冷意。

  对于这个屡屡踩在自己儿子头上的庶子,游王妃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她若是那等心软的妇人,更不知早被人弄死了多少次……饶是如此,这一回,若不是有舒绿相助,他们母子俩说不得也要被人害了

  她可怜牧若豪,谁来可怜她和飞儿?

  “咦,豪儿胳膊上怎么包着绷带……”

  游王妃突然惊奇地一指牧若豪的手。这时,发狂的牧若豪已经撕破了自己的衣服,上半身几乎是赤luo的。

  牧王爷也快被逼疯了。他一把抓起牧若豪的手,不管牧若豪的挣扎,将牧若好右手上的绷带解了下来。

  两道深深的伤口赫然出现在牧若豪的小臂上。伤口很长,像是被什么尖锐之物刮伤的痕迹——牧王爷瞬间想起了新仵作所说的,那女尸指甲缝里的血肉。

  看来是那个丫头临死前挣扎,把次子抓伤的……

  “逆子”

  牧王爷暴喝一声,一脚将牧若豪踢到了屋角。

  牧若豪已经濒临崩溃,被牧王爷这一脚,直接踢得昏迷过去了。

  游王妃冷冷地看着昏过去的牧若豪,脑中浮起的却是关侧妃那假装柔弱、事实上却总是挂着嘲讽笑意的脸庞。

  贱人……快回来吧,你的末日就要到了。

  因为接下来,游王妃将要对牧王爷说出关侧妃联合其他人,试图毒杀她的真相。

  当天傍晚,在普化寺开开心心地过了一天的关侧妃,带着一脸满足的笑意回到了临川王府。

  等待她的,不是昔日柔情蜜意的夫君,也不是让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却是一群如狼似虎的王府侍卫。

  被几个婆子硬生生剥去了头面衣饰、只剩一身单衣的关侧妃,直接被关进了临川王府的小柴院。

  她一下子懵掉了。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快来救我啊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侧妃娘娘我要见王爷”

  她又惊又恐,拼命拍打着柴房的房门,却没有等来任何人。守在门外的两个侍卫,似乎是泥雕木塑一般,不管她怎么闹、怎么吵、怎么骂,就是不来理她。

  吃的、喝的也是最粗劣的伙食,只能保证她不被饿死。一开始她还不屑一顾,将这些伙食统统扔掉。可是饿了一天一夜以后,她又不得不从泥地上将这些东西捡起来,塞进嘴里充饥……

  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王爷不来管她……让那个女人这样害她……

  闹了七天以后,关侧妃已经失去了生气,整个人就像乞丐一样又脏又臭。这时候,她终于等来了牧王爷。

  牧王爷没有进屋,只是隔着窗户,冷冷地看着她。

  “王爷王爷求求您快救我”

  关侧妃声嘶力竭地扑到窗前,欣喜若狂。

  牧王爷看着这个疯婆子,眼光冷得像是从没认识过她一眼。这些天来,关侧妃过去做过的一桩桩阴毒丑事被逐一翻出,牧王爷才发现自己枕边睡着的,竟然是一条这样的毒蛇。

  “关氏,我不会杀你。你好自为之吧。”

  他只留下这一句话,转身就走,再也没有来过。

  ………………………………………………………

  (好啦,在舒绿的操控下,牧王府狗血剧暂时告一段落。嘻嘻,又准备到舒绿继续闪闪发光的时刻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父子

  (5月3日第一更)

  …………………………………………………

  临川王府的事情并没有被太多的外人知晓。游王妃努力将事情控制下来,并没有像一些无知妇人一般,让人到外头辟谣,传“那丫鬟怀的不是世子的种,而是二爷下的手”这种话。

  牧若飞是被冤枉了没错,名声受损了没错,可是这是补不回来的。游王妃如果执念于替儿子洗刷“罪名”,最有可能的结果是大家对临川王府的八卦越来越感兴趣,王府的名声也被损坏得越厉害。

  牧若飞这个委屈是必须得受了,不过没关系,这样的小事,很快就会被许多新涌现出的各色消息淹没的。京城里每天得发生多少大事小情?不过是死了个丫鬟罢了,这种事,也只能让人们谈论几天,就失去了热度。

  当然,这样的云淡风轻,只是对于外人而言。

  临川王府内部,却是天翻地覆一般的震荡不止。

  牧王爷的次子牧若豪,得了莫名其妙的“疯病”,时不时就会发作一番。那天以后,他有时清醒,又有时糊涂,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游王妃心知这是吸入迷幻香过量产生的后遗症,却也不去点破,继续让牧王爷认为他是做贼心虚自己把自己逼疯了。

  事实上,舒绿也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辈,她给牧若豪下的药只会让他迷乱一段时间。再过一段日子,他的神智就会恢复正常。但是,尽管身体上他能变回正常人,生活上……却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而牧若豪的亲娘关侧妃,因为儿子的“病”,自己也“积郁成疾”倒下了,急需静养,不能见客。

  牧王爷基本上已经放弃了关侧妃母子,将内宅的事情全权托付给妻子,由得游王妃整顿后院。关侧妃也好,牧若豪也好,他都不想再见到了——他自己也病得不轻。

  游王妃真是扬眉吐气,多年来的抑郁之气消散了不少。忍了这些狐媚子这么多年,总算是到了她算总账的时候

  她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关侧妃。尽管关侧妃想要毒死她,她却不打算以同样的方式来报复。游王妃还要顾忌着关侧妃那显赫的娘家呢,无端端把他家的女儿弄个暴毙,会有麻烦的。到时候,她有理也会变成没理了。

  “就让她一直‘养病’吧。”游王妃很“仁慈”地吩咐下去。于是,关侧妃终于被从柴房里放了出来,却又关进了王府深处的另一间小院子。游王妃拨了几个忠心的婆子去守着她,不弄死她,却也不让她好过。就让她在里头自生自灭吧

  至于牧若豪,游王妃打算在他逐渐恢复神智以后,将他送到乡下庄子里去。对于游王妃的这个决定,牧王爷点头默认了。

  终究是他的骨肉,他也不忍心真的让牧若豪在家里被关一辈子,说出去也不好听。送到庄子里去学学农事也好,反正家里田庄多的是,以后就分些田地给次子,让他在乡间当个小地主吧,别回京城来就是了。

  牧王爷却不知道,游王妃另有打算。被人下药的仇,她是不会轻易忘记的。

  虽然她并没有舒绿那么丰富的药学知识,可是一个常年研究香药的人,要给人下点药,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的确,她不会现在就杀了关侧妃。她只会让关侧妃越来越虚弱,越来越虚弱而已……牧若豪,也是一样

  这对母子,总算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了。

  但游王妃要清理的显然不止关侧妃一系的人。她自己的院子也是首当其冲要清理的对象,还有黄侧妃那边……

  这些事情,舒绿就没有再参与了。她忙着呢。

  二月花神节越来越近了。既然牧王府的内宅事务已经基本解决,那这斗香会还是可以按期进行的。这可让舒绿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还指望着这斗香会,来好好挽回欧阳家的皇商牌子呢。当然,她也存着别的目的。

  而这一天,展眉则被牧若飞邀请到京城有名的酒楼醉香楼去喝酒,同样被邀请的还有万里。

  “这次,真是多亏你们两位了”

  牧若飞难得有这种正经的表情,郑重其事地向两人敬酒。

  展眉和万里二话不说干了杯中美酒,却都一齐笑了起来。万里笑道:“世子,咱们之间,也不必说这些客气话了吧。”

  “不,少远哥,以前我对你多有得罪,委实不该。”

  牧若飞又敬了他一杯,自己先干为敬。

  经过这次的事情,牧若飞似乎成熟不少。

  他向来傲气十足,尽管不太喜欢仗势欺人,行动间自有一种骄人之态。这种傲慢的样子,也是舒绿和他初次见面后,对他印象不太好的原因。

  但是随着年纪稍长,尤其是经历了这一回小小的波折后,牧若飞真的起了不少变化。

  游王妃将他放出来的时候,跟他解释了事情的经过,也要他反省反省自己的作为。

  “飞儿,你已经长大了,再不能像小时候一般任性。你仔细想想,这回为何会被那对贱人母子钻了空子,你父王为何又总不信你?”

  “我……”牧若飞其实是知道原因的。他从小见不得父王太过花心,娶了这个又娶那个,惹得母亲整日伤心,所以和父亲一直不亲近……加上关侧妃等人从旁挑拨,是以父子如仇敌,越来越生疏。

  游王妃何尝不知道儿子的心结所在。她劝儿子说:“傻孩子,不管父母之间如何,他总是你父亲。你老是不亲近他,怎么行呢?”

  实话说,牧王爷如果对牧若飞一点也不重视,干嘛那么早就给他请封世子。很多王府、侯府,都是等长子成年才请封的世子。

  于是,从自己院子里出来以后,牧若飞主动去找牧王爷请安。牧王爷本以为长子会对自己受了冤枉满腹怨气,谁知长子却主动向他认错,说都是自己平时经常冲撞父亲,才会让父亲对自己失望,云云。

  在“失去”了次子以后,牧王爷颇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长子这番表白使得他非常意外,心中的内疚也在不住滋生——自己这些年来,真是忽略了这孩子。唉……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嫡子啊

  牧王爷细想想,自己为什么老看牧若飞不顺眼?他都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耳边听到的老是牧若飞的坏话了。因为和妻子感情很一般,他很少在妻子院里留宿,所以围绕着他的,都是那些娇柔的美妾们……关于牧若飞的坏话听得多了,他见了这跟自己脾气一点都不像的长子,怎么看都别扭。

  可是,自己真的了解过这个孩子吗?

  那一天,父子俩谈了很久很久。懂事后就没有哭过的牧若飞,甚至还流泪了……

  牧若飞也没想到,自己这次能因祸得福。多年来冷淡疏远的父子关系,得到了意外的修补,真是一件好事。

  在此之后,他也开始自责。因为,他发现自己也很久没有关注过父亲的健康……父亲的病居然已经那么严重了。

  还没等酒菜上齐,他就跟万里请教起消渴症的治疗来。只是,牧王爷的消渴症,连太医院的那些老太医们也没法子替他治好。万里虽说是药王弟子,毕竟不是药王本人——即使是药王亲临,也不敢说就能治好。

  事实上,糖尿病到了一千年后,都是无法根治的重症。

  万里说得很隐晦,但牧若飞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本来兴高采烈的牧若飞,脸色又暗淡下来。

  展眉在酒桌上的话不多。他拍了拍牧若飞的肩膀,表示安慰,心里却想着——不知妹妹有没有针对糖尿病的药物,可以替牧王爷缓一缓病情?看到牧若飞这样,他倒是有心想帮一把。

  在展眉心中,对直率的牧若飞,还是挺有好感的。这次他大力出手帮忙,除了是妹妹所托之外,也是他自己的意愿。

  从酒楼出来,三个大男人各自骑马回家去了。幸好大梁朝不禁“酒驾”,喝了酒骑马不用担心被五城兵马司拦下来。

  可是……展眉发现自己居然还是被人拦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

  此时已是掌灯时分,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展眉勒住胯下骏马。冷冷地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那几个黑衣男子。

  这几个男子长得非常的普通,用展眉的话来说,就是非常的路人。让人一看之下,几乎不会留下任何印象。

  多年的特工经验使展眉对这种类型的人充满了戒备。这样的“无脸男”,才是最危险的。他们可以随意潜伏在人群之中,随时对你发动攻击。比如现在,在一个人迹稀少的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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